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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游戏:诡屋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

斯蒂芬妮只好在杰克的坚决指引下,磕磕绊绊地藏进那个挂衣服的小地方。“那你呢,你要做什么去?”

“去找莱斯丽。”

“哦!那么她就值得你去找了,是吗?”

“现在别这样,斯蒂芬妮。”她想的任何事情都是只关于她自己,不是吗?“你就这样待在这儿别动,我会很快回来。”

“那还有——”杰克用手捂住她的嘴。她挣脱开了,然后低声地说:“那斯图尔特和贝蒂呢?”

“他们会来追我和兰迪的。你就在这儿别动。”

“但是你不能走——”

杰克关上储藏室的门,走向地下室。地下室中的安静和黑暗,掩盖住了一些东西。杰克能够感觉到这一点。“兰迪?”

兰迪开始和杰克争论起来:“我们也不能确信莱斯丽是在下面——”

咔嚓嚓!他们听见厨房那边传来木头爆裂的声音。

杰克一步跨进了地下室的楼梯间。

22:55

巴斯迪斯·怀特站在屋外通往地下室的楼梯间顶部,抱着双臂,等待着。等待……等待。生活的大部分时候都是在等待。就像那句谚语所说的,等待的人最后都会等来好东西。

他抬起头,任由倾盆大雨拍打着他的皮肤。电闪雷鸣。这种暴风雨是那种可以带来突发洪水的。知道这一点很好。

很自然地,他知道一些屋子里的人所不知道的事情。不止是一些事情。今晚的游戏进行得如此完美,这不免让他疑惑,在他有机会向他们说明真正的赌注之前,他的好运气会不会用完。

或者是得以向他们展示自己真实的力量。

如果等待的人最后都会等来好东西,那么如果他等待的是恶魔实施它神奇的力量,他会等到吗?如果他是在等待杀戮那一时刻的到来,他会等到吗?

杀死一个人,你就是凶手;杀死一百万人,你就是皇帝;而把所有人都杀死,那你就是上帝。

到了最后他就会变成上帝,因为此刻在这些肮脏的白墙后面正在进行的游戏,与人们每天在每个地方所进行的游戏并无什么不同。

最终他们都会杀人。他们都会死掉。他们都会在地狱里腐烂。

然而在这所房子里,他们会参加他的游戏,这会给那些灵魂带去足够的戏剧性和愉悦感。假设他赢了——他一定是会赢的,他生来就是会赢的,他生来就是要把他们污浊的头颅从瘦弱的脖颈上扯下来的,用一种起码能让这件事变得有趣的方式。

怀特深深地吸了口气。在等待了几个星期之后,现在的每一秒钟都传递着嘉奖,来证明他的正确。

他伸展开手臂,走到楼梯的边缘。一种斧头或锤子撞击门的声音回响在这里,每一下撞击都引起了回声。如果他是对的,如果他的判断没错,那么游戏者们应该很快就会进入地下室,而真正的游戏也就可以开始了。

当然,其实真正的游戏已经进入了高潮,只是他们那些人都不明白。等到黎明时分,他就会把一切变得清晰。

将那辆卡车开进屋子的前门真是个妙计。将对上帝的恐惧植入他们的心中。而就像他一开始已经确认的那样,他就是上帝。

“欢迎来到我的屋子,杰克。”他发出一声愉快的嘟哝。“杰克到了盒子里。”

怀特走了下去。堆积起来的树叶和泥土早就盖住了这条水泥路,将这个楼梯平台抬高了好几寸。因此当门被打开的时候,腐烂的叶子就会溢落进地下室。但是今晚还有比这腐烂的叶子更多的东西正等待着,要进入这里的世界。

他将手搭在门闩上,向下按了一按。门是锁着的。他是会等待的。

怀特又走了回去。屋里斧头的重击声经过墙壁的隔音,已经只能听到沉闷的木头的碎裂声。又是一声很响的爆裂声。

怀特的右手开始颤动,他也并没想停止它。在阿拉巴马这样一处无人问津的森林深处,黑暗吞没了一切光明。他是可以在这里稍微享受一下生活的。不是吗?杰克的火机在老旧的木头楼梯上方闪烁着光。杰克下到一半台阶,停了一下,努力地朝下面望了望。一股令人厌恶的气味——似乎是臭鸡蛋,或者硫磺的味道——扑鼻而来。他只好试着呼吸得浅一些。

他并不确定自己除了在找寻莱斯丽,还在找寻什么。地下室的地是灰色的水泥地,周围是红砖墙。他只能看到这么多,别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向下探着身子,喊道:“莱斯丽!”

