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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乐,吹奏着长笛,在此期间,她们还会吞食动物的生肉。这一顿神圣的膳食是她们最后举行的仪式,吞食期间,这些酒神的女伴们就会将自身与狄俄尼索斯融为一体,并具有了他的能量。“生殖器崇拜仪式”是这种崇拜活动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欧里庇得斯的悲剧《巴克斯的女祭司》中,曾对这些女人的狄俄尼索斯崇拜活动有过生动的描述:在狄俄尼索斯的“显现”(epiphaneia)及“同在”(parousia,存在)1的庆典活动期间,这些女信徒们要搞一整天的崇拜仪式,欧里庇得斯的这本著作写于公元前410年稍晚的时间内,其时正值马其顿国王阿克劳斯(archelaus)朝廷统治时期。从欧里庇得斯的这份文献记录中可以看出,这种伴随着极端狂喜的仪式达到高潮时非有它物,而是一种陷入疯狂状态的暴力,也就是说,是神的凶杀!

潘(1)

潘是森林、高山之神,也是牧群的守护神,据荷马所说,他是赫耳墨斯和山林女神德律奥佩之子。而据另外一种神话所说,他的父亲是宙斯(一说是阿波罗),他的母亲是卡利斯托1(一说是奥诺伊或阿卡迪亚的山林女神珀涅罗珀)。

据荷马赞美诗所记载,当潘刚生下来的时候,他的母亲俯首注视自己的宁馨儿,看到他居然长着山羊的蹄子和角,还有一张毛绒绒的脸蛋儿,就被吓坏了,便遗弃了他,但是赫耳墨斯用一张兔子皮包裹起婴儿,将其带到了奥林匹斯山上。诸神都很喜爱赫耳墨斯儿子那古里古怪的模样;狄俄尼索斯对这个孩子更是特别的喜欢,他给这个孩子起名叫“潘”(也就是“所有的、全部的”的意思),因为每一个人都喜爱他。

潘无忧无虑、高高兴兴、嬉戏顽皮而又活泼好动,后来他成了狄俄尼索斯的一名随从。他欢呼雀跃地穿越森林、跨过高山,在洞穴里驻足小憩,追逐嬉戏山林女神们,并吹奏着他最喜爱的笛子。潘还经常玩一种恶作剧来自娱自乐,他蹑手蹑脚地爬到羊群的背上去,突然发出震惊羊群的大声嚎叫,使得羊群惊慌不已,“惊慌”(panic)这个词就是产生自“潘”(pan)的名字。

牧羊人习惯把他们的羊群赶下海去冲刷,这个时候他们喜欢的游戏是追逐猎物,这就使得潘有了“阿克丢斯”(actius)的名称,这个名称的意思是“渔民和猎人的保护者”。

潘是希腊的一位神,对他的崇拜始于阿卡迪亚,在那儿人们也称呼潘为“潘尼亚”(pania)。 阿卡迪亚人把潘作为最高的神来崇拜,他的地位比宙斯要高,或至少是不相上下的。阿卡迪亚的硬币上雕刻着一位神,旁边带有铭文:diopan。专门献给潘的神殿建造在吕凯翁山(lycaeon)上,在迈纳罗斯山(mainalos)及其他阿卡迪亚山峰,例如诺弥科、帕提尼奥山上,还有吕科苏拉(lycosura)的古代城邦以及伯罗奔尼撒半岛所有的农业及牧羊业的中心地区,也都有祭献潘的神殿,而关于潘的崇拜也就从这些地方逐渐传播到了希腊的其他地区。

潘的崇拜被引入雅典是在公元前5世纪的时候,其得到社会认可的时间则与马拉松战役(公元前490年)相一致。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写道,山羊蹄脚的神出现在传令官费迪皮迪兹1面前,他当时正在赶往斯巴达求助的路上,这位神向费迪皮迪兹抱怨说,事实上雅典人并不崇拜他,不过他允诺说,如果雅典人能够崇拜他,那么他就帮助他们。在击败墨顿(medons)之后,雅典人将一座大理石雕塑献给了潘,他们将这座雕塑放在了一个洞穴内,这个洞穴在雅典卫城的岩石之中。潘和赫耳墨斯、河神阿科洛厄斯(achelous)以及山林女神们一道接受雅典人一年三次的上贡献祭,这样的献祭牺牲流行于希腊全国各地。

希腊人还将潘的崇拜传播到了北非的昔勒尼、利比亚、东北非的埃及以及意大利等地。在新柏拉图派文艺作品中,潘又被抬升而进入万神殿中非常伟大的神行列之中,他代表着全部的自然力量,被人们称呼为“伟大的潘”,是一位有着重要地位的神,也是世界万物之父。

西林克斯-埃科-庇堤斯

关于山林女神西林克斯(syrinx2),埃科(echo),庇堤斯(pitys)的神话都与潘有关联,因为潘经常会爱上并追求年轻的树林精灵们,她们载歌载舞地陪伴着他。

