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1 / 1)

你们?我的斗志一点点燃烧,看来是真的醉了。

恋爱在首尔8(2)

不知道谁这么不识相,这会儿电话骚扰。

我声音不大语气不小:“喂!”

安琪明白,“宝贝,喝酒呢?”

“嗯。”我重重点头,亲切的乡音啊,友情人生啊,“你想我了吧?”

她不理我这套路子:“天呐,你喝了多少?”

“没多少。”我继续撒娇。

“那才有鬼呢。你现在怎么样啊?看来挺滋润的。”

“一般吧,就是挺想你的。真的。”

“那你还不回来!”

“见面不如怀念啊。”我嬉皮笑脸地说,“这样我们应该都会好过一点,等你相思成灾的时候,给你个大惊喜。”

“不和你瞎扯了,有时间给我打电话,还有,给他也打个电话吧。少喝点!”

“好。”

他?安琪不说,我就会当自己忘了,怎么去想啊,当你对不起谁的时候,消除罪恶感的方法就是不和他见面。

“你是中国人?”突然在一群老外里听见一句中国话,我惊讶到不行:“你怎么会说汉语?”

亚达甜美地笑着:“我在北京学过啊。”

他索性跑过来和我坐在一起,聊些北京美食故宫长城……哪知道最后他话题一转:“刚才是你男朋友打来的?”

臭三八。我心里想,一个大男人这么八卦干吗。“不是,是朋友。女朋友。”

见我们聊得开心,以偌凑了过来:“你们在说什么?有秘密吗?我也要知道!”

“是,有秘密,说你长得太帅了,帅到不像地球人。”我讽刺他。

他大笑:“你怎么知道?看来我是外星人的秘密已经保不住了。”

其实后来我才知道,他真的有绰号“et”,而当时我只是歪打正着而已。

混乱中我几次看到安帝,他微笑或沉默,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微蹙眉头。只有这时,他的心才好像悄悄打开一条缝隙,让人忍不住想看个究竟。

聚会直到凌晨3点才告结束,万彬醉了,一直趴在黄浦耳边,说谁也听不懂的话。成雪辉哼着好听的歌,眼神飘忽,自娱自乐。以偌一脸严肃地拉着我的手:“再见。”

我说:“再见,让宇宙飞船慢点开。”

李高秋和郑万彬站都站不稳,还要秀舞步……还是女人正常点,起码不会和亚达一样把自己当成一棵树。

我已经累得不行,心情也越来越沉重,酒精总会让我想起许多悲伤的心事。真的,我就是一喝就哭的讨厌鬼。

“我送你。”安帝的语气不容拒绝,夜色里他的眼睛亮亮的,眸子深处有星光,清晰的唇线勾画出骨子里的坚毅。我不知不觉点点头,转身看其他人,已经不知什么时候都离开了。

“我们走走,好不好?”我低声说,低得都不像自己。

“好。”

“你知道首尔的夜和沈阳有什么不同吗?”

“什么?”

“傻瓜,没什么不同。所以总会有人把他乡当故乡。”

“你会想家吗?”

“实话,不。”

从这个角度看去,他的侧面有我不熟悉的冷漠。我知道,这冷漠不是为我,而是为了更多无能为力的现实。无力对抗,才会用冰冷的姿态拒绝,以为这样就不会受伤。

“路阻且长。”我轻轻说,“这是诗经里的一句,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可望不可及的爱恋。生活也是一样吧,我们费尽心机想要的总得不到,或是得到之后才发现,原来它并不那么重要。上帝喜欢这样和人开玩笑。”

他说:“这个才是真实的你,是吗?”

我一惊,窥视别人的反被偷窥,是我反应慢了,还是在他身边忘记设防?

