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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本,这位奴隶叫做鲍布(baubo)。艾姆比意识到这个老妇人正处在某种烦恼之中,于是便讲笑话给她听以逗她大笑开心。德墨忒耳也制作了一种特殊的“卡吉尼亚”(kykeon)饮用品,是用大麦、水和薄荷制成的。(“卡吉尼亚”通常用葡萄酒制成,而德墨忒耳是拒绝饮用葡萄酒的。)

仍旧装扮成一位老妇人模样的女神德墨忒耳,担任了照看德墨芬的任务;为了使之永生不死,德墨忒耳在早晨用神油涂抹德墨芬的身体,到了晚上则让他睡在火焰待要熄灭的灰烬中睡觉。但是这一“造神”进程最终没有完成,因为王后美塔尼拉看到婴儿居然躺在还冒着烟的灰烬中,就跑进来救他。德墨忒耳只好向她泄露了自己的“神”的身份,并要求国王色列乌斯建造一座献给自己的神殿与祭坛,选址就定在她踏上艾琉西斯土地时遇到国王女儿们的水井旁边。

国王欣然答应了德墨忒耳的请求,女神就把自己禁闭在神庙中,在孤寂之中,她诅咒天空诸神,诅咒大地寸草不生。于是荒芜在大地上蔓延,人们开始挨饿了。

宙斯派出使者请求德墨忒耳消消怒火,但徒劳无功。德墨忒耳回话说,她不会回到奥林匹斯山上,也不会允许大地上生长出任何植物,除非她能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儿。宙斯被迫屈服,便派赫耳墨斯去让哈德斯放珀尔塞福涅到地面上来,以便看望一下她的母亲。冥府之神答应了,但在珀尔塞福涅离开之前,给她吃了石榴种子—这是婚姻与生产的象征。

德墨忒耳与珀尔塞福涅母女重逢,自然免不了要抱头痛哭一番,而已经吃了石榴果实的珀尔塞福涅被迫返回哈德斯那里去1。因此德墨忒耳只能接受宙斯的提议—这一建议是由瑞亚在拉尼亚草原上向德墨忒耳传达的—一年之中,珀尔塞福涅要跟她的丈夫哈德斯在一起度过三分之一的时间,剩下三分之二的时间则跟母亲德墨忒耳及奥林匹斯其他诸神一起度过。德墨忒耳的愤怒终于平息了。她为大地祈福,大地又生产出了丰饶的果实。德墨忒耳还对艾琉西斯人的盛情招待表示了感激之情,她便将艾琉西斯的四位国王—特里普托勒摩斯(triptolemus)、戴奥克列斯(diocleus)、欧摩尔波斯以及色列乌斯(celeus)—吸纳进入了秘密仪式之中。

艾琉西斯秘仪

艾琉西斯秘密仪式是古代希腊最负盛名的神圣宗教崇拜仪式,它向新加入秘仪者揭示了生与死的伟大秘密,以及人死后灵魂所发生的事情。这些秘密仪式好像是佩拉斯吉人崇拜仪式的一部分,而由艾琉西斯皇族加以保管的。在公元前7世纪当艾琉西斯王国被雅典人占领而降格成为他们的一个“德墨斯”,也就是城邦的一个行政区时,艾琉西斯秘密仪式获得了声誉。

有两类艾琉西斯秘仪:大秘仪与小秘仪。小型的艾琉西斯秘仪在安提斯铁里翁月(anthestrion,2月)期间举行。这是一种预备仪式,对于新加入的人而言,其参与活动都是强制性的,他们必须在祭司的指导下沐浴斋戒。

大型的艾琉西斯秘密仪式在鲍厄特龙翁庙月(boedromion,9月)期间举行,有可能要持续9天—这是德墨忒耳在大地上漫游寻找女儿的天数。雅典人会派遣信使(spondophorous)到全希腊各地宣布两个月的神圣休战期,并邀请观察员,也就是官方代表前来观看秘密仪式。

德墨忒耳(3)

艾琉西斯的男女祭司们将秘密祭坛放在一个由红色缎带装饰得鲜艳明亮的篮子里,然后带到雅典来。他们抵达雅典后,群众就会在海水中净化自身,然后祭献牺牲,男女祭司组成的队列再返回艾琉西斯。沿着这一条“圣道”(the sacred way)前行,祭司们会拿出伊阿科斯(iacchus)的神雕木像给人看,引导大家献祭牺牲,并讽诵献给德墨忒耳及科瑞的祷歌。他们回到艾琉西斯时会受到热烈的欢迎,一时间号角齐鸣,人潮涌动。

