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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证明我的身高,我站起身,伸手作引导状,引导她坐在我对面的藤椅上。

我说:“你是这里面唯一没有染发的女士。”

“是吗?”她回头扫视了一圈大厅里的女人,深重地点了点头,同时把她的小背包款款地放在桌子一角。“我还想过两天去染呢。”

“为谁而染?”

“为我自己啊。难道非得为另外一个什么人吗?”

“寂寞女人只为自己而容,但你好象不是。”

“是啊,我不是寂寞女人,但为自己而容,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就像你这点儿咄咄逼人的气质并没有让你不可接近一样。”

服务生过来了。她要了咖啡,我也要了咖啡。

她说:“你平时都这么贫吗?对每个女人都这样?”

“这话你好象问了不止一遍了吧,换个问题吧。”

她突然沉静下来,好象刚才的几句话都是勉强撑着的气力说下来的。她把目光投向窗外,窗外是酒巴一条街的夜景,旖旎而暧昧,车水马龙,喧哗不已。

她的沉静让我感觉到我们之间的陌生。

她像一张紧绷的羊皮,我像一杆迟疑不决的长矛,我们之间是陌生而紧硬的洪荒。

她比吴子云还大,这就意味着她的年龄应该在二十七八岁,看上去是那种典型的良家妇女,即使没结婚也是久经沙场了,因为她身上透露出的那种成熟芬芳的气息让人无法忽视。

她的嘴唇的确娇艳丰润,可能是她脸上最动人的部位了。

我说:“我知道你为什么叫红唇如酒了。”

她淡然一笑:“不好意思,见笑了。”

她的神情和反应让我黯然。

这个女人心中还有一个结没有解开,一个钉在羊皮上的结。她要么是排斥我,要么是排斥自己的心动,要么是排斥这种场景。也许在她的幻想中曾经无数次地遭遇过这样的场景,也许这只是她昨晚在一些刺激性食物的作用下做出的非常举动,但不论如何,我得知道她的结在哪儿,我能不能帮她解开。

我说:“是不是很后悔和我见面?”

“没有。”

“不习惯于我的说话方式?”

“嗯。”她终于又一次点头了,我马上捕捉到她的这一点头动作,并适时地发出轻松而坦荡的微笑。这一刹那,她一下子松驰了,“网上那样说话感觉挺好的,但现实中就让人觉得怪怪的。”

“哈哈哈,不好意思,我对你还延续的是网上的感觉,可能是现实中太陌生的缘故吧。”

她也呵呵呵地笑了:“我不喜欢生活中太油的男人。”

“我就是现实中太油的男人?让人感觉不坦荡?”

“不知道,反正是不喜欢。”

慢慢地,我对这个女人的感觉来了,神经的触觉变得敏锐而柔软,她的身上散发的各式各样的信息向我扑面而来。

我说:“你是老师?”

“是吗?”

“好象还是初中的。”

“嗯?”

“教语文的?”

“你怎么知道的?”

“你一进来我就看到你眼睛里写着这样几个字:中学女教师式的优雅。”

“那怎么知道是语文老师?”

“教语文的老师身上有槐花香。”其实我想说的绝对不是槐花香,我是像用一个从来没有用过的词,可这个词一时半会跳不出来,正好眼睛的余光处看到的是窗外的槐树和洁白的槐花。

“看你,又油了吧。”她开始有点儿那个年龄赋予她的特有的大姐姐的口气,“告诉你,以上纯属虚构。”

“那你是干什么?”我问。

“你呢?”她反问我。

“兰石化技术员,见习的。”

“你才22岁?”

“不对,23了。”

“小弟弟啊。”

“你呢?”

“不告诉你。”

我喜欢一个女人用这种口气说话,这是女人的特权,“不告诉你”和“讨厌你”一样,让说话的女人突然之间温柔如水,她们的出发点大概就是,让万种风情倾刻间覆盖了旁边的男人。

在接下来的聊天中,我知道她确实是老师,但是小学的,教的并不是语文,而是音乐。她毕竟于幼师,现在正在师大上专转本,今年就会毕业,如此而已。

大概两个小时后,我提议:“

是不是该撤了?”当我这样说时,我希望从她的眼中看出留恋的神情,以便决定我下一步该怎么做。可是她表情平静如水,自然得像未曾领受过我灼热的目光。

她说:“走吧。”说着就背起了包,站起身来。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

她就没有任何表示?

