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楼里，
那人跟着也进了楼里。
二宝走过来了，他看到了车上的廖飞和车下的卓越。
廖飞在情报部走廊里遇到了高田少尉。
高田少尉向廖飞招呼道：早上好，高桥少佐！
廖飞冷漠地回答说：早上好！
高田在与廖飞擦肩而过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五天，这是最后的期限。
廖飞厌恶地瞪了高田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二人转场子。
黑木茨又来了，依然是买票进去了。
依然是黑乎乎的。
黑木茨已经有些熟练地买了瓜子儿，一边嗑着，一边看周围的人，没人理他。
廖飞在有轨电车上，站在车尾的卓越挤了过来，在与廖飞错身的时候把一个小纸团塞进了廖飞的口袋里。
卓越下车走了。
廖飞下车后一边走，耳边一边响起了卓越的声音：
卓越：……高田的情妇叫悦子，住柳荫街122号二楼东边。今天早上被三轮车撞了，现在医院缝针呢，要观察一天，我们会把你需要的东西放好的，把他留给宪兵司令部的东西找到。
柳荫街122号。
卓越进来了，她看了看，二楼很安静，没人。
卓越拿出工具开了东头那间房子，进去了。
悦子的住宅不大，却相当舒适，家具陈设也很简朴。室内的一切都使人感到这里住的是一个单身女人。
卓越手持手电筒仔细查看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柜子、皮箱、抽屉……
卓越干得很利索，使女主人回来时不可能发现有人到过她的住所，并翻过她的东西。
卓越从贮藏室里出来，又进到浴室……
卓越从墙上取下一个日本画家的复制品，但什么也没找到。
卓越站在黑暗中心里想：“怎么回事？难道那东西不在这里？”
卓越的视线最后落到梳妆台上的小木匣上。他走过去打开木匣，里面装满了戒指、手镯和耳坠一类的首饰。他把里边的东西倒出来，注意到小木匣的底部有个夹层，在夹层里藏着一封信。
信封上工工整整地写着：“我死后转交黑木少佐亲收”。信封是用带徽章的火漆印封住的。
卓越撕开信封，借着手电筒的亮光去看高田写给黑木茨的报告。
看完后放好，接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胶卷藏到小木匣的夹层里，然后将梳妆台上的首饰装回小木匣，悄悄地退出了房间。
水野将军办公室。
廖飞走进水野将军的办公室。
廖飞：报告将军，情报局高桥浩求见。
水野将军：还真是你，我以为他们搞错了，你不知道我很不喜欢你吗？
廖飞：知道。
水野：你觉得来我这儿，让我把你臭骂一顿再轰出去，你很过瘾？
廖飞：我来您这儿是工作，即使您要臭骂我一顿我也得来，也许您听完了我的报告，就不会骂我了，还会喜欢我，也说不定。
水野：那就说点我喜欢听的事。
廖飞坐下来，打开皮包，掏出一小块用薄纸包着的微型胶卷，给水野将军。
水野将军：这是什么？
廖飞：一份不应该被复制的文件。如果它被泄露出去，对宪兵队……
水野将军拿起放大镜仔细端详着那个胶卷，片刻之后，脸涨得通红：您从哪儿弄来的这个？
廖飞平静地回答说：在一个名叫悦子的日本姑娘的首饰盒里。昨晚我在那姑娘的寓所里过的夜。而这位悦子小姐……是宪兵队高田少尉包养的情人，是从黑河带过来的。
功勋 第十章(13)
水野将军沉重地坐到写字台旁的椅子上。
廖飞：作为证据，这个胶卷的另一部分还藏在悦子小姐的首饰盒里。
水野将军沉吟道：我明白了……你知道谁可以接近这个文件吗？
廖飞：除了你、我之外，还有黑木少佐和高田少尉，而黑木少佐不可能同悦子小姐有任何联系。
水野将军：你打算怎么办？
廖飞：要镇静，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把高田少尉派到永吉出差，然后悄悄搜查悦子小姐和高田少尉的住处，我相信一定还会有重大发现。另外，我不会向板垣将军报告这件事的，这是您，是宪兵司令部自己的事。
水野将军：那就这么办。我不太会说什么感谢的话，但是你这个人不像我以前想的那么讨厌了，我记住这件事了，去吧！
廖飞：是！
廖飞出去了。
柳荫街122号。
廖飞带领三名情报人员敲开了悦子小姐的房门。悦子向廖飞等人问道：长官，有事吗？
廖飞向手下人一摆手，搜查所有的房间!
