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旧事,大伯马上就神采恢复:“小虎叫张虎,是我们一起年纪最的小那个,他是台州人,现在在香港做进出口生意,专门把那边的汽车,电器运到这边来卖,生意做的可大了。将来你读书读出来了,我就跟他说,要他带着你做生意。以前在北京的时候我和他关系特别好,经常给他帮忙,后来从北京见完毛主席他老人家后他还跟我回来到咱家住过好几个月呢,你爸爸当时年纪还小,也就十来岁吧,最喜欢跟着他屁股后面玩,他可喜欢你爸爸了。”
“哦!!!”我语气中全是满足。
34.带你去香港领奖 [本章字数:2682 最新更新时间:2007-09-01 12:1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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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以购买港台明星正版签名磁带的“正当理由”下,大伯把他在香港阶级战友小虎的电话号码给了我,又被我严词拒绝了陪去同打的的请求。这样,我就拿了那个价值千金的电话号码直奔邮电局而去。没办法,谁叫家里电话没有开通国际长途服务呢?
我上气不接下气的一路飞奔到邮电局门口,看了看表,已经到了下午五点过五分了,邮电局五点半才下班,恩,还来的及。
整个邮政大厅里没什么人,在这个电话刚刚开始慢慢普及的时代是没有几个人来寄信和打电报的,现在的邮电局就好像是个清水衙门一样,谁又会想到再过几年,由于小灵通的普及和网络时代的来临,这里又会恢复车水马龙,门庭若市的热闹景象呢?
我找到了收费台,里面只有两个中年妇女在那闲聊。“阿姨,我打电话。”我站了半天,她们都没有问我一句,md,什么态度啊!哥们虽小,也是你们邮政电信的消费者不是?但没办法,谁叫它玩的垄断了?所以只好俺开口求他了。
“小孩子打什么电话啊?没看就要下班了吗?要打去街口打,那有私人公用电话。”一个谈性正浓的女人被我打断了话,马上怒火冲天的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白了我一眼,呵斥着我。她倒是惜时如金,刚一说完我,马上又转过头去继续刚才的话题:“我昨天在红豆买了件上衣,一穿回去啊,我男人直说好看,左右邻居都说.....”
“草,就你那样,就是把英女王的御用裁缝叫来都白搭,这脾气早晚被你老公甩。”我在心里愤愤不平的诅咒道,但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少:“阿姨,我打长途。”
“打长途?父母在外地工作吧?明天来吧,现在要下班了。”她这次态度倒是好了点,但程度也非常的有限。
“不是,是给我伯伯打电话,他在香港做生意。家里的电话不能打国际长途。阿姨就帮个忙好吗?真有急事。”我一副孙子样,苦苦哀求道。
我话一说完,低眉顺眼的看着她,就怕她再次发彪,但只见她身子猛的一阵,转过来那不再年轻的脸庞上堆满了笑意,语气充满了亲切,让我不自觉的联想到了亲爱的狼外婆,可咱也不是小红帽啊。“哎呀,小弟弟你怎么不早说啊!来,阿姨带你过去打,恩,那边三号电话,现在就给你开通国际业务啊。”看到她如火的热情,我心中一阵纳闷:“咦?!这是咋的?”
在这位营业员阿姨和风细雨的“爱护”下,我终于拿起了话筒,她服务倒真是周到,不但亲自带我过来,还帮我把电话号码都拨好了。
“嘟,嘟,嘟!雷好,系边个?“电话声才响了几声就被人接起了,传入耳中的是一个雄浑的中年男子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光从话筒中我就不自觉感到一份气势。(乞丐在这汗颜了,因我是粤语白痴,以后所有人说的话都用国语表示,反正大家都是中国人,无所谓的拉。)
”喂,喂,你好,我是李浩轩的侄子,我叫李克,你就是我伯伯经常挂在嘴边上的张虎张伯伯吧?”我右手拿着话筒,左手紧紧的抓着衣袖不放,就怕这位仁兄从电话里暴出“李浩轩是谁啊?我不太熟啊”之类的话,那我就完蛋了!
幸亏我所担心的事情终于没有发生,一阵爽朗的笑声和洪亮的嗓音打消了我所有的顾虑与担心:“搞了半天是李大哥的侄子啊!你是他哪个弟弟的儿子啊?”
我心猛的一落下,全身上下充满了轻松与写意:“我是他第四个弟弟李明轩的儿子啊。张伯伯还记得我爸爸不?”
