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狄俄尼索斯出生展开的神话所说,狄俄尼索斯是在纳克索斯岛上由水仙菲利雅、克莱德、克劳尼斯抚养长大的。为了向岛上的居民表示感谢,狄俄尼索斯保佑纳克索斯岛幸福、丰裕。实际上这块土地真的非常肥沃,出产也非常丰富,以至于在古代作家笔下,岛上的河流都流淌着甜蜜、芬芳的酒液佳酿呢。
在纳克索斯岛上,狄俄尼索斯娶了阿里阿德涅为妻,她是弥诺斯的女儿,被忒修斯遗弃在了纳克索斯岛上。他们生育了三个孩子:斯塔菲罗斯、奥诺皮恩以及尤达尼(eudane)。
纳克索斯岛还是狄俄尼索斯诸多冒险事件发生的背景地,包括他与赫菲斯托斯在苹果冲突之事上达成和解,以及他被伊特鲁里亚海盗所绑架等,都是发生在纳克索斯岛上的。
下面便是一种荷马史诗风格的颂歌中所描述的绑架经过:一群海盗航行来到了纳克索斯岛,他们抓住狄俄尼索斯并用铁链捆住了他,但是铁链等从狄俄尼索斯的神体上滑落下来,甜蜜芳香的美酒从海盗船上滴流出来,一棵葡萄树缠绕着神圣的常春藤覆盖住了海盗船的桅杆。狄俄尼索斯先是变成了一头狮子,后来又变成了一只熊,海盗们惊恐万分,纷纷从船上跳进大海之中,他们被变成了海豚。
狄俄尼索斯在印度
据帕萨尼亚斯说,狄俄尼索斯曾不远万里来到了印度。他在幼发拉底河上修建了一座桥梁,又骑在一头狮子背上渡过了底格里斯河。到达印度后,狄俄尼索斯及其在异乡招募的信徒遭到了印度人的敌对。印度人和狄俄尼索斯打了三至五年的仗,最后向这位异乡的神表示了臣服,狄俄尼索斯把葡萄树当作礼物送给了印度人,并教会他们如何耕种土地。
狄俄尼索斯(4)
狄俄尼索斯与其他神
毋庸置疑,狄俄尼索斯统治着陆地与海洋。他参加了与巨人种族的战争,狄俄尼索斯及其同伴们骑着驴子参战,结果巨人们被驴叫声吓得落荒而逃。
狄俄尼索斯是唯一一位能够劝服赫菲斯托斯饮酒的神,并因此将他哄骗回了奥林匹斯山,解除了赫菲斯托斯捆绑赫拉所用的那根无形的绳索。
狄俄尼索斯还下到了冥府,与冥王开战,然后和自己的母亲塞默勒一起返回到地面上,塞默勒改名为堤俄涅(thyone),成为狄俄尼索斯形影不离的伙伴。
酒神崇拜与庆典(1)
大自然在冬天枯萎凋落,在春天万物复苏,到了秋天植物的叶子又纷纷落下,然后自然界再慢慢地走向死亡,这就是一年的循环周期。古人会带着惊奇与敬畏的心情观察到这些季节循环的变化,并将其直接跟种子播撒和农业生产联系起来。因此,古代的人们会很快地接受并渴望从事大自然守护神崇拜的庆典活动。狄俄尼索斯的庆祝仪式含有狂喜与神秘的成分。通过陷入一种陶醉的感觉,崇拜者可以使其灵魂得到净化,他们的生命得以洗去尘垢。这些被称呼为“酒神崇拜者”(the bacchants)的人们,围成一圈跳舞,人群中间有人击鼓吹笛,而四周的人们则大喊大叫,发出动物的叫声,携带着象征肥沃丰产的男性生殖器。“狄俄尼索斯崇拜”释放出了女人们的激情,她们拿着燃烧的木头以及常春藤遮盖的木棒,于深夜时分如痴如狂地在森林中漫游,并用各种各样的称号呼唤着狄俄尼索斯。
农夫是最先崇拜狄俄尼索斯的人。富人阶层看到狄俄尼索斯这位穷苦人的神解除了穷人们日常的苦工,便认为他是危险的,因此禁止“狄俄尼索斯崇拜”。
但随着岁月的流逝以及葡萄树栽培的传播,狄俄尼索斯崇拜也日益广泛地散布开来。有一些聪明的君主想要得到群众广泛的支持,于是便允许自由崇拜狄俄尼索斯。实际上,科林斯的佩里安德(periander,公元前625~前585年在位,为希腊七贤之一)、西锡安的克利斯提尼(cleisthenes,约公元前570~前508)、雅典的庇西特拉图(peisisitratus,约公元前600~前527年)都做出了官方批准“狄俄尼索斯崇拜”的表示,这种表示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所有“狄俄尼索斯崇拜”的集中地,崇拜者们在一种因陶醉而造成的头脑糊涂或混乱的状态中崇拜他们的神。他们身穿山羊皮,头戴常春藤花冠,用新酿葡萄酒的残渣擦拭身体,打扮成森林之神萨提尔的模样,同时用歌舞再现狄俄尼索斯的冒险情景。他们狂热而激动地合唱的抒情诗,便是著名的“赞美酒神合唱诗”,是为了祝贺狄俄尼索斯的两次出生而歌咏的。这一类型的音乐作品是人们精神所能创造出来的最为幸福、欢快的乐曲之一,而以此题材写成的戏剧艺术,在公元前5世纪时的雅典也获得了巨大的荣誉。
