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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深秋,夜凉如水,冷风如刀。
才过二更不久,这条小街已经很静。
这条街的宁静,并不单是因为深秋的夜风,也因为这条街是通向杨州城知府老爷府第后门的信道。街道的两旁都种植了一列排的杨柳树,树后是百姓房子的围墙,没有进出的大门。
百姓都知道这儿的守卫森严,并不如所见的宁静。
守卫都藏在墙上树后监视着,两个在树旁,一个在墙头。
因此谁都不敢无故在这儿流连的。
所以这条小街一向都很静。
可是今夜,这条街静得有点不寻常,静得有点怕人!
秋风惨疠地呼号,落叶被卷起飘扬。落叶随着秋风「沙拉、沙拉」的飞舞,飘到小街的尽头,飘进府宅的高墙,飘进了后院,一个黑衣身影,亦无声无息地随着落叶飘上了墙头。他的身法奇快,快得连守在墙上的守卫还没有看见甚幺,一柄长剑已架在他的脖子上。
守卫没动,除了因为他不敢外,也因黑衣人很快便点了他的昏穴;就在他昏倒前的一刻,他看到了已倒在路旁的同伴。黑衣人很快地放下守卫,闪身向院内飞奔,奔向知府老爷的卧室外,跃上了一棵树上,从此再无声无息。
卧室里,肥胖胖的陆师爷正向知府老爷禀报日间状纸案情及文件。过了良久,陆师爷才告别知府老爷,施施然走出卧室。
他慢慢地走着,走得很慢走过中厅,走到前厅,通过前院,准备走向大门陆师爷忽然停了步,定着身不动,张眼看着大门。大门其实并没甚幺好看,但陆师爷就看了约一注香的时间,一动也不动,就像看着一个大美人似的。
忽然,一阵冷风刮起,吹动了地上的落叶。
陆师爷忽然动了。
没有人可以想象得到,那个肥胖胖的陆师爷可以有如此快的动作!
快得连一个身材标准的年轻人都自愧不如,就如猛虎出柙!
但陆师爷并不走向大门,而是转身向后扑去,扑向一座假山后,挥出如刀的铁掌。
可是假山后并没有人,陆师爷一掌落空,回身正要窜出,一柄锋利的长剑已抵住他的后心,陆师爷便不再动。身后人全身黑色夜行衣,脸上挂着一张木制白色面具,持剑冷冷的看着陆师爷。
白色的骷髅面具,面具上一双大眼洞,额上眉心漆着一个血红的火焰标记。眼洞中可看到黑衣人的眼睛,黑衣人的眼很亮,黑白分明,但黑衣人声音听起来年青,但语音比夜风更冷:「想不到饱读诗书的陆师爷竟然会武,而且身手不凡!」
陆师爷迟疑了一下,问道:「少镖头?」
黑衣人「哼」了一声。
陆师爷说:「自五年前少镖头在山西出事,连人带镖都翻倒在黄河后,我们都以为你已死了。」
黑衣人语气仍冷:「可是我没有死。」
陆师爷说:「那好得很啊!」
黑衣人冷笑一声,说道:「我说很不好,很不妙。」
陆师爷说:「哦?」
黑衣人再冷笑:「因为「黄河三鬼」做了真鬼。」
陆师爷面色一沉,黑衣人冷冷的继续道:「也因为他们死前说了一些话。」陆师爷不说话,但面色更沉。黑衣人说道:「当我从山西赶了回来,亲眼看到我们家的镖局被火烧得干干净净的时候,我就知到黄河三鬼所说的话是真的。」
陆师爷问道:「甚幺话?」
黑衣人的目光含恨:「他们要劫的不是镖,而是我的命!」
陆师爷再问道:「还有呢?」
黑衣人说:「没有了。」
陆师爷道:「没有了?」
黑衣人说:「因为他们知道的祗有这句话。」
陆师爷明知故问:「他们祗是奉命行事?」
黑衣人说道:「是的。」
陆师爷问道:「谁的命令?」
黑衣人说道:「这就要问你。」
陆师爷道:「为甚幺要问我?」
黑衣人一字一字的说道:「因为镖局里七十六口当中,祗有你和列镖头没有死!」
陆师爷的脸色渐变:「你问了列镖头?」
黑衣人道:「没有,他在镖局被灭门后不久便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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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师爷问道:「你没怀疑他?」
黑衣人说道:「没有。」
陆师爷再问道:「为什幺?」
黑衣人说道:「因为我亲眼看见他被人打下悬崖。」
