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1 / 1)

人获知有一份“英-19”型坦克设计图藏在法军统帅部高级机要官莫尔根将军家的绝密金库中。德军情报部当即命令h-21即玛塔·哈丽尽快获取该图。玛塔·哈丽接到命令后淡然一笑,当即回电:“静候佳音。”

玛塔·哈丽着眼莫尔根夫人去世,莫尔根一直孤身的特点,决定举办一次家庭舞会,其名义是为了老情人法军海军部长庆贺生日,由海军部长邀请莫尔根参加。这天晚上,玛塔·哈丽打扮得花枝招展,格外撩人。舞会开始后,她与几位以前相识的将军要员跳过几回合之后,就与初次见面的莫尔根跳了一曲。莫尔根搂着这位风靡巴黎的美女,简直是有点神魂颠倒。这次舞会结束后,莫尔根魂不守舍,日夜思念,整天地惦念着玛塔·哈丽,希望能与她重温旧梦。

有一天晚上,他们终于见面了,在听完几曲音乐后,玛塔·哈丽觉得天气很热,就脱掉了外套。莫尔根凝视着眼前用轻纱裹着的胴体,禁不住心乱神迷,冲动地把她搂在怀里狂热地亲吻之后,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卧室。一夜销魂之后,他们俩同居了。

玛塔·哈丽胸有成竹、得意洋洋地向柏林电告:“目标俘获,第一阶段任务圆满完成。”

玛塔·哈丽每天利用收拾房间的机会寻找存放金库的位置,但却一无所获。她千方百计地在谈情说爱时不露痕迹地套取密库信息,然而,她意外地发现这老头虽然已“坠落情网”,但仍守口如瓶,滴水不漏。她费尽心机,却毫无所获。

她后来才得知,法军大本营正是鉴于莫尔根几十年来的小心谨慎,忠于职守,未出任何差错,才敢把这份超级密件存于他家的密库中。德国情报部不断来电询问进展情况,玛塔·哈丽无脸实报,但她决不甘心也不相信自己真的碰了壁,因为她一向所向无敌,从不翻船。

一天,玛塔·哈丽借收拾房间的机会,在书房的一张巨幅古典油画后面找到了密库。她发现库门上有一个号码拨盘,上面有0—9的数字。她借整理将军衣物的机会,仔仔细细地在他的衣袋、抽屉和提箱里寻找记录本,逐页翻查,力图找到提示密码的蛛丝马迹,但是均告失败。

最后的时刻到来了,柏林来电:“工作仍有成绩,万勿失望,据可靠消息,该库密码为六位数,你务必于24小时内把胶卷送出,不得有误。”

玛塔·哈丽深知这份情报的分量和对德国的重要价值。几年来,德国人给了她巨额金钱,才使她在巴黎享受如此舒适豪华的生活。一旦被抛弃,这奢华的日子就会结束,而且恼怒的德军统帅部将可能惩罚她甚至将她秘密处死。想到这里,她不寒而栗,决定当夜行动。

当晚,她与莫尔根共同进餐时,悄悄地将大量安眠药倒入莫尔根的酒杯。老家伙没有觉察,一杯下肚,倒头就睡。

玛塔·哈丽蹑手蹑脚地走进书房,拉上窗帘,掀开油画,开始试旋。她只能凭运气,先试事先猜想过的一些数码,但都一一碰壁。之后,她就不断随手拨上六个数试开。她越拨越快,平均不到五秒钟就拨完一次。不到两小时,她的手指早已麻木,臂膀酸痛不堪,汗流浃背,精疲力竭。她一屁股坐下,再也不想动了。

子夜时分,格外宁静,除了隔壁房间传来的莫尔根轻微而均匀的鼾声外,周围没有一丝声响,连落针的声音都清晰可辨。玛塔·哈丽从来没想过自己这次竟会如此无能。

歇了几分钟,她继续试拨。她心中还存有一丝希望,总在期待下一个数码会产生奇迹,可是等待她的仍是一连串无休止的失望。她知道,六位数字,就是151200个组合,这样下去,恐怕一个月都打不开。

“难道就要前功尽弃了吗?”她心中悲叹,一下子倒在沙发上,双手抱头,绝望得简直想痛哭一场。

突然,她隐隐约约地听到女仆房间里传出一些声音——勤劳的女仆已经起床了,按惯例,过不了多久,她就要前来打扫书房。玛塔·哈丽不能让她看见自己在书房,否则莫尔根知道后一定会起疑心。她慢慢站起来,打算走出书房。

四、哈式急智(2)

“不,我不能这样自甘惨败!再想想看,还有没有别的窍门。”突然她想到莫尔根曾在一次饭后随便说过的一句话:“唉,老了,这几年记性真是越来越差了。”“既然如此,那么不规则的六位数密码他也可能记不住。他不大可能将密码记在本子上,因为本子很可能遗失或不知放哪儿,何况我也已翻过他所有的记录本子。由此推测,最大的可能是他将数码巧妙自然地安置在金库四周,以便开库门时随时可看见。”

想到这里,玛塔·哈丽一阵兴奋,当即仔细环视金库周围,她的视线在墙上的老式挂钟上停住:钟……时间,不是与数字密切相连吗?黎明将近,钟为什么却停在9时35分15秒?喔,想起来了——这是只坏钟。

她记起曾问过莫尔根:“为什么不叫钟表匠来修?”