西林克斯是奥斯帖达(orestiada)的一位山林仙子,她想要摆脱潘过于强烈的情爱追求,便跑到拉顿河。就在追踪而至的潘伸出手要抓住她的时候,西林克斯恳求河神使自己变形。因此当潘的手指握住她的时候,实际上握住的只是西林克斯变成的一根芦苇,潘就用这根芦苇制成了他特别喜爱的笛子。这一乐器也就成为潘最广为人知的象征符号,古代希腊人常常会说,他们能够听到潘吹奏笛子的声音回响在迈纳罗斯山中,也回响在雅典卫城上。

潘追求仙子埃科的浪漫历险有着同样的结局。埃科这位仙子因其歌声与音乐方面的技能而闻名四方,她能吹奏长笛以及潘的短笛。潘追求埃科,却遭到了她无情的拒绝,一怒之下,潘指使牧养狗扑到她身上,将埃科撕咬成了碎片。大地之母盖亚同情仙子的遭遇,捡拾起埃科的遗骸碎骨埋在了地下。从那以后,埃科1便会重复她所听到的声音。

潘(2)

而据另一种神话所说,赫拉惩罚埃科,因为这位年轻的仙子用连续不断、喋喋不休的含混之声,掩盖住了宙斯与其情妇嬉戏调情的声音,致使赫拉分辨不清。赫拉诅咒埃科只能重复他人的话,以此作为对她的惩罚。

还有一种关于埃科的神话。在这一版本中,这位仙子隐藏在一个洞穴中,爱恋着年轻的纳西索斯(narcissus),但这是一份得不到回报的爱情。在洞穴中,埃科日渐憔悴消殒下去,最后变成了一块岩石,这块石头就重复着那些呼唤她的声音。

潘的爱情生涯总是不那么走运,即便他向人求爱不遭到拒绝时也是这样。例如他和山林仙女庇堤斯的爱情故事也是以悲剧告终的。庇堤斯拒绝了更为野蛮粗暴的北风神波瑞阿斯(boreas)的纠缠,而钟情于潘。但是这位色雷斯人的北风神波瑞阿斯,顾名思义也就是掌管北风的神,一怒之下竟报复庇堤斯,将她从一座悬崖上吹落下去。大地之母盖亚对庇堤斯也充满了同情之心,就将庇堤斯变成一棵树,即“庇堤斯”或“松树”(pine)。

普里阿普斯(1)

普里阿普斯是狄俄尼索斯的另一位随从。人们认为他是狄俄尼索斯和阿芙洛狄忒或山林仙子喀俄涅的儿子,也有人认为他是赫耳墨斯或阿多尼斯或宙斯与阿芙洛狄忒的儿子。普里阿普斯是大自然生产力的象征,是园艺、葡萄树、草场及放牧于其中的牧群的保护神。普里阿普斯长着亚洲人的外貌,其生殖器硕大无匹,并修饰以一圈由种子和葡萄果结成的花环。普里阿普斯戴着一方穆斯林的头巾,头上还装饰着葡萄树的叶子。

提起普里阿普斯,最广为人知的神话是他与山林仙子洛蒂斯(lotis)的浪漫传奇故事,洛蒂斯变成了一棵忘忧树以躲避普里阿普斯的纠缠。在这一神话中,普里阿普斯的驴子模样是很显眼的,因为正是他那驴子的叫声惊醒了洛蒂斯,并把她惊吓走了。

另有一种神话,讲述了一场人与畜牲之间就生殖器的大小问题展开的争论。

普里阿普斯崇拜的中心地区是达达尼尔海峡的兰萨古斯(lampsacus),普里阿普斯崇拜即从该地传播到了普罗蓬梯达海(propontis),也就是罗马时代所谓的马尔马拉海,然后传播到了希腊与意大利。作为一位繁殖之神以及畜产业者、渔民、船员、旅行者的保护神,普里阿普斯被当作一位创造神,以及所有神的供给者受到崇拜。

肯陶洛斯与拉庇泰族

据希腊诗人品达尔(pindaros)所说,第一代肯陶洛斯人(centaurs)出生自拉庇泰王伊克西翁与涅斐勒(nephele)的结合,涅斐勒被宙斯变成了一朵赫拉形状的云彩。卡里忒斯或格雷西亚在这种混血动物出生之时并未到场(致使其一出生就很丑陋)。其后,第一代肯陶洛斯人又与马格尼西亚半岛(magnesian)的牝马交配。这些牝马转过来又生育了整个部族的具有神话性质的动物,他们腰部以上是人的外形,腰部以下则是马的形状。

据另一种不同版本的神话所说,涅斐勒生育了诸多肯陶洛斯人,他们都是人的外形,但是他们和培里翁山的牝马交配,就生下了半人半马的动物。又据另一种神话云,肯陶洛斯是由山林女神蒂亚(dia)生育的,她在同一个晚上与伊克西翁及有翼的神马柏加索斯交合,所以生下了半人半马的肯陶洛斯。

