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1 / 1)

翼向他们飞速俯冲而来。

“该死的!太黑了!看都看不见,怎么瞄准?”

“快,离开这个鸟巢,或许我们能——”奥赛恩终于聪明了点。

一阵猛烈的风从后面横扫过来,二人同时打了一个趔趄。巨大的黑色阴影将他们笼罩,黑暗中尖利的鹰爪如凌烈的疾风,从他们头顶舞过。奥赛恩又一次被利爪抓伤了胳膊,他忍不住哀嚎,向后退了几步,装着鹰孩的布袋从他肩头掉落,再度跌入柔软的羽毛堆里。鲜血从他被撕裂的伤口中流出。

鹰母不断地拍动着宽广的翅膀,让身体保持在奥赛恩的上空。她双眼燃烧着怒火,射向这个要偷自己孩子的混蛋身上。奥赛恩呻吟着,他看见鹰母怒斥的眼球中并无半点怜悯之意。只听一声狂野的尖叫,整个鸟巢都在颤栗着,鹰母抬起锋利的爪子——

黑夜(4)

她轻轻地将爪子探到身侧,把从肋骨下拔出的黑翟岩之箭扔在地上。此时的鹰母挥舞着双翼带起阵阵狂风,在将奥赛恩畏缩着的身体上不停息地扫落。奥赛恩同鹰母挣扎着,一起从鸟巢中滚过,撞破鸟巢的边缘,从后面的崖边上坠落直掉向万丈深渊。只听见刺耳的喊叫声在山谷里回响……

寂静,只有那火焰从崖壁上喷出的劈叭之声。

殴巴跛着腿,扔掉手中的弓箭,起身来到悬崖边上。他低头看着悬崖下黑暗,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十足的蠢货……”。

然后他将下巴杵在一根没了皮的树枝上,在那里呆了一会。最后当他回过头来时,他看见那装有小鹰孩的布袋,就掉落在自己的旁边,于是不由自主地,脸上挤出了狰狞的笑容。

“好啦!好啦!我可怜的小兄弟。现在,我要独自享用白手巫师付给我们的钱!”

他准备要扛起布袋,但却又停住了。他忽然想起奥赛恩说起的那关于棍子的事儿,于是就地拿起一根笔直粗壮的棍子塞进袋子里。然后扛起布袋爬上斜坡,穿过树枝堆。最后,他的靴底踩到了崖顶坚硬的磐石上面。

殴巴站在山崖顶上,看着那喷火口,还有那些讨厌的燃火草!然后他知道自己将要做什么——远处山脊上螺旋状的巨石古塔,正等待着他的到来。

“剩下的事就简单多啦!”他自言自语道,“用不着再像虫子一样爬来爬去了!”他只需要沿着山脊线到达石塔就好。现在欧巴终于松了一口气,好象连那邪恶的火山口都好像忘记了一般呢。他现在的心态好似要在傍晚出去散步一般,就像村子里的那些长者们一样。至少,他将很快成为一个富有的人。

为什么不先享受一下呢?他停住脚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的水袋。火酿酒,当地人就是这么叫的。为了庆祝这好运和将要到手的金钱,他喝了满满一大口,火烫的感觉一直从喉咙向全身蔓延,又是一口……

“哈!太舒服了!”

他打了个饱嗝,咧开嘴大笑了起来,只是醉酒的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儿不怀好意。他看着岩石上的布袋,里面可能有点什么动静。于是他便抬起脚用靴子底儿关照了一下里面的孩子,鹰孩在里面呻吟了几声,就没了动静。

欧巴重新扛起布袋,继续赶路。奇怪的是,脚下的路好象突然有点异样,好象是有什么莫名的震动使得脚下的岩石在颤抖。他提醒自己,只要自己同那些陡峭的崖壁保持一定的距离,就算震动再剧烈一些,他都会没事的。

现在的他已经能看的到螺旋状的石塔所在的地方。从石塔基石处闪耀着绿色的火焰,这完全和白手巫师所说的一样。这个阴险的老贼确实掌控了所有的事情——山崖、鹰孩,甚至鹰母,都在白手巫师的预料之中。欧巴冷静地点点头,将已经空空的箭袋系紧,回忆着白手巫师最后的指引——带着孩子穿越绿色火焰的魔法通道,高唱护身圣歌,我将用魔法送你回家。

一簇燃火草又在自己的靴子旁边燃起了灼烫的火焰。欧巴急忙横跨出一步,却差点就让自己摔上一个跟头。还有那莫名的震动又在脚下震颤了起来,整个山脊都好像在欧巴的脚底下震颤着。他远眺着那螺旋式石塔,是多么地希望它就在自己的脚边上啊!