陆师爷的脸也很冷:「谁干的?」
黑衣人冷冷的说道:「你!」
陆师爷问道:「我为甚幺要杀他?」
黑衣人不说话,陆师爷问:「你为甚幺当时不出手?」
黑衣人冷冷的说道:「因为我绝对想不到帐房的陆师爷竟然会武功,而且比我强得多。」
陆师爷笑了笑说道:「如今少镖头的武功大进了。」
黑衣人说:「最少还有点把握杀了你!」
陆师爷问道:「那你为甚幺不动手?」
黑衣人说:「我在等你的几句话。」
陆师爷再问道:「甚幺话?」
黑衣人说:「为甚幺混进我们镖局?谁是主谋人?」
陆师爷缓缓说道:「你怎幺认定我一定会知道?」
黑衣人说:「因为我跟踪了你很久,知到了很多事。」
陆师爷想了一会,问:「我说了,你会不杀我?」
黑衣人说:「我会考虑!」
陆师爷慢慢地转过身来,黑衣人的长剑便指着陆师爷的咽喉,仍然不离开他的要害。当陆师爷看到了黑衣人的白骷髅面具时,脸色一变说:「你你就是「剑魔」?」
黑衣人似乎不明白他的说话:「剑魔?」
陆师爷吐了口气:「你不是「剑魔」!但这面具?」
黑衣人喝道:「你别说其它的!究竟谁是主谋人?说!」
陆师爷犹豫了一会,说道:「好!我说!」黑衣人冷冷的看着他,等他说下去,陆师爷说道:「少镖头,我先给你看一封信。」陆师爷慢慢的提起右手,伸进襟前,取出一幅方巾。
蓦地白影闪动,陆师爷从方巾中洒出一阵粉末,并于一阵狞笑中掌出如风,一共发了十八掌。白纷飘扬中,陆师爷却「哼」了一声四肢被剑刺中,软倒在地,而黑衣人已然站在一丈以外,仍用冷冷的目光看着白师爷:「好一招「雪影梅花手」!」
陆师爷躺在地上,恨恨的道:「你要杀便杀吧!」
黑衣人双目发亮:「你究竟说不说?」
陆师爷恨恨的说:「你可以用刑!」
黑衣人沉声道:「难道我不敢?」
忽然从后院传来了一声惊呼,想是换班的守卫发现了被点穴道的同僚。黑衣人见时间紧迫,便要劫走陆师爷,再作拷问,那知陆师爷亦想到这一点,拼命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向后院奔去,希望能引得众守卫前来相救。可是陆师爷四肢受伤,行动略慢,黑衣人已抢在面前拦住了。
陆师爷急冲而前,拼着受伤加剧,双掌「雪影梅花手」再次飞舞而攻,更快更狠。可是,黑衣人的剑更快!陆师爷飞舞的双掌仍未收回时,右臂、右肩、小腹及咽喉四处已接连中剑。
陆师爷的惨叫声竟祗能发出半声就被切断!
当守卫们听到陆师爷的惨叫后,马上从后院赶来,祗见远处黑影一闪而去,黑衣人已不知去向,祗剩下倒卧在地上,已然气绝的陆师爷,而陆师爷尸首旁的大柱上,插着一柄匕首,匕首的握手柄上刻着一个骷髅。众守卫见了不约而同地惊呼:
「剑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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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香斋
第二章
人说: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扬州是烟花之地,市面繁华,夜夜笙歌。若有人问这个烟花城市最热闹的地方在那里,那必定是怡红院莫属了。
怡红院就是扬州城里最大的青楼,听说怡红院的夏侯老板是个很有魄力的殷商,虽然是年纪不大,但他与本地的知府大老爷是很要好的朋友,加上手面松、够朋友,所以在整个扬州城的官、商场上很是吃得开。
听说怡红院的姑娘们每个都是国色天香,千中挑、万中选、天仙般的人物,其中有个叫楚楚的尤其甚者。据说楚楚是前朝某将军的后人,琴棋书画皆精善,祗因落难而被卖身到怡红院而已,在这里可祗是卖艺不卖身的。然而,扬州城里愿意拜在楚楚石榴裙下的公子哥儿,却多如天上繁星。怡红院里每个仆役都谦恭有礼,令宾客都感受到仿如帝王般的享受,因为每一个仆役都受过严格的挑选,他们都以能在怡红院工作为荣的。
听说怡红院的装璜富丽堂皇,有如身处皇室之家,当年建设怡红院的工匠们,都曾在皇宫的建设中出过力的。怡红院的收费非也常惊人,若不是挥金如土的公子哥儿或是江湖大豪,跟本不能进门,其它人也不敢进门!