“你在干吗?”兰迪从后面小声说道:“他们会听见的!”

“我就是想让莱斯丽听见,那不是最重要的吗?”

“是她,而不是整个屋子。那样他们就都知道我们在找她了。”

“他们正在那个冷库里自己吵自己呢,他们不可能听见我叫的。”

斯蒂芬妮的声音隐隐地从储藏室里传来。“杰克!”

杰克没有理会,又向下走了四级台阶,然后他这才忽然意识到兰迪并没有跟着自己下来,那家伙还站在楼梯口那儿。

“你来吗?”

“你确定这是个好主意吗?”

是什么促使他相信自己能如此轻易地进入这个地牢般的地方,找寻莱斯丽,将她从野蛮人的手中救出?是什么让他相信自己可以跳进这个未知世界中,而不会遭到那些家伙的枪击——或者说,怀特的枪击,现在他可能就在屋子外面等待着。

“我们没有选择。”再有几枪,斯图尔特就要把冷库门砸开了。为了说服兰迪,杰克又加了一句,“他们在地下室一定还有枪。”

对啊。枪。杰克于是转过身去,快速走下楼梯。他现在急于听从自己的建议。首要的是枪,其次才是莱斯丽,因为事情很清楚,没有枪,他们就跟死人没什么分别。不管这个屋子到底是怎么样的,反正它不会是那种由普通经营者开的、对疲倦的旅客心存善意的温馨小旅馆。

这里的病态显而易见。死亡一直笼罩着他们,想要活下来的唯一可能也许就是杀戮。

杰克对自己的这种大胆想法感到惊愕。他踏上了地下室的水泥地。兰迪还在后面慢吞吞地下楼梯。

现在整个地下室都展现在了杰克的眼前。地下室的顶上吊着一只灯泡,灯光很昏暗。杰克熄灭了手中的打火机。地下室里有一个大厅,大厅两面是宽阔的水泥砖墙,每一面墙上都有三扇生了锈的铁门,大厅的尽头是一堵结实的红砖墙。这走廊一样的大厅看起来就像是那种电影里的老式监狱。

地下室大厅的右面墙上,有水滴一直顺着墙壁渗下来,墙壁上因此有一条潮湿的轨迹,水流到地板上,一直流到一个炉子里。

“这是什么味道?”兰迪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地下室。”

“这看上去更像是一个……下水道。”

“走吧。”

“这味道……”

杰克努力让自己不要去在意这股恶臭。他走到走廊那里,发觉自己此刻面对的是进退两难的局面。打开这走廊里的某一扇门、任意一扇门的想法让他觉得愚蠢;而如果不这样做,他们又没有了别的选择,除了再折回到上面。

杰克快步向自己右手边的第一扇门走了过去。他将手搭在生锈的门把手上。他犹豫着。

咔嚓!

斯图尔特砍砸冷库门的声音隐隐穿透了过来,这提醒了杰克危险就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杰克拧动了门把手。他将门推开了。

他们面前的这个房间里,灯光更加昏暗。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房里并没有任何直接的威胁,没有枪正对着他们的脑袋,没有低级的机关,也没有箭正对准他们的胸口。这只是个房间。

不,这并不只是个普通的房间。

杰克和兰迪四下打量着这个房间。四张紫红色的沙发,其中两张很新,另两张却很旧,上面盖着破烂的垫衬布,沙发上有很多抱枕。一块茶色和黑色相间的地毯覆盖了房间里的大部分水泥地面。有很多幅画,房里四面的砖墙上挂着至少十二幅画。这房间看上去几乎有些古怪,新的和旧的东西奇怪地混合在一起,既很邋遢,却又很整洁。

杰克走了进去,说:“找枪。找放枪的柜子。快!”

房间的那一边立着一台老式的火炉,光亮干净,似乎从未使用过。厚厚的蜘蛛网挂在火炉烟囱管顶部和旁边的墙角之间,蜘蛛网上还有困在里面已经干瘪了的小虫子。这家人为什么只清理了火炉,却对蜘蛛网置之不理呢?

这房间里还有其他一些有趣的家具——一台织布机,一个衣帽架,一把古旧的摇椅……竟然还有一台生锈的洗衣机?

