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苟且了，不就是被雨淋了好心出租半边屋子给某人换了件衣服么！如果这样也算苟且，那本人生平都不知道和多少流浪汉苟且过了！等下……三皇兄……，我脖子机械地扭向曜，莫非曜就是传说中那个娇生惯养，脾气古怪的南宫曜！那眼前的杀人狂魔就是那个手握兵权，蠢蠢欲动的齐王南宫烨？

这回可都齐了，还没出生的未来太子她娘——我，以及已经出生了的可能和太子争皇位的两个皇子，正在讨论一桩涉及乱伦的买卖！

“皇弟严重了，玉姑娘要嫁给父皇不过是朝廷以讹传讹的谣言罢了。既然是谣言，那么我们一起，也不算欺君。”什么一起啊，这家伙是不是不嫌乱，巴不得咱们关系越扯不清越好。他的语气是少有的冷淡，似乎处处和变态杀人狂针锋相对。

“是么，可就算皇子娶妻恐怕也要父皇点头吧。”火药味很浓了，浓得就好像正月里孩子放过的鞭炮。

“正妻当然要，可如果是纳妾就不需要了。”曜淡淡地答了一句，说得轻描淡写，我爹的脸色忽地又沉了。纳妾？意思就是当小老婆！我这回可算听了个明白，这家伙居心不良！我在一边掰着指头算了起来，本来我是要嫁给50多岁的皇帝当大老婆，现在是要嫁给他儿子当小老婆，这一下，等级和辈分都降了好多。皇后，王爷的小妾？侧妃？我数着指头算来算去，越算越糊涂，最后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

“我想父皇不喜欢自己身边的人动太多的心思，曜，你还是收敛点好。”

“该收敛的是你，挟天子以令诸侯，你真的以为父皇是个昏君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需要我说得更清楚么！或者让望月楼的人来告诉你！”曜话音一落，杀人狂脸色明显一变。他冰冷如寒潭的眸子里闪过刀锋一样的光泽，杀气！怎么又是望月楼，我在一边看着他们两打哑谜，感觉自己好如一个局外人。虽然他们谈论的好象是我要不要嫁给他做小老婆的话题，可是我怎么半句也听不明白呢？

［第 2 卷］ 第八章：玉扇儿的寿宴（6）

第八章：玉扇儿的寿宴（6）

他们两谁也不让谁，我爹却沉着脸谁也不想得罪。我站得腰酸背疼，只期待这两个家伙能够趁早收战，我好回房间睡觉。初春的夜晚带着寒气，站长了时间，我只觉得膝盖隐隐做痛。

“臣明日早朝就奏明皇上，请他为我儿赐婚。”一直在旁边闷着脸的爹，终于说了一天中最有意义的一句话。变态杀人狂看了看爹，又看了看曜，他眼中怒气氤氲，凝结成霜。他的目光突然转向我，转而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带着警告的意味，让我浑身不自在。

等到杀人狂离开，我双腿发软，再也忍不住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的话，估计我已经死无全尸了。刚才那变态杀人狂，用杀气腾腾的眼神瞪着我，估计我今天晚上要做噩梦了！

“你怎么虚脱过度的样子？”曜疑惑地问我，我有气无力地坐地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又碰上那家伙，能不怕呢，这见多了鬼总是会怕黑的！”我坐地上没好气地回答，奇怪，堂堂皇子怎么会出现在当铺里。卿本王爷，奈何做贼啊！看来咱们小偷的队伍也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我都说了，这是个有前途的行当！

“秦王殿下，老臣可否请求你一件事情？”我爹总是在大家都忽略他的时候冒出一句话来，吓人一大跳。

“大人请讲。”和他说话的时候，曜会收起他的浮躁，彬彬有礼。

“我只有扇儿一个女儿，今日之事已成定局。无论殿下是否将她纳为正室，还望殿下善待她。”他慢慢说道，一瞬间，我觉得他好象老了很多岁。他对曜的语气，几乎是在恳求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态度放得这么低，仿佛此刻他并非是一个宰相，而是一个父亲，在托付他一生的挚爱。既然他不放心曜，那为什么要把我嫁给他？他不是想让我嫁给皇帝的么！

“大人如此抬举在下，我怎么会辜负您的厚望呢。你今天的选择，必定不会错。”他似笑非笑，语气还是古怪得很。他看了我一眼，露出坏坏的表情。我心中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莫不是我爹和他达成了什么交易，最终把我给出卖了？或者，曜什么举动让爹觉得把我嫁给他比嫁给皇帝好？

