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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这里居然有信号,她将信息发给了他。她知道,正如段达明所言,红豆旅社的命案,她肯定脱不了干系,她绝不敢找警察,段达明更不可信,他本就是杀手,某一天,他玩腻了她,或者被刘志民、武国雄知道她还活着,她的下场可想而知。此时此刻,她知道,唯一能救她的,恐怕只能是这个马克扬了,尽管自己曾陷害他。她并不知道马克扬怎样救她,会不会救她,但这是唯一的机会,她必须得试试。她知道,如果马克扬要救她,肯定有他的办法。花费了刘志民、武国雄无数脑筋的、一个铁板上钉钉的案子,他竟然可以轻易地翻过来,这肯定有他的板眼。她拿了两个红苕。“段大哥,红苕好了,我给你们拿过来?”

听天由命(3)

“好,拿过来吧。”

接过红苕后,段达明要她进去。她进去把手机放进皮包,才长松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这是在舒松还是在叹息。就在这一来一往的传递红苕中,她听到他们的只言片语,好像是边界什么的,她明白这小伙子在为他做事。这里应该是段达明的一个中转站,中转什么?她不得而知。

晚上,她睡在两个男人的中间,段达明首先对她实施奸淫,大概累了,倒在床上便呼呼大睡。可是,这位小伙子却精力旺盛,一晚上不停地对她冲击,她不敢拒绝,她怕吵醒段达明。待小伙子感觉该睡的时候,天几乎已亮了,可是,段达明却醒了,他再次翻到她的身体上来。

这一夜,她再次被折腾得筋疲力尽。

好在段达明没有立即赶路的意思,他起床后,只是叮嘱小伙子:“小豹子,看住她,别让她跑了。”

原来这小伙子叫小豹子,他那不知疲倦的劲头,可真是一头小豹子。

小豹子拍拍她洁白柔嫩的光屁股,淫笑道:“没事,她跑不掉,这巍巍大山,她往哪儿跑?还不给豹子豺狼吃掉?”

“好吧,”段达明说,“我下山去办点事,最迟,后天中午饭前回来。”

“行,”小豹子答,“你去办吧,我在家等着你。”

“哦,对了,把你的身份证给我。”他对薪虞铃说。

“在包里呢。”

他随手拿过她的挎包:“咦,你还带着手机?”他削瘦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她心惊肉跳,赶紧说:“我没打过,你看,还关着机呢。”

从红豆旅社案发后,她就关了手机,只是用时开机,用后立即关掉。还好,他只是狐疑地看看她,取下了手机卡。“这个手机你可以带着,只是这个卡要毁掉。你给我记住,往后,不准打电话。”

“是,记住了。”

“小豹子,”他不再理她,对小豹子说,“晚上睡觉时把她的手脚捆上,这婆娘狡猾着呢。”

“行,大哥,”小豹子淫笑地看看她,举举他强壮的手背,对段达明说,“你放心吧,捆住她肯定没有问题。”

她已习惯了被捆住睡觉。她讨好地抚摸着小豹子:“我会听你的。”

吃罢早饭,段达明便下山而去。

见段达明走远,薪虞玲试探着问小豹子,“段大哥……要我的身份证干吗?”

“给你办通关的证呢,”小豹子说,“我大哥要送你去外国呢。”

“出国?”

“是呀,经缅甸去泰国。”

“是吗?”她一阵兴奋,能去外国,她何苦还要马克扬来救?她不是就可以将这一切通通甩掉了?不过,段达明有这么好心?想想不放心,又问,“送我去泰国哪儿呢?”

“在曼谷附近吧,”小豹子回身去灶台边的水缸里舀了瓢水喝。“我段大哥的朋友在曼谷的生意大得很呢,他那儿正缺与中国人打交道的人手呢。那里又隐蔽又安全,所以段大哥要送你去那儿。”

“是吗?”她将信将疑,“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昨晚啦,”他很认真地,“你煮红苕的时候。”

“可是,”她呢喃地,“他为什么要帮我……”

“还不是看你可怜,”小豹子摸她的脸,“你本是大官的……婆娘,为他们办了事,可是他们为了自保,却要灭口,我大哥看不过去,所以要帮你。”

“那真是太感激了……”