莫尔根回答说:“早已修过几次,都没修好。”

玛塔·哈丽分明记起当时莫尔根的神情似乎有点不自然。她再次抬头审视这钟,越来越觉得它同周围豪华富丽的家具装潢显得不相称。9时35分15秒,不是93515吗?哈丽高兴得几乎要叫出声来。

可是不久她又沮丧了:只有五位数,还少一位呢。时间在静静流逝,传来的声音表明女仆已经在收拾隔壁房间了。玛塔·哈丽一边轻轻向房门走去,一边死死盯住挂钟,苦苦思索。猛然间,她想起莫尔根爱在夜里独自在书房反锁上门看书读报,他也很可能在这时存取密件。9时不就是21点吗?六位数出来了!玛塔·哈丽这时已没有时间再兴奋了。她快步走到库前,用紧张得有些颤抖的手拨出了213515,只听见轻微的一声“咔嚓”,锁开了!玛塔·哈丽迅速找到“英-19”坦克资料,从衣袋掏出微型照相机,迅速拍好,然后飞速放好密件,快速出门。她刚拐过走廊,女仆就从旁屋出来进入书房了。

玛塔·哈丽终于在“最后半分钟”里创造了奇迹!后来,213515也就成了世界间谍史上值得一提的传奇数字。玛塔·哈丽的这种应急智慧,也被美其名曰“哈式急智”。心理学家证明,人在紧急时刻的思维联想常常格外灵巧机变,敏锐丰富,可以发挥超常水平。因此,当今世界不少间谍学书籍,都将“哈式急智”列为间谍的重要技巧。

五、法德双面间谍(1)

玛塔·哈丽频频往来于各国高官的行为引起了法国反间谍机关的注意,有人注意到她几次在深更半夜的时候写信,可是却从来没有收到过回信。法国军方对“汉普郡”号事件的调查最终牵扯出了玛塔·哈丽。

“汉普郡”号沉没事件非同小可,协约国组织人马调查事件真相。从同盟国内部的情报员送来的情报说,这次德国潜艇击沉“汉普郡”绝对不是偶然。德国军官事先掌握了一些情况,但其行程的确切日期、航程才是关键,但是情报人员并没有查到德国军官到底是从什么渠道弄到情报的。

协约国开始组织调查,对所有知道“汉普郡”号起航日期的有关人员挨个调查。但是,“汉普郡”号的成员无一生还,调查没法深入下去。不过有人指出,在“汉普郡”出发的前三天,有人曾经看到年轻的军官,吉青纳的侍从副官哈里斯上尉手挽着巴黎红舞星玛塔·哈丽走入了希尔顿饭店。这条消息马上引起了协约国特别是法国反间谍组织的注意。

哈里斯上尉是为数不多的知道“汉普郡”号起航日期和行程的军官之一。作为吉青纳勋爵的贴身副官,他的任务就是对勋爵的住、食、行做出周密安排。而他和玛塔·哈丽搅在一起,难免把总司令的行踪透露给床头人,美人计本来就是间谍中最古老、最常见的手段。

法国情报组织还注意到了这样一点:玛塔·哈丽所交往的情人非富即贵,从外交部长到德国皇储,一个个都是位高权重的人物。即算哈里斯上尉年轻英俊,但是一个小小的上尉怎么会得到玛塔·哈丽的青睐呢?其中必定有某种原因。

哈里斯已经葬身大西洋海底,死无对证,但是玛塔·哈丽还活跃在巴黎的社交界。要调查一个女人并不是很难的事情。

先从希尔顿饭店入手。从侍者的口中得知,玛塔·哈丽在希尔顿饭店拥有一套最豪华、最高级的房间,付钱的则是法国内政部某大臣,而和玛塔·哈丽来这里的都是一些遮遮掩掩的重要人物。这并不奇怪,大人物们往往为自己的情妇在某个饭店租下房间,设置香巢,隔三差五地过来幽会。尽管这些侍者已经被客人收买,对来往的客人身份守口如瓶,法国情报机关还是证实:几天前玛塔·哈丽和一位身穿军装的绅士来过,两人在房间里待了好几个小时。

至于玛塔·哈丽本人,法国情报机关不敢贸然下手。她的情人都是军界、政界的实力人物,没有足够的证据,只会打草惊蛇,甚至被反咬一口。不过,调查玛塔·哈丽的底细的工作进行得很顺利,调查结果加重了他们的怀疑:近些年和玛塔·哈丽交往的名流、官员中,有近半数已经背上了重大泄密嫌疑。难道就是这个巴黎舞女?