屋内的空气冷得厉害，四处都是阴谋的味道。直觉告诉我，一切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就连和曜的相识，都觉得像一场算计。我咬着唇，心里盘算着怎么查清楚真相，别到时候被人给卖了还帮他们数银子！

［第 2 卷］ 第九章：曜的秘密（1）

麻麻的灯光从未打佯的铺子里飘出来，照得面前的一滩碎石地油光闪闪的。空气中带着黏稠的味道，仿佛到处都湿答答，油乎乎。长安城的西街住的都是穷人，三教九流，倒也分外热闹。这条窄窄的街，一到晚上就摆出了各色的摊点，将本来就黑的古墙壁，熏得更加的湿漉漉。

“吃麻子哟，一文钱一串！”长长的吆喝声非但不能把这油腻的空气捅出一个洞来，反而把这搅得更加的混乱。

隔壁面摊边的四张桌子上，挤了不下20个人。老板熟练地拉面，切面。他光着膀子，丝毫不畏惧初春的寒冷，把一团团的面甩在案上，发出脆巴巴的声响。旁边一口锅的蒸汽，把他光光的胳膊蒸得光闪闪，汗答答的。

“谁的三鲜面，好了，端去！”老板勺起一勺子咸菜，“乒”地丢进了碗里，拿着那沾着肉沫的筷子搅和了一下，砰地把碗放在了桌子上，溅起碎汤无数。

“喂，小心点，汤都洒出来了，真浪费！”我冲着老板的背影骂道，哇，以前我和花花他们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来这里吃面呢。今天曜说请客到外面吃饭，我自然不能放过他，要多点一些。

“老板，再来三碗混沌！都要大碗的，每碗都加个虎皮蛋，我还要放牛肉在里面！”我咻咻地吸着面，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到底要三鲜面还是牛肉面啊？”老板亮着嗓门，唾沫飞溅。

“你管我呢，我给钱就是了。”今天真比过年还高兴，以后嫁给他也不错啊，起码天天有面吃。虽然他比起我的王子雪辰还是差了一大截！不过吃得饱，喝得足，玩得开心，这三个人生最大愿望，他好像都能满足我。

“你怎么不吃啊？”我吃了一半，看见他皱着眉头，用筷子拨弄着面上浮着的一层油花，那感觉好像面前的不是美食而是毒药。

“你……，你爹……，你爹是不是因为你是姨娘生的虐待你？”他憋了半天，总算把一句话给说完整了。

“扑哧……”我被他一句话弄得吐出了半口碎面，再抬头时，曜的头发上已经挂着几条白白的面条，眉毛上还沾着牛肉沫子，脸上是被汤汁洗礼过的样子。我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想笑又不敢笑，脸胀得发热。

“你……，你别这样，你别哭啊，我只是随便问问……”他居然不生我的气，也不理会我把他给弄成了挂面，只安慰似地拍着我的肩膀。我实在忍不住，把头埋进手臂，笑得直耸肩膀。真过分，浪费了我半口面啊！他语气越来越急，仿佛很担心我，我笑得太厉害，只能一直把头埋着，也不敢看他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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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麻的、闪闪的、湿答答、油乎乎、窄窄的、湿漉漉、长长的、一团团的、脆巴巴的、光光的、光闪闪、汗答答的、

这么短的一段字里面，居然有这么多叠字词语……”羽毛看了蝎子前几段，感叹道。

呃……用叠字一个字变两个字可以多赚点稿费。蝎子解释道。

“这稿子在我手里一定是退稿！”某编辑秋水咆哮道。

“幸好不是在你手里！”蝎子庆幸道……

［第 2 卷］ 第九章：曜的秘密（2）

我把头深深地埋起来，见我这样，曜的语气变得很紧张。四周是嘈杂的人声，落落起起，我只听得曜的声音断断续续，起起伏伏地从众人的声音从脱颖而出：

“我一直不知道，原来你和我一样。呵，想起来都好笑。我和烨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辰出生，可是性格和待遇却差了这么多。他出生的时候，父皇抱着他说：此乃朕之第一子也！而我，哭干了嗓子，他也没看我一眼。他不喜欢我，因为他恨我母亲，所有人都知道我母妃地位尊贵，连父皇都忌惮，但其实……其实他一点也不爱她，更不爱我！”