嘴里如此说,心里却在想,还不是看上了我,与刘志民、武国伟没什么两样。不过,真能送自己出国,逃过眼前的劫难,萝卜去了,坑儿还在,自己并未损失,如果真如小豹子说,去到泰国,倒是真应该好好感谢人家呢。

昨晚,在递送红苕时,她确实听见他们在谈边界、曼谷什么的。因为这是喜讯,也因为她想套出更多的话来,竟主动将自己贴上去,从后面搂着他……

《玩火者》第五章 边西迷情

一计不成(1)

这几天,武国雄有点烦。

出道以来,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烦过。好不容易接下边太高速公路建筑工程,却不曾想,中间一段严重垮塌,引起连锁反应,招来市建委干部罗天成追根究底,什么偷工减料,以次充好,什么招标舞弊,操作暗箱,什么资产膨胀,弄虚作假……我他妈的容易吗?他背了手,挺着大腹便便的肚子,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一颗肥硕的头颅,鼻子眼睛皱在一堆。关云长送嫂嫂,过五关斩六将,我他妈的一个工程下来,岂止五关六将?哪一个关,哪一个将我不使出浑身解数?关云长过关斩将用他的青龙偃月大刀,斩了将,刀还在,我过关斩将就必须用人民币现过现,一不留神,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上一次边太高速工程的竞争,不是忍痛大出血,请了刘老大干预,我能到手?花了无数的金钱通路,不偷一点儿工,减一点儿料,我他妈的不落得血本无归?

罗天成呐,你他妈的……坐在办公室里衣食无忧,哪儿知道我老武的难处?还有一千多号人靠我吃饭呢。追什么根,究什么底?这家伙真的坏,追我就追我嘛,扯什么刘老大?居然引来嗅觉灵敏的记者马克扬,这个家伙也是吃饱了撑得慌,全国各地,这么多大事你不去报道,不去采访,不去宣传,却盯住我一两个工程紧追不放,进而牵扯刘老大,要依我呀,早他妈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哪容你猖狂到今天!

“唉。”他叹气,摇头,不依我呀,这刘老大,有时候也刚愎自用固执到家了,非要搞什么正当途径,来一个红豆旅社奸杀案,以为还是罗天成,随便捏一个罪名就可以将人家送进监狱?自把楠东比边西,在边西,你肯定大,一手遮天,在楠东,搬起脚趾丫丫数,恐怕连小脚趾也算不上,一个天衣无缝的奸杀案,人家一天就翻了过来,而且,还留一根尾巴让人家逮住。这不,一天给我十几个电话,每一个电话就是一通臭骂,骂得我狗血喷头!是我去找的段达明,但计划也是你老人家定的呀,怎么一出了问题我就首先该骂?居然是我出的“馊主意”?我出你妈的鬼哟!依德行……他撇撇嘴,算了,还得靠你挣银子呢,忍一口气,至少,也得把用在你身上以及你众多手下亲友的钱找回来吧。

“铃……”电话响,他看看号码,冲门外喊,“小文。”

一个女孩答:“哎。”

“你来接电话,告诉他,我不在。”

从门外匆匆跑进他的秘书,拿起桌上的电话,操了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喂,武总办公室……武总不在……我想法通知……”她伸伸舌头,对方已挂断电话。

武国雄知道电话里是谁,他摆摆手,女孩放下电话,悄无声息地出去了。

“铃……”手机响,他摇摇头,掏出手机看号码,自言自语,“躲是躲不脱的。”无可奈何地摁下接听键,愁眉苦脸立马堆满了笑,“哎哟,刘市长,我正要给你去电话呢……”

“给我电话?”电话里的声音,威严而稳重,“你没有想躲着我?”

“咋会呢?”武国雄装了欢天喜地的样子,“我巴不得成天守着你呢。”

“哈哈哈……”对方笑,大气而爽朗,“开玩笑,开玩笑,我只是问,段达明那边有回话吗?那事他干得怎么样?”

