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1 / 1)

了一道血荫符。然后叫林茉将宝宝的胚胎包在里面,缝好,做成鸡蛋大小的心状红包。

然后我们两人就满北京城地找寄身树,终于在香山一个僻静的地方找到一棵大槐树,看上去也就一百来年吧(槐树从木从鬼,是所有树里面最邪的,如果取用的槐树年龄太大,自身已成妖,反而会吞噬寄灵,而树龄太小,本身又不足以养灵)。小心地在树胸处掏了一个洞,大小刚好放进那个心状包包,再将树皮贴回树身,以先前所滤之安魂汁封住。

“好了!剩下的就是等了!”我长吁了一口气,终于完成了。

“要等多久?”林茉眼睛闪闪发亮,神情激动。

“最少七天,最长四十九天。你别急啊!”其实我比她还要急呢,没亲眼见到,就总是怀疑世上是不是真的有这种玩意。

因为接近年底,工作比较忙,我还被领导抓差派去南京采访,过了八九天才再回到北京,草草交了差事,因为惦记着林茉和树魅,连家都没回,直接奔林茉的家。这几天我在南京天天给她打电话,但是她手机总关机,家里的电话也不接,单位同事又说她辞职了,弄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林茉家里还真有人,我按门铃的时候,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来应门。

“请问找谁?”小姑娘应该还是中学生,小脸涂得跟鸡尾酒似的,染了一头红毛,挺早熟的样子。

林茉家怎么会有这么个小鸡尾酒?我盯着她看半天,确认不是阿秀。那么……不会是我们那个鬼宝宝树魅吧?我还以为应该是个婴儿呢,《天机不泄录》里也没说会长成鸡尾酒啊!

第三章 血婴树魅(5)

小姑娘警惕地看着我:“叔叔你找谁?”

“找你妈妈!”我说着就往里走。哎,这东西真是没良心,居然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亏我曾为她出过大力呢!

“出去!你出去!”小姑娘拼命地往外推我,扯着嗓子喊,“爸爸,快来啊,有坏人!”

倒!我这个创造她的人都不敢自认为是她爸爸,她居然自己认了一个。难道是林茉的那个房地产总经理?打量着跑出来的中年秃顶胖男人,我心中直犯嘀咕:就这模样的也让林茉倾心?什么眼光啊她?

“你找谁?”秃顶胖男瞪着和女儿一模一样的眼睛问我。

“呃……林茉在吗?我是她师弟……”

“这儿不姓林!”秃顶胖男说着就要关门。

我用脚尖抵住门边,看看门牌号码,没错啊,就是林茉的家,这扇门的木料还是我亲手挑选的呢。

“哎,你干什么?”秃顶胖男见关不上门,大声嚷。

“我要找林茉,你是谁?”他没礼貌,我也不客气。

“哎,我说,你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这是我师姐的房子,就和我自己的家一样,你当我不敢收拾你是不是?”我打量着他的脖子,这么胖还有脖子,也真是新鲜,可惜还不够我一把掐的。

秃顶胖男顿时恼羞成怒,张嘴就要叫。这时从里面又出来一个胖女人:“你是找原来那个房主的吧?她把房子卖给我们了,这是我们家!”

我有点急:“我师姐把房子卖了?什么时候的事?她搬去哪里了……”

“我们不知道,你找中介去!”砰!大门锁上了。

怔了一下,我先去找保安,后来又通过保安找到房屋中介,大家都只说几天前林茉就搬家了,但具体情况如何他们没有人知道。

第二天,我跑到香山去找那棵做寄身的槐树,结果到地方一看,地上是一个深深的树坑,树已不见,但新土外翻,明显就是这一两天的事。

天寒地冻的,没有哪个部门哪个人神经有病来这里刨一个不起眼的老槐树的,林茉也没这本事偷走一棵树。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这棵树自己走掉了。

这下我彻底傻眼了。情况有点不对头了。

赶紧回家翻书,在树魅那一章看了老半天,没错啊,我完全依据书中所言做的啊,就连那个符,怕自己画不好,都是用电脑扫描打印,然后照着比例放大描画的!树怎么会自己跑啦?

百思不得其解,无意中一翻页,靠!后面还有一段话呢。敢情写书这个人大喘气!

