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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塞福涅或德墨忒耳无情的追杀,并最终被肢解了;后来哈德斯将这位仙子变成了一种植物—薄荷1。不过有时候人们会提到有一个女仙是哈德斯的情人,那就是海洋之神奥克阿诺斯的女儿琉珂(leuce)。

当琉珂死去的时候,她变成了银色叶片的白杨树—这种树生长在极乐世界的旷野中。赫拉克勒斯刚从死亡世界回到大地上来的时候,她曾经从白杨树上折下一些树枝做成了一顶花冠戴在头上。

古希腊人并未建造神庙以祭祀无情的哈德斯。就像帕萨尼亚斯所写道的,只有伊勒伊安人为了向哈德斯表示敬意而为之建造了一座神殿。这座神庙一年只开放一次,届时会进行一次血牲祭,所献祭的牲畜皮毛必须是黑色的。

残忍、粗暴、野性十足、毫无感情、遭人讨厌,但同时又富有、对于死者的灵魂可以施加强大的威权,这就是哈德斯,他是芸芸众生及其卑微命运的最高审判者。他经常被人敬称为狄俄尼索斯,这也是为什么有时候哈德斯会被称为“扎格列欧斯”的原因。在《伊利亚特》中,哈德斯生活在大地之下,而到了《奥德赛》中,他生活在海洋之神奥克阿诺斯所在的希墨里昂(cimmerions)的陆地下面,这块土地连结着阿刻戎河(acheron,痛苦之河)、皮利福来格松河(pyriphlegethon,希腊神话中的地下火河)、科塞塔斯河(cocytus)、斯提克斯(styx,环绕地狱的冥河)。哈德斯的大门由畸形而凶暴的恶狗刻耳柏罗斯看守着,它长有3个(或者据某些记载所说是15个)脑袋,无论是谁,只要胆敢靠近它主人的宫殿,刻耳柏罗斯就会将其吞吃掉。哈德斯的仆从包括厄里倪厄斯(复仇女神)、亡灵女神刻瑞斯,引人草率行事而因此受到惩罚的犯罪女神埃特(ate),报应女神涅墨西斯(nemesis),还有莫伊莱(命运三女神)及与之同居一室的是狄刻(正义女神)。

古代希腊人认为有几处地方是进入死亡王国的入口。这些地方通常是大地上裂开的口子或孔穴,其中包括:伯罗奔尼撒半岛南部的泰那伦海角(taenarum),阿克诺斯亚湖(acherousia),科米(kymi),或者还有雅典的希皮奥斯-科罗诺斯(hippios colonus)。

狄俄尼索斯(1)

在古希腊诸神中,狄俄尼索斯是一尊讲究锦衣玉食的神,他因此成为人们的最爱。对他的崇拜有着最为复杂的历史,祭拜狄俄尼索斯的仪式是从弗里吉亚、色雷斯或者埃及传入希腊的。最初狄俄尼索斯是一位丰收之神,人们把他当作葡萄酒酿造业的守护神,稍后他则转变成一位神秘的神,他的激情或苦难—包括其死亡与复活—成为永远持续不断的生命自然循环及生与再生的象征。

这种狂欢的、酒神节式的崇拜仪式,是与希腊精神背道而驰的,所以在希腊时代的各个地区,对它的引入、传播及接受并不是一帆风顺的。这可以从有关吕库尔戈斯或彭瑟斯1的各种各样的神话以及欧里庇得斯的悲剧《巴克斯的女祭司》(the bacchae,或译为“酒神的伴侣”)中窥见端倪。特尔斐城的神谕对于将狄俄尼索斯引荐进入古希腊的万神殿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但让人怀疑的是,狄俄尼索斯进入希腊似乎就是由于神谕预言中对于这位神的原初鉴定,而阿波罗在占卜活动中对其滥情的特性竟然也没有预见到。不管怎么说,原来专属阿波罗的特尔斐神庙的年度祭祀,就被平分为二,一半时间用来祭拜阿波罗,一半时间用来祭拜狄俄尼索斯。这样,从公元前16世纪开始,对狄俄尼索斯的祭拜就在希腊的各个城市中大行其道了。

狄俄尼索斯的出生

尽管有那么多以狄俄尼索斯出生为主题的神话—而且也有许许多多的地方宣称是其出生地—但在最为流行的版本中,狄俄尼索斯是出生在底比斯。他的母亲是塞默勒,卡德摩斯及哈耳摩尼亚之女。

宙斯爱上了塞默勒,并在其父亲的宫殿中与之交合。但是宙斯那位醋性大发的妻子赫拉决定报复宙斯的不忠行为。她幻化为塞默勒保姆贝茹(beroe)的形象出现在塞默勒面前,并说服塞默勒去要求宙斯就像在他妻子赫拉面前一样,也以他奥林匹亚山神的赫赫荣光之身出现在她面前,以此来证明他的爱情。宙斯拒绝了,但是架不住塞默勒一再请求,于是他屈服了:他四周为电闪雷鸣所环绕,结果闪电击中了塞默勒并烧死了她。为了挽救她肚子里的孩子,宙斯带走了塞默勒的子宫,并把它缝合在大腿里直到它孕育成熟为止。所以狄俄尼索斯,宙斯的儿子(希腊语称呼宙斯为戴斯,dias),是“两次出生”(dithyrambos)的,或者说是从两个“门”中生出来的—他母亲的子宫以及他父亲的大腿。