“第四个弟弟?”电话那头停了半会,但马上又传来一阵兴奋的笑声:“呵呵,你是明仔的儿子啊?记得,当然记得。那年我去你们家玩的时候还经常带着你爸爸去河边捉鱼呢,一晃儿子都有了,时间真过的快啊。对了,小子你今年多大了?”
一听他这声小子,我心情好的无以复加,因为这事已经大概,可能,或许已经成了一半了。“伯伯,我今年满了13了,马上十四了。”
我的回答换回了他的满是感慨:“都这么大了啊?我记得那年跟着李大哥去你们那块的时候你爸可能都还没你现在这么大,一晃眼儿子都这么大了,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要是平时我倒真愿意和他多唠会嗑,联络下感情,可现在条件不允许啊,我看着大厅里时钟的指针马上就要走向五点二十了,咱可耽搁不起了啊。趁着他感慨停顿的一会,我急忙说道:“张伯,今天侄子打电话给你是想求你点事。”
“说什么求不求的?李大哥的侄子就跟我侄子一样,有事直接说,能办的你张伯一定帮你办,不能办也想办法帮你办。”他洪亮的嗓音这时传进我的耳中就像情人间的甜言蜜语一样,让我心醉。
我定了定神,慢慢按了按浮躁的心脏,这才慢慢得说道:“是这样的,张伯伯,我最近做了点小生意,赚了万把块钱,就想带着女朋友去香港那边过过圣诞节。我看新闻里面说那边过节很热闹的,就想看下热闹。但过去听说很麻烦的,就想请您帮个忙弄两个护照,需要多少钱我给您汇过去。”
我话还没说完,那边的张大伯已经笑声连连了,等了好一会才喘着粗气笑道:“你小子有本事啊,才多大啊不但能挣钱,还知道带女朋友浪漫了?将来大了还得了,会有多少好女孩死在你手里啊?成,这么点事伯伯帮你办了,什么钱不钱的,过来玩一切费用伯伯帮你买单。现在想的到伯伯就是看的起我。”
“伯伯你人真好”我直接就把张字给省了:“您千万不跟我大伯说啊,他知道我逃课去玩肯定会骂死我去,您知道,在大陆这边大人们把成绩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再说了你侄子我成绩好着了,逃几天课没事。”
“那是,李大哥人那么聪明,侄子肯定也不差。再说有本事也不单看念书这方面啊。你放心,我一定替你瞒着。”
“伯伯你太好了。但我这边要请假的话要个理由的。您看能不能随便寄封信过来,就说我和我女朋友得了奖,要两人过去领,最好是爱祖国,爱香港征文竞赛的作文比赛。要千万记得,不要老师陪同哦,只说那边一应有人照顾。”我在电话旁嘱咐道。
“你小子挺机灵的啊,不愧是我李大哥的侄子。你放心,你张伯伯一切都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一定让你小子满意,和老婆过个好圣诞节,争取把儿子也事先申请出来,早日实现第三代。”他说话越来越不着边了,完全是为老不尊的典型。嘿嘿,不过我喜欢。
再告诉他我家里的电话,以及我的所在学校以及我与夏雪的名字后,我们终于恋恋不舍的挂下了电话,当时给我的感觉就像热恋中的情人在熬电话粥一样。
打完电话已经快到六点了,大厅的门早就关了,只有刚才那个中年妇女在外面等着我。一看我打完,她马上又堆满了“如花的笑脸”,这里不得不感慨下邮政部门的素质教育就是做的好啊,服务那叫一个棒。
我一路冲回了家,进门一看夏雪正做好饭了等着我吃饭了,我直接无视她幽怨的眼神,兴奋的朝她大声叫道:“我亲爱的雪雪,你老公要带你去香港领奖哦,快说,要拿什么来报答我。”
35.闹大发了 [本章字数:2252 最新更新时间:2007-09-02 12:26: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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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我就心神不宁的坐在教室,总觉得今天会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心中满是不安。讲台上老师说的话我是一句也没听进去.这全都是拜那个老不死的虎伯伯所赐,他昨天晚上打来了一个电话告诉我一切都搞定了,今天肯定会给我一个大惊喜,但又不说出具体内容,搞得我心中七上八下的.晕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在学人玩神秘,玩幼稚,羞不羞啊!
“你怎么了?”看到我今天神色有异,细心的夏雪轻轻的在桌子底下握了握我的手,小声问道。这妮子知道我会带她去香港后,她楞是依照我的嘱咐没有向任何人炫耀,这份心境真是让我汗颜啊!我都这么大把年纪了都恨不得跟所有人说,可她....