啊!但他随即又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仔细考虑的事情。就是白手巫师即将付给他的钱。他几乎感觉得到那些钱的重量,听着它们在手心里发出铮铮的清脆响声,还有可以吞享奥赛恩那一份的快活。哈!是多么的美妙,谁让他总喊我是呆子呢。

他突然停顿了一下。那塔就在前面,没错,正前方!看来要比他早先想象中的还要高大,就像一棵千年古树一般,。现在看着它,越来越清晰。但是正在燃烧着绿色火焰的魔法通道的前面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欧巴意识到,早已有人在那儿了!

他一直盯着那个东西的轮廓,那个身影简直像黑夜一般,就像是一块黑色的岩石慢慢地向高塔靠近。直到那个身影接近了高塔的基石,他终于认出那东西是什么了。

黑夜(5)

一个女人,年轻的女人。根据她破烂的长袍和零乱的红色头发判断,她应该是一个农妇,欧巴蠕动着双唇。事情进展得还真不错!或许在上交鹰孩领取赏金之前,还能在这里先找点乐子。

他悄悄地潜行过去,躲在一块黑色巨石后面,专心地关注着自己的猎物。那个女人脸朝绿色火焰,背对着欧巴,也许她正在烤火想暖和暖和身子吧。突然之间,欧巴发出了怪怪的低吼声,便朝着可怜的女人猛扑了过去。也许是惊吓过度,女人尖叫着跑了开了,却差一点就把怀里襁褓中熟睡着的婴儿弄到地上。

欧巴停在了离女人几步远的地方。他脸露着坏笑,将肩上的布袋扔到地上,随之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然后,欧巴大张着双臂,放荡地笑着“过来吧,我的小宝贝。”

他难看的牙齿发出绿光,“如此寒冷之夜,我们为什么不在一起暖和暖和身子呢?”

她摇了摇红色长发,“滚开!让人讨厌的家伙”那种口音是欧巴以前没有听到过的。只听她继续说,“最好在你遇到比这更冷的死亡之前就滚开!”

“哈!你还挺大胆,呃?就像我也如此大胆地喜欢着我的小心肝一样!”

欧巴慢慢地朝着女人走去,他知道她已经被困在了石塔和自己之间,已经无路可逃了,她也知道那团绿色的火焰其实就是一个魔法通道,但她也绝不可能试图从那里逃走,因为只有欧巴知道能够保护自己和小鹰孩不受火烧之痛的护身圣歌。作为一个巫师来讲,念咒语唱歌这类的事情实在是太简单了。

女人凶巴巴地怒视着欧巴。“你,别过来,别靠近我!否则我……我会……”

“会怎么样,我的花仙子?”欧巴第一次注意到她的眼睛,橘黄的眼仁里闪着光芒,眼角处向上弯翘着。而且眼睛里还跳动着火光,这说明她根本就不是人类,而是火族部落的火族人。

“你最好在我生气之前,过来到我怀里。”欧巴弯腰拾起一块石头,“我没有必要伤害你,我的小宝贝。”

“不!”那女人还是紧紧抱着怀里的婴儿。

欧巴继续逼近,说,“现在是时候做一回采花大盗了,哈——哈!”

“走开,我警告你!”只见女人在惊颤之中,将左手举起。在她的指尖处,仿佛有东西开始燃烧,逐渐变成黄色的明亮火焰,咝咝声,劈啪的燃烧声中好像充满了渐涨的能量,随时准备向侵犯者投掷以致命的攻击。只见她伸直了胳膊,指尖指向欧巴,就在这时——

欧巴手中的石块却早已飞出,准确地击中她的小臂。剧烈的疼痛使她大叫起来,那手指上的霹雳火球也随之消失不见了。那女人后退了几步,倒在了地上,怀里的孩子也随着掉在了地上。慢慢地朝着那哇哇哭泣的襁褓中的婴儿爬去。

但欧巴比她先到一步,抢着抱起孩子并连同襁褓一起高举在空中,使女人够不着。欧巴的眼中燃烧着怒火,他朝着小婴儿说,“现在,我的小宝贝,我来让你安静一会吧!”

只见女人爬倒在地上,拽住欧巴的脚踝说,“住手!”但是,欧巴却狂笑着迈步移开,那笑声和他手里孩子的嚎啕大哭的声一般大小。

欧巴移动着脚步,准备将手里的婴儿撞向那黑色的岩石,“你马上会像鸡蛋撞石头一样,安静成一堆鸡蛋汤了”

“不——”

他的双臂已经做好准备,把那孩子扔到岩石上了。

就在此时,忽然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撞向了欧巴,不是石块——却是一个人头,鹰孩的头!

