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9(1 / 1)

也许山家的谨慎自有其道理,他得考虑自己的前途,怕沉溺于与川岛芳子的恋爱游戏会破坏了他在军队内的声誉,因此无论如何也下不了决心同芳子结婚。

据山家一位朋友回忆,川岛芳子那次自杀前不久曾特意找到山家。

“你还是那样考虑的么?”川岛芳子握着山家的一只手。

“当然,我希望以后能有更好的前途。”山家并不理解川岛芳子。

据说,这一次川岛芳子甚至主动要求将自己献给山家。山家似乎也很激动,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川岛芳子绝望地站起来,理理散乱的衣裳,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川岛芳子这一次真正地记了仇,可报复的机会却是在好多年以后。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前两年,山家这时已经被提升为日本北支那派遣军司令部报道部中国班班长。在后来的日子里,山家也不过给提升为中佐,可他却神秘地是王府井大街一角一座朱漆大门的王公馆的主人。这一切使人颇为费解。

山家穿中国服装的时间比穿军装的时间要多,在王公馆度过的时间比在司令部的时间多。他究竟以什么手段,干了些什么事,局外人是不知道的。但确实有迹象表明山家是在做情报收集之类的特殊工作。

这一时期,川岛芳子知道山家的一些情况,可从来未去找过山家。山家也从未提起过他和川岛芳子那一段恋情。

不久,大约是1943年,日本军部在许多军内人士的反映下,开始对山家那骄奢淫逸的生活进行调查。山家也被调回日本,不久,山家被军部逮捕,送交军法会议审理。

在审理山家案件期间,川岛芳子也常去东京。据说她曾给东条英机夫人和总理秘书赤松军务科长写信告发山家。川岛芳子的这种行为,可以说是她对初恋失败的一种报复。

有一阵子川岛芳子十分痛恨李香兰,因为李香兰到满洲电影制片厂当演员是由山家中佐介绍的。川岛芳子根据这一点,认为是李香兰夺去了山家。川岛芳子出于嫉妒,甚至给日军司令部写信,想把李香兰弄进监狱。其实,李与山家之间的关系是清白的。山家中佐并非美男子,但他的确是个很惹人喜爱的人。

1948年,山家在服刑中的一次遭遇空袭中逃出来,一副破烂不堪的寒酸样子。他找到李香兰后,希望她看在往日的情分,照顾一下自己的女儿。

不久,山家在山梨县甲府山中上吊自杀。说来也颇叫人奇怪,这个川岛芳子许多年都不能忘情的人在山梨县自杀的这一年,川岛芳子也在北平被处决。

三、初恋与畸形的婚姻(2)

如果真有阴间一说,两个人见了面该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呢?

在川岛芳子的一生中,真正缔结婚姻是在她21岁那年。

16岁的川岛芳子给川岛浪速霸占后,川岛芳子的哥哥宪立对川岛浪速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但他鞭长莫及,只能无可奈何地等待时机。

这时的川岛浪速,仍然忙于遭到挫折的满蒙独立运动。

川岛浪速的计划是,首先同蒙古骑兵队首领巴布扎布建立联系,结成宗社党,然后举兵,实现满蒙独立。

巴布扎布出身于内蒙古的土豪世家。这个地区土匪横行,巴布扎布家也深受其害。血气方刚的巴布扎布非常向往那些除邪助正、抱打不平的江湖生活,于是他就投身于绿林之中,不久在这一带就出了名。

由于上述关系,川岛芳子得以有机会认识了巴布扎布的孩子。遭受过打击的川岛芳子,对巴布扎布的第二个儿子甘珠儿扎布渐渐有了好感。

21岁这年,川岛芳子有机会见到了在大连的哥哥宪立。

川岛芳子一回到大连,就向胞兄提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哥哥,我要结婚。”

“和谁?”宪立有些吃惊。川岛芳子自从和山家分手后,性情一直起伏不定。现在突然提出要结婚,虽然川岛芳子从小性格就这样,可宪立还是有些意外。但这毕竟是一件好事。

“甘珠儿扎布。”

“你别跟我闹着玩!”

“这是真的。”说完,川岛芳子的眼晴里就有一层淡淡的阴影,虽然只一闪,可宪立还是捕捉到了。

宪立和芳子是同胞兄妹,从小两人相对就亲密一些。对于这个有时会显得异常顽劣的妹妹来说,宪立这位哥哥表现出了少有的宽容。

“那就恭喜你了。”宪立和芳子分别了许久,大家对彼此这些年的生活都很陌生。宪立弄不清芳子想结婚的目的,他知道芳子这样的女人也不大能遵守世俗所谓的的妇道。

“不用再好好斟酌一下吗?”宪立总有些不放心。

“不用了,这对满蒙独立也有好处。”川岛芳子沉静地说。

“哦!”

