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女孩子都喜欢这种花儿,到了冬天,这花儿开得更好看。
卓越的枪掉在了地上。愣住了。
廖飞:卓越,卓越,没想到是你……,是你……
卓越:是你?……为什么是你?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混蛋!你害死我了!
功勋 第十章(9)
卓越一下子哭出来了。她一边哭一边狠狠地打着廖飞。
卓越:你要执行任务,为什么害得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呀!
廖飞紧紧地抱住了痛哭的卓越。
……
廖飞推着自行车和卓越走在街上。
……
卓越:好了,不说了,以后再找你算账!说说,你刚才为什么犹豫?
廖飞:还说呢?已经有一个人用正确的暗语跟我接头了。
卓越:老项估计到了。原定跟你接头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被宪兵司令部抓起来了,如果有人找你接头的话那就是他叛变了,这可能就是他们派我来的原因。
廖飞:跟我接头的这个人太危险了,一定要除掉。
卓越:组织上已经有交代了,要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保证你的安全。那是个什么人?
廖飞:是宪兵司令部的一个下级军官,叫高田。我们不能硬干,要想个稳妥点的办法,我先把他稳住,……听说这个人有个女人,在大同街……
卓越:这就好办了,交给我们了,我们去搞清楚。茶馆那个点不能用了,我们再接头,就按三号方案。我先走……
廖飞:……注意安全,真高兴……
卓越:你更要注意,你……小心点!
卓越走了。
廖飞高兴地哼哼起来了。
军官宿舍里,军官们都在洗衣服,晾衣服,说笑着。
黑木茨在等什么人。
迟田刚进来。
黑木茨:迟田,见到高桥少佐了吗?
迟田:没有。肯定去板垣将军家了。
黑木茨:没有,我刚从那里回来。
迟田:那不正好,哪有再找回来的道理。
其他人都笑了。
黑木茨:你,你等着。
黑木茨回房间了。
廖飞又回到茶馆来了。
他坐在那儿想了想,还是用茶馆的电话机打了一个电话。
廖飞:通知高田出来的时候不要忘记带书。
廖飞坐在棋桌前一边摆着棋谱一边等着高田少尉。
廖飞喝完第一壶清酒后,高田少尉走进棋牌社。
总算等来了!廖飞多少有些轻松感。
高田少尉在门口停住脚步,迅速扫视了一下大厅,似乎在找什么人。当他看到廖飞后,便毫不犹豫地走过来。
高田少尉坐到廖飞的对面,看了一眼棋盘:还在下这盘棋?
是的。廖飞将装满棋子的盒子推向高田少尉。
高田:下棋之前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廖飞:谈什么?
高田:我认为,我们应该把刚才的谈话说完。
廖飞:请原谅,我不记得我们谈什么了。你是指下棋吗?
高田的脸沉了下来,听着,高桥少佐,我不喜欢开玩笑,这不是我的作风。好像刚才的时候我们谈了很多事情,比如暗语……
廖飞:你在说什么?
高田直视廖飞,说:新京的大同街有最好看的君子兰。
对!廖飞似乎想起什么,大声笑起来,的确,今天白天的时候你编造了关于君子兰的一些胡言乱语!
高田少尉:高桥少佐,这并不可笑!你也别跟我装糊涂!白天的时候,你曾准确地对上了暗语。我认为黑木少佐和水野将军都会对这件事感兴趣。他们正在寻找知道这个暗语的人。
廖飞皱了一下眉头:高田少尉,看来,你今天喝多了!
高田少尉盯着廖飞的眼睛,别以为我是个傻瓜,高桥少佐,是不是有人已经警告过你了?
廖飞又喝了一口清酒,心中暗道:看来高田还没有把白天的事情报告黑木茨,这就是说,还有挽回的可能!
高田:暗语只有我和黑木少佐俩人知道。我们在监狱医院里审问了一个人,是他对我说了暗语。而这个暗语他本应对你说。我说得够清楚了吧?
功勋 第十章(10)
廖飞仍一声不吭地盯着高田少尉。
高田少尉:我一直在等待着能对上暗语的人,直到你出现!