玛塔·哈丽被监视起来。法国情报人员发现,玛塔·哈丽每个月定期要到巴黎去一到两次,每次到巴黎,她必定要去拜访荷兰、瑞典和西班牙驻法国大使。法国著名的反间谍第二局秘密拦截并搜查了三国大使的邮件,结果让他们大吃一惊:每位外交信使的公文包里都有几封玛塔·哈丽发往国外的信件,不过信中并没有加密的情报,不过是平常的琐事和女人们的闲话罢了。

玛塔·哈丽和法国情报局第二局的头头之一杜拉·劳德克斯上尉有过一面之缘,面对这位上尉的询问,她向他气愤地喊道:“我有权和朋友们通信,不管他们在什么地方,是干什么的,你们凭什么干涉我!”

法国情报组织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任由玛塔·哈丽自由出入巴黎的达官贵人之间,难免再有新的泄密事件。情报局最终决定将玛塔·哈丽驱逐出境,以免日后滋事。

1915年,玛塔·哈丽被法国驱逐出境。

离开法国之后,玛塔·哈丽回到新安置在荷兰海牙的家中。这个时候她的亲人早已经和她断绝来往,父亲去世,兄弟姐妹不再理睬她,早已离婚的丈夫鲁道夫更不用说,连亲生女儿也形同路人。这一个个熟悉的面孔,也只会在夜深失眠的时候才会出现。更多的时候,玛塔·哈丽与新结识的名叫埃达德的骑兵上校幽会,玛塔·哈丽的这个新家也是这位上校的慷慨所致。只不过军职约束严格,骑兵上校也只能定期前来。

五、法德双面间谍(2)

不堪孤寂的玛塔·哈丽又想着回到巴黎,回去并不是玛塔·哈丽对法国怀有什么特殊情感,主要是因她不甘寂寞的天性所致。一番周折过后,她再次取得了去法国的签证,不久她又被德国间谍部秘密通知到了阿姆斯特丹。

这次玛塔·哈丽要见的是冯·克拉马,他是一位非常能干的德国间谍,负责在荷兰为德国招募间谍。等待三天后,一个神秘电报把玛塔·哈丽约到了威尼斯餐厅。在餐厅的小单间里,冯·克拉马递给玛塔·哈丽一个信封,凑近玛塔·哈丽耳边小声说:“请你在三天之内返回巴黎,然后再设法弄到一张去维塔的通行证。法军正在那里建筑机场,我们想知道它的战略计划。这是预付款。”

“这对我来说太难了。”玛塔·哈丽露出为难的神情,这并不是假装。

冯·克拉马笑了:“夫人,你去维塔的理由非常充分。巴迪姆·德·马斯洛夫不是你的好朋友吗?他负伤了,住在维塔的疗养院。”

“什么?负伤?重吗?”玛塔·哈丽着急了。马斯洛夫上尉是法军第一军团的军官,玛塔·哈丽在巴黎认识了他,并且爱上了他。这么些年来,马斯洛夫是唯一一个让玛塔·哈丽不为了金钱等好处而与之相好的男人。她只顾得关心情人的安危,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早被德国间谍机关掌握,并且成为控制她的武器。

“不严重。我们的情报员说,他的伤只需要休息两个月就差不多了。”

“明白了,让我去吧。”为了情人,玛塔·哈丽痛快地答应了。

1916年6月,玛塔·哈丽从西班牙入境法国。为了弄到到维塔的通行证,她托人再次找到了杜拉·劳德克斯上尉。上尉很痛快地给了玛塔·哈丽通行证。实际上,他暗中派人盯梢,希望找出玛塔·哈丽的间谍行为的证据。

在维塔的15天似乎是玛塔·哈丽一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时光。与巴黎的嘈杂和战场的血腥相比,有着绿色田野、温泉的维塔宛如宁静的世外桃源。她是有名的美女,以浪漫的名义来探望受伤的情人,自然得到了许多人的同情和赞扬。在维塔疗养院以及机场驻地的清一色的男人中,玛塔·哈丽是唯一的女性,自然也受到了加倍的关注和殷勤。而情人马斯洛夫的陪伴,更使她觉得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