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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神算 佚名 3669 字 4个月前

哥的语气似

乎已知道了云若的下落。我想,再隔几天吧,不管用任何法子,他会把云若给弄

回云将军府的。届时你们母女两人就可重逢了!”她眼中净是妒恨,嘴角有抹冷

笑。

云夫人听了她的话,心中一凉。不,不可!若儿绝对不能回云将军府,一旦

回了云将军府,那事情就不妙了,济秀一定会拿自己威胁若儿成亲,而艳儿她会

袖手旁观吗?不!她会想法子杀掉若儿!

云将军府,若儿绝对回不得!

静王他难道没有和若儿走在一块吗?若有的话,她该放心,若没有的话,那

可凶险得很!

“艳儿,看在我抚养你长大的情分,姑母求你一件事,你可答应?”

“是为了云若?”冯钟艳把头一昂,不打算答应。

她什么事都会帮姑母,就独独这件不成!

云若是该死的!她多活着一天,自己就多被折磨一天,自己巴不得她早死,

怎可能相救?

“不!是为了你,我不否认,也是为了若儿。”云夫人急切的说。“你想办

法,莫要让若儿回云将军府,用什么方法都好,就是不要让她回云将军府。若…

…若是,她已被济秀带了回来,也请你要想办法把她送出这里,只要若儿不出现,

济秀会是你的!”

她的?哈……她的!多可笑的笑话,冯钟艳早就想通,也看开了,不论云若

是生是死,云济秀永远不可能是她的,他的心已停在云若身上,再也撤不走了。

她如今唯一能平衡的是,让云济秀和她一样,也做个失意人!

杀了云若,她就找到平衡点了!她要让他也尝尝永远不能得到钟情人垂怜的

感觉。

“姑母,你求我其他事我会照办,就仅此一件,我没法子帮你。”冯钟艳笑

容中有抹怨毒的嗜血。“因为,我也想要云若的命,她让我太痛苦了,我不想再

痛苦下去。”说着,她站了起来,“这地方虽委屈了你,但等时机到了,我会想

法子放了你的。”

至于是什么时候?放她出来见云若尸首的时候吧!

想着,冯钟艳冷冷一笑,离开了木屋。

这可如何是好?云夫人急得想落泪,心中直祈祷,老爷,你在天之灵,可要

保佑若儿啊!

~~~

三月桃花艳,这个时节正是赏桃花最好的时机。

每天看着枝妍上的粉色花蕊,又听着丫环们述说着郊区城外的十里春色是如

何、如何的令人流连忘返,听得云若真是心痒难耐。

呼!想来也真是可怜,听人家说,一入侯门深似海,如今她还没进“侯门”,

只不过进了丞相府,就已经体验到这句话的痛苦了。

真是……闷死了!

文官和武官的家风恁地差了那么多?

从前在将军府,爹娘虽管得严,也没像她作客刘丞相家那么痛苦,好像举止

行为都得拿量尺量了又量、度了又度一样,痛苦死了。

早知道就该死缠着风大哥住在福来客栈才对。

那地方虽不怎样,好歹行动自由,她在风大哥面前是再嚣张不过了,像她偶

尔没规矩地打了大哈欠,伸了伸懒腰,他也会酷着一张脸,视若无睹,再看不过

去,也不过来句完全没有责备意味的“没规矩”了事。

唉……云若忽然好怀念从前只有她和风绝凌在一块的日子。

托着下巴,她无聊至极地在一凉亭处自己玩着棋。

唉!连玩棋都只有自己陪自己,就知她有多无聊。

“呵……将军!吃了你这士。”她喃喃自语的说,然后又玩另一边的。“哈!

我这支炮,吃了你这没大脑的将军。”一人分饰“两角”,她玩得有些无奈。

微风一拂动,她嗅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草药轻香,令人心旷神怡的味道。

忽地一长臂掠过她的肩头,拿起棋盘中的一支黑棋,吃了一支红棋。

“风大哥——”总算来了!她一扫眉宇间的不快,展颜一笑,“总算有人肯

陪我下棋了!”一面说,一面下了支棋,“丞相府的丫环真拘谨,连陪我下盘棋

都说什么不敢逾矩,怪啦!下盘棋都有这种贵贱之分?从前咱们家的碧儿才不会

这样呢!”

“你和碧儿很好?”他这句话是多问的,若非情同姐妹,碧儿不会至死仍惦

着她的安危。

“是啊!她年长我三岁,和我情同姐妹。不过啊,她性子有些胆小,做坏事

时总是我带头的。”轻轻的一笑,她说:“不知道她现在是在静王府,或回云将

军府呢?”

风绝凌心中一沉,将棋局一糊,乱了一盘棋,并在云若惊讶的神情中站了起

来。“来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咱们要出丞相府吗?”她眼睛亮了起来,心中在快乐地高歌。“我想去郊

外,听丫环说,那儿的春色美得教人忘却尘俗哩!”

他后来曾重回到碧儿的尸首处,给了当地樵夫一锭金子,要樵夫替碧儿立碑

好入土为安,她长眠处正好是城郊。

“去换套衣服吧。”去祭拜忠仆,她一身粉色衣衫不宜。

云若弄错了他的意思,以为他要她回房换男装,以便好办事。否则要是让刘

丞相看到她大摇大摆的出府去玩,刘丞相不怪叫连连才怪哩!

“我马上回房换,风大哥等我一下。”

她雀跃的身影令风绝凌幽幽一叹。不知待会儿当她看到碧儿的墓碑时,会如

何地伤心欲绝。

~~~

风绝凌抱着云若飞檐走壁地出了丞相府,两人一同骑马地出了城,一路上的

美好景色教云若心旷神怡,但相形于她的快乐,风绝凌显然明显地沉肃多了。

“风大哥今天心情不好吗?”平时的他就是冷冷的,没时表情,可……反正

她觉得今天的他有些不同就是。

他好像比以往更冷沉。

“怎会。”他回答得淡然。

马儿带着他们来到一花坞,一盛开桃花的花坞。

风一吹,桃红色的花瓣染红了一片桃林,如同下了红雨一般。

“好美!”她看得眼都直了。

风绝凌扶着她下马。

踩在宿雨的软泥上,云若只觉得新鲜好玩。

丞相府的丫环说得没错,这个地方真的会令人流连忘返,她在皇城也住了十

余年了,从来不知道有个地方那么棒,若是找到碧儿啊,她一定会找个机会带碧

儿来这里,然后叫碧儿用着那独有的破嗓子,唱着家乡的山歌。

复向前走了几步,她看到了一座小坟。那小坟就在桃花林中,唐突地引起她

的注意。自然地,她的目光落在石碑上的刻字——碧儿姑娘之墓,左