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半天,仍是在这家福来客栈落了脚。
这家客栈虽不怎么样,食物也平淡无奇。可是,却算得上是老字号,因此客
人还是不少。
在晕黄的烛光下用着晚膳,客栈中的人声不鼎沸,但有些嘈杂。风绝凌一向
不多话,而云若平时的多话也因隔壁桌的客人谈话内容新奇而成为聆听者。
" 最近城中发生了妇女惨被奸杀一事,那采花贼子的手法真是人神共愤!"
" 是啊,那名歹徒也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法,教那些姑娘妇人对他无法招架。
据说,都是自愿献身的哩!" 一名青衣中年男子说。
" 自愿献身?那怎么可能?那不就是那些妇女自愿的了?既是自愿献身,何
以后来又自尽了?"
"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仵作验尸虽无法知道原因,但据我一位行走江湖多年
的朋友说,那些妇女只怕是中了一些江湖败类的淫药。传闻,数十年前,流行于
苗疆的一种' 合欢散' 就是种可怕的淫药,误中了其毒的男女,若不及时找到一
名异性交姌,阴阳协调,不出一天就会毒发身亡。"
" 真有那么厉害?" 另一名男子顿了一下,他又说:" 那名令人咬牙切齿的
采衣贼两天前的夜里不是差一些落网?"
" 可不是,当天官兵追到云将军府就突然不见了,云将军府今日可得势了,
小姐嫁的可是静王爷呢!堂堂一个王妃的娘家,那些追贼的官兵哪敢贸然进去搜
寻?他们有几颗脑袋够砍啊?"
" 探花贼的事儿……就这么了了?"
" 了啦!不了成吗?难不成还进入云将军府天翻地覆地搜上一搜?又不是不
要命。"
云若沉默的吃着东西,耳朵仔细地听着内容,心中不免有些难过。云将军府
啥时候给人这样看轻过了?仿佛他们是靠静王才受人尊重的。
不过,一想起兄长这些年来的蛮横霸道的行为,那真是无法让人打从心底尊
重。不过像追采花贼这等恶贼,官兵若要入府去搜,兄长会阻挡?
" 我觉得,其实那些官兵可以请求入府去搜查的。" 云若压低声音说:" 我
兄长他……他不会那么不讲理,不让他们进府吧?" 其实,说这些话时,她是有
些心虚的。说真的,她一向不是很了解兄长的。
" 就我所知,你兄长他似乎是这种人。" 风绝凌喝了口茶,心中想的却是方
才隔壁桌客人所提到的合欢散。
合欢散又重现江湖了吗?那对许多有心人来说可就能随心所欲了,尤其是一
些花盗淫贼,更是把那药视为仙药灵丹一般。合欢散和一般春药不同,它没有其
他抑制药物,抑或破解之法,惟一能使中此药物者生还的方法就只有男女阴阳交
合。
这苗疆淫毒不是已在中原消失数十年之久,怎地又会被采花贼所用?又是个
多事的年头了。
" 我想,你对我兄长有成见吧。" 再怎么说,云济秀还是她大哥,她不希望
他留给外人坏印象。
风绝凌低垂下眼睑,淡淡的一句," 是吗?" 话中说尽了他的不信。
云若真是善良得过了头,这样的兄长她仍替他说话!万一,有一天她知道一
些丑陋的事情真相,她又该如何自处?
第5 章
为什么云将军府的男丁要鬼鬼祟祟的往后山的方向走?
不在府中也好些日子了,为了更清楚云将军府有了什么改变,以便清楚云济
秀在玩啥把戏,冯钟艳派了两个机伶的贴身丫环暗中了解。
连续数日来,丫环们几乎无所获,唯一觉得奇怪的是,云将军府的男丁几乎
每天分早、中、晚都会用竹篮盛着一些粮食往后山方向走。
后山?后山不是只有一幢荒废已久的木屋?那儿根本没人住啊!怎地……
突然,冯钟艳想起了一件颇为古怪的事。她这一趟回云将军府,怎也没看到
姑母?云济秀说姑母对于一些事看开了,暂且到寺院去住段时间,以求心灵安宁。
可……这怎么可能?
只怕姑母早就知道自己代嫁给静王的事了,在未知其女生死之前,她放心到
寺院求安宁?
根本是一派谎言!
那么……那后山木屋中所软禁的,只怕是姑母了。
虽然自己讨厌云若,可她却无从恨起待她如同亲生女儿般的姑母。打从自己
失去双亲,来到这云将军府后,姑母对她的好,只怕不亚于对待云若。
为此,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姑母被云济秀欺侮。
趁着月黑风高的二更天,冯钟艳一身夜行衣掩人耳自地来到木屋。
她一看,竟还有两名守卫看守,看来里头软禁的人百分之九十九是姑母。
在来之前,她已经打听过,云济秀今晚有事,只怕要到明天过午才会回云府,
而利用这机会是了解木屋内秘密的最佳时机。
猛劲的两拳,她轻易地让看守木屋的守卫昏死了过去。
从守卫的腰间取了木屋的钥匙,这才开锁推门而入。
“姑母。”看着端坐在床缘的云夫人,她轻唤着。
“艳儿?”云夫人诧异。“你怎会在这里?为何不在静王府呢?”