“没事,没事。”我对着她微微一笑:“我在想和我的亲爱乖老婆怎么度过我们第一个蜜月呢!这可是我们一辈子的大事哦”说完以后我还不老实的把她如玉的小手捏了捏,霎时间,她美丽的脸庞上就满上朝霞了。
“不要,现在上课了...”她羞红着脸,小声的抗议着。
“自己的老婆,摸摸小手不行啊,谁敢说三道四我倒要去问问他,不摸自己老婆去摸谁去?”我依然不肯放过她,手反而更加用力了。
就在我们俩小无猜,青梅竹马其乐融融,打情骂俏之际,突然听到一声暴喝从半空直打而来:“李克,夏雪,你们两个出来一下。”
顺着声音我们俩不约而同的朝声音来源之处看去,只见江老师正站在教室门口,一脸激动的望着我们俩,脸上呈现出那病态的红晕。夏雪的脸一下子就吓白了,桌子底下的手唰的一声就抽了回去,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中写满了不安与恐惧。我虽然有些惊慌,但并不害怕,早恋而已,又不会死。我只是纳闷了,她的眼睛怎么那么厉害,站在门口就能把桌子底下的事都看的一清二楚,难道她有传说中透视眼?我们国家真是地大物博,民间更是人才辈出啊,国安局不请她去真是浪费人才,难不成那里面有更厉害的高手?那该是多么高的境界啊,我不禁神往起来。
我们两个受惊的小鹌鹑就这样被万恶的地主婆喊到了老师办公室,正当我们紧闭双眼,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时,江老师却像吃了兴奋剂一样一把拉住了我们的手,用满是激动与兴奋的语气说道:“你们俩都参加了香港举办的‘爱祖国,爱香港’杯作文比赛?怎么不跟老师说呢?也让老师帮你们俩修改啊。你们俩都获得了华人组一等奖和二等奖,现在市宣传部都派人来接你们去香港领奖呢!市电视台都到学校里来,据说省台也在朝这边赶了。”
“咦?!不是抓我们两口子的早恋问题啊?”听着她自说自唱的说了一大通,我们俩原本悬在半空中的心一下子就放了回去。但紧接着想明白了的我们又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成o型:“什么啊,我只要他写封信来就好,怎么连市宣传部和电视台都惊动了啊!我晕,这叫什么事啊!咱可没芙蓉姐姐那想出名的癖好啊!”
接下来的日子对我们俩那可真是最恶毒的折磨。夏雪虽然听我说过这档子事,但她小小的心灵还是被即将到来的宣传狂潮所彻底淹没,她到底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只知道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紧拉着我手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
我想可能连那位远在香港的张伯伯都没有料想到他寄来那张盖有“华人总商会”大印的得奖通知书与领奖邀请函在我们这个小城市引起了多么大的震动,我和夏雪两个人一下子就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了。
在以后的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里,我们夫妻俩是彻底明白了做名人的“好处”了,先是幸福“的受到了省市领导的亲切接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除了拿着老师准备好的稿子到每个学校去演讲外就是站在摄像机面前对着话筒说那些早已经背得滚瓜烂熟的话。有的时候我还真的很崇拜那些明星们,不崇拜他们别的,就单看看这些镁光灯下的日子他们能一过就过十几年。我估摸着那些学校的学生们对与夏雪的演讲肯定非常有兴趣,最起码美女养眼啊,但对于我这个大老爷们,除了极个别花痴以外,其他人估计着都是敬谢不敏的。
而在家里我们则像个凯旋般的英雄,成为了众多亲戚教育孩子们时口中的榜样。说实话,咱从小到大这么多年,还没真当过好的榜样,坏榜样倒是经常做做。嘿嘿,别说,每天听那些亲戚夸耀的滋味还真不错,我众多以前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优点在一夜间就全冒出来了,听着他们口中的自己,不禁感到豪气万分,现在就是拿自己和赖宁比我可能都不会感到脸红了。爸爸妈妈更是连夜从合肥打来了电话祝贺我,并在我再三的“哭求”下,才打消了回来帮我整理行装的主意。我估计着他们替我整理东西是假,回来显摆倒可能是真的。夏雪比我更惨,她爸爸妈妈请了假全职陪她,不单这样,她还跑去棉纺厂给子弟学校的学生们演讲了两次。
我知道她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表面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