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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我会少付出许多辛苦吧……

“你怎么了?”安帝什么时候来的我不知道,看吧,老天就是爱捉弄人,越想回避的人越容易出现,等你真想看到时,又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可是现在我不想回答,头埋在双腿中间,眼睛一定又红又肿,一副傻瓜的样子,怎么见人啊?忽然有一双手揽住我的肩膀,好温暖的怀抱,有淡淡的香味,让人想一直沉溺其中。好吧,就这一次,我就放任自己享受一次,反正今天我们都喝了酒,反正海边月夜本来就是暧昧的温床,反正我都这么倒霉了,贪恋点好东西也不算过分吧。

“有什么事情要说出来,不说的话,谁能知道,又有谁能帮你呢?”安帝轻轻说,语调平缓,像是在哄小孩。有那么一瞬,我真的想对他说出心里话了,太久没和人倾诉沟通,太久没听到安慰鼓励的话,一个人承受一切,确实有些累了。我挣扎着抬起头,认真地看他的眼睛,我能信任他吗?他会理解吗?还是会瞧不起我?把我当成笑话?

对,谈什么身世凋零,打落牙往肚里咽才是正途。

我笑笑:“哪有什么事啊,就是有点无聊呗,真的,你不懂,没接触过几个女人吧,以后多了就好了。”

“真的?”安帝不肯放过我,眼睛闪动着深邃的星光,好像能一下子看到我的心里去。

老天,就算你要考验我,也不能下如此狠手啊。就这样的大帅哥,我要是能把持得住那才叫见了鬼!于是一件到达韩国之后最大的事故出现了。

我,居然,伸出手,摸他的脸,眼睛烁烁放出色女的恶光,嘴里还喃喃有词:“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帅。”

他似乎被我的举动加中文刺激到了,一动不动僵坐着。

闸口打开洪水泛滥,我想已然这样了,那还矜持个鬼啊,不如一次到底,过足我的色瘾,用他听不懂的中国话继续骚扰:“如果我不是我,你不是你,那有多快乐?”

安帝不懂我在说些什么,可我的指尖却能感觉到他已经放松下来。

“你为什么不拒绝呢,任我为所欲为,这样好吗?”我说着,眼泪又不争气地落下来。

安帝接住泪水,泪水在他的掌心很快洇开消散:“为什么这么伤心,为什么不能快乐起来,宝贝?”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我,宝贝。一个可能是世上最简单的称呼,却能击中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宝贝,我从来就不是谁的宝贝,没撒过娇,没得过宠。我从来就想当谁的宝贝,让谁捧在手心里,好好疼爱。可是,这辈子,我还有机会吗?

“安帝,谢谢你。虽然我不配这两个字,还是要谢谢你。”

我轻轻捧住他的脸,轻轻地靠近,再近一点,让我把你每一个毛孔都记在心里,一起记住的还有这样的夜,这样的海,这样微甜的唇,和舌尖挑动出的澎湃心跳。

恋爱在首尔10

回想起来,那真是一个疯狂的晚上啊。我和安帝的拥吻比起如熙对万彬的进攻来讲,根本算不得什么。那位小姐才叫凶猛,高秋说要不是有人拦着,就会撞出个大事故。万彬更是几天都没缓过劲儿来,常常一脸梦游状态,逮谁问谁,为什么?为什么啊?活活祥林哥。

不过听说如熙对他的追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既没说行,也没说不行,最恨就是这种人,钝刀子拉肉,能把人弄疯掉。所以我还是很理解如熙借酒壮胆之后的举动。

后来她追着我问:“那天给他们带的什么酒,劲是够大的,连我这样号称酒神的都神志不清,何况常人。”

我顺口就说:“那是我们中国度数比较低的白酒,下回再来点烧刀子,你就明白,你们平时喝的最多算是汉江水加白糖了。”

万彬仗着自己心情不好,不开工,玩深沉,连通告都求成雪辉帮他挡。那几个也真愿意信他的,让他安心休息不说,还专门雇我来当保姆。我不管前因后果,给钱就行。他们一走就是三天两夜,我惦记已久的那套珍藏版变形金钢的模型也就有了着落。