根据另一种不同版本的说法,狄俄尼索斯是盖亚从火焰中救出来的,她用卡德摩斯宫殿墙上遍布的常春藤将狄俄尼索斯包裹、隐蔽起来。因此狄俄尼索斯便获得了一个绰号叫“菲勒基尼斯”(pyrigenis),也就是“生于烈焰中”。

狄俄尼索斯出生后,便交给山林精灵们抚养长大。关于其小时候接受抚养和训练的神话,有诸多区域性的差异:

·阿波罗将处在婴儿期的狄俄尼索斯交给了塞墨勒的姐姐伊诺,让她与其丈夫阿塔玛斯在奥科美那斯(orchomenus)一起抚养狄俄尼索斯。为了惩罚这对夫妇,赫拉将他们两个逼疯了。结果,阿塔玛斯杀死了自己的儿子勒阿尔科斯(learchus),而伊诺则携着幼子墨利克尔忒斯(melicertes)沉海了。赫耳墨斯赶紧跳进海中拯救婴儿,然后将其交给水仙们在纳萨抚养长大(纳萨被认为可能是希腊、亚洲或北美洲的几个城邦中的某一个);

·狄俄尼索斯是在纳克索斯岛上由水仙科罗尼斯、菲莉雅(philia)以及克莱德(cleiade)抚养成人的;

·而在埃维厄岛上,人们相信狄俄尼索斯是被水仙马可蕊丝(macris)抚养长大的,她用蜂蜜喂养婴儿,为了避开赫拉的报复,她被迫在费阿刻斯人所居住的岛上寻找庇护所;

·在吕底亚,人们相信狄俄尼索斯是被山林女神埃浦塔(ipa),或者是她跟半人半兽的森林之神萨提尔、酒神的侍女们以及塞勒尼一起在泰姆勒丝山(timolos)上抚养长大的。

狄俄尼索斯(2)

俄耳甫斯宗教传说中的狄俄尼索斯之出生

狄俄尼索斯-扎格列欧斯,这位俄耳甫斯宗教崇拜中最伟大的神,是宙斯与珀尔塞福涅之子,珀尔塞福涅是一个头上有角、四只眼睛的怪物,她是宙斯与瑞亚结合所生的孩子,在分娩时瑞亚变成了一条蛇。宙斯害怕赫拉会因为妒忌而杀害自己与珀尔塞福涅所生下的婴儿,便将扎格列欧斯托付给枯瑞忒斯监护抚育。但是赫拉打听到了婴儿的下落,便派遣提坦前去掳掠扎格列欧斯。扎格列欧斯先后变成了一头狮子、一只老虎、一匹马以及一条龙而想要逃走,但都徒劳无功。提坦们抓住了他,并将其肢解。宙斯狂怒之下,用雷电击死了提坦们。

阿波罗按照父亲的命令,将他兄弟扎格列欧斯的残骸碎片搜集到了一起,埋葬在特尔斐神殿内的神圣三角墙附近。与此同时雅典娜拿走了扎格列欧斯的心脏,把它交给了宙斯,宙斯把扎格列欧斯的心脏吞进了肚子,然后生下了扎格列欧斯-狄俄尼索斯,他命中注定要分享父亲宙斯的荣耀与力量。

因此,在俄耳甫斯神话中,扎格列欧斯-狄俄尼索斯是生命永恒根源的象征(其永恒的生命源自他的父亲宙斯),也是生命与阴间死亡神结合的象征(通过他的母亲珀尔塞福涅)。他是阴间的最终统治者—实际上,他有时候会被认为是哈德斯的儿子或哈德斯本人—但也是诸神的统治者(因为他在宙斯的王座上有一个位置),是那些不朽灵魂的统治者,这些灵魂在自然与凡人的世界中死而复生,生而复死,持续成一个永恒的生命传奇。

狄俄尼索斯,葡萄园与葡萄酒

古代希腊是葡萄树种植与葡萄酒酿造的发祥地。当然,希腊有好几个地方都想得到“最早酿造葡萄酒之地”这一荣誉。例如伊卡里俄斯(icarius)神话便认为,葡萄树最早种植在阿提卡地区。

国王伊卡里俄斯对狄俄尼索斯颇尽殷勤款待之情谊,狄俄尼索斯投桃报李,教给国王葡萄树培植及葡萄酒酿制之术,但是又警告伊卡里俄斯说,要将盛酒的瓶子藏好,因为它会引发灾难。伊卡里俄斯并没有把狄俄尼索斯的话放在心上,他把一些葡萄酒送给一群过路的牧羊人饮用,结果他们喝得酩酊大醉,竟将伊卡里俄斯群殴致死,然后把伊卡里俄斯的尸体扔进了埃尼格诺(anygro)井中,并用石块覆盖住井口。伊卡里俄斯的女儿厄里戈妮(erigone)在她养的一条狗梅拉(maera)的帮助下,最终找到了父亲的尸体。