最重要的狄俄尼索斯庆典活动有:
·“大狄俄尼塞节”(the grand dionysia),每年的“爱拉弗波里翁月”(elaphebolianos)(3月末~4月初),在雅典为了向狄俄尼索斯-埃勒尤斯利厄(eleutheraea)表示敬意而举办,他的小型木雕神像会从埃勒尤斯利(eleutherae,)被带到雅典的一个小村庄来,该地位于阿提卡与皮奥夏接壤的边境处。伯罗奔尼撒战争前后,庆典活动会持续5天,战争期间只持续3天。全希腊各城邦都会派使者参加这一庆典活动。雅典人也会利用这一时机向人们炫耀财富与权势。公众庆典的高潮事件有:祭献牺牲、火炬接力赛跑、阴茎游行、“酒神赞美诗”歌咏比赛,并在雅典卫城脚下的“狄俄尼索斯剧院”进行雅典戏剧最优秀作品的教学工作。
·“卡特阿格尼奥斯-狄俄尼塞”(kat'agrous dionysia),在“波赛地翁月”(poseideona)(12月底~1月初)的每一个希腊城邦德墨斯—平民街区(或行政区)举行庆祝活动。庆典中最引人瞩目的东西是“卡墨斯”(komos)1,也就是游行,队伍会围绕着定居点游行,以男性生殖器作为前导,崇拜者们会向着男性生殖器、狄俄尼索斯或其某位伙伴(如萨提尔)的神像唱诵赞美歌。
·爱奥尼亚人举行的狄俄尼索斯庆典叫做“勒纳亚”(lynaea),举办日期是爱奥尼亚人的“勒纳亚翁月”(lynaeonas),按雅典历法算起来应该是在“盖梅里翁月”(gamiliona,1月末~2月初)。这个月份及庆典活动的名称都来自“利诺斯”(linos),即“葡萄榨汁机”。该庆典中有:一次游行和抒情诗与戏剧(特别是喜剧)的比赛活动。公元前432年之后的官方活动中又添加了一种悲剧比赛活动,但规定参赛的悲剧不能超过两部,而且不允许讽刺类戏剧参加比赛。
酒神崇拜与庆典(2)
·“安特斯节”(anthesteria),或曰“春之庆”,在阿提卡“安特斯铁里翁月”(anthesteriona,2月末~3月初)的第11、12、13天举行,亦即持续3天时间。在第一天叫做“酒桶日”(pithoyeia),人们会打开一种叫做“皮塔利亚”(pitharia)的陶制酒桶,在雅典卫城南面斜坡的狄俄尼索斯祭台前拿一些美酒祭献之后,人们再品尝酒桶中的新酒。第二天叫做“陶罐日”(choes),人们会举行“喝葡萄酒比赛”, 这一活动仪式是奥瑞斯忒斯在杀死他的母亲并到达雅典之后后开始的。饮酒参赛者会得到一个叫做“赫伊斯”(choes)的酒罐,其中盛满了葡萄酒,参赛者要尽可能快地喝干葡萄酒。比赛之后举行的一种仪式叫做“赫洛格梅伊亚”(hierogameia),该仪式再现了狄俄尼索斯与统治之王妻子结婚的情景。到了第三天则举行“科托伊”(chytroi)仪式,该仪式是献给亡者幽灵的,人们会在一种叫做“科托厄斯”(chytres)的大罐中准备饭食,邀请鬼魂们进餐。罐中饭食是用各种种子做成的,这种食物还献祭给地府的鬼神们,和负责转送灵魂的“塞科普姆布斯-赫耳墨斯”(psychopombos hermes)以及死者的灵魂们。
狄俄尼索斯的神秘崇拜