没想到他这么爱玩电脑游戏,我太无聊,就拿他开心。

“万彬,好玩吗?这岁数了你还玩这个不觉得幼稚吗……说句实话吧,你真不知道如熙的意思?口口声声朋友哥们糊弄不了人。孤男寡女的,玩什么友谊啊?这年头,谁也不缺朋友,你长了三只眼啊,谁都愿意陪你玩?”看他还在那儿装无辜,恨得我真想一脚踹过去。“行了啊,别得了便宜卖乖,有意思吗?同意不同意的,谁也没逼你,惆怅个什么啊。”

我正说到兴头上,没想到他迅猛转身,一张大脸对着我的眼睛,吓我一跳。

“我饿了。”他说得面无表情,天经地义。真是的,看来他真拿我当丫头使唤了。

“我要吃炸酱面,还要溜肉段,还要清蒸蛋。”

“你也不怕撑死。”

“你说什么?”

“没什么,这就给你做,大少爷!”我噌地蹿出去,现在我学会了一招,看他们谁不顺眼,就用中国话问候一下,反正他们也听不懂,猜出来大概意思也只能干瞪眼。无凭无据,能拿我怎么样?

晚上如熙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自从我站在她那边仗义了一回,这个没什么心机的丫头就引我为知己。她知道最近我和“王族”的关系比较近,所以打听一下情况。我就劝她:“天涯何处无芳草,就咱这水准的还愁找不到一块好牛粪?万彬有什么好啊,仔细想想,学历不高,歌手这种职业还没保障,三更穷五更富的,虽说长得还算可以,可长相不能当饭吃啊,还得经常担心杀出来个程咬金……并且超级大男子主义,和他在一起,别指望他能伺候你,整个一大爷架子,何必自讨苦吃?”

“难道你不喜欢‘王族’吗?”如熙问题奇怪,语气更奇怪。

“喜欢啊,长得不错,我向来喜欢帅哥,并升华为对美好生活的追求与向往。”

“除了长相呢,没有其他?”

“没有。”我老实回答,真的,哪有完人呢?能长成这样就算是成功人生了。我从没指望天仙都有纯洁灵魂,美女有智慧,根本不现实啊。天工开物的宗旨就是公平起见,人人都有活路。所以,现实一点,找个相貌一般但能抬能扛的男人才是正道。

我正苦口婆心吐沫横飞的,她突然来了一句:“那安帝呢?”

“安帝?”我思考着,斟酌用词,毕竟说到自己身上。我没蓄谋要怎么样,也没想过将来。“你知道我是要回国的,再说我和他也没什么啊,没承诺没表白,就是趁着酒劲稍微放肆了一下。”我嘻嘻哈哈地说着,一回头,看见了万彬和他阴得要滴下水的脸。

他好像就是要让我看到,不等我说话,走了。

“姐姐?”如熙还在电话那边,我却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我说下次再聊吧,她说好,然后说姐姐去看看“王族”的网站吧,能多了解他们一点,他们不像你想的那样。

恋爱在首尔11(1)

我刚把电脑打开,万彬又神出鬼没飘过来。本来我就心虚,哪禁得住他这么吓唬,索性先发制人大声呵斥:“你有毛病吗?走路没声音就算了,不知道进女士的房间要先敲门吗?”

喊完后自己都听出来色厉内荏了,亏得他不计较。我从没见过他这么认真严肃的表情,眉头紧锁:“好好,算我不对行不行,不应该背后议论别人,更不应该让那个人知道。我道歉总可以吧。再说,我是夸张了一些,但你也不能否认都是事实啊……”

“是真的吗?”万彬问。

“什么?当然不是,其实在我眼里你是特别优秀的男人,你看勤劳朴实善良勇敢最难得还长这么漂亮,我都纳闷,打小你妈都给你吃什么啊,都是特有营养的东西吧,一看就不是一般孩子的级别……”

我吐沫横飞,还想把平生夸人词汇通通用上,可这样夸人也是要看对手的,他一笑不笑,一动不动,整个化石一样,我再能忽悠,也没脸说下去了。

“我是说安帝。”他安静地说,安静真是比大喊大叫更可怕。我瞬间又一身虚汗。

“安帝也很出色,真的。”我诚恳地看着他的——鼻子。书上教的,没有勇气看眼睛的时候,盯着鼻子也能产生同样效果。

“那你为什么……”

“我配不上他。”我快速接下来,说了整个晚上唯一一句良心话。

“如果有谁敢伤害安帝,我绝不会放过她,不管她是谁。你听明白没有?”万彬说着,手攥拳,青筋暴跳。

可惜我不怕,姑奶奶又不是吓大的!我在外面吓唬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窝着呢。没这点本事,我能风里浪里活这么大?我站起来,踮起脚,这一次是直视:“我从没想过要伤害谁,没必要也没那份闲心。不过我倒真想知道,你能怎么不放过我?”

