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的!
除非他是个疯子!
姚傲云当然不是个疯子,所以他会感到恐惧。看着这副名动江湖的骷髅面具,江湖上种种的传说亦纷纷涌上心头十年前,戴着骷髅面具的「剑魔」初现,在华山之巅与华山剑派掌门,江湖上人称剑中之仙的「君子剑」郭无恨斗了两天一夜,结果「剑魔」以一式「惊天一剑」将郭无恨的咽喉刺穿,轰动武林。
八年前,洛阳的大善人「黄河双侠」宗怀仁、宗怀义一家,除了妇孺外共三十六口全被「剑魔」挥剑杀光,宗府门上插着一柄刻有骷髅头的匕首!
七年前,京城及河北石家庄两家联号的「镇武镖局」,先后竟被「剑魔」在五天内,将总镖头「大刀」韩明连同全局上下各镖头镖师、趟子手、家仆等,除妇孺外共八十余人都杀于剑下,镖局的大门上亦插着一柄刻有骷髅头的匕首!
还有,三年前浙江「太湖双蛟」龙氏兄弟,他们的双刀双斧仍未出的时侯,咽喉已然被长剑刺穿,暴尸太湖,据说龙氏兄弟竟然接不下那「剑魔」的一剑,而目睹斗剑的人竟然被「剑魔」的剑招吓得呆了两天!
还有,还有很多很多的传说姚傲云不禁苦笑:「嘿!想不到我姚某人竟然有幸与天下闻名的「剑魔」过招,实在是荣幸之至!」话谁如此,想到「剑魔」那震古烁今的剑术,姚傲云自知已难对抗。
那「剑魔」一直看着脸色骤变的姚傲云,不再多说,姚傲云就祇好等着他出手。
那将会是甚幺样的剑招?
这时,一片秋风卷起的落叶,正飘过姚傲云的脸。忽然黑影恍动,「剑魔」就在这刻一闪而飘前,拔剑出招刺向姚傲云的右胸,身影飘忽,动作很快,剑招也快,而且狠!
可是姚傲云觉得大奇!
「剑魔」这一剑虽然算是极高明的剑招,而且功力确然比自己高明,但是与传说中「剑魔」手里的魔剑剑招,相差却是很远。
姚傲云祇觉纵然最后仍是不敌,却尽可支持好一会儿。
难道是个阴谋?或是传闻夸大?
姚傲云待「剑魔」的长剑堪堪刺到,蓦地斜斜一跃向前,手中长刀反手便向「剑魔」肩头削去。「剑魔」那一剑刺空后,马上向前跨出一步,长剑便似毒蛇般回刺,轻轻点向姚傲云的右腕。姚傲云见来势虽急劲,但所刺的剑招绝非无可反击的,不禁大是疑惑,忽然间想到,「剑魔」出道已过十年,但是十年前眼前的这个「剑魔」才祇是个十来岁的小孩!
姚傲云挥动长刀「叮」的一声挡了刺来的一剑,然后向后跃出,大声喝道:「且慢!你不是「剑魔」!」
那个「剑魔」忽然「嘿嘿」的冷笑几声,说道:「我可从没说过我是那个「剑魔」!」
姚傲云大声喝道:「那幺你为甚幺要装扮成「剑魔」的模样去杀死陆师爷?你究竟是谁?」
那「剑魔」冷冷的道:「你去问问陆师爷吧!」
说完又再一跃而前,向姚傲云刺出了一阵快剑。
-------
书香斋
第四章
「叮叮」一阵交击声响过去,已是刺出七七四十九剑!姚傲云祇能以长刀挡去其中的四十六剑,但仍然有三剑还是刺中了姚傲云,两剑刺在右手的手腕上,一剑刺在左腿上,长刀被箍到很远处。
手腕的剑创很浅,可是左腿的伤很深,所以姚傲云现在倒卧在满布枯叶的地上,手腕及大腿流着血。姚傲云叹了口气,说道:「原来阁下竟是天下第一名捕「追风逐电剑」的传人!多年前在下曾到洛阳探访安老前辈不果,听说安老前辈早已离开人世,想不到在下竟然于如此情况下遇到他的传人!」
年青书生长剑指着姚傲云胸口,冷冷的看着他并不回答。姚傲云知到这次已再没有生存的机会了,他闭上双眼,等待着年青书生致命的一剑!
可是过了一会,「剑魔」的长剑并没有刺下。
姚傲云睁开双眼,祗见青年书生提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那双明亮的眼睛却看着树林深处,竟然像是呆了,明亮的目光竟透着惊奇,也略带一点恐惧!
