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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鲁晓夫取消了苏联的无产阶级专政,建立了一个以他为首的修正主义集团的专政,也就是苏联资产阶级特权阶层的专政。”“赫鲁晓夫实行了一系列的修正主义政策,为资产阶级的利益服务,使苏联的资本主义势力急剧地膨胀起来。”在苏联全民所有制企业中,存在着“形形色色的资产阶级分子的活动情况”。鉴于这些事实,文章确信,这些蜕化变质分子所把持的工厂,“名义上是社会主义企业,实际上已经变成他们发财致富的资本主义企业”。而且,苏联集体农庄领导人将他们把持的农庄也变成了他们的私产,“他们把社会主义集体经济变成为新的富农经济”。

中苏大论战(3)

不仅如此,文章还对苏联文化领域作了过于严重的估计。文章认为,“苏联社会上的资本主义势力”,不仅在政治领域和经济领域,而且在文化思想领域内也“猖狂地泛滥起来”。具体地说,“赫鲁晓夫宣扬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宣扬资产阶级的自由、平等、博爱和人性论,向苏联人民灌输资产阶级的唯心主义和形而上学以及资产阶级的个人主义、人道主义、和平主义的反动思想,败坏社会主义的道德风气。腐朽的西方资产阶级文化成了时髦,社会主义文化受到排斥和打击。”此外,在苏联文化、艺术和科学技术等部门的高级知识分子中,还产生出大批的新资产阶级分子。这些资产阶级特权阶层占据了思想和文化部门后,就开始热心于“在苏联复兴资产阶级思想,并且充当美国腐朽文化的传道士”。1

毛泽东怀念斯大林(1)

4. 毛泽东相信,包括苏联在内,多数人会越来越怀念斯大林

中苏两党分歧的另一个焦点是关于斯大林的问题。对此,苏共中央直言不讳地告诉它的全体党员和各级组织:中共和我们“在同对斯大林的个人迷信的后果作斗争的问题上,存在着严重的分歧”。赫鲁晓夫在一次讲话中还说:有人认为斯大林时期好,想复活斯大林,那“就把他带走和他一道生活吧”!

但是,中方明确表示,对苏共二十大借口反对个人迷信全盘否定斯大林,“我们从来没有同意过”。对于苏共“反对个人迷信”的实质问题,中共中央在《关于国际共产主义运动总路线的建议》中指责了赫鲁晓夫对斯大林个人崇拜的批判。但文章回避使用“个人崇拜”这一提法,代之以“个人迷信”。中共中央首先肯定了反对“个人迷信”是错误的,有害的。其原因在于“反对个人迷信”,实际上是要把领袖同群众对立起来,破坏党的民主集中制的统一领导,其实质就在于“竭力丑化无产阶级政党,丑化无产阶级专政”。

1963年9月13日,《人民日报》、《红旗》杂志编辑部发表了评论斯大林问题的文章,批评了苏共领导人反对斯大林个人崇拜。毛泽东在修改文章时加了一大段话:“斯大林问题,是一个世界范围内的大问题,曾经引起了世界各国一切阶级的反响,至今还在议论纷纷。各个不同的阶级,代表各个不同阶级的政党或政治派别,意见不同。估计在本世纪内,这个问题还不可能作出定论。但是,在国际工人阶级和革命人民范围之内,多数人的意见其实是相同的,他们不赞成全盘否定斯大林,而且越来越怀念斯大林。就是在苏联,也是如此。”毛泽东还强调说,中国共产党一向认为,赫鲁晓夫利用“反对个人迷信”,全盘否定斯大林,是“完全错误的,是别有用心的”。1

中共把赫鲁晓夫“修正主义”发展的起点也确定在苏共二十大,就是因为赫鲁晓夫在大会上作了反对个人崇拜的秘密报告。同样,中共认为苏共二十二大是苏共领导“修正主义”系统化的标志,也是因为赫鲁晓夫又一次反对斯大林的个人崇拜。