或者我们都应该考虑不伪装,日子就会轻松一点。

他向前走去,一步步拉开距离。留下一句话,和一个让人想要贴近的背影。

恋爱在首尔9(1)

原来他们的公寓离我不远,真想不到鼎鼎大名的“王族”竟过着这种朴素的生活。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没半点奢侈装饰。第一次去参观,我交口称赞,差点连雷锋精神都说出来。忽然想起小s在主持《康熙来了》时曾说过一句话,当明星是为了穿华服,泡帅哥。这话粗鄙了点,但贵在真实。

“你们呢,你们为什么当明星?”我挨个看过去。

以偌说:“一半是梦想变成命运,一半是命运变成梦想。”

这是哪里的外星话,我一脸茫然,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问。

其他五个同情地看着我,我才明白可以反抗可以表示不满,可以把靠垫直接砸过去。以偌惨叫一声,冲进卫生间,一秒钟后又冲回来,脸上挂着假泪珠。

我笑到肚子疼,这也太扯了吧,说出去谁会信“王族”队长是这么个不正经的模样。

从上次聚会后,我们就成了朋友,每逢他们不忙的时候,就叫我来。高秋说反正你是一个人,在家闲着会生病的,这样大家一起也热闹。

他有这么好心,你信吗?反正我是不信的。

万彬说了实话:“我们想吃中国菜。”

无所谓了,第一我确实很闲,上次那个小鬼团回去后,大概真的狠狠地夸了我一把,老总一高兴给我涨了薪水不说,还减了每日汇报的麻烦;第二我很会做菜,平时懒得做,是因为没人欣赏,做菜和唱歌一样,总要有掌声才有动力。不过,条件还是要讲的,做饭可以,但是只限于做饭,原料他们负责准备,饭后决不刷碗。

他们很好应付,一盘简单的番茄炒蛋就可以,何况我做的还是正宗的西红柿盖浇饭。只是吃也堵不上他们的破嘴,万彬一脸陶醉地说:“谁要是娶了你,算他有福气!”高秋也凑热闹:“恩亚,看我有没有机会?”

“没有,都没有。”我装凶,眼角看着安帝。我为什么要看他的表情,我为什么要担心他是不是会介意?我到底怎么了?

经过那晚,我误以为我们的关系近了一些,可是这几次我来,他几乎没和我说过什么,连从前熟悉的眼神都不见了,那种刻意的疏远好像我是主动找上来的花痴女。我都怀疑那天夜路上的对话,是不是自己做的春秋大梦。

算了,想那么多干吗?他们又闹上了,这一次是高秋欺负金田,非要他拿着团扇装女人。金田不从,高秋跑到我面前,神秘兮兮地问:“想不想知道一个秘密?”

我配合:“想啊,快说!”

“就是……”高秋刚说出两个字,就被成雪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在身下。

有时候我会教他们一些简单的中文,你好啊,吃了吗,笨蛋,白痴等等,以骂人话居多。不久就满屋子“笨蛋”“猪啊”乱飘。

晚上送我回家的也变成了以偌,第一次他还看看安帝,见后者没有任何反应,慢慢也就成了自然。

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以偌没什么话说,顶多指指路边的小店,谁家的肉好,谁家的面好——他生平最大的梦想可能是导游。其实这也没什么,要不是再见面高秋追着问我们的聊天内容,我说没有谁也不信。以偌还在那儿逗趣:“对,可不能对他们说,这是我们的秘密。”

“什么秘密,什么秘密?”这些天真到白痴的家伙,看不出这分明是韩国版的“打死也不说”吗?

只一次,他问:“恩亚,觉得安帝怎么样?”

“什么?”我一时怔住。

“我问你对他有什么印象。”

“很好,不错。长得挺帅。”

“喂!我在说真的。”

“我说的也是真的。”我无辜地看着他,玩纯情我也会啊,装傻更是拿手。

“其实……他很好,只是不会表达自己,你明白吗?”

以偌没有听我的回答,或者他已经猜到答案?

其实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生活已经很辛苦,何必还要自找不痛快。只是,谁都看得到,我的目光越来越多停留在他身上,他越冷淡,我越是想靠近。那些要强的话,只能拿来自己哄着自己玩。撞到火里的飞蛾就是这种傻样子吧?

