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得到了我想得到的东西!
街道上,黑木茨把车停下来,下车,高田也跟着下车了。
黑木茨:你,把今天的事忘掉,这个案子由我处理。明白吗?
高田:明白,长官。
黑木茨:你是在哪儿遇到这个人的?
高田:南七街77号附近。
黑木茨:在那儿?你去那儿干什么?
高田:长官,我的长辈,我的教官都教育我说要战胜支那人,就必须了解支那人,所以我有观察支那人的习惯,今天就是我化装观察支那人的时候,偶尔遇到了这件事。
黑木茨:嗯,有这习惯?你回去吧,不许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高田:明白,长官。
黑木茨开车走了。
高田:你也想弄个不用性命换来的奖章?休想!
高田抬头看街道指示牌上写着:南头道街。
高田阴险地笑了笑。
功勋 第十章(6)
茶馆。
高田坐在茶馆里一边品茶一边注视着走进这里的每一个人。
高田少尉又要了一杯茶,这时他看见茶馆里走进一个人。此人衣着整洁,左右看了看,然后在一个空位子上坐下。
高田端着茶杯走过去:上尉先生,我能坐在这里吗?
小林上尉要了一杯茶,朝高田少尉点点头:请吧!
高田少尉坐下后,凑近:在新京的大同街有最好的君子兰。
高田期待地凝视上尉的眼睛。
上尉:君子兰?你喜欢君子兰,少尉先生?可惜,我对花一点也不感兴趣。但如果说大同街……
高田失望地打断上尉的话:知道!知道!你对那里的姑娘感兴趣。对不起,我该走了。
水野办公室。
黑木茨紧张地看着水野。
水野:这件事就你知道?
黑木茨:是的。
水野:那个小子不会向板垣汇报?
黑木茨:他不敢。
水野:说起来这件事应该归板垣负责,我们没必要管这闲事。
黑木茨:将军,大战在即,我们应该知道情报局能为我们提供些什么情报,这些情报的可靠程度有多高?我们要自己试一试。再说了,他们这些搞情报的,整天弄得神神秘秘的,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也可以来一下子给他们看一看。
水野:有道理。你一个人干,行吗?
黑木茨:有问题我会找您的。再说了,这是新京,是我们宪兵司令部的天下,谁能翻了天?
水野:行,你去吧!要干得漂亮。
黑木茨:是。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黑木茨出去了。
卓越一个人在诊所收拾东西。
有一个人进门了。
卓越:您先请坐,我马上来。
来人:看来是发财了。
卓越出来:你有……
卓越发现对面这个人就是她日夜思念的项维诚。
卓越:项政委……
项维诚:小点声,项老板。
卓越:项老板,……政委,想死我了。
卓越一把扑过去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串串……
项维诚:好了,你经受住了组织上的考验,组织上让我带你归队。
卓越:真的?
项维诚:真的。
卓越:一百多天,一百多天你们不要我,不理我,你们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
项维诚:好孩子,别哭了!心里觉得委屈是吧?
卓越:你们,你们不相信人!
项维诚:我们是不相信任何个人,但是,我们相信组织。我不是说组织上每一件事都做的是对的,但是,组织上每一件事都做的是认真负责、彻底的。你说,在今天这样残酷的环境下,在面对这样强大的敌人的情况下,不这样做行吗?组织上要对你负责,更要对其他的、大多数同志的生命负责。你说是不是?
卓越点点头:……可我心里就是觉得你们不要我了。
项维诚:怎么会呢?现在搞清楚了,我不就来了吗!
卓越:我现在……
项维诚:恢复党籍,恢复军籍,担任我们一个地下行动组的负责人。
卓越:……
项维诚:好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别让人家看见。来,来说说你下一步的工作。
……
一块“南七道街”的路牌坚在哪儿,路牌下面站着穿着一身中式服装的黑木茨。他注意地看门牌号码,找到了“77”号。这是一个二人转小剧场,广告画地粗俗直白。
黑木茨走了进去。
剧场内,台上两个活宝在唱着“小姑贤”。场下几个人东倒西歪地嗑瓜子儿,似听非听。
黑木茨进来了,显得格格不入。
台上:你个败家的玩儿,啥玩意儿都搁你妈里面试啊?
台下几声淫笑。
功勋 第十章(7)
黑木茨坐下了。
伙计过来了:瓜子儿、茶水。要啥?
黑木茨点点头。
伙计:都要?大主顾,给你,三分钱。
黑木茨递给了他五块钱。
伙计仔细看了看:五块,还是军票,哎呀妈呀,你是太君……你你坐着吧!不要钱!
伙计跑了,那几个人也跑了,就剩下黑木茨一个人了……
台上演的人一看:哎呀妈呀……全跑了。
黑木茨只好站起来,走了。
廖飞走进茶馆,还是坐在靠窗户的那个桌子旁,
注意一个体质虚弱的少尉独自一人坐在棋桌前摆棋谱。他也看到了廖飞,似乎他认识廖飞,冲廖飞点了点头,索性端着棋盘走过来了。
高田:可以吗?
廖飞:有事吗?
高田:闷得慌,下盘棋,玩一盘怎么样?二十元。
廖飞:我……,没兴趣。
高田:有了二十元就有兴趣了,来来,……你要等什么人吗?
廖飞:那倒不是。
高田:那就来嘛!
高田将草藤编的棋子盒推向廖飞。他让廖飞执黑先走。廖飞第一手走在角上,占小目。
高田少尉执白子,走的也是缔角。
廖飞第二子开拆,
高田少尉并不急于进攻,而是继续巩固自己的下角。
几手棋之后,高田少尉略占优势,脸上显出轻松的表情。
廖飞落下一子后:你叫什么名字?