这才是川岛芳子的真实想法,结婚在实质上对她并没有多少意义。按照中国传统习惯已过了结婚年龄的妹妹这时提出结婚,不管怎么说,宪立还是高兴的。

川岛芳子对甘珠儿扎布的好感,严格讲,还不能够算是爱情。比之于川岛芳子对山家的那种情感,这一点儿好感实在是太寡淡了。可川岛芳子还是决意沿这条路走下去,这其中的许多内情显然不是外人所能知道的,也许这就是对爱情的绝望。

川岛芳子的哥哥见过甘珠儿扎布,似乎也认为这还算是一桩合适的婚姻,就从中撮合。川岛浪速也觉得这是一桩少有的良缘。

他认为:

为了掌握满蒙独立运动的主动权,无论如何也要让芳子同甘珠儿扎布结亲,即使此人完全不是他的父亲,是个不肖之子。因为,芳子如果成为甘珠儿扎布的妻子,肃亲王与巴布扎布的遗志就有可能得到继承。

1927年11月 旅顺

在宪立和川岛浪速撮合下的芳子和甘珠儿扎布终于有了花烛之喜这一天。

改易男装之后的川岛芳子终于在这一天,重新恢复了女装。

当时的媒人是日本关东军参谋长斋藤弥平太,河本大作参谋(后来是制造炸死张作霖事件的主谋)也出席了婚礼。

这场盛大的婚礼是在川岛芳子的哥哥宪立所在的城市举行的,新房暂设在高级住宅区圣德区5号。一幢砖瓦结构的德式二层小楼,室内的一切却完全按照中国传统方式摆设。

高高兴兴把新娘子接进家里的甘珠儿扎布,为了把川岛芳子搞到手,在婚前就答应了她不少要求。如果那时川岛芳子提出更为苛刻甚至不近人情的要求,他也会答应下来。在他眼里,川岛芳子简直就是仙女,在他一腔男儿热血沸腾之时,有什么条件他不能先答应下来呢?

三、初恋与畸形的婚姻(3)

也许,甘珠儿扎布只是缓兵之计,以为那不过是一个高贵女人的脾气,以后的一切自然得顺着他来。

可是,他错了,川岛芳子的话是算数的,一旦她定下来的事,就会比一个男人还坚决。除了重新换上了女装外(这也许是川岛芳子唯一答应甘珠儿扎布的条件),其他的事,川岛芳子依然如故。

川岛芳子未能从这一政治气味浓厚的婚姻中得到她也曾经渴求过的爱情。她从来就不甘心于做一位家庭主妇,在她的心里,丝毫也没有妻子对丈夫的那种依赖性。

即使在家里,当着婆婆和他家人,川岛芳子依然我行我素,随意地和其他男人来往。这也许是对养父这些年的性骚扰的一种反抗和报复,从那种禁锢中脱离出来,川岛芳子像是一匹快乐的脱了缰绳的马。这种和异性的往来,虽然不一定和性有什么关系,可是作为一代风云人物巴布扎布的夫人,却难以忍受。

甘珠儿扎布梦寐以求的蜜月,到头来却让这个似乎获胜的男人几乎是一人孤眠,也许这也是两人婚约中的一部分。川岛芳子如果没有心情,甘珠儿扎布就不敢碰她。虽然在夜里,川岛芳子就睡在身边,阵阵女人特有的体香令甘珠儿扎布心里发痒,但他知道川岛芳子的脾气。在最初的几天,甘珠儿扎布还斗胆试了一次,川岛芳子被弄醒之后,不由分说就朝甘珠儿扎布脸上给了一记重重的耳光。这个女人实在叫他没办法,可她也不完全是这样,温柔起来也会叫甘珠儿扎布心花怒放,可一旦惹恼了她,她就像一个发疯的恶魔一样,不知从哪儿来的那样大的力量,甚至会叫这个强壮的男人都害怕。