没看完这段话,我冷汗就下来了。原来,制造树魅的婴幼儿灵体,绝对不能是横死见血的婴灵,因为血婴在生命尚未绽放之时就死了,怨气太深了,一旦能够凭树魅之体自由出没人间,形成血婴树魅,必成祸害。

我们用的这个娃娃鬼,是被迫用药物强打下来的,而且当时它老妈血流成河差点没命,可是地地道道纯得不能再纯的血婴了。

这下可闯大祸了。说不定林茉已经被树魅害了呢!

那么,然后它会去哪儿?是去找害它的人报仇?害它的人……当然是它那无耻下流、卑鄙淫贱的生身父亲。

可惜林茉一直没说这个男人是谁。我脑筋一转,想起林茉说在一次采访中与他相识,立刻有了主意。上网,进入林茉所在报纸的网站,查阅2006年从1月至今所有林茉采写的房地产稿件,一共是十六篇十六位地产商,排除女人及年龄明显不符者,剩下在四十岁到六十岁之间共七人,这七个人里,有两人白手起家,三人的老子是中央部级以上领导,一人是左腿有残疾,另一人完全符合林茉所述。

我看看此人的名字(姑且叫他周某某),暗暗心惊,这是一个在京城房地产界的大鳄级人物,号称跺一脚京城地皮就颤三颤,北京房价飞涨,有一半是他的功劳。

真是他的话,林茉这亏可吃定了,而且永远没有机会翻本——咱一个草民,拿什么跟这有权有势有钱的人斗啊?

第三章 血婴树魅(6)

把周某某的名字输入百度,搜出二十多万条信息,日期最近的是前天,我点开其中一些看:“周某某先生昨日突发怪病,缺席本届京城房地产高峰论坛”、“周某某倒了,京城房价会倒吗?”、“周某某病得蹊跷,专家称目前全球尚未见同样病例”……

这些报道无一例外称,周某某前天突发怪病,而且来势迅猛,周先生现已濒临垂危——是血婴树魅的报复已经开始了么?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我,不管怎么着也得查个清楚!周某某在北京承寿医院抢救,刚好有我一个发小孙威在那里当医生——妇产科医生,就为这当初我们这帮哥们儿没少损他。可孙威一点也不在乎。他妈生他妹妹时,因难产母女双双死了,他从小就发誓当妇产科大夫,解救天下受苦受难、水深火热的生孩子的广大女同胞们。

当下打电话给他:“威子,我老俞。”

“靠!你小子电话来得真不是时候,我正要进产房呢,有个剖的!”电话里传出孙威的声音。

“哦!那你剖肚子先,我去找你,一会儿去二胖子涮羊肉!”

“行!我多说一个小时就好!你过来如果我没完活就在办公室等会儿!”孙威说着把电话挂了。

放下电话我就去了孙威的医院,他还在做剖腹产手术,我没去办公室等他,找个护士问:“请问周某住哪个病房?”

小护士还挺谨慎,“你是记者吧?”

这丫的护士小妞搞侦查出身的吧?猜得还真挺贴谱!自己除了长得帅点、气质好点、谈吐文雅点……全身上下哪像记者了?

“哪里哪里,记者有我这么漂亮的吗?”我矢口否认,以周某某的身份,家人肯定早就通知院方拒绝记者采访的。“我是周总的员工,上周出差了,今天回来听说周总病了,所以马上来看看。”

“不行!”护士小妞脸冷得能放太平间冰镇尸体用,“周先生正处于重症监护,不能接见客人。”

懒得跟丫费话,不就重病监护病房么?老子不会自己找!没费多大劲,我就来到重症监护区,与杂乱的医院普通病区相比,这里安静了许多。病区门口站了四个穿黑西服的彪形大汉,不用问,肯定是保镖。一小堆人被挡在门外,有几个我还瞧着脸熟,是京城几家媒体的记者,虽然不知道叫什么。

看样子戒备森严进不去呢!脑子一转,我下了楼去孙威的办公室,将那小子的白大褂穿上了,发现他桌上一个白托盘里放着个剃须刀,摸摸下巴上有些扎手的胡子,都是血婴树魅整的,这几天心神不宁,胡子都忘了剃了。于是顺手拿起剃须刀把胡子剃了,满意地看着玻璃门上的影子,这才像个医生嘛!

转身出门没走几步,听到身后有护士问:“刘姐,你看到备皮用的剃须刀了没?”

