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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澜如果去了333应该会有很好的发展空间,为什么要来168屈才做一个普通的研发人员呢?景川实在想不通,他决定找江澜问个明白。

今天风和日丽,杨烨没来告诉景川适宜做些什么,但景川觉得应该是个可以解谜的好日子。

江澜一大早就到了实验室,对着一堆的零件开始忙活儿。景川进去的时候,她正伏在桌前出神,景川在她身边站了很久,她都没有发现。她眉头紧蹙地盯着一个零件,右手将脖子里一根链子拽出来,紧紧地捏着下端,仿佛碰到了极大的难题。景川忍不住拍了拍江澜的肩膀,“哎!”

江澜全身一震,被他吓了一跳,她右手紧捏的东西也随之跌落在胸前。景川定睛一看,那项链的下端原来有一个小方块吊坠,五颜六色的,很像小时候的魔方玩具,体积甚小,做工很精致。景川已经很多年没见过魔方了,一见便十分亲切,不免惊喜地说:“这个吊坠好漂亮啊!是个魔方吧?我们小时候可爱玩这个了。”

江澜把吊坠往衣领里一塞,冷冷地问:“你有事吗?”

尴尬的笑容凝结在景川脸上,他无趣地收起玩笑,问话也不再兜圈子,“你还记得那天在观澜和咱们打网球的那个男人吗?”

“嗯。”

“他是333集团的总经理顾伟力。”

“嗯。”

“听说他也在加州理工学院读过书,你们应该早就认识吧?”

“不认识。”

“不会吧,你们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怎么会不认识呢?”

“黄健翔也是浙大的,你们认识吗?”

一句话把景川噎了个半死,他干脆撕破脸问:“开会那晚,我看到你和顾伟力站在泳池边说话,你怎么可能不认识他?”

江澜猛地站了起来,气愤地瞪着景川:“大领导,以后请不要干这种偷窥的事情!公司有规定我不能跟别人说话吗?别忘了我们那晚刚比过球!”

景川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再也说不出话来。

第一次和江澜过招,他输了,输在了轻敌上,输在了太急躁上。江澜城府很深,没有证据的事情怎么可能在她这里得到答案呢?不过,这次至少让景川知道了一点——江澜不想让人了解她。是什么原因让她必须要隐瞒呢?

世上没有让人白干的活儿。景川这才刚让吴少鹏做了一点儿小小的事情,吴少鹏马上就来找他帮忙了。公司想进一批新的光耦合器,竞争的供应商很多。按照程序,供应商提供的样品先拿到技术部试用,吴少鹏的样品当然已经通过了检验,但没有绝对竞争力。吴少鹏来求景川帮忙,希望他能在原料鉴定书上写些比较好的意见。采购部那边的关系吴少鹏早已打点得畅通无阻,只差景川给个面子了。

吴少鹏了解景川的为人,所以没拿财物贿赂景川,冲着多年的交情,他不会白费工夫的。景川也知道吴少鹏和他交往的目的是为了生意,不过商人为财天经地义,他的帮忙也不过是程序上的举手之劳。他很爽快地答应了,只是反复叮嘱吴少鹏:“东西要好,生意才能长久,兄弟你别害我就行。”

危情魔方 4(2)

吴少鹏打着哈哈:“我还想跟你们公司做长久生意呢!别说害兄弟,我也不会害自己啊!”

对吴少鹏提供的光耦合器鉴定,景川签的意见是:优质。

天亮了,景川在半梦半醒之间翻了一个身,顺手伸进了管婵的内衣。她的皮肤还是那么细腻紧致,江南女人就是经老,真好。就在景川的手由下而上,声东击西,慢慢滑到她的胸部时,管婵“啪”地一下打着了他的手:“别闹,我好困,还想睡觉。”

唉,就算她不困,她的乳房也是禁区,她从来不喜欢景川爱抚它。不知别的女人会不会也这样,也许是管婵对自己的胸部不够自信吧,景川知道她常偷偷买一些健胸用品回来,在家也常常煲些木瓜猪蹄之类的汤。一边喝着丰胸汤一边又嚷着要减肥,恨不能把身上的脂肪来个乾坤大挪移,想放哪儿就放哪儿。平时只要他对哪个大胸女人多看一眼,她就会对他催眠:亚洲女人不可能丰胸细腰,这些大胸全是隆的。到后来,只要撞到他在偷看美女景川就条件反射地主动说:“这个人的胸是隆过的。”