高田:我叫高田。
廖飞:您好像来新京的时间也不长。
高田的心一震:是的,我来这里的时间的确不长。
廖飞:从哪儿来呀?
高田:从黑河来。
廖飞:从黑河来?
高田抬起头,凝视对方点点头,过了好一会儿试探地说:在新京的大同街有最好的君子兰。
廖飞沉默了。
高田少尉手中掐着棋子,凝视着廖飞,急不可耐地等着对方说话。
廖飞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平静地回答说:女孩子都喜欢这种花,到了冬天,这花开得更好看。
高田:嗯,似乎一切正常,高桥少佐。
廖飞:你认识我?
高田:我是宪兵司令部派到情报局的联络官黑木茨少佐的助手。
廖飞机械地回答:是吗?我说在哪儿见过你。怎么这么久才同我联系?
高田少尉:我那边遇到了一点儿小麻烦,不过已经解决了。我想,你一定有许多事情要告诉我。
廖飞:是的,有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廖飞注意到两名宪兵走进茶馆。
廖飞对高田少尉说:现在不安全,我怎么找你?
高田:打这个电话,让他们通知我出来的时候不要忘记带书。
廖飞:我先走了。
高田点点头。
廖飞起身向外走去。
大街上,天还下着毛毛雨。
在回寓所的路上,廖飞一直在思索着与高田少尉的会面情况,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看了看表,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往回走。
茶馆。
廖飞进了茶馆,他注意看了看,刚才那个年轻人已经不在了,他就问一个穿和服的女孩儿。
廖飞:刚才那个年轻人呢?
女孩:您是说刚才跟您说的话的高田先生吗?
廖飞:他叫高田?
女孩:您不知道?他可爱说话了,才来过几次,很多人都知道他是从黑河调到宪兵司令部的少尉,他一个叔叔是将军,他喜欢养花儿,特别是君子兰。
廖飞:是吗?
女孩:还喜欢养人。
廖飞不解……
女孩:这也不懂?养大同街的女人呗!
廖飞和那女孩都笑了。
女孩:你还要等他?他不会来了。
廖飞:还有大同街的女人等着养呢。
功勋 第十章(8)
廖飞要走。
女孩:来都来了,再喝一壶茶吧!你是不是也要……
廖飞:别胡说!来壶茶。
廖飞看了看表,坐在了靠街边的桌子。
卓越进来了,她选了一张靠近里面的桌子。
女孩过去了。
女孩:小姐,您点点儿什么?
卓越:你们这儿有什么?
女孩:我们这儿什么都有,咖啡、茶、酒,您是第一次来就喝杯咖啡吧?全新京就我们这儿还有一点点真正的咖啡。
卓越:你怎么知道我是第一次来你们这儿?
女孩:来这儿的人没有我不认识的,拿一杯咖啡过来,加方糖和奶。
卓越非常注意周围的人……,他突然看到了廖飞坐在靠窗户的桌子边,她再看一下周围,周围确实只有廖飞一个穿着日本军服的年轻人,一下子蒙了。
女孩:您的咖啡。
卓越:不用,谢谢,……噢,这是钱……
卓越扔下一张钱,起身就走。
女孩:您,这是……,给您找钱……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廖飞的注意,他突然看到走出去的是卓越,他果断地扔下一张钱,追了出去。
女孩:这是……养人……
卓越从茶馆出来,就上了一辆黄包车,催促着车夫快点走。
廖飞追出来了,他紧着叫一辆黄包车过来,坐上去,直追而去。
卓越在车上看到了廖飞在追她,她催促车夫快跑。
廖飞催促车夫快追。
卓越的车拐进了一个胡同,她跳下车,躲在了一个门洞里,廖飞的车追过去了。
卓越看到廖飞追过去了,从旁边推出来了一辆事先准备好的自行车,骑上向相反的方向走了。
廖飞徒步跑回来了。
他注意看了看周围,看到了前面有一辆自行车……廖飞跑步追上去了。
前面是一个砖窑。
卓越冲了进去。
廖飞到了,他进了砖窑,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人影,但是一个个的窑口,黑乎乎的,显得挺瘆人的……
廖飞:……卓越……?……卓越……你在哪儿?……你出来,咱们谈谈……
廖飞听到了枪上膛的声音。
廖飞:卓越……
“啪”的一枪,打在了廖飞身边的墙上。
廖飞:卓越,你看好了,我手里没有枪。
廖飞一回头,看到了用枪指住他的卓越。
廖飞:卓越……
卓越:别动!一只手把枪轻轻地拿出来,扔在地上。
廖飞照做。
卓越:你为什么跟踪我?是不是想拿我当鱼饵钓更大的鱼?
廖飞:我,我什么时候跟踪你了?没有。
卓越:那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去这个茶馆?
廖飞:我怎么知道你要去这个茶馆?……不对,是我先到的这个茶馆,你是后来的。
卓越:你去这个茶馆干什么?
廖飞:没什么,……我经常去。你是第一次去这个茶馆,你去那儿干什么?
卓越:你管不着!
廖飞:你是从哪儿来的?
卓越一惊。
项维诚的画外音:跟你接头的是一位年轻的日本军官……,你要在规定时间之内……
闪回:
茶馆里只有一个穿着日本军服的人,就是廖飞;
卓越看了看表,上面指向八点五十一分。
廖飞的变形声音:你从哪儿来?
卓越:我从黑河来。
廖飞吃惊了……
廖飞:从黑河来?
卓越:在新京的大同街有最好的君子兰卖。
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