我真他妈的笨得够戗。

默然无语,静静地走下楼。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在马路边,她伸出手:“再见!”神情有点落寞,千真万确的,几乎和我一样落寞。

我说:“不,我得送你。”

我觉得自己突然有了箭簇的锐利和力量,果断地扶着她的腰,以近乎粗暴的动作拉开一辆出租车的门,把她塞了进去。然后,我几乎是跳跃般地钻了进去。

她给司机说:“铁路新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已经搂住她的脖子,揽过她的身体,横放在我的腿上,重重的吻了下去。

她的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叫声,牙齿紧紧地咬着,脖子梗直地反抗着我,一只手使劲地推搡我的胸膛。

她的动作有一种绵柔的力量。

这样的反抗仅仅坚持了10秒钟,她的牙齿启开了,脖子柔软了,推我的手臂滑过我的胁下,轻轻地抱住了我的腰。

我的空闲着的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抓向了她的乳房,乳罩很柔软,而乳房挺结实。

她喉咙间的咕咕 声变成了细雨般的呻吟。

车到金轮宾馆时,我对司机说:“停,就这儿。”

这个女人——红唇如酒——好象在梦游,迷迷糊糊地被我拉进了宾馆。在十分钟之内,我们办妥了入住手续,打开了房门。

几乎没有一点点的迟疑,我用脚后跟磕上了房门,把她拥到了床边,款款地放倒于弹性十足的床上。

在我褪尽了她的最后一件衣服之前,她无声地从我的双臂中抽出身来,爬到床头柜跟前,关掉了所有的灯。然后无声地滑到了我的身下。

她真是柔软而芳香,像一条光滑的蛇盘在我身上,腰肢杨柳般摇荡,体内波涛汹涌,春水泛滥。

整个过程中,她只说了两句完整的话。第一句是:“噢,轻点儿——”最后一句是:“噢,好哥哥,我不行了——”

吴子云总是来无踪去无影,就像这个季节飘忽不定的风,在你不经意的时候她可能突然出现,而在你想起她的时候却不知所踪。每次我给她发短信注定是泥牛入海,那怕我说“我要杀了你”她也无动于衷。打电话时她总是忙着,无论白天还是晚上,要么就是关机和不在服务区。“这会儿很忙,有空我给你电话。”可她的“空”你也许永远也等不来,如果你太在意这些,也许就会绝望,所以我决定拯救自己,把注意力和性趣转向张荟。

张荟就是红唇如酒。

张荟在床上的表现绝不输于吴子云。如果说吴子云像一团火焰,蓬勃旺盛,健康向上,那么张荟就是一缸陈酿,悠远绵长,后味无穷,而且她深邃无底,让人自甘堕落。

那天晚上,在金轮宾馆干完后,她在我怀里偎了一刻钟,气息均匀了,汗水也干了,便态度坚决地说:“我得回去了,不然我妈会着急。”

“为什么不告诉你妈你在同学家呢?”

“她不会相信,因为我从来没有在外面过夜。”

“那就从今晚开始,让你妈接受你在外面过夜的事实。”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

“那我告诉你什么叫行。”

“你还没有权力。”

“我现在就是在行使权力。”

我们俩在床上搏斗起来,一开始我不忍用劲,怕压坏了她,或捏疼了她,而她好象真的很坚决,狠而且辣,一点儿也不体谅我。结果是我从后面压住她,再一次进入她温润的体内。

这一次是多么的从容不迫,就像文火炖鸡,始终在沸点以上却不溢出。更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演出,旋律起伏迭荡,变换多端,时而澎湃如潮,时而清幽似溪;时而鼓点密集,时而弦暗弓鸣。

这一次因为有足够多次的浪峰波谷,她的话多了。每到波谷阶段她就会问一些女人们总爱问的傻问题:“喜欢我吗?”“喜欢哪儿?”“还有呢?”“不嘛,我要你说嘛。”“还有呢?”“我好吗?”“比别的女人都好吗?”