其实景川很想告诉她,他并不介意胸部的大小,如果她能放松一点儿,自信一点儿,热情一点儿,他们在一起的感觉会好得多。十几年了,最初的刺激与好奇早成了和吃饭、排泄一样不可缺少的日常需要,可是现在管婵太忙太累了,一周一次有时都不能保证。他是个精力旺盛的男人,常常是刚解决完一会儿又萌生出新的欲望,让管婵叫苦不迭,他不得不时时克制着自己。他的需要从来没有真正满足过,他总是处在干旱和焦虑中,偶降雨露也不过是在干涸的沙漠里滴了一滴水,他已经弄不清折磨自己的到底是口渴还是心渴。

景川叹了口气,起身进了洗手间。对着马桶,他满脑子都是a片里的内容,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可以让自己的思想放纵一把。今天在他脑子里晃动的是一个浑圆的臀部,结实、肉感、微微上翘、弹力十足,它就在前方,触手可及,却又无法捉摸……啊……景川点燃了一根烟,在马桶上坐了很久,他感到有点儿羞愧,怎么刚才自己居然在意淫江澜呢!今晚又得打球了,把过剩的精力发泄掉,他就能专心地做事了,这也是管婵批准他独自拥有这个健康爱好的重要原因。

“一会儿我们去商场。”

又去商场!景川一听头就大了。

“别这副表情,明天是你生日啊,我要帮你挑礼物呢。给你买件唐装好不好?你穿肯定很精神!”

“我不要,穿了像个唱大戏的。再说那领口太紧,特别不舒服。”

“什么?”

“唉……随你吧。”

像往常一样,今天的安排是先逛商场然后再去逛房产中介。名为给景川买衣服,实际上是陪管婵闲逛。管婵不烟不酒不赌不舞,人生的最大嗜好是欣赏美丽的服饰、看着存款数增长和没事逛房产中介,好看他们的房价又飙升了多少。

甭管乐不乐意,景川都得跟在管婵后面当跟班助理。每到一家新店,他就赶快找个凳子把自己卸下,就算是徒步暴走一万米也没有跟管婵逛街累。服饰对于女人就像妃嫔之于皇帝,总是永远也不嫌多。管婵为买一件衣服,可以不厌其烦地试上几百件,尽管百分之九十九是最后无功而返。心理咨询师的职业注定了管婵的服饰选择范围很小,何况她是个很节俭的人,可花可不花的钱她是绝对不花的。不过这并不妨碍管婵对美丽的向往,她对逛的兴趣远远要高于消费本身。在他们家,两人都是赚钱的耙子,而管婵又是个最好的装钱的匣子,她是个很会理财的女人,能把家里的每一分钱都变成无限下蛋的母鸡,这也是让她渐渐成为家里管事人的原因。

景川无聊地翻着手机里那些库存的笑段子,耐心在一点点磨完。

“管老师!”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拦在了他们面前,景川一看,她就是那天在电视台录节目时发疯打管婵的刘太。他立刻挡在管婵身前,警惕地问:“你要干什么?”

危情魔方 4(3)

刘太用力地把景川往一边推,“你让开,我要感谢管老师!”

景川当然不让,两人推来搡去,旁边有几个人停下来好奇地看热闹。管婵示意景川别紧张,先让开听听她要说什么。

刘太紧紧握住管婵的手,眼泪就涌了上来。“管老师,多亏你让我去做检查,原来我真的得了抑郁症。现在我老公不跟我闹离婚了,他跟那个狐狸精断了,我们都原谅对方了……我就知道他心里还想着这个家,想着我的……”

管婵怔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你现在在吃药吗?你要配合心理咨询师做辅导的,现在让谁在做辅导?”

刘太点点头又摇摇头:“药在吃着,咨询师那里没再去……”

“你是不是怕自己的病好了,他就会离开?你在用自己的病惩罚他对吗?你根本就不想放过他,也不想放过自己!”