沐浴斋戒之后,秘密仪式会在神庙(telesterion)举行。至于这些秘仪揭示了些什么,又是如何向人们展示他们因为犯了过错而应该受到死亡惩罚的,我们得到的相关信息真是少得可怜。阿波罗多罗斯1为我们提供了很少一点儿信息,新柏拉图主义的普罗克鲁斯2以及克里斯蒂安(cristian)的作者们,提到德墨忒耳和科瑞神话的叫做“多梅纳”(dromena,意为“已做过的事情”)仪式的生动的戏剧消遣娱乐活动。在完全的黑暗之中,新加入者会看到如下情景:普路托(pluto)夺走科瑞,他们神圣的婚礼,德墨忒耳寻找自己的女儿以及最后当女神和自己的女儿重新团聚时释放出来的光明,还有女神教给特里普托勒穆斯(tritopolemus)农艺。

“多梅纳”并非秘密仪式仅有的部分,它还包括一种“最终的体验”(epopteia),亦即神圣物品的展览,据说拿出来展览的有小麦壳以及一件象征丰产与生命的生殖器复制品等。

艾琉西斯秘密仪式为新加入仪式的人展示了一种欢乐的现世生活景观,除此之外,还有对死亡之后美好的来世生活的希望与期待,因为秘仪宣扬灵魂是不朽的。艾琉西斯秘仪一直举行到公元395年,这一年西哥特国王阿拉里克(alaric)洗劫了希腊,放火焚毁了艾琉西斯神殿,这一秘密仪式才最终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德墨忒耳-塞斯谟福若斯(1)

子宫就像大地一样,含纳种子,并在养育种子一段时期之后再让其出现在光明之中。也正是这个原因,农业女神德墨忒耳成为了福佑胎儿的结婚女神。在婚礼上,人们向德墨忒耳祈祷,愿后嗣昌盛、多子多孙。这样德墨忒耳又成了妇女的保护神,而被人们称为“德墨忒耳-塞斯谟福若斯(thesmophorus)”,也就是说她保护着法律与制度、妇女的生命以及婚姻等等。每一年雅典的妇女们都会参加赞美德墨忒耳和科瑞的“塞斯谟福利”1节日庆典活动,该活动举行三天,以表达对自然与人类的生产能力的尊敬之情。

只有已婚妇女才能参加“塞斯谟福利节”;女性奴隶和操守德行不够谨慎的妇女禁止参加庆典活动。节日期间妇女们举行游行和斋戒活动,禁绝与他人有任何的身体接触,她们穿着白色服装,用一种较为粗俗平常的表达方式互相交流,据推测,这是仪式的一部分,是为了纪念艾姆比而这样做的,她当年曾这样给德墨忒耳讲笑话听。

不过德墨忒耳也是社会群落的保护神,因为人们围绕田地之耕作而形成永久性的定居地,并创制共同的法律或制度,其中最重要的当然是婚姻制度。

因为人的一期生命一旦结束,他的身体就会归于泥土之中,所以在阿提卡,人们管死去的人叫做“德墨忒利安(demetrians)”,亦即“那些归于泥土之中的人”。与此同时,死者的灵魂会坠入哈德斯,在那里他们会被死者的幽灵和珀尔塞福涅所接受,可不要忘了,珀尔塞福涅也正是德墨忒耳的女儿呢。这样说来,给予人类生命的是母亲德墨忒耳,而夺去生命的是她的女儿科瑞—她也是耕地的保护女神,那么她们之间有着怎样密不可分的关系也就可想而知了。

阿芙洛狄忒

阿芙洛狄忒是一位象征着美与爱的奥林匹亚女神。她激发诸神、凡人以及陆地、海洋中所有生物的爱欲、感召热情(荷马《阿芙洛狄忒颂歌》)。荷马将这位女神说成是宙斯与提坦神或海洋女神狄俄涅的女儿(荷马《伊利亚特》中《阿芙洛狄忒颂歌》),但很明显,阿芙洛狄忒崇拜是从东方经由腓尼基、塞浦路斯及塞西拉传播到希腊的—上述这些地方所崇拜的阿芙洛狄忒各有其本地的名讳。如果把阿芙洛狄忒“乌拉尼亚”(ourania,意为“天上的”)的称号以及这位女神所拥有的特权,与腓尼基的女神阿斯塔尔忒(astarte,天国女王)联系起来看,就可明白这位出身腓尼基女神的强烈影响如何了,要知道阿芙洛狄忒和阿斯塔尔忒都是被人们当作爱情与性欲之神崇拜的。

古代文献中有关阿芙洛狄忒出生的版本多有不同。赫西奥德《神谱》中写道,克洛诺斯割下了父亲的生殖器,并把它远远地扔进了大海之中,就在这“不朽的肉块”周围突然冒出一朵浪花,阿芙洛狄忒从浪花中诞生出来。因此她的称呼是“阿芙洛狄忒-乌拉诺亚”,其绰号为“阿芙洛格尼亚”(aphrogeneia,诞生自浪花的)。在荷马所写的颂歌中,时序女神荷莱伊在塞浦路斯迎接浪花中诞生的阿芙洛狄忒,并为其穿上衣服,然后赫耳墨斯和希马洛斯(himeros,愿望女神)陪同着阿芙洛狄忒登上了奥林匹斯山。