在中国领导人看来,任何人都不能否认斯大林曾经是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领导人这一历史事实,“因而也就不能否认,对斯大林的评价问题,是关系到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共同的重大原则问题。苏共领导人有什么理由禁止其他兄弟党对斯大林提出实事求是的分析和评价呢?”所以,对斯大林的评价,“应当更加慎重些”。“必须用历史唯物主义的方法,按照历史的本来面目,全面地、客观地、科学地分析斯大林的功绩和错误;而不应当用历史唯心主义的方法,任意歪曲和篡改历史,主观地、粗暴地全盘否定斯大林。”中国共产党历来认为,斯大林是有过一些错误的。“这些错误,有思想认识的根源,也有社会历史的根源。如果站在正确的立场,采取正确的方法,批判斯大林确实犯过的错误,而不是凭空加给他的所谓错误,是必要的。但是,我们历来反对采取错误的立场、错误的方法,对斯大林进行不正确的批评。”2

赫鲁晓夫在一次讲话中曾大谈斯大林的“恐怖”统治,说斯大林“是用斧头维持自己的政权的”。他描绘当时的社会秩序说,“在那个时期,当一个人去上班的时候,常常不知道他能不能回来,能不能看到自己的妻子,能不能看到自己的儿女。”赫鲁晓夫甚至感叹说:“斯大林如果早死十年,那多好啊!”3

对于赫鲁晓夫这番话,中共中央给予了严厉批评。说赫鲁晓夫这样咒骂斯大林,“同帝国主义者、各国反动派和共产主义的叛徒对斯大林的咒骂有什么不同呢?为什么对斯大林有这么深的刻骨的仇恨呢?为什么要采取比对待敌人更加凶恶的态度来攻击他呢?”

毛泽东怀念斯大林(2)

事实上,包括毛泽东在内的中国领导人都坚信不疑:绝大多数苏联人,是不会赞成这样谩骂斯大林的。“他们越来越怀念斯大林。苏共领导人严重地脱离了群众。他们时时刻刻感觉到斯大林的阴魂不散,在威胁着他们,其实是广大人民群众对于全盘否定斯大林表示非常不满意。赫鲁晓夫在苏共第二十次代表大会上所作的全盘否定斯大林的秘密报告,至今不敢拿出来同苏联人民和整个社会主义阵营各国人民见面,其原因就在于这个报告是一个见不得人的报告,是一个严重脱离群众的报告。”

因此,中共中央明确表示,在赫鲁晓夫歪曲历史、全盘否定斯大林的情况下,“为了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利益,我们理所当然、义不容辞地要起来为斯大林辩护。”1

激烈交锋(1)

5. 双方的论战就像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一样,要想让它突然停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在中方发表了五篇评论苏共中央公开信的文章后,苏共中央于1963年11月29日给中共中央写了一封信,建议停止公开论战,召开兄弟党国际会议。苏共中央还提出,希望改善中苏两党、两国的关系,并且表示:第一,要加强经济、科技合作联系,可以增加订货,供应成套设备,特别是石油和采矿设备;第二,如果中国需要的话,可以派专家到中国来帮助建设;第三,在制订新的五年计划的时候,希望两国能够协调,互助合作;第四,对中苏边界的某些地段,可以通过谈判解决分歧。

毛泽东在分析苏共中央来信的原因时认为,这封信是被逼出来的,是公开论战的结果,是斗争的结果。赫鲁晓夫本来就有三怕,一怕革命人民、二怕马克思列宁主义者、三怕帝国主义。现在,又增加一怕,就是怕公开论战。但是,还应该看到,赫鲁晓夫的这个做法有两面性,一方面是想表明他要应付那些过去跟他一起走而现在对他不满的人;另一方面是想嫁祸于我,说中苏关系恶化,在于中国不赞成停止公开论战。毛泽东说,我们虽然在1962年年底、1963年年初写了七篇文章,进行反击,但是一直到1963年6月14日我们发表《关于国际共产主义运动总路线的建议》的答复信,表面上我们似乎处于被动地位,实际上是诱敌深入,等待时机。这一建议提出之后,我们在形式上就转入了主动,摆开全面出击的阵势。从那以后,我们又抓住苏共中央公开信转入战略反攻。现在正是展开全面反攻的时候,正像国内解放战争时期,1947年7月刘邓大军强渡黄河、逐鹿中原,我军战略反攻开始那样。因为有苏共中央公开信这个靶子,我们就可以放开手脚,堂堂正正地进行公开大论战了。