我慢慢地抬头，看见曜漂亮的眼睛晶亮分明。他喃喃自语，眼神看向远方，我止住笑，听他讲述他自己的故事。那是一个遥远得泛着黄青底色的故事，就好像说书人苍老的手指抚摸过你额头，慢慢地为你道来一个略微疼痛的故事。故事里的少年，会在夜深时点着灯，陪着同样孤独的老太监，一步步地爬上城墙，看着满城的繁华如锦，默默地低下头。等到长大一点的时候，他不再自卑，不再落寞，他依然可以微笑。他游戏风月，他破坏酒宴，他玩世不恭，他用一切的一切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他的笑容比以前更多，却没有了以前的“真”。

“烨很优秀，无论文韬武略，他都比我做得好。我只能靠一些小动作，让父皇留意到我。有时候我想，他就是狠狠地打我一顿也好。可是他连看都不看我，我是被封为秦王，但那是封给我背后的权势我背后的地位，在他心目中真正的王只有烨！”

夜渐渐地深了，摆摊子的男人小心地封了封火，有些心疼地看着那点点的火炭。刚才还挤着的人慢慢地散开，就好像那散场了的戏院，空落落地只有冷风过境。估计是觉得冷了，男人套上大衣，把脖子缩进领子里。锅里的混沌已经凉了下来，苟延残喘地冒着一点点热气，那灰蒙蒙的蒸汽里，都透着穷酸的气息。那男人看着我桌子上的空碗，咽了口唾沫，想必他自己摆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穷人过日子不容易，卖混沌的却舍不得吃一碗混沌。宁可看着它在锅里凉，也只能期待这半夜会有主顾前来买他的混沌。

“大叔，再来碗混沌。”一边听曜叙述，我一边已经扫荡完了面前的三碗混沌和一碗三鲜面。我吧唧地弹了弹嘴巴，看着目瞪口呆的曜冲老板喊道。

“你都吃了这么多碗了，你……”

“大叔，请你吃的。”卖混沌的男人眼睛亮了一下，再看时，依稀有泪光。他脏脏的手往身上的围裙上搓了搓，犹豫着是不是要吃我请的混沌。我从曜身上搜出银子，拍在案上，冲他一笑。

咱要饭的最讲的就是义气，有福要同享，有难要同当。这个穷困潦倒的单身汉自然不会记得曾经在除夕夜里给我一群破庙的孩子混沌吃，尽管那些都是客人吃剩的卖不完的混蛋。但是一饭之恩，对于我们要饭的来说，却是必须铭记的大恩大德。吝啬的富贵人家不给，我们可以偷，但是穷人节省下来的一点恩泽，却是必须报答的。

吃饱喝足，我拉着曜离开。月亮将我们两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油腻味道散开，夜里是百花的清香，还有露水的味道。我挽起裙子，露出可爱的碎星花纹布鞋子，糟糕，上面还有一枚铜钱大小的油渍。我怏怏地放下裙子，只听见后面摆摊的男人喃喃自语：“仙女。”

“等等。”曜突然开口，他看着我，目光温柔得如同那捣碎的月光，沉淀出醉人的芬芳。我被他看得有些不习惯，拜托，一个长得比女人还妖娆的男人，这么深情款款的注视着我，我很有可能会动心的也！

“脏了。”他俯下身子，细心地帮我擦去唇边一点面渍。他垂下的长发，纠缠着我的发，他靠近的心跳应和着我的心跳。

［第 2 卷］ 第九章：曜的秘密（3）

“从小到大，你最开心的事情是什么？”我负手踱步，抬头数星星，慢悠悠地问曜这个问题。

“……”曜只愣愣地看我一眼，他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久久不说话。

“一碗馄沌就可以让卖东西的大叔很开心，和家里人到这里大吃一顿就可以让西街的百姓觉得很幸福。你看见花花果果他们了，只要能吃饱饭，他们就会觉得很满足。所以说呢，开心那么简单，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想那么多不开心的事情。”

“那你最开心的事情是什么呢？”曜突然地牵起我的手，掌心潮湿的温度湿润了我的手，天气寒冷，我居然舍不得放开。

“最开心的事情啊……”最开心的就是和雪辰一起偷东西，我们两坐在高高的屋顶，一起看天上的星星。我掉下屋顶的时候，他会像风一样把我接住。

“你笑那么开心干什么？”曜没好气地问。

“嫉妒我就说，估计你长这么大都不知道什么叫开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