按另一种不同版本神话的说法,阿芙洛狄忒是从一个海螺壳中浮现出来的,那只海螺壳被带到了塞西拉,阿芙洛狄忒就在其中。柏拉图写道,阿芙洛狄忒·潘得摩斯(pandemos aphrodite)这位主掌粗野肉欲爱情的女神是宙斯与狄俄涅的女儿,但却是“乌拉尼亚”道德上的对立者。尽管在线性文字b(linear script b)写成的文本中并没有发现提到阿芙洛狄忒的内容,但人们普遍认为,这位女神与史前文明时期的地中海的伟大女神是有联系的。阿芙洛狄忒还是诸神之王的神圣伴侣,也就是一位“赫泰拉(hetaira,女友、艺妓),或“高级娼妓”(courtesan),同时也是植物和丰产女神。

阿芙洛狄忒与奥林匹亚其他诸神

宙斯哪里能经受得住如此美貌动人的阿芙洛狄忒的挑逗,所以无论何时,只要这位爱神勾搭他去做一些风流浪漫的勾当,宙斯都会忘乎所以地入其彀中,阿芙洛狄忒只要小心不让宙斯的法定妻子赫拉知道就行了。不过阿芙洛狄忒也帮过赫拉的忙,她送给赫拉一条腰带,使之变得性感妖娆,一下子就拴缚住了她那位在生活作风上屡屡犯错的夫君的心。

德墨忒耳-塞斯谟福若斯(2)

在神话中,阿芙洛狄忒有时候被说成嫁给了跛足的的火神赫菲斯托斯,有时候又被说成嫁给了战神阿瑞斯,阿芙洛狄忒和战神生育了厄洛斯、哈耳摩尼亚(harmonia,后来嫁给了腓尼基王子卡德摩斯)以及得摩斯(deimus)和福玻斯(phobus)。据荷马所说,阿芙洛狄忒的法定丈夫是赫菲斯托斯,不过阿芙洛狄忒并不忠实于他,而和阿瑞斯有私通关系。

阿芙洛狄忒的凡间情人

◎安喀塞斯

阿芙洛狄忒并不仅限于与诸神调情嬉戏。她唤起了诸神的欲望,宙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与凡人交合之欲望也注入了阿芙洛狄忒的心灵之中。荷马在《阿芙洛狄忒颂歌》中描述了她如何爱上了相貌俊美的安喀塞斯(anchises)的故事,安喀塞斯正在克里特岛的艾达山的斜坡上放牧阿芙洛狄忒的牧群。阿芙洛狄忒在帕福斯(paphos)她那散发着香水气息的神庙中梳洗打扮之后,就急不可耐地赶来与安喀塞斯约会了,不过陪同她前往的随从着实有些吓人:黑豹、狼、熊以及狮子。安喀塞斯为阿芙洛狄忒的美貌震惊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便询问她是不是一位奥林匹亚女神。阿芙洛狄忒撒谎说,她是佛里吉亚国王奥特乌斯(otreus)的女儿,乃遵照赫耳墨斯之指令赶来嫁给他的。安喀塞斯无法控制他的欲望,他为阿芙洛狄忒摘取下珠光四射的宝石,宽解下灿若云霞的衣裳,一时间红烛绿帐,云翻雨覆,却不知道怀中的美人儿正是一位女神呢。

安喀塞斯清醒过来,看到女神戴上精美的宝石,他才回过味来,于是就请求女神宽恕他的唐突,因为任何凡人一旦与女神交媾,就会丧失其青春活力。阿芙洛狄忒向安喀塞斯保证说,虽然她不能使之免于衰老,但是以安喀塞斯的青春作为交换条件,她将会怀上安喀塞斯的儿子埃涅阿斯(aeneas),他将会像一个神一样,而且会由伊达山的山林女神们来抚养。

阿芙洛狄忒对安喀塞斯的爱心日后竟成了女神心酸苦痛的起因,因为在她奥林匹亚伙伴们看来,这是一桩很丢颜面的事情,诸神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在发生阿芙洛狄忒与安喀塞斯这件事情以前,他们老是担心阿芙洛狄忒会对其施加力量,而引诱他们陷入与凡人的纠缠之中。阿芙洛狄忒告诫安喀塞斯说,不要暴露他儿子母亲的真实身份,而只说他是和某位山林女神偷情有的这个孩子,否则他将会遭受宙斯的雷电之击。

◎阿多尼斯

起源于东方的“阿多尼斯(adonis)神话”表现了阿芙洛狄忒的双重性格。亚述国王忒伊亚斯(theias)的女儿玛瑞雅(myrrha,一说是斯玛瑞纳)拒绝崇拜阿芙洛狄忒,这一下惹恼了女神,于是她报复玛瑞雅使之对其父亲产生了不可遏制的性欲望。在奶妈的密谋帮助下,玛瑞雅得以与其父亲同床共枕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