悦子急忙拦阻道：长官，你们一定是搞错了！认识高田少尉吗？
廖飞：悦子小姐，我们不会搞错的，一会儿你就明白了。你有枪吗？
悦子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情报人员已经跑到她跟前，很快地搜了身。没有找到枪。
悦子愤怒地喊道：你们在侮辱我，先生们!怎么回事？高田少尉可以证明……
一名情报人员从梳妆台上的小木匣里搜出一个胶卷，高桥少佐，我们找到了这个东西。
廖飞拿过胶卷对着阳光看了看，然后向悦子问道：小姐，你从哪搞到这个胶卷的？你又准备把它交给谁？
悦子一脸莫名其妙的神态：胶卷？我从未见过这东西……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廖飞：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把一切都告诉我们的!
悦子两手捂着脸坐到沙发上：“我……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廖飞：我对您的回答一点儿也不感到意外，所有的人一开始都这么说，可后来却无一例外地全都招供了。
高田寓所。
两个小时后，廖飞等人来到了高田少尉的寓所。
高田不在家，廖飞下令搜查。
一名情报人员在高田的旧沙发垫下边找到了一个装满钞票的大信封。
情报人员：“长官，我们在沙发垫下边找到了这个！”
廖飞向情报人员提醒道：别碰里边的东西，钞票上的指纹可以作为高田少尉叛变的罪证。
水野将军办公室。
水野将军呆呆地望着摆在桌子上5000元钞票和指纹检验报告。
黑木茨敲门进来，水野将军……
水野将军抬起头，什么事？
黑木茨沮丧地：刚刚接到报告，看守所受到袭击。
水野将军：有什么损失吗？
黑木茨：两名看守被打伤，袭击者放跑了所有被关押在那里的人。
水野将军：那些人中有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吗？
黑木茨：没有，他们都是从抚远逃过来的难民。
水野将军没再说什么。
黑木茨：还有……
水野将军抬起头，询问地望着黑木少佐。
黑木茨：去永吉的卡车遇到伏击，司机很幸运，只受到了一点轻伤，可高田少尉却被打死了。
水野将军一愣，高田死了？
黑木茨：是的。
水野将军皱着眉头低声道：这样也好，大家都好！
黑木茨：将军，您不觉得这件事有些过于巧合，过于简单了吗？
水野将军：那你就去给我找点复杂的来听听？一帮蠢货！
黑木茨：是！
街道上。
有轨电车刚刚开过去，卓越下车了？
廖飞气喘吁吁地过来了。
功勋 第十章(14)
卓越：你迟到了。
廖飞：耽误了。
卓越：这种地方，很危险，快走！
廖飞：下次注意。事情办完了，放心吧！这是一份电报和一个胶卷，马上发出去。
卓越：下次绝不可以了！
廖飞：不会了。
两人各自向相反的方向走了。
卓越走了一段路，看到了二宝在路边，没说话过去了。
廖飞也看到了二宝，他想过去……
穿着一身中国服装的黑木茨从二人转场子出来了，他无意中看到了卓越的背影，他思索了一下，跟上去了。
两个警察看见了卓越，拦住她：你是干什么的？
卓越：护士。
警察：证件。
警察看了看还给了卓越。
警察：包里有什么？
卓越：没什么。
警察：没什么？那也得看看……
卓越就不给他们包，警察就开始抢……
二宝一看，冲上去拉警察。
二宝：我可找到你们了，擦了那么多次鞋，你们一分钱不给，你们他妈的还让我们老百姓活吗？你们这些二狗子，给钱，给钱……
卓越趁机脱身。
黑木茨一看：抓住那个女的。
黑木茨一说话，那两个警察也有些明白了，要追卓越。二宝一箱子砸在了他们头上，大喊大叫。
二宝：给钱，不让人活了！
两个警察被二宝缠住了，但是也被他们抓住了。
黑木茨追过来看了看已经没有影儿的卓越，气得没办法，但他一回头看了看二宝……
黑木茨：我在哪儿见过你？我肯定见过你！带回去！
警察：带哪儿去？
黑木茨：宪兵司令部。我是黑木茨少佐。跟我走。
二宝：你奶奶的，擦鞋不给钱还有理了，老子……
黑木茨：到了宪兵司令部你说清楚那个女的是谁，就给你钱。走！
二宝一愣：老子死也不跟你们走，老子就是不跟你们走，老子……回家了。
二宝一口咬到了自己的衣领，一挺身，倒在了地下，嘴角流出了一缕鲜血……
警察：死了……
警察：死了。
黑木茨：哎，你们两个蠢货，那个女的长得什么样？说呀……
警察：圆脸……？
警察：长脸儿，是长脸……
……
远处廖飞看到了这一切，他的眼泪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