母亲这边也对甘珠儿扎布不断施加压力,为了摆脱夫人和母亲双方面压力的窘境,他只好伴随芳子前去蒙古旅游。

对自幼在皇宫和异国城市长大的川岛芳子来说,在辽阔草原上的蒙古王府的短暂生活叫川岛芳子十分满意。碧蓝的天空,大朵的白云,马群和羊群,陌生的民歌,都令川岛芳子深深感动。这让她又想起在松本上学的日子,想起自己常骑的那匹马。

这一段短暂的时光很快过去,在母亲的不断施压下,甘珠儿扎布对川岛芳子仍然是一筹莫展。

川岛芳子也似乎觉得这桩婚姻难以为继,就希望甘珠儿扎布另娶一位新妇。川岛芳子甚至还亲自为他挑选。

这桩婚姻在第二年就解体了。川岛芳子告别了甘珠儿扎布。

“你还会回来吗?”甘珠儿扎布黯然神伤地问。

川岛芳子默默摇摇头。

在最后分手那一刻,川岛芳子流出了眼泪,这毕竟是她选择的丈夫。他毕竟是爱她的。在川岛芳子以后的岁月中,许多人只是因为她的色相而喜欢她。

川岛芳子飘然出现在东京,来到她的哥哥宪立身边。当时的宪立住在东京的池袋地区,过着放荡的生活。

四、在十里洋场兴风作浪(1)

川岛芳子在东京并没有待多久。一天早晨,川岛芳子从她哥哥那里擅自拿走了2000元钱,只身渡海到了上海。

摆脱政治婚姻的川岛芳子,更加畸形地、疯狂地、自由地发挥着她所有的才能和个性。她又重新改扮成男装,并讲一些只有男人才讲的粗话。她那妖艳的魅力完全包藏在小巧玲珑的肉体里。她也逐渐掌握了运用权术的本事,并且愈来愈自信。另一方面,她性情的反复无常又得到充分的发展,当你认为她会因某种高压而反抗时,她却会出人意料地变得很顺从。

川岛芳子到上海后,迅速和田中接上了关系。

事情的缘起可能还要早一点。在关东军策划炸死张作霖事件中,川岛芳子就参与了进去,并且得到日本军部的赏识。1929年底,板垣征四郎力荐川岛芳子去驻上海的日本特务机关工作。

1930年初,日本参谋部次官福岛安正召见川岛芳子:“芳子小姐,帝国非常赏识你的才能,这一次再给你一个更为重要的任务。”

“不知是什么事?”充满了冒险渴望的川岛芳子几乎是急不可耐地问。

“最近,在处理支那问题上,内阁和军部一直存在着摩擦。为了支那问题,我们急需掌握南京政府的动向。应该设法拿到第一手资料,也好同内阁中的稳健派摊牌。为此,我希望你能到上海和南京去做谍报工作,你同意吗?”

川岛芳子听了福岛这一番透露了上层内幕的话,觉得这是对自己的最大信任,便激动地说:“我决不会辜负你!”

“这任务异常重大,你要有相当的心理准备。”福岛接着说。

“请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困难,我也要竭尽全力完成你交给我的这项重大任务。”川岛芳子神情庄重严肃。

“好极了,不愧为帝国之花。你现在就去见土肥原贤二特务机关长,他现在也在东京办事,他会给你详细指示的。”

福岛按了一下电铃,叫来一副官,对他说:“带这位小姐去土肥原贤二机关长那儿。”

土肥原贤二是芳子崇拜的偶像,老牌的日本特工“巨星”。

“芳子小姐,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两人一见面,土肥原贤二就急不可待地握着芳子的手亲热地说。

“土肥原君太会说话了。”川岛芳子故作媚态地说。

两人寒暄完,土肥原贤二说:“现在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为了加快帝国的‘共荣’计划,必须加强上海的谍报工作。从现在起你归田中隆吉机关长领导,立即赴上海。我相信,凭你特有的美丽和才智,完全可以达到预期的效果。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并希望能在东京为你庆功。”

说罢,土肥原贤二端起两杯白兰地,一杯递给川岛芳子,并将一封信递给她说:“我已和上海那边联系好了,你到上海后带着这封信去找隆吉机关长,他会同你好好合作的。好吧,祝你一帆风顺,干杯!我在东京等你消息。”

川岛芳子在上海结识了日本陆军特务机关的田中隆吉少佐,她的性格与命运也因此为之一变。

田中隆吉在日本战败后,曾作为远东军事法庭的证人出庭作证,他给战时的许多同僚和前辈凭空捏造了许多罪名,同时又把他自己的许多所作所为全部转嫁到其他被告人身上。一些对田中言行不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