神秘主义的俄耳甫斯崇拜是围绕解放神狄俄尼索斯-扎格列欧斯展开的,其中狄俄尼索斯-扎格列欧斯被视为世界的最高统治者、世界的灵魂。扎格列欧斯反对提坦们的战斗,扎格列欧斯之死及其复活等事件,都被俄耳甫斯秘密教仪视为一种象征,是人的生命在自然与精神世界中历险的象征。俄耳甫斯教认为,人类具有双重本性,善与恶并存于人性中:宙斯从罪恶提坦们的骨灰中创造出了人类,但提坦们吃了狄俄尼索斯的部分身体,所以他们也含有了狄俄尼索斯的精神因素,亦即永恒不朽的神性和道德上不会堕落的成分。因此狄俄尼索斯便是人类存在之激情与冒险的象征,这是罪恶与祖传的残杀的结果。这些神秘仪式的目的便是释放这些罪恶,并洗净灵魂上的污垢。
因为提坦们分解切割了狄俄尼索斯的肢体,人类由此推论出,在无穷无尽的宇宙形态与自我显现的多种形式中,有着神圣的本质或要素,本质与形式是相互关联的。因此,俄耳甫斯教义的基本真理是通过如下一种信念得以表述的:哈德斯、宙斯、赫利俄斯及狄俄尼索斯是“一个”。
一种表演形式揭示出了俄耳甫斯教仪的神秘真理,表演中居主导地位的是 “赫洛格梅伊亚”(hierogameia)的表演,这是一种象征性的表演,表演的是“狄俄尼索斯-父亲”与“母亲-大地”为了“狄俄尼索斯-婴儿”之再生而举行的精神结婚仪式。
因为具有同样的精神特质,一些学者认为狄俄尼索斯和伊阿科斯是同一个神,雅库斯是厄琉西斯秘仪中的神,是收获女神德墨忒耳和科瑞之子或其未婚夫所生育的儿子。
萨提尔与西勒尼
萨提尔是狄俄尼索斯的伙伴,多利安人也称呼萨提尔为“提特洛奥伊”(tityroi),他们被认为是森林与大山中的一种半人半兽且地位稍低的神。希腊诗人赫西奥德写道,萨提尔是甫洛纽斯王的5个女儿的产物,她们还生育了山林川泽女神及枯瑞忒斯。但是其他作家认为萨提尔是赫耳墨斯与伊珀斯摩(iptheme)的后代,一说是水中仙女那伊阿得(naiads)或西勒诺斯(seilenus)的后代。
萨提尔看上去像山羊,他们长有角、长长的尾巴以及蹄状的脚掌。他们是性情快活、爱好嬉戏而又活泼好动的一种动物,经常追求山林女神及参加狄俄尼索斯酒神节狂欢的女人们;甚至到了今天,人们还会把那些好色而行为表现得有些粗俗的男子叫做“萨提尔”1。
萨提尔经常会与西勒尼联系在一起,有时候二者还会混为一谈。西勒诺斯最初被认为是流水与土地肥沃的守护神。就像萨提尔一样,西勒诺斯也是具有某些动物特征的男人形象。但是他们不像萨提尔那样和山羊有某些类同之处,而是具有马的某些身体特征,就像半人半马的动物“肯陶洛斯”。最著名的西勒尼是西勒诺斯,他是狄俄尼索斯的辅导老师,想当年乌拉诺斯被儿子割去男根,伤口处鲜血淋漓,西勒诺斯便是从这滴溅的鲜血中诞生出来的。在艺术作品中,西勒诺斯常被描绘成为一位秃顶老人,他长有一个肥厚的鼻子、一副大胡子以及两只公猪耳朵。像所有的萨提尔以及西勒尼一样,他喜欢饮酒,而当饮过酒之后也就有了预言的才能。想要预知未来的凡人们常常会因此捕获他。
酒神崇拜与庆典(3)
随着时光的流逝,人们在绘画与雕塑中所表现的萨提尔与西勒尼的形象就变得不那么野蛮了。他们逐渐地具有了人的形体,只不过他们要穿上山羊皮、在身上涂抹以新酿葡萄酒的残渣加以装扮而已。他们参加狄俄尼索斯的庆典活动,古代的戏剧也是从此时开始出现的。
迈那得斯
迈那得斯(maenads)都是狄俄尼索斯的女性信徒,她们也被称呼为“酒神巴克斯的女祭司或女性追随者(bacchae)”、“勒娜娥斯”(lynaes)或“忒厄斯”(thyes),她们是狄俄尼索斯的部分随从人员。一开始她们只是一些较小的神,古希腊人将其与抚养狄俄尼索斯长大的山林女神们看作是一样的,并将其作为神圣的大自然生产与生殖能力的象征。
荷马将她们描述为跳舞而狂喜并难以自控的女人们,她们陪伴着狄俄尼索斯,称呼狄俄尼索斯为“君主”。
当东方国家—特别是印度、埃及和色雷斯—的文化因素被希腊文化所吸收融化之后,狄俄尼索斯的追随者们在向他们伟大的神表达热烈的崇拜之情时,开始在大山里举行狂欢仪式,她们穿上动物皮,挥舞着“神杖”(被常春藤覆盖的木棒,上面装饰着丝带),或者点着火把,还要击打着铙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