“还……没有,”武国雄的额上浸出了汗,“也许……是腆沁江边信号不好。”

“这个,”对方的语气凝重起来,“你可得抓紧落实,那两张嘴巴在警方找到他们前,一定不能是活口。”

“我知道,我知道,”武国雄答,“一张已经不是活口了,这我是得到的确切报告,另一张……我已经派了我的保镖小刘赶去腆沁江,具体落实。这事,应该已经处理,段达明毕竟是我边西的第一杀手,他们这种人把信誉看得比什么都重。”

“这样就好。”对方忧心忡忡,“可千万别像在楠东的什么红豆旅社,因一只避孕套处理不当,就成为警方的突破口。”

一计不成(2)

“不会,”武国雄不以为然,“段达明办这么个事,应该手到擒来……”

“什么手到擒来?”对方严厉起来,“上次你不也说天衣无缝马到成功吗?一不小心却成了人家的把柄,我不得不忍痛……算了,不说了,这次一定要把稳了。”

“是,是,”武国雄诚惶诚恐,“你放心,刘市长,这次一定不出一丁点儿纰漏。”

“好吧,这事就谈到这儿。”对方话锋一转,“另有一事,也是当务之急,据可靠消息,那个马克扬已经从楠东起程,直奔边西而来……”

“他又来了,”武国雄道,“他还真不怕死?”

“你看看,有什么办法阻止他调查。”

“这还不简单,”武国雄道,“找两个人做了他,让他永远闭嘴。”

“你呀,”对方批评,“匹夫之勇,我早就讲过,干掉他,上面难道不会再派牛克扬、朱克扬来?而且还加深上面的怀疑。”

“可是……可是……”武国雄试着建议,“我们不能做成抢劫什么的,一不小心他就命丧黄泉……就算上面另外派人调查,这至少也为我们争取了时间。”

对方松口:“这倒也是。”

“而且,”武国雄继续道,“这后面派来的人,正好喜欢金钱女人什么的也说不定……”

“别说这么多,”对方道,“喜欢金钱的人有很多,可有人天生会赚钱,你不就是一个吗?喜欢女人的人也不少,马克扬不就喜欢得紧吗?可他天生就有女人缘,他还在乎你送与不送?”

“不错,不错,”武国雄讨好地,“您分析得很对,只是做掉了马克扬,就为我们找到其他后来人的弱点,争取了时间,人都是有弱点的,我相信,那位马克扬也有,听说,他一回楠东,就被人捏住软肋,不得不将石宝胜的笔记本交出去。”

“这事,我也听说了,”对方若有所思,“好吧,就按你说的办,我让小唐来找你,你们商量一个对策吧。”

“好,好,”武国雄道,“拿出计划后,我即刻向你汇报。”

“不用汇报了,这事就由你和小唐全权负责吧。”随即,对方的口气再次严厉起来,“别他妈的又留一根尾巴。”

“是,是,不会,我……”

他的话还没有讲完,对方已挂断电话。

“他妈的,”武国雄把电话狠狠地扔在沙发上,“事情由我做,责任由我担……你他妈的坐吃安胎!”

刚刚放下电话,手机又响了,他拿起电话,看看号码,无可奈何堆了笑:“您还有事?”

“我想了想,”对方说,“还是别用什么抢劫呀,车祸呀……都他妈的屙屎主意,哪有这么巧,一到边西,不是抢劫就是车祸?做出来就让人怀疑,而且,一击不中后患无穷……”

“那么,你的意思?”

“让他闭嘴是必要的工作,”对方说,“可是闭了嘴,他还留有文章啊?这些文章也说不得正是我们的致命武器。”

武国雄想了想:“让他们一同变成灰?”

“嘿,小武啊,”对方笑,“有时候,你这肥肥的脑袋还真有些机灵呢。”

正在这时,有人推门:“武总……”

“嘘,”武国雄伸了手指,阻止来人讲话,对着手机:“小刘回来了……我待会儿给你打过来。”

“小刘回来了?”对方明显来了精神,“好,好,你问问情况,待会儿告诉我。”

“行,行。”武国雄关了手机,对来人,“过来,坐,怎么样,小刘?”

来人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看就给人以孔武有力的印象,他显然熟门熟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表情复杂地:“我看到了武国伟,他死了。”

“真死了?”

“是。”

“就他一个人?”

“是。”

此时此刻,他的反应更为复杂,武国伟毕竟是自己的堂弟,跟了自己,不过是想多挣几个钱,不曾想却因此而送命,而另一方面,他又暗自庆幸,这毕竟为保全自己,当然也为保全刘老大去了一个活口,保全了刘老大也就保全了大家,他相信,前天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