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如李清照、辛弃疾那样让百姓苦诵的杰作。但在北宋末年,诗衰词竭之时,他的名字也是为许多文人所敬,常将他同苏轼相提并论。凡能诗善画的男女,也都大凡知其作并晓其人的。在他每年游山戏水之后,足达东京,会文人墨友,入春楼坊曲,这些也都自不消说。当然,听说镇安坊李姥的女儿才貌俱佳,一经接客,便名噪京城,也是自然要去见的。据他当时的名望,在李师师所接待的客人之中,当然是别人翘首难盼。李姥养育李师师,自然是为了接客盈利,在李师师开始陪客之初,所见之人,多是大商巨贾、风流公子和市面上提鸟走鸡之徒。这些人自然不是李师师愿陪的客家,但吃人衣饭、受人所管的千古道理,李师师也不能不循遵下去。李姥收了人家银两,她就要于人家端茶续水,可以板着面孔,少说嬉戏之言,但向人弹奏一曲,也是免不掉的。一些浅薄的文人秀才,不消说要争先涌入镇安坊,以对李师师先睹为快。可惜李师师自小强记,古诗旧赋的名篇名句,多都背得极熟,对唐朝一些不见经传的诗人,写下的那些偶获的佳句,也都十分精熟,若同文人谈起这些,文人们反都不如她了,时常被她问得尴尬。久而久之,李师师对这些所谓的京都文人,也都感到索然无味起来。总之,这时的李师师,在东京坊曲,虽客盈门,其实也是曲高和寡而已,只有到了周邦彦的出现,才算遇上了一位能够对谈,又颇为让她尊敬的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