欧巴受到撞击,身子随之后退了几步,重重地摔在石塔下面。他手里的孩子又一次掉在了地上,只见女人迅速起身,抱过孩子,滚落到一边去了。

小鹰孩满脸都是破肿与擦伤的伤痕。他尖叫着,完全忘记自己还只不过是一个最小的鹰孩,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教训这个男人。这个粗鲁至极的男人在如此黑夜将自己从巢中带到这,愤怒与经受折磨的他要全部回敬给这个男人,他从心里鼓舞着自己要勇敢起来,准备发动攻击——只听一阵隆隆之声传来,他被吓呆了。

黑夜(6)

巨石之塔开始晃动起来,从中间裂了开来。在此同时,整个塔顶完全侵塌下来,那些和欧巴身体大小差不多的石块,都砸在了离他不远的地方。没有时间喊叫了,赶紧逃命吧。鹰孩也屏住呼吸,地上的女人也最后一次将自己的孩子压在身体下面。

有东西刺在了鹰孩的肩上。是一只巨爪!巨爪靠近他的肩头,牢牢将他抓了起来,没有伤到一点点皮肤。他焦急的抬头寻找着,多想再看见妈妈熟悉的脸庞!

但这却不是他的母亲了!模糊之中,就在塔顶巨石塌倒下来的瞬间,鹰孩看见一个更加强壮的鹰人急速俯冲过来,一只爪子抓起自己的肩膀,另一只爪子擎起蜷伏在地上女人和她怀中的孩子,像一阵风飞向天空,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

一阵剧烈的碰撞之声,那座螺旋石塔倒塌了,随着天空浓烟,石头的碎屑和烟尘像爆炸一般席卷了整个夜空。被救起的鹰孩和那对母子在鹰人翅膀下,在夜空中飞着。欧巴却不会总是那么幸运的,他死在了巨石之下。虽然他也想象着自己承受着那无尽的金钱的分量,此刻却只能在巨石的重压之下死掉了。

鹰人转换方向,从天空俯冲而下,将他们带到崖边一个平坦宽阔的地方,然后他在不远处着陆。他盯着他们看了一段时间,眼球里燃烧着火焰,这可不是周围火光的影子,而是真正的,来自眼中陌生地方的火焰。

小鹰孩和女人也静静地看着他,他们的脸上充满欣喜的感动,甚至连女人怀里的婴儿都安然平静下来。

突然,鹰人的身体发出淡淡的微光。他的巨翼慢慢开始消失,退化变成了手臂。身上的羽毛也慢慢溶化,露出白色的皮肤。小鹰孩看到这些,便不由地觉得惊奇感叹起来,而女人也睁大了双眼。

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男人,确切的说是一个老人。他的胡须到了腰间,弯弯的鼻子简直就象弯弯的鹰嘴,满是锋利的线条。天蓝色的长袍上印满了神圣文字,仿佛在晨光迷雾中闪着光。他头上戴着一顶破帽子,帽子尖儿却耷拉在头的一侧。

女人激动地用手捂在嘴上,有些喘息。“我认识你,”她咕哝着:“你是——”

老人伸出手来做了一个“嘘——”手势。“别多说了,我亲爱的,不要在这里说。”他的眼睛望向山脊,突然停在远处碎石堆里—那螺旋式石塔的废墟上,“我们要小心些讲话。”

老人让自己尽量向女人靠近,一只手拈动着胡须,“你知道我,恩,你也知道我来此的目的——为了拯救一个孩子宝贵的生命——不仅仅是对我是这样,而对整个阿瓦隆世界也是这样。”

他看着小鹰孩,突然看起来有点悲伤。“帮我照顾他,好吗?贤德的女人,你要像保护自己的孩子一样保护他,只为在此悲剧之夜他失去的母亲的在天之灵。”

小鹰孩在听到这些话之后坐在地上,全身震颤着,却始终在尝试挺直身躯。那女人轻轻地将手搭在他的肩上,但却被他晃开。他甚至都不转身看她一眼,眼睛紧紧地盯在老人身上。

老人摘下那怪怪的帽子,屈膝弯下身来。他的鹰勾鼻几乎碰到了小鹰孩,“你的名字叫斯格瑞,是吧?”

小鹰孩点点头。

“你注定要在这个世界成为英雄,我的小伙子。那是一个很不错的角色。虽然我不能做更多的事来帮助你,但至少我能给你这个。”

老人说,迅速地从自己的下巴上拔下一根白色的胡须放在手掌之中。老人抬起头来,突然间白色胡须颜色变深了起来,成了红褐色,同时它也变得越来越粗,越来越长,最后变成一根棍子似的东西,最顶上还有一个奇怪的节榴。

小鹰孩非常惊讶,那根棍子持续地增长,变粗。最后变成了一根结实的手杖,上面雕刻着奇怪的文字,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