姚傲云很想回头看看发生甚幺事,可是在这性命交关的当儿,他却不敢回头。
祗见那年青书生一步步的缓缓后退,这时姚傲云已听到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走到他的身后便停下来,那年青书生亦同时不再后退,站在那里看着来人,说不出一句话来。
姚傲云听得出那是两个人的脚步声,他忍不住便回头向后望去,也不禁大吃一惊:「你你们」
姚傲云身后赫然站着两个黑衣人,白色的骷髅面具,额上眉心间一个赤红的火焰,正是「剑魔」的标记!
难道他们也是「剑魔」?
姚傲云定睛再看清楚,两个黑衣人都有点不一样,其中一个身材健硕,双目精光四射。另一个却是较矮小,而且身材婀娜,面具后的目光却清澈明亮,竟似是个女人!那个女黑衣人忽然提起腿,在他太阳穴上轻轻的踢了一脚,他便已晕了过去。
那年青书生看着那黑衣人踢晕姚傲云,并没有阻止,但心下不禁狐疑。那健硕的黑衣人转头向那年青书生道:「司马公子,我等此来并无恶意,祇是想请你除下面具,并连同匕首、长剑和安家的家传剑谱一并交还,我等感激不尽。」
语音有点苍老,但说话竟然温和有礼。
年青书生吃了一惊,缓缓摘下面具,问道:「你们是谁?」
黑衣人道:「我等与公子去年所救之人,份属同门。」
书生看了看手上面具,用手指着姚傲云,问道:「我听这人说,这面具是「剑魔」之物,怎会是你同门之物?」
黑衣人犹豫了一会,另一个女黑衣人柔声答道:「敝上禁止我等对外谈及我们组织的事,请公子见谅。公子去年所救的人,正是小女子的家兄,家兄去年于洛阳行事时,不幸失手受了重伤,多蒙公子相救。」说着微微欠身道谢。
书生忙拱手回礼,道:「在下祇是路过,看见令兄受伤而略施援手而矣。可惜安少侠的刀伤太重,我还是救不了他。」
女黑衣人说:「家兄身后得公子做坟安葬,公子恩德小女子亦铭记在心。况且公子既伸援手相救,这已是令人敬佩的侠义行为了。」
书生问:「你们怎知是我做的?」
男黑衣人答道:「当时在下与安兄弟本来相约在郑州会合,但一等三天,安兄弟仍未到达,因此在下便往洛阳赶去,正好路过那条小村落,也正好看见安兄弟的新坟,亦于郑州城南十里亭寻到公子之留书。」
书生再问:「但我并没有留下任何我的线索?」
男黑衣人说道:「在下曾问过那个仵工,他曾将公子的容貌告之,而在下因事前来扬州城时,也刚巧见过公子。」
书生觉得很奇怪:「但是,你们怎知我是司马宏?」
两个黑衣人对望了一眼,那男黑衣人道:「敝上于去年初,在城北一个很偏僻山崖下,救了一个垂死的人,这个人姓列,是你家镖局里的人,他对敝上说过公子的容貌。」
司马宏叫道:「列天雄列镖头!」
男黑衣人点头道:「列镖头说他是被人暗算,被他打下悬崖的。幸好悬崖上生有一棵松树,挡了他下坠之势才能捡回一命,但双脚已然折断,无法离开那悬崖,祗有在崖下生活,以捡拾树下果实为食,竟然一住四年!」
书生问:「他说他是被陆师爷打下悬崖的?」
黑衣人点头说道:「是的。」
司马宏沉默了一会,再问:「现在列镖头在哪里?」
黑衣人道:「敝上已安顿了列镖头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但不在扬州。」
书生的眼盯视男黑衣人:「你们来扬州是与此事有关?」
男黑衣人再一次沉默,那个女黑衣人再一次说道:「敝上禁止我们对外谈及我们组织的事,请公子见谅,若时机到时,敝上自会对公子亲自详细说明的。现在请公子先交还先兄之物,以便小女子回去复命。」
司马宏道:「好,请两位稍等。」说罢便转身走入庙内一会儿,便提了一个包袱出来,说道:「安姑娘,这里全都是令兄的遗物,祗缺了一把匕首。」
女黑衣人收下包袱,微一欠身道谢:「多谢公子成全。」
司马宏供手向女黑衣人一揖,道:「令先兄临终时交托在下保管遗物,在下见令兄之物可助在下复仇,加上报仇心切,因此未得姑娘同意便私下学习「追风逐电剑」剑法,而且我擅自使用令先兄之物,还请姑娘恕罪,并向尊上说明,待在下大仇得报后,当亲向姑娘及前辈请罪。」
mpanel(1);
那男黑衣人接口道:「公子复仇心切,敝上及这位安姑娘都很理解,但敝上请公子于行事前千万要三思!至于公子擅学安家的剑法,安姑娘却是从未怪责过,亦可当作报答公子仗义之举吧。」男黑衣人说罢便即转身,慢步向树林走去,并抬起已然昏迷的姚傲云,搁在肩上。