恋爱在首尔9(2)

看到我在qq上传过去的“下了一整天的雨,我的心情也灰暗下来”,安琪一顿暴笑。这不怪她,以前一碰到有人悲秋伤春,我就忍不住骂,全天下那么多天灾人祸也不见谁可怜可怜,掉一片叶子至于哭得肝肠寸断吗?矫情得是不是有点过了?安琪说像我这种铁石心肠的女人才是稀有物种。

笑够了,她还是问了一句:“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

“是啊,怎么了,我也想知道呢。”自从上次以偌说了那些话,我就像吃了不好消化的东西,一直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几次用乱七八糟的理由拒绝了他们的邀请,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没事往一起瞎凑什么劲儿。想吃饭自己做自己买去,我又不是你们的保姆!宁可自己在家无聊到看第n遍《反恐特工》,也不想看他那张不阴不阳据说隐藏了心思的脸。

可是今天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金田说如果我不出现,他就带人过来包围。你不想明天成新闻头条吧?他这样威胁过,又换成撒娇语气,好恩亚,今天可是我的生日,难道你真的不想来吗?你就那么讨厌我?

“当然不,”我无奈地回答,“你要我几点出现,晚一分钟我都交罚款。这还不行吗?”

“你先准备着吧,一会儿我们去接你。”金田匆匆收线。

“准备什么,礼物?这大雨天我上哪给你买去。”

好在还有从国内带来的五粮液,是安琪老爸的私人藏品,临出国前她非要塞到我包里,现在算是派上用场了。忽然我发现,我并不反感他这样软硬兼施的做法,也许我一直在盼望有人能这么做,我才有借口出现。

时间永远和人过不去,你希望它慢点,它给你来个岁月如梭;你希望它快点,它偏就让你一日三秋。我打扮停当,在卧室转了三圈,上网看了新闻,翻了昨天的报纸,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半小时。正考虑是不是换下这身硬邦邦的裙子,好好喘口气,门铃响了,老天保佑金田!

“是你?”我看着一脸纯真笑容的亚达,有些迷糊。

“是我啊!”他乐了,“他们先过去了,还要接几个朋友,就让我来接你。你不是不想看见我吧?你讨厌我吗?”

我晕,怎么都一套语式啊,怕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不讨厌,我谁都不讨厌。我嘟囔一句,忘记了面前的这个能听懂中国话。他乐得嘴都闭不上了,我也跟着笑,这样也好,路上不会闷,也不至于紧张。

有时候我真想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的,七拐八拐不说,荒凉得连电灯都像抚顺天上的星星似的,稀少遥远,远远还有海浪的声音。亏得亚达开车技术好,我们才没直接掉沟里去。

原来这是以偌家的别墅,他们另一处魔鬼乐园,以偌说在这里又隐蔽又安全。我大笑,又不是反党叛国,讲得太严重了吧。

“哎,”他夸张地叹气,“你不知道狗仔队有多厉害,像我们这样的人,也就是表面风光,有句中国话怎么说来着?”

“哦,你的意思是狗改不了吃屎吧?”我假装认真。

“对,就是狗……”不对!他倒不傻,发现陷阱绕了过去。

我大笑,气得他想要跳车。好在高秋迎了出来,避免了一场寻死的悲剧。看我满面春风一步三摇,高秋的好奇心又出来了,跟着我追问:“有什么好事吗?告诉我吧。”

我摇摇头,边说中文边拍他的肩:“傻孩子,告诉你你也听不懂啊。”

酒喝到一半,我偷溜出来。

晚上的海风很凉,有助于迅速清醒。不然我也禁不住音乐的鼓动,跳起舞来。关键是我又没有ann那两下子,拿什么动胯扭臀显摆自己。做人首要一条,得会藏拙啊。在大家起哄之前,还是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还有一个理由,不想让他看到我神经病一样突然落寞的神情,不想听任何一个人用关心好奇探听甚至敷衍的语气问,你怎么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能说真话,也不能说假话。记得很久以前有人这么问过我,那会儿我年轻啊,幼稚啊,把虚情假意当真了,心里有什么说什么,听的人呢一脸惊讶,一脸委屈,说我就是随口一问,你说这么仔细干吗!后来我索性不说了,宁可憋在心里五痨七伤也不说了。

恋爱在首尔9(3)

就像现在,眼泪又出来了吧,亏得没人看到,可是,真的很难过,那种抛弃在热闹之外的孤独更难以忍受。也只有这个时候,我分外想他,爸爸。不是想他给我多少恩惠,而是想如果他还活着,我的日子会是什么样?这种想象是最伤心的,因为没有真实答案可找,怎么想那些“如果”的事都要好过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