于是,毛泽东建议,不要急于答复苏共中央的来信,也不同意停止公开论战,更谈不上召开兄弟党国际会议。我们还要继续写文章,现在已经写了六评,还要写七评、八评、九评、十评。平均起来,大概每个月发表一篇。他甚至表示,我们要制订一个10年计划,因为文章太多,决议也很多,答复起来很费时间。如果苏共继续发表攻击我们的文章,我们就奉陪到底,也许不止10年,还要更长一点时间。这点道理,我们要向兄弟党讲清楚,甚至对一些跟着赫鲁晓夫跑的兄弟党也要讲清楚。要把丑话说在前面。1

刘少奇在解释中共中央对待苏共中央来信的态度时,谈了四点看法:第一,我们一贯主张团结、反对公开论战。但公开论战不是由我们挑起的,而是由苏共挑起的。第二,苏共既然挑起公开论战,发表了那么多决议、文告、讲话、文章,我们就有权力答辩。苏共既然公开地、指名道姓地攻击我们,我们也应该用同样的手段回答他们。第三,苏共领导一贯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他们虽然提出停止公开论战,但是还在继续发表攻击我们的文章。因此,我们还要看一看,要听其言而观其行,看看他们对停止公开论战到底有多少诚意,然后才谈得上召开兄弟党国际会议的问题。第四,兄弟党之间应该是平等的,公开论战也应该讲民主、讲平等,不能因为苏共要论战就论战,要停止就停止。这样不行。刘少奇认为,要达成一个公平合理的协议,然后才能停止公开论战。协议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苏共要承认过去公开指责中国党的做法是错误的,并且宣布撤销那些决议、讲话、文章。否则,就不能停止公开论战,我们保留答复的权利,我们要什么时候答复就什么时候答复。1

在迟迟没有收到中共中央的复信之后,苏共中央终于忍耐不住了,于1964年2月12日致信世界各国共产党和工人党,提出开展“反对中国领导人的大国主义、托洛茨基主义的观点和派别、破坏活动的斗争”。但是,苏共中央没有将这封信送给中共中央。结果,中共中央抓住这一点,于2月20日给莫斯科去信说:“苏共领导一方面装着要团结的样子,叫嚷停止公开争论,一方面又背着中国共产党,策动新的反对中国共产党和其他马克思列宁主义政党的运动,明目张胆地经常宗派活动、派别活动和分裂活动。近几年来,苏共领导总是阴一面,阳一面,讲的是一套,做的是另一套。”中共中央在信中十分不满地说,你们说攻就攻,叫停就停,这种惟我独尊、蛮横无理的态度,“充分暴露了你们的顽固的大国沙文主义和‘老子党’的恶习。”1

激烈交锋(2)

接到中共中央的上述来信之后,苏共中央于当天回信对此作了解释,说他们没有将2月12日的信送给中国共产党,是因为中共中央还没有回答苏共中央11月29日的信。苏共中央不满地表示,你们不仅没有答复苏联共产党,而且于2月4日公开发表文章。你们还说苏共“惟我独尊”、“蛮横无理”、“大国沙文主义习气”,你们才是这样。

在拖了几个月之后,中共中央于2月29日对苏共中央11月29日的来信给予了答复。中共中央在信中说,我们早在1962年4月就向你们提出了加强团结、消除分歧的五项主张。但是,你们把这些建议当成耳旁风,根本不予理睬,继续扩大公开论战。我们在1963年3月9日给你们的信中再次建议停止公开论战,并且提出:为了停止公开论战,需要两党和有关各兄弟党讨论达成一个各方都能接受的公平协议。可是,你们一直不理会我们的建议。7月20日,中苏两党会谈结束的时候,我们又主张在会谈公报中写上:中苏两党和各有关兄弟党应当共同努力,寻求合理的基础,以便达成一个能为各方接受的、公平的关于停止公开论战的协议。我们的这个建议再一次遭到你们的拒绝。而且,你们不顾我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忠告,在中苏两党莫斯科谈判期间,竟然于7月14日发表了给全体党组织和全体党员的公开信,发动了空前规模的反华运动。2

公开论战以来,对方发表了多少论战文章,双方都有一个初步统计。苏方称,自1963年11月以来,仅《人民日报》就发表了二百多篇文章和其他材料,并且通过电台用外语加以播发,“许多反苏文章播发几十次”。苏共声称,他们在11月29日给中共中央的信发出之后,就“单方面地停止了发表论战材料”。

据中方的不完全统计,从1963年7月15日到l0月底的三个半月时间里,苏联的报刊发表了近两千篇文章和材料,还登载了42个国家共产党和工人党的反华决议、声明和文章。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