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雪辰现在跟那个什么拭琴在一起就气愤,估计那个女人出现是我这辈子最不开心的事情!
曜居然没顶嘴,沉默着陪着我一直往前走。他的手指和我的手指纠缠,我靠近他,闻到他身上微微的白兰花气息。晨雾弥漫,长安城逐渐苏醒。被晨风一吹,我睡意全无,只感觉回家的路长得没有尽头。四周露华正浓,脚底每走一步,似乎都有花朵绽放。越往前走,夜越深,后半夜,月已经隐去了,只有天边的一抹晨光,带着希翼的神采。
一抹淡蓝色的光出现在长安夜空,慢慢淡蓝成红,光亮更纯正。我感觉手心的轻颤,这是天下复苏的色彩。日出东方,帝都长安正一点点地暴露在阳光中。
“我想,我有了最开心的时候了。”恍惚中,我似乎听见曜梦呓似的话语。
曾经我和雪辰在屋顶看日出,曾经他在高高的城墙上仰望夜空,孤独地守侯日出。只是今夜,一切都不同,我们在这个城市最黑暗的角落,也看到了最美丽的日出。
[第 2 卷] 第九章:曜的秘密(4)
“我送你回府。”
“等等!”咕噜……,我肚子贼溜溜地滑出一串音符。
“你不会……”
“刚才那是晚饭,现在该吃早点了。”我低着头,脚在地上蹭啊蹭,任凭曜怎么拉我,我都不肯走。
“我说玉扇儿,你是不是饭桶啊?”他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南宫曜,你说什么!”我不就是多吃了点东西么,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是正常人的需求罢了!
最终曜很不情愿地被我拉去旺记包子铺看着我吃了两笼子小笼包,自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都没吃过一口东西。他斜着眼睛,皱着眉头,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每次我张大嘴巴吞进包子的时候,他都会露出诧异的表情,然后把椅子移远一点。
“你干嘛一副一辈子没见过人吃东西的表情!”等我吃得饱饱的时候,却发现曜半张着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又干嘛一副一辈子没吃过东西的饥饿样?”曜眉毛一挑,不甘示弱。看他那欠扁的样子,大概是忘记了昨天晚上自己有多可怜兮兮的!
晨曦初绽,凝露成香。长安城有挑担人担着两桶豆腐一路叫卖,桶子边还挂着装着白糖的玻璃瓶。碰上路上有人买豆腐,他就放下担子,靠在路边卖起来。薄薄的勺子滑过嫩白的豆腐,泛起淡黄的清汁。豆腐桶带着晨露的清华,靠在葱翠的草地上,蒸得那青草更加的透亮。
“你不会想吃豆腐吧。”曜摇了摇头,伸手掏银子。我在旁边乐呵呵地撮手,白糖豆腐,好象我昨天晚上到今天,把这辈子盼望的吃的都吃了一遍。
等我把那些豆腐扫荡完了,曜早不耐烦地靠在树边了。本来还想尝其他东西的,算了,还是下次吧。我吃饱了和曜一起回府,天色越来越亮,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你昨天晚上就是从这里爬出来的?”曜皱眉看着树上的几只鞋印说道,我在一边抓着头发,不就是踩了几脚么。
“我说你还是不是女孩子啊……”
咕噜……这回糟糕了……
“你不会又想吃东西了吧?”
“不是啊……我吃坏肚子了……好疼啊……”早知道不吃那么多了,好疼啊。
“……”
[第 2 卷] 第十章:一入宫门深似海(1)
“你们两在这里干什么!”因为我肚子实在疼得厉害,曜只有抱着我“弹”进丞相府了,谁知道我们刚降落,就看见爹路过。我还在曜怀里,被他撞了个正着。
“玉大人。”曜手抓着我手,我疼得汗水直流,以前只知道会饿得肚子疼,今天才知道吃撑了肚子也这么疼。
“扇儿,你怎么了,你别吓娘啊!”我娘捏着手绢就冲出来了,扑鼻的香味薰得满园子都是。
“肚子……肚子疼啊……”
“肚子疼?”她疑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曜,然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我心里一寒,这女人该不会是想歪了吧。
“肚子疼好啊,想不想吃酸的?还是想吃辣的?会不会恶心想吐啊?不怕,娘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我说秦王殿下,现在满朝文武都支持你继承皇位,你……”
“咳咳咳……”我爹低声咳嗽了一下,提醒我那多嘴的娘不要再说下去了。
“哎呀,大清早的这么冷,扇儿你怎么能穿这么点呢?你要多穿一些,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你也要为肚子里的考虑啊!”为肚子里考虑,我肚子里有三碗混沌两碗面条外加一份豆腐花,也不知道啥时候能消化。
“娘啊,我现在又想吃酸又想吃辣,而且还特别想吐呢。你能不能找什么给我消化……给我消化消化?”其实我最想上茅厕,可是一个抱着我,一个边唠叨我边拦着我,一个凶巴巴地瞪着我,我自己呢,疼得连步子都移不开了!
“呃……,玉夫人,我送扇儿回房吧……”曜歪着嘴巴坏坏一笑,扛着我就往房间里走,也不管爹沉得发黑的脸。娘一愣,随即乐得合不拢嘴,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这话果然没错。这我和曜不过才刚弄出点传闻,她就开始表明态度了。我爹倒奇怪,也不见他开心,也不见他不开心,沉着个脸,好象不想得罪曜,又好象在观望中。曜就更加奇怪了,他和我认识并不长,不可能喜欢我啊,但怎么总感觉他故意让人误会咱们两,一副非我不娶的态势?
[第 2 卷] 第十章:一入宫门深似海(2)
哎哟……,是不是谁缺德在东西里吓了药啊?怎么这么疼呢?我躺床上哼哼哑哑地喊了半天疼,曜靠在床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他薄薄的嘴唇带着些许笑意,轻轻地扬起弧度,带着一丝坏坏的味道。他的眼角是稍许向上的,笑起来却眉眼弯弯,看上去有着勾摄魂魄的魔力。
他的手轻轻地搭在我的脉门上,笑意更浓。
“喂,你会不会看病啊?你按来按去的行不行啊!”难不成这家伙还懂医术?
“脉象正常,不过气息紊乱。应该肚子里有股子气窜来窜去,典型的吃饱了撑着了的迹象。饭桶就是饭桶,连得病都这么饭桶!”他摇头晃脑地评价,如果不是本姑娘肚子疼得厉害,一定一拳打得他从长安飞去洛阳!
“你,从你脉象来看,你饮食极其不规律,除了三餐外好象还要加餐……”曜继续摇头晃脑地评价,我心里暗惊,怎么连这他也知道?没错啊,这府里准备的伙食都那么清淡,还说上流人家都这么吃。大家闺秀要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害我每天和厨房斗争,能偷就偷,能藏就藏的。
“这个……也能从脉象看出来的么?”以后不能生病,一生病一把脉,我偷东西的秘密不就不是秘密了?我那相爷老爹精明得很,以前他不在家的时候我还能偷鸡摸狗,现在在家了,我偷东西都难了。他亲自把关厨房防贼,我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脉象自然看不出来,我随便猜的,看来叫你饭桶真没错……”曜笑得眉梢轻颤,我被他一连再耍,忍无可忍,跳起来就给他一拳。他身手快得难以捉摸,一个侧身,我收不住身势,人整个就从床上飞了出去,砰!地一声,落了地。曜见我四脚朝天摔了个大马哈,双手一摊,好一副与己无关的模样!
他斜靠在床边,摆出一副看热闹的表情。我恨得牙痒,心里琢磨着怎么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