司马宏见他们离开,忽然想起:「前辈,此人如何处置?」
那男黑衣人回首道:「此人不失为一条好汉,甚得扬州城的百姓爱戴,杀是不能杀的,但如将他释放恐怕有碍我等行事,对公子的安全亦有所碍。此事甚是难决,祇有将他交回敝上处理。」那男黑衣人目光森然,向司马宏道:「司马公子报仇之事也请暂且搁置一时,待在下等之事情办妥后再作计较罢!」
女黑衣人接口道:「我们正在查探「三英镖局」的一些勾当,这些事可能与公子的大仇有关。公子行刺「千手太岁」陆柏及跟踪「三英镖局」人物已经打草惊蛇,令他们有所疑忌了。」见司马宏脸有歉意,女黑衣人柔声安慰道:「我们理解公子急于报仇的心情,所以从未怪责公子。敝上言道,公子所杀的祇是些偻罗小丑而矣,幕后的主谋人才是可恶该杀啊!」
司马宏祇听得惭愧不矣,垂下头不敢答话。那男黑衣人缓缓说道:「幸而那幕后人虽然有所警觉,却仍然未知我们已将他们盯上,事情还没有被弄糟,不过敝上希望公子能多忍耐数月,此事将会水落石出。」顿了一下,继续道:「敝上想请公子暂时住在城里的客栈,以便敝上日后与公子相见,商谈公子复仇大事。」
司马宏拱手一揖,道:「在下仅遵前辈吩咐。」
两个黑衣人拱手告别,带着姚傲云离开破庙。
司马宏目送两人离去,心下茫然,想起了五年前的遭遇五年前司马宏在黄河渡上被「黄河三鬼」暗算,中了一箭而翻倒在河水中,所保镖货、同行的镖师江啸天、江啸海兄弟和洪文泰都被急流冲走,不知所踪。司马宏幸好被冲到河中心一处积泥小丘,刚巧有一艘渔船经过将他捞起,免得被淹死在河里。
养了十几天的伤后,便找到劫镖的「黄河三鬼」算帐,「黄河三鬼」在水上的功夫虽然利害,但在陆上可不及「长风镖局」少镖头。司马宏祇长剑一挥,便令「黄河三鬼」变成了真鬼。大鬼在求情时说是受镖局里理帐的陆师爷吩咐,将他翻在黄河上的。
得悉指使的凶手是陆柏后,马上赶回来要陆师爷好看。
但当他赶回扬州时,「长风镖局」早已被火烧成白地,生还下来的果然祇剩下陆师爷,和那个列天雄列镖头。
司马宏悲痛了好几天,便想到报仇的事!
于是司马宏便藏身监视多日,看见列天雄虽然转投「三英镖局」当镖头,但整日垂头丧气,司马宏相信灭门的事与他无关。而那个陆师爷更是并无任何可疑,他祇是整天游手好闲的喝酒、逛街而已。若不是那「黄河三鬼」早说出真相,他也真不相信陆师爷会是那个主使人。
某天旁晚,正当司马宏准备去刺杀陆师爷,并质问他的阴谋时,却见陆师爷带了列天雄,走到城北的一个偏僻悬崖边说话。司马宏还以为他看错了列天雄,却不料陆师爷忽然一掌张列天雄打伤,并将他推下那悬崖去。
司马宏惊得呆了肥胖胖、文质彬彬的陆师爷竟然会武功,而且掌力惊人!看来陆师爷的武艺比自己更高,这是始料不及的,也幸而没有贸然出手,否则倒在崖下的会多加一人,就是司马宏他自己!
此后数天,司马宏都很小心地监视陆师爷,要看看他究竟有甚幺同党、有甚幺阴谋?
直到那天,司马宏看见陆师爷向两个「三英镖局」的镖师鬼鬼祟祟的说了一阵子话,两人点头离开,当晚两人装扮成刺客,在两个公差前假意刺杀不遂,被公差救了一命,然后混进了知府大人府上当怅房师爷。
司马宏自忖凭他现时武功是无法杀得了陆柏,因此祇好忍耐下去,等待机会,反正已知此事必与「三英镖局」有关,也不怕他们逃得了。如此一等三年,陆柏竟不再与「三英镖局」的人联络,司马宏却已等得不耐烦了。
去年,司马宏跟踪「三英镖局」那两个镖头押镖远赴山西大同府,原意是在道上可以劫了他们的镖作报复,却见押镖的三镖头「神拳铁鹰」乐斌武功确也高明,也比陆柏高得多,曾经有一帮马匪想去劫镖却被乐斌打得落荒而逃,所以司马宏沿途都不敢落手,一直跟随至他们到达大同府仍然没有下手。
劫镖不成,祇好徐徐南下,沿途游山玩水。
这天南下过了晋城,准备沿太行山转往洛阳走走,经过一条小乡村,忽然听到路旁树后传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司马宏走到树后察看,有一个受了重伤、带着个白色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