廖飞终于长叹一口气,装出一副沮丧的样子:你还没有向黑木少佐报告?
高田:是的,没有报告。你知道为什么吗?我不用着急,时间对我有利,高桥少佐。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不报告了,你应该好好想一想,而且要快一点。
廖飞:快一点?
高田得意地落下一粒黑子:关于这件事,我仔细地想过了,与其报告黑木茨,还不如与你做笔交易。我对这场战争早就不抱任何希望,我一直在考虑战后的事情。我知道你很有钱,据说你在日本还继承了很大的一笔遗产。尽管我不知道像你这样的日本军人为什么要与中共同流合污,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钱在任何时候都有用。怎么样,你愿意出两万元来封住我的嘴吗?当然,这两万元仅仅是开始,咱们姑且叫它第一笔酬金吧!
廖飞:亲爱的高田少尉,你不觉得这是讹诈吗?
高田:讹诈?我不喜欢这个词,高桥少佐。记住,我高田少尉在任何时候都没有向任何人进行过讹诈,我的手是干净的,这只不过是对我不告发你,并给予合作的一点酬劳。你也不是白干的吧?我相信,我对于你,正像你对于我一样,是有用的。
廖飞:你对自己估价很高啊!
高田:不会比你对自己的估价更高。你以为你没有这么高的价值吗?我给你三天时间,最多五天时间考虑。我希望你在这段时间里筹足两万元。
廖飞:如果我拿不来钱呢?
高田:“那好吧,如果你拿不来钱,那我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把一切都向黑木少佐报告。其实我并不想这样做。对了,还有一点。如果你想把我干掉,譬如,我突然被汽车撞死,或者被中共地下组织的子弹打死,你放心,我一切都估计到了。我们的谈话已详细地记录下来,记录将存放在一位可靠的人那里。一旦我死了……你明白,所有这一切都会转交到水野将军或黑木少佐的手上。好,现在为我们的合作干杯!不愿意?那我就自己喝了。
廖飞慢慢地喝着清酒,同时注视着高田少尉那敲着棋盘的细长的手指。
廖飞放下酒杯,好吧,我很乐意接受你的建议。
高田冷冷地一笑,你没有其他的选择。
廖飞:高田少尉,你是对的,我没有别的办法。至于钱……
高田立刻打断廖飞的话:别想跟我讨价还价,亲爱的高桥少佐!再见,希望明天咱们好好玩一盘棋。
高田少尉走了,廖飞默默地坐在棋桌旁想着对策。
廖飞摆了一下手,茶馆的姑娘走过来。
侍应生:长官,你还有什么吩咐?
廖飞默默地掏出一张钞票放到棋桌上。
姑娘:刚才的那位长官已经付过钱了。
廖飞回到军官宿舍,
黑木茨出来就拉住他。
我有几个关于支那人的问题要问你,两个人转,是什么意思?
廖飞:两个人转?
黑木茨:他们还要这样“哎呀,哎呀,哎……”
廖飞:噢,你说的是东北二人转,是他们的一种说唱艺术,有些像日本的“唱词”。
黑木茨:一点都不像。为什么要你买很多其他的东西,吃的东西呢?
廖飞:你要去看二人转?
黑木茨:不是,我只是要了解支那人,研究支那人,说说……那是怎么回事?
迟田过来了。
廖飞:是不是这样,“正月里呀头一天儿呀……”不行不行,我在苏联的时候为了冒充中国人考军校跟他们学过,学不会。
迟田:很棒嘛!
黑木茨:比我们强多了。来来,我已经准备好了清酒,还有菜,你来……
迟田:有酒?在哪儿?
黑木茨:只要你不捣乱,你也可以喝。来吧!
功勋 第十章(11)
迟田:有酒喝你还等什么?走!