这个房间让杰克对贝蒂和斯图尔特有了一些全新的认识。但问题是,这新的认识是什么还并不明确。

不过然后杰克就看到了能让这新认识清晰一些的东西。在杰克左手边的墙上,画有一个红色的五角星。五角星上用一种吓人的黑色字迹潦草地写着:罪恶的报应就是死亡。

在这五角星的下方,放着一张沙发桌,桌上摆放了一圈黑色的蜡烛。看上去,这家人非常信奉宗教。

从离整座屋子似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声撞门的声音。

“那是什么?”兰迪问道。

“看看那个柜子。”杰克指着五角星旁边的一个门说:“继续找。”

杰克打开的这个柜子里全塞满了杂物。都是蜡烛、抹布、扫帚什么的,没有看上去可能是枪的东西,或者杰克认为可以用来使皮特就范的工具。

“嗯,杰克?”

杰克转过身来,发现兰迪刚刚打开的那扇门是通往另一个房间的。

“这是什么?”杰克边问边匆匆走过去。

“另一个房间。”

“我知道。是什么……”

他朝那个房间探了探头:四面灰色的水泥墙。所有的墙角和墙边都布满了蜘蛛网,房间的正中央孤零零地摆放着一张写字台,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家具,看上去有点儿像是一个巨大的书房。

杰克抬脚迈进了这个房间。门左边的墙上垂挂着长长的红色帘子,墙上嵌着一面巨大的镜子。而对面的墙上又是一个红色五角星,上面写着和刚才那个房间里一样的话:罪恶的报应就是死亡。这就是这个房间的全部了。一张写字桌,一面大镜子,和五角星上的涂画。

这房间里又有三扇门,其中的一个看上去似乎是通往地下室大厅的。另两扇门分别在另外两面墙上,也许它们通往地下室的更深处。

“你觉得那扇门是回地下室大厅里的吗?”兰迪问道。

“这里不好。我不喜欢。我们得找到贮藏间,或者别的他们放着枪的地方。”

说着他径直向对着他的那扇门走去。“告诉我,这是个什么鬼地方啊……”他已经开始要溶化在这里了,杰克想。

兰迪伸手去够门把手,拧了一下。然后他就一直盯着墙上的那面镜子。兰迪这是在做什么?杰克觉得时间非常宝贵,他可不想多加细问。

“好啦,我们得分头行动了。快去吧。快跑。”杰克说着就跑向他猜想是通往地下室大厅的那扇门。“每个房间都找一找,然后我们在大厅碰头。”

杰克说完就推开门,将头探进外面的黑暗之中。滴水声,一股霉味……但比杰克身后这间房里渗透着的那种臭鸡蛋的怪味要好多了。

兰迪这时还在对着镜子眨眼,然后又开始挥手。

“别在那儿待着了,兰迪!你听见了吗?我们得赶紧走啊!”

“我不是……这个镜子有点不对劲。”

“那又关我们什么事呢?快走吧!”

“我在镜子里没有映像。”

兰迪这句荒唐的话让杰克的脑袋发胀。杰克放开了门把手,朝兰迪走过去。兰迪依然呆呆地看着镜子。

杰克走去站在兰迪身边,同时朝镜子里看了看。果然没有他们的映像。

恰当地说,只是没有他们两个人的映像,从镜子里能看见他们身后的写字台和更后面的那面墙。

“我们应该离开。”兰迪说。

“这是个恶作剧的镜子之类的吧。是他们故意搞成这样的。”

或许贝蒂那一伙人曾经在一个吉卜赛马戏团里待过。这样倒是可能解释得了一些事情。

“不,这可不是什么恶作剧的镜子。我们在这里就像是吸血鬼一样。天!”

“别犯傻了。走吧。对这个我们得理智一点。盖上——”

“我不想分开走。”

“别这样!莱斯丽还不知在哪儿呢!”

“我们会死在这个地下室里的,杰克。我们都是。我们都会死在这儿的。”

“没错,如果我们就这么不动的话,那当然是要死的。跟我来吧。”

杰克跑向他刚才打开的那扇门。这回兰迪跟着他来了。

“找到灯的开关。”杰克往右边的墙壁上拍了拍。又湿又冷,没有开关。他又伸了伸手,往墙壁上面够了够。

一条细绳就悬挂在墙壁上不远的地方。杰克轻轻地拉了一下,点亮了房间横梁上的一盏灯。现在杰克发现,这个屋子正是他想在地下室找到的那种房间:潮湿发霉的墙壁,靠着墙的木头架子,还有另外两扇门。

“放菜的地窖。”杰克说道。

“那大厅在哪儿?”

“肯定从那扇门过去就是。”

事实上,就杰克到目前为止所看到的,这个地下室与以往他见过的任何一个都不一样。杰克穿过地窖,打开了那扇门。如他所料,门那边就是大厅。他松开了门把手,心下不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