狄俄尼索斯与吕库尔戈斯

埃多尼亚(edonians)国王的神话故事折射出在某些地方引进狄俄尼索斯崇拜时所受到的阻碍。荷马写道,德里亚斯(dryas)之子吕库尔戈斯在色雷斯山中打猎的时候,袭击了抚育狄俄尼索斯的山林女神们。那个时候狄俄尼索斯年纪尚小,惊恐失措之下,他跳进了大海,在忒提斯的保护下找到了避难之处。诸神弄瞎了吕库尔戈斯的眼睛,稍后不久他就死掉了。

根据另一种不同版本的神话所说,吕库尔戈斯曾大肆抓捕参加狄俄尼索斯狂欢及萨提尔狂欢活动的女人们,所以当狄俄尼索斯及其随行人员步行穿越色雷斯地区时,他便将这一行人也驱逐了出去。但是吕库尔戈斯随即陷入癫狂之中,竟杀死了自己的儿子,杀儿子时他还以为自己是在撕碎一座葡萄园呢。从那之后,大地就不再结生果实了。埃多尼亚人通过神谕向狄俄尼索斯征询意见:究竟如何才能终结这场饥荒随后他们获悉,只要国王吕库尔戈斯还活着,饥荒就不可能停止。于是他们抓住国王,捆绑起来送到了潘加优斯(pangaeus)山上,那里的野马将国王撕扯成了几块。但是关于这一神话还是有些不同说法的。

·吕库尔戈斯对狄俄尼索斯感到愤怒,便想劫掠塞墨勒并将埃多尼亚土地上所有的葡萄树连根拔除掉。为了惩罚国王,狄俄尼索斯驱迫他陷入疯狂之中,使之杀死了自己的母亲与儿子,并且砍断了自己的大腿而以为是砍断了一棵葡萄树。随后吕库尔戈斯纵身跳下罗多彼(rhodope)山,被几只黑豹吃掉了。

狄俄尼索斯(3)

·吕库尔戈斯曾计划限制狄俄尼索斯的活动,彼时狄俄尼索斯刚刚从印度返回底比斯。狄俄尼索斯逃掉了,他越过达达尼尔海峡,聚集起自己的部众,行军前来攻击吕库尔戈斯,并击败、杀死了他。

狄俄尼索斯与米尼亚斯的家人

狄俄尼索斯在奥科美那斯也遭到了抵制,国王米尼亚斯的女儿们—勒俄基柏(leucippe)、艾斯柏(arsippe)、艾卡斯奥(alcathoe)拒绝和其他妇女一起参加狄俄尼索斯崇拜的狂欢活动。狄俄尼索斯试图说服她们,于是他变成了一个小姑娘前往游说。他还变成了狮子、公牛及黑豹去恐吓她们,但米尼亚斯的家人们没有屈服,狄俄尼索斯只好驱迫她们陷入疯狂,使勒俄基柏杀死了自己的儿子希帕苏斯(hippasus)。

狄俄尼索斯与彭透斯

底比斯国王彭透斯(pentheus)是狄俄尼索斯的表弟,他的母亲是阿格薇(agave,狄俄尼索斯母亲塞墨勒的姊妹),父亲是伊刻逊(echion),谁也没有想到,对狄俄尼索斯崇拜的最有力的抵制竟是彭透斯发动起来的。狄俄尼索斯出现在他母亲被一道霹雳击中的宫殿中,并使得底比斯的妇女们陷入极度的酒神崇拜的狂热之中,她们争先恐后地跑进深山,加入到祭拜酒神的仪式里来。彭透斯从海外旅行归来,看到人们如此狂热地崇拜狄俄尼索斯,不禁怒火中烧,他就逮捕了狄俄尼索斯及一些狂热的女信徒,将他们锁了起来。狄俄尼索斯被解救出来。彭透斯将自己打扮成一个酒神女信徒的模样,鬼鬼祟祟地跟着狄俄尼索斯进入了西塞隆山1,在山中他被狂热的酒神女信徒们撕扯成了碎片,他的母亲阿格薇也错将彭透斯当作了一头狮子,竟将自己儿子的脑袋钉在了一根棍棒之上,这根棍棒被常春藤所覆盖,是酒神祭拜仪式上的一种常用的道具。

纳克索斯岛上的狄俄尼索斯

在古代,纳克索斯岛又被称为“狄俄尼索瑟达”(dionysiada)。这座岛屿与狄俄尼索斯神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岛上第一代有记载的居民是色雷斯人,他们把狄俄尼索斯崇拜引入纳克索斯岛,但是在岛上的民间传说及文化中,有关狄俄尼索斯的神话故事仍继续有发展、演绎。

根据最为流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