当然,她也会发表一些感想性的意见:“你真好。”“你这么懂女人。”“你一定有过好多女人。”“我都不想离开你了。”

大约在凌晨两点多,她说她还是要回,她说她和母亲相处的时间不是很多了,她迟早得嫁人,她不想在嫁人之前破坏和母亲之间已经建立起的和谐稳定的关系。

我说那你回吧,我送你,然后再回来睡觉。

我说把我的梳子给我。她从包里打出了梳子。在她穿衣服时,我给她梳头,这是我以前从来没有干过的事情,这一刻,我突然为自己的这份纯情深深地感动了。

这时候,我想起了杜梦怡,在大学两年,我从来没有给她梳过头,即使在她头发零乱不堪的样子出门前,我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要给她梳头。

她现在应该还在大连,这会儿她在干吗呢?

我打的送红唇如酒回家,车到她家门口,她深深地吻了我一会,说:“有空我给你电话。”

“我可以给你打吗?”

“最好不要,要打也事先发个短信。好吗?”

我当然理解,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她的生活要比一个23岁的见习生的生活复杂得多。

在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时间内,我和张荟幽会了三次。每次我们都会有两番云雨,第一次是狂风暴雨,第二次是和风细雨。

一次是在中午。上午下班前她给我电话说她下午没课,可以见我吗?我说当然,我可以逃离岗位。她说好吧,我在虹云宾馆等你。半个小时后,我赶到虹云宾馆时,她已经开好了房间等着我。

另一次是晚上,她说午夜12:00之前她有时间,要我开好了房间等她。我还是选择了虹云宾馆。那天晚上我拉着肚子,总是觉得肛门松,我在卫生间还没有把肚子里的稀物掏洗干净,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走了进来。我是把头埋在她的双乳之间擦完了屁股的。

第三次也是晚上,我一个人在黄河边溜达,看到河岸上幽暗的灯光和浓密的树林,还有那少有人抵达的河边小岛,突然想起了张荟。我给她发短信:喜欢黄河边吗?她回信:喜欢。我说:那就来吧。我告诉了她地点和行车路线。过了一会儿,她来了,我把夹克铺在地上,我们在黄河边翻云覆雨,她的叫声随着涛涛河水向东飘荡而去。

张荟半是自言自语半是问我:“我是不是太疯狂了?一个快结婚的人还这样,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你以前从来没有样奋不顾身过?”

“那倒不是,跟我的初恋情人也是这样的,那可不是三天一次,而是每天都要。”

“说明你还是有光荣传统的嘛。”我笑道。

“你见过我这样的女人吗?”

“听说过,在结婚前一晚上还和情人颠天昏地暗地干。”

“我不会那样,不会在结婚前一个晚上。”她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胸膛说。

“可你说你快要结婚了。”

“是的。”张荟说。“可能是五一,可能是十一,也可能是这两个黄金周之间的哪一天。反正我们再也不能拖下去了,双方的父母都很着急,尤其是我妈很着急,她唯恐我放弃这个男人就再也嫁不出去了。”

她告诉我,她的未婚夫是设计院的物探工程师,此刻正在西南一个大山深处的现场。他是她的初中同学,两小无猜,后来她上了幼师,他上了高中又上了大学,再后来他们又相遇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只是两条并行的平行线,并无交叉,因为各自都有恋人。两年前,她和第二个男朋友分手了。几乎与此同时,他和第n个女朋友也分手了。在一次同学的聚会后,他要求送她回家,并在楼道里强吻了她,就这样,她和他走到了一起。

张荟说,他们都是对爱情没有了过多奢求的人,他身体壮,收入高,而且有专业技能,人也厚道,而她在他眼中还算漂亮、温柔、娴淑,很适合做老婆。而且加上双方的父母三串两串都认识了,而且臭气相投,没几天就好得不得了。他们的婚姻就像被放在了一列高速列车上,不可能再下来了。

我问:“我真的是你第一个网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