不过亚历山大学派的诗人诺恩诺斯(nonnos)在他的诗歌《酒神之狂欢》中写道,肯陶洛斯人出生自大地之母盖亚,使其受精的精子来自宙斯,宙斯是在塞浦路斯试图强奸阿芙洛狄忒未遂时遗漏出精子的。

荷马将肯陶洛斯描绘成一种塞萨利安马的野生物种,它们生活在培里翁山及奥萨山中,但是在拉庇泰族国王庇里托俄斯(peirithous)与希波达弥亚的婚礼上,肯陶洛斯人欧律托斯或叫欧律提翁行为失当,结果就被拉庇泰族人给消灭掉了。荷马如是描述了发生在文明的拉庇泰族人与野蛮的肯陶洛斯人之间的这场战争:

当肯陶洛斯人欧律提翁与庇里托俄斯一起待在拉庇泰族人之间的时候,是葡萄酒的刺激使他兴奋起来。当葡萄酒进入欧律提翁头脑中的时候,他变得极度激动起来,并对庇里托俄斯的家人有不轨行为。这激怒了聚集在婚礼上的拉庇泰族的英雄们,所以他们冲向欧律提翁,割下了他的耳朵和鼻子;拉庇泰族人拖着欧律提翁穿过大门,把他扔到了房子外面,欧律提翁就醉醺醺、疯癫癫地离开了,他承担着所犯罪行的苦恼,失去了人们的同情。这就是发生在人类与肯陶洛斯人之间的战争,不过欧律提翁因为醉酒而自己承担起这次事故的责任。

据另外一种版本的神话所说,肯陶洛斯人绑架了拉庇泰族人的妇女;据说忒修斯也加入了庇里托俄斯攻击肯陶洛斯人的交战。

肯陶洛斯人嗜酒好醉的特性亦见之于有关赫拉克勒斯与肯陶洛斯人福罗斯(pholus)的神话之中。但是在神话中,赫拉克勒斯并非是唯一一个卷入与肯陶洛斯人进行战斗的人物;阿尔克墨涅的儿子杀死了肯陶洛斯人欧律提翁,因为欧律提翁强迫国王德克斯门诺斯(dexamenus)把女儿德伊阿尼拉(deianeira)嫁给他做新娘。肯陶洛斯人涅索斯(nessus)则对赫拉克勒斯之死负有责任。

普里阿普斯(2)

性欲强烈是肯陶洛斯人的另一个特点。神话中频频提及肯陶洛斯人因为情欲发作而侵扰山林女神及凡间女子的故事。捷足善走的美女阿塔兰忒曾杀死了肯陶洛斯人许勒奥斯(hylaios)和律科斯(rhoecus),当时阿塔兰忒戴着一顶松树枝编成的花环,正扛着容易燃烧的木材回家呢,这两个人首马身的家伙突然冲过来想要强奸她。

最著名的肯陶洛斯人是贤哲喀戎(cheiron)。他是克洛诺斯之子,克洛诺斯将自己装扮成一匹马的样子来与海洋女神菲吕拉(philyra)交合,结果生下了人首马身的喀戎。喀戎居住在培里翁山—那可是肯陶洛斯人的大本营,他在医药学方面知识渊博,能用山上的药草来治愈受伤的动物。阿波罗把自己的儿子阿斯克勒庇俄斯托付给喀戎抚养,喀戎教这个男孩学习医药学知识,后来阿斯克勒庇俄斯成为了医药神。喀戎还抚育了其他几位英雄,其中包括狄奥斯库里(宙斯的双胞胎儿子卡斯托耳与波吕丢刻斯)、伊阿宋以及阿喀琉斯—如果从珀琉斯的母亲恩得伊斯(endeis)算起来,阿喀琉斯还是喀戎的重外孙子呢,因为阿喀琉斯的祖母恩得伊斯正是喀戎的女儿。尽管喀戎是永生不死的神,但他最终将自己不朽的神性让给了普罗米修斯。喀戎是被赫拉克勒斯的毒箭杀死的,那箭头上浸蘸了九头蛇怪许德拉的毒血。后来喀戎被变成了星空中的“人马座”。

喀戎的妻子是水中仙子卡里克洛(chariclo),她是阿波罗的女儿,另有一种说法,说她是珀尔修斯或海洋之神奥克阿诺斯的女儿。喀戎与卡里克洛的女儿俄库耳罗厄被变成了一匹叫做希培或希波的河马,因为她违抗诸神的意志,将他们的命运泄露给了父亲喀戎及阿斯克勒庇俄斯。

福罗斯是另一位著名的肯陶洛斯人。他是西勒诺斯和一位山林仙子的儿子,福罗斯曾在阿卡迪亚的斐洛热情招待赫拉克勒斯。为了让赫拉克勒斯高兴,福罗斯打开了一大桶葡萄酒,那是狄俄尼索斯送给他的。葡萄酒四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