廖飞:你知道什么,我也不懂,……
廖飞被两人拉进了黑木茨的房间。
廖飞在关东军情报部走廊里遇到了高田少尉。
高田少尉向廖飞招呼道:早上好,高桥少佐。
廖飞冷漠地回答说:早上好!你也在这儿,我说怎么好像见过你。
高田:我是最底层的下级军官,您哪能看见我呢?五天,这是最大的期限。有什么请吩咐。
廖飞厌恶地瞪了高田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清晨,廖飞敲开了高田寓所的房门。
高田惊讶而热情地:是您,高桥少佐!请进,别客气,请跟在家里一样。
房间里光线昏暗,很不舒适。
高田把廖飞让到一张旧沙发上:钱带来了?
廖飞将一个鼓鼓的大信封递给高田。
高田把信封里的东西抖搂到桌子上,贪婪而迅速地数起那些钞票。他把最后一张钞票狠狠地往桌上一扔:这是什么意思,高桥少佐?这儿只有五千,而我提的条件是两万!
廖飞:很抱歉,一时没有搞到更多的。
高田:你还有四天时间。我宁愿你一次付清两万,或者……你把这些钱拿回去。
廖飞竭力掩饰着自己满意的心情,这正是他所期待的。高田的虚荣心战胜了对钱财的贪婪。
随你的便!廖飞满不在乎地说。他戴着白线手套把钞票装回大信封。
高田:记住,最后的期限不能拖延!喝一杯怎么样?苏联的伏特加。”
廖飞:好吧,那就来一杯吧!
廖飞趁高田从酒柜里取出伏特加的时候,迅速把装着钞票的信封塞到旧沙发的垫子下边。
二人转场子。黑木茨穿着一身更破旧的衣服来了,
他买票进了场内。
外面阳光灿烂,里面伸手不见五指,显得台上的灯光还算亮堂。
黑木茨进来了,非常自信地拿着一分钱要了一袋瓜子儿,一边嗑着,一边看着周围的人们,这时他的眼睛也适应了,周围全是些东倒西歪的脏兮兮的人,没人理黑木茨,甚至是没人朝他那儿看一眼。
黑木茨还在坚持着,尽管极不自在。
黑木茨注意到从外面进来了一个女人,找地方坐下了。
黑木茨看着她左顾右盼的样子,觉得有门儿,就凑到了她的身后。
黑木茨:大同街的吧?
那女的嘿嘿地笑了:你咋知道的?
黑木茨:大同街有最好的君子兰卖吗。
那女的:你咋知道我的名儿呢?
黑木茨:在新京的大同街有最好的君子兰。
那女的:嘿嘿,那可不咋的,上俺们翠花儿院儿的谁不稀罕俺君子兰……到了冬天,……
黑木茨的兴趣上来了……
那女的:……俺们更水灵儿……哪天被窝里不挤个俩三的……
黑木茨听着有些不对头了,这时那女的一回头,可把黑木茨吓了一大跳。
那女的:……要是你来,……我就收你一斤棒子面儿……
这时候从后面一个大巴掌把黑木茨扇到一边去了,一条大汉站在黑木茨的身后。
大汉:奶奶的,老子今天刚刚用二十斤大碴子给君子兰赎了身,老子还没沾边呢,你倒想抢个鲜,找削……
周围围上来几个人。
甲:大哥,咋回事?
大汉:我刚从翠花儿院给你们嫂子赎了身,二十斤大碴子呢。这不,想先过来听听二人转乐和乐和,晚上好好伺候你大哥我,这也算办喜事儿了,奶奶的这小子看着你嫂子水灵,想占先……
乙:奶奶的,找死也不选地方,你知道这是谁?
黑木茨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摇了摇头。
甲:是我大哥。
乙:跟他扯啥,削他!
功勋 第十章(12)
一群人围住黑木茨就打,黑木茨也不是善的,一时间一对几打了个天翻地覆,这场子全乱了,只有台上的演员跟没看见似的,依旧唱着,说着……
高田坐着黄包车走在大街上。
一辆人力车没拉人跟着这辆车。高田的车拐弯了,高田回头看了看。人力车停下来了,车夫示意一个人跟上,那个男人跟上了。
高田从人力车上下来,走进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