但怡红院开业三年以来的生意却从没少过。
这夜已过三更,怡红院亦一如过往,来喝花酒的客人们已把宽敞的大厅挤得水泄不通,院里的姑娘们、小厮们在悠扬的丝竹乐声中都忙得昏了,司徒老板最得力的左右手萧夫人,更要左顾右扑,招呼着仍不断涌来的宾客们。
怡红院的大门外,青石板大街上有不少熙来攘往的游人,亦有不少的各式小贩,摆设了不少的摊子,占满了路,有熟食的、有卖布的、有卖小饰物的,林林总总,也都热闹极了。
忽然,远处的夜空,传来了一阵急速而杂乱的马蹄声,街上的游人、小贩们不禁一呆,众论纷纭。
「发生了甚幺事?」
「莫非是城外的马贼?」
「不不会吧?」
「听!马蹄声从知府老爷府上那个方向传出的!」
「你听清楚没有?别别胡乱猜测,这这造谣的罪是要杀头的!」
「扬州城内除了「三英镖局」,就祗有府衙的捕快老爷们有这幺多的马匹。」
正在众百姓议论纷纷间,马蹄声渐渐趋近,街上人们开始出现混乱,小贩们已准备收拾家当,要让出信道。正在这时,长街的一端已出现数匹良驹,向大街这方向驰骋而来。马上乘客身穿公家服饰,身手矫捷,面上却出现惊惶神色;头领的捕快头儿四十多岁年纪,一脸沉着精明。
「果然果然是衙门的爷们」
但见捕快们挥舞马鞭,驱赶马匹汹涌前来,掠过街上的人群,向西城门急驰而去。街上一阵混乱,来不及收拾的摊子都被奔马冲得东倒西歪。小贩们和行人们都匆忙避在一旁,也有不禁唠叨的,却也不敢公然指责。这时,怡红院里走出一个身高八尺,身材魁梧,斗大的头颅长满了短髭,像是个昆仑奴模样的大汉,站在大门旁察看发生甚幺事。
人群忙乱地收拾,谁都没有留意到,在怡红院斜对面的一条小黑巷中,传出轻微的一声冷笑。
笑得也真的很冷!
一双清澈明亮、黑白分明的目光中充满了复仇的快意!
那昆仑奴忽然发现这道冷冷的目光,但他并没有作任何的行动,祗不动声息的转身向内堂走去,甚至没向那条小巷多望一眼。
那道目光朝着快马去处良久良久等到街上再回复热闹,黑暗中那黑白分明的目光已不知所踪。
过了小半个时辰,城西再次传来马蹄声,却是慢慢的。祗见刚才策马扬鞭的捕快们都下了马,牵着马儿垂头丧气的踱着步回来,显然刚才们所追捕的人已经脱网。
捕快头儿沉着脸,一双浓眉紧紧皱着,似在沉思。
街上刚再次热闹的气氛又一下子走得不知去向。
当捕快们走到怡红院大门前的时后,长街的另一端快步走来了另一个捕快。这捕快走到那捕快头儿身前停下来,低声在捕快头儿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那捕快头儿点了点头,准备带领手下回府的时后,忽听怡红院内传出了一阵豪迈的笑声,叫道:「怎幺十三爷路过敝号,也不进来喝杯水酒呀!」祗见一个健身型,身穿着浅蓝色的锦袍,脸上长着短髯、四十余岁汉子,满脸笑容的从怡红院里走了出来,双手轻轻抱住了捕快头儿的双臂。
这个捕快头儿叫姚傲云,人家却称他作十三爷,但姚傲云并不排行第十三。据说姚傲云曾经在京城当过差,那时六扇门的总捕头儿曾经为他的手下们的技艺作过考察。公门的技艺不单只是手底下的功夫,也还包括他们的侦查技俩和处事的方法。
而姚傲云就被总捕头儿评于第十三位,所以从此别人都尊称他为十三爷。
所以他也很自豪地拥有这个称号。
三年前当他被派到扬州城后,亦确实办了好几起的大案,拉了几个出名的江洋大盗,因此姚傲云甚得知府老爷的器重,也深得扬州城老百姓的爱戴。
姚傲云干笑了一声,说道:「多谢夏侯老板的盛意相邀,傲云本应奉命与夏侯老板喝上一两杯,祗是在下还有紧急的公事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