万彬也许第一次碰见敢公然和他叫板的女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我有点后悔,朝鲜男人的脾气举世皆知,要动起手来,我还真不是他对手。怎么偏把“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古训忘了呢?

“拜托你,请不要伤害他。”万彬慢慢低下头,他居然对我低下那颗高贵的头,为了安帝?

我愣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茬儿,这弯拐得也太突然了。他不是打死不服输的吗?难道安帝对他真有这么重要?

原来对这些男人,我真的一点都不了解。

那段对话万彬谁都没告诉,包括安帝。他们演出回国后大包小裹地带了东西,也有给我的礼物,包括一个贝壳笔筒,一块写了中文“富贵”的石头,一条丝巾和一只水晶手镯。我特没见过世面地全抱在怀里,嘴上还说着,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少收钱!

万彬阴不阴阳不阳地朝我笑,我不理他,脚下轻移莲步,离安帝远点不就行了吗?不小心一头撞在镜子上,大家都乐了。以偌说:“你不用跑,送你的东西还担心我们往回要啊。”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忽然感觉特别陌生,这人是我吗,眼睛鼻子嘴倒是都没错,可这种配置也是人人都有啊,怎么能证明这个就是我呢?

安帝担心地走过来,揉揉我的头发:“恩,你怎么了?”他发不出恩亚的音,索性简化成单音节的恩,听起来更像安。我好一会儿才明白这是叫我呢,本来就没对好焦距的眼睛更茫然了,倒是万彬有些紧张,莫名其妙大叫了一声,转移注意力。

“你怎么了?”离他最近的成雪辉问。

“没事,刚才有个人在窗外看呢。”

“万彬,你是笨蛋啊!12层还能有扒眼的,你以为狗仔队现在都安翅膀了?”成雪辉顺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几个人迅速混战起来。我想溜开,却没逃过安帝的眼睛。从上次海边之后,他见我总有点害羞的意思,而我对如熙说了那些话,总还是心虚,因此两个人一旦面对面,格外客气。

“我送你吧。”“不用了。”“没事,正好我也走走。”“真不用,我不会走丢……”自己说完都想笑,这段话让别人听着准以为我们是两个精神病人不可。

恋爱在首尔11(2)

也是我三八,好好走路不就得了,偏觉得这样沉默暧昧,搜肠刮肚憋出一句:“你觉得万彬为什么不喜欢如熙啊?”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安帝想了想非常认真地回答:“他不喜欢她吗?我不知道。”然后就把那对超性感的嘴唇闭严了。我说也不是笑也不是,彻底领会了什么叫尴尬。

终于见到家了,我第一次觉得那扇铁门是如此亲切如此温暖,恨不得冲进去,让我一辈子不出来都行。安帝不走,一脸温柔眼波荡漾。我傻呆在那儿,平时的机灵劲儿都跑到东土大唐去了。满脑子都是万彬的话——不能伤害他,不能伤害他!

“你在想什么?”安帝想让我回过神来。一般我在发呆的时候都很诚实,于是就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万彬。”

话音刚落,他也傻了,立马凝固,眼睛也不眨,一副受气样子,我悔死了,恨不得把舌头吞到肚子里。

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堆出假笑:“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安帝也能正常呼吸了,依然用甜蜜果似的眼神看着我,“他挺有趣的……”

等会儿,这话茬也不对啊。接下来就会是那句琼瑶奶奶用滥了的“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真不如他”。

“——我不如他。”

我倒。安帝,你是不是新世纪新青年啊?我清清嗓子:“安帝,我只是想起了他说的一句话,根本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其实你比他强多了。”

“那么,你愿意和我在一起的,是不是?”他也太直接了吧,完全跳脱了我的精神世界。我该怎么回答?

以前有个达人曾对我说过,一旦遇到撒谎都困难的关键时刻,如果想把对对方的伤害降到最低程度,最好的办法是讲实话。

于是我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想和你在一起。但是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