管婵一句话说中了刘太的心事,她呆在原地,泪如泉涌。

“你还是没有想通,这样你的抑郁症永远都不会好的!靠生病来留住老公终究不是办法,将来你会受更大的伤害,这样吧,你明天来我们咨询中心找我!”管婵掏出名片给刘太,刘太低着头揣摩那张名片,显然还在犹豫不决。

“你不就是那个‘心灵驿站’节目里的心理专家吗?!”围观的人群中已有人认出了管婵,惊喜地喊了出来,一下子有好多人聚拢过来。大家七嘴八舌地问着管婵,有问她如何保持婚姻甜蜜的窍门,也有要她教心灵宁静的方法,还有的想让她帮忙做心理测试,管婵应接不暇地解答着,她掏出的名片一下被抢了精光,最后不得不给大家签名留电话。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景川被彻底挤出了人群,看着侃侃而谈的妻子,他笑了笑,笑容有些落寞又有些无奈。

一个小时后,景川三步一回头地蹒跚着走出了商场。

危情魔方 5(1)

“北斗星”的研发组有二十个成员,负责调度的景川把组员按光学、电子、结构、动力……分别架开,每人只负责自己这个程序的工作,这样可以各尽所长,也能最大限度控制整体设计方案泄密。现在专家认证已基本通过了江澜设计的方案,于是公司安排分步骤完成部件设计后,还让江澜来整体合龙,这样江澜就成了景川的左膀右臂。可是他们搭档了两个月,说的话加起来也不超过一百句,他们中间总像有一层厚厚的屏障在阻隔着。自然,“北斗星”的研发也毫无进展。

自从上次与江澜过招失败后,景川便不大给江澜安排工作了,能布置给她的都是零头碎尾的活儿。他要逼江澜自己跟他说真话。果然,几次在他分配工作时,江澜都显得有些生气,不过她居然都忍了下来。尽管被景川闲置,江澜还是自顾自地忙着,她整天趴在电脑前反复修改模拟演示图,有时甚至在实验室过夜。倒是景川默默旁观着,有些沉不住气,如果江澜的底细没有问题,这该是多好的帮手啊!

这天上午,江澜请了病假。景川帮她签收了一个快递,他掂了掂,和往常一样,里面是厚厚的纸张,上周他看到江澜拆过同样的快递,里面是一些关于光纤陀螺的资料。难怪最近江澜的资料柜满了许多,不知是否都与这些快递有关系?景川不由又看了看快递,是本城寄来的,不过没有留寄件人的地址姓名,只有一个座机电话。

景川拨了过去,无人接听。查114,只问到大概是香蜜湖社区一带的电话。又过了一小时再打,接电话的是个河南口音的女声,声音怯怯的:“喂,找谁?”

景川卡壳了一秒钟,突然灵光一现,“顾伟力在家吗?”

“先生出差了。”

老天!是顾伟力寄的快递!景川拿起快递就准备撕开,他要把里面的东西看个究竟!就在封口将要撕裂的刹那,景川控制住了自己,他把快递扔回了江澜的桌面,打开江澜的电脑,迅速将硬盘内容全部拷出,然后将全盘格式化。为防止江澜找回数据,格式化的程序他重复操作了五次。

等到江澜下午来上班,景川第一句话就是:“‘北斗星’现在已经进入分解制作了,以后资料只存放在我的电脑。我已经把你的电脑洗白了,如果你有私人资料可以到我这里来找回。”

江澜愤怒地瞪着景川。

“这是公司的保密制度,任何人都不能违反。”景川郑重其事地补充。

江澜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这天过后,她接连几天没来上班。景川懒得找她,有这么一个危险的搭档,他还不如另寻高明。他反复研究着“北斗星”被废弃的几套设计方案,希望能找出一些新的突破口来。如果江澜带着她的设计去投奔333集团,那“北斗星”必须得换别的方案。

周末,景川打完网球回来,在一个十字路口遇到了红灯。无聊的等待中,景川往右边偏了偏头,咦,旁边这个开车的人不是江澜吗?她正在用手揉自己的眼睛,几天不见,她好像瘦了,平时没有的黑眼圈也跑了出来,一副憔悴的样子。景川突然有点儿反省,是不是自己做得有点儿过分了?这时绿灯已经亮了,鬼使神差地,他跟上了江澜。

江澜的车开得很慢,一直穿过大半个深圳,停在了吉田公墓。

景川远远地将车停在路边,看到江澜一身黑衣从车上下来,左手捧着一束黑色郁金香,右手拎着一个纸袋,取出了一副硕大的墨镜遮住脸庞,神色忧郁地往骨灰塔方向走去。墓地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景川跟在她身后走走停停,好在江澜专心地走路,根本没有留意到后面有人跟踪。直到看着她走进了一个骨灰塔,景川才远远地止了脚步。过了一会儿,江澜出来了,手上的郁金香已经不见了,她的鼻头红红的,显然刚刚哭过。站在门口,她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