“咦?刚才还放在那呀,怎么……”

我的脑袋“嗡”一声,全身血液倒流:“我靠!那剃须刀是妇产科备皮用的?真他奶奶的晦气!”急忙冲进卫生间,好好地洗了把脸。(俞越友情提示:各位朋友到医院去千万不要乱动人家的东西,否则一不小心也动了人家备皮用的剃刀,得吐死。)

靠着这件白大褂,我顺利地混进重症病区。在左间第二室,找到了周某的病房。从玻璃墙看进去,我差点吐出来。只见里面一张床上堆着一堆腐烂的肉。

没错!是一堆烂肉!这烂肉成人形,粉红色的肉团累累赘赘,一层层地堆着,大部分都溃烂地流着黄色的脓水,黏乎乎的,护士身着从头连到脚类似防非典的装备,小心翼翼地用药棉擦那些黄脓。大腿的部位有些肉团已经脱落了,有的地方已露出青森森的白骨。

这是人吗?腐烂尸体都比他好看吧?有钱人的命就是金贵,都烂成这样了,居然还花钱抢救呢!这能救活吗?就算救回来不也一怪物吗?

我越看越恶心,赶紧退出来。如果这就是血婴树魅的报复,这小家伙真够狠的。

第三章 血婴树魅(7)

回到孙威的办公室,他已做完手术正在洗手,看见我穿着他的白大褂进来,有些诧异:“你小子打扮成这模样干吗去了?”

“你不觉得我这样很帅吗?”我假笑着,“刚才看那边有一女病人三围不错,借你的衣服跟她聊聊!”

“去你的吧!少鬼扯了!你小子什么德性我还不知道,见个妞躲得比兔子还快。”孙威笑着换好衣服。“倒让妞跟狼似的追你!”

“我那是自重身份,哪像你们这帮小子,见个女人好比苍蝇见着粪,赶都赶不走!”靠!我就算是给“女人是妖精”教育大的,也不至于见了女人落荒而逃啊!

两个人正胡说八道着,来到二胖子涮羊肉,找了个单间,点好涮菜,开吃。

菜过五味,孙威剔着牙,拿眼睛斜着我:“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说你含蓄点成不?”

“靠,给个鼻子你就上脸!”

“嘿嘿!”我也回骂他几句。发小的哥们儿,在外面人五人六的,自己人面前谁也不装,互相骂几句心里舒坦。

骂完了,我话锋一转:“威子,你们医院住的那个周某某,咋弄这身怪病?下午我无意中看到了,那叫一个恶心。现在想起来都他妈想吐。”

“别!要吐麻烦您出门右转,下楼梯拐角那有厕所!”孙威又调侃了几句,才道,“俞大记者什么时候改行当狗仔队了?我跟你说,周某某那个病太不一般了,还真有点搞头!”

“哦?”我脑袋往前凑了凑,“怎么回事?”

孙威对这件事了解得还挺清楚,他喝了一口酒,压低了声音:“我们医院对外公布是某种不知名的元素中毒,导致皮肤组织脓肿溃烂,其实都是假的!依我看他像是中了邪,赚了那么多昧心钱,让人暗算了!”

“哦?”我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听说,前天晚上周某某正在老丈人家吃饭,他老丈人你知道是谁吧?就是某某某!”他说出一个全国闻名的大人物。

“我知道,你拣重要的说!”

“吃着吃着,忽然全身又疼又痒,左挠挠右挠挠,都挠出血了,还是越挠越痒,接着就大叫一声,翻身栽倒。家人眼看着他身上起了一堆一堆的肉疙瘩,然后就全身溃烂,肉烂得一碰就掉,短短几分钟之内,连个人模样都没有了。更恐怖的是,他神志一直清醒,你想想,亲眼看着自己烂掉,这感觉……”

孙威的话让我确信这一切都是血婴树魅的作祟。

那么,要不要收拾了它?

说实话,我自认为绝对不是一个正义感爆棚的人,心里也没装那么多大是大非(现在分析这可能就是大爷爷不肯把《天机不泄录》传给我的原因,老人家这会儿一定在天上自责没教育好我),所以不但不同情周某某,反而颇有几分幸灾乐祸,他欠鬼宝宝一条命,用命来偿还是理所应该的。他有钱就可以随便玩弄女人,玩出事就没人敢管么?让他受报应正合我意。

可不收了血婴树魅我又担心这小家伙害人害上瘾,捞谁祸害谁就麻烦了。

再说了,林茉一直联络不上,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如果小家伙好歹不分,把它老妈也一勺烩了,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