冯钟艳忽觉有些对不住她。“原来……我代云若嫁到静王府的事儿,你都知
道了?”
云夫人淡淡一笑,微微地一点头。
“你……不恨我?不恨我夺走了云若的幸福?静王妃是何其尊贵,这么好飞
上枝头的机会却让我取而代之了。”
恨?从何恨起?背负着兄长和嫂子的恩情,她的若儿在冯家女儿面前根本没
立场恨,只是看着艳儿绝美的容颜和极端的性情,她却不免有遗憾。为什么在同
一个环境中长大的孩子,艳儿没有若儿的善良,处处为人着想的敦厚?是她和老
爷由愧疚而产生的纵容害了艳儿吗?
“你和若儿都是我一手带大的,任何人飞上枝头对我而言都是光荣,都是喜
悦。只是艳儿这样的姻缘真是你所想要的吗?”她知道,艳儿钟情的对象是济秀。
她甚至隐约的猜到,艳儿会答应代嫁的原因,只怕也是被济秀威逼的。
“我要的?”冯钟艳忽地笑了出来,闪动在眼中的泪水在烛光下格外显眼。
“姑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我不羡慕飞上枝头,我只想忠于自己的情感,
和喜欢的人终生厮守。只是……老天似乎存心捉弄我,它让我连这小小的请求都
没法子实现。”
看着艳儿痛苦,她心中何尝不难过?“艳儿,听姑母一句劝,放手吧!济秀
不值得你去爱。”
“不!我的感情一旦付出就再也收不回来了。”若是能放,她不会任由自己
走到这种无法回头的地步。
“你既然知道我喜欢的是他,大概也猜出云若这回嫁不成静王都是表哥一手
促成的,是不?”
“对这种事,我只感到遗憾。”有时云夫人不禁想问,他们云家欠洪家的债,
何时能还清呢?老爷若地下有知,可否告诉她?
“你一点都不恨我们?”原以为姑母知道事情真相之后一定十分痛恨他们,
甚至后悔养虎为患。
云夫人轻摇摇头,“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对于你们做错了事,我只
会担心,而不是恨。”
冯钟艳幽幽的叹了口气,理不清心中是啥滋味,她敬重的姑母和最痛恨的女
人,为什么是母女?
为什么?上苍似乎老爱跟她恶作剧!
“艳儿,此地不宜久留,你快快离开吧,万一给济秀发现了,只怕会对你不
利。”要苦,她一个人受就行了,不愿连艳儿都拖下水。
“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冯钟艳淡淡的说。“对了,?阍趺椿岜磺粼谡饫
铮俊痹萍眯闼涿荒苋缙湓傅睾驮迫舫汕祝卜覆蛔拍霉媚赋銎伞?
“他前来逼问我,是否知道若儿的下落,失望之余,他就囚禁了我,认为若
儿若是未死,一定会回云将军府,届时,可拿我的性命逼她就范。”一思及此,
云夫人真的为女儿担心。若儿是个最乖巧孝顺的女儿,若是自己在济秀手中,自
己真担心她会被控制。“济秀明知道感情是勉强不来的,为何他要……唉!”
“云若并不知道表哥不是她的亲兄长,一旦知道了,也许她会喜欢他也说不
定。”冯钟艳有些酸意的说。
“不可能的。”她知道自己的女儿,“若儿天真善良,济秀的性子阴鸷难测,
个性如此南辕北辙的人怎能相容?正因为我早知道济秀倾慕若儿,这才在她才满
十六时,就请刘丞相替她与静王撮合,没想到……”她摇了摇头。
“嫁与静王,云若仍是永无宁日,甚至连达贵为皇亲的静王都会有生命之忧。”
皇族中净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公子,真要他们的命,他们身边养的那些劣级
死士就够了,更何况云济秀武功如此高!“姑母,你想得太天真,把表哥想得太
简单了。”
“静王不是普通的贵胄子弟,相信他有足够的能力能保护若儿的。”这正是
云夫人当初听见静王的一些神奇事迹,便忙不迭地要刘丞相入宫说亲的原因,因
为她也曾想过,一般的皇亲都仅只是一些需要人保护的软弱之辈,哪可能在云济
秀的侵夺下,保全云若。
“是吗?”冯钟艳觉得一向睿智的姑母怎地会变得如此天真?“就算如此,
静王呢?我过门至今,连他一面都未曾见过。”
那是因为他救若儿去了,若儿有他在身边,她十分安心。云夫人在心中回答
着。她只盼若儿莫要再回云将军府了,否则,济秀的狡诈令她十分不安。
冯钟艳见她不说话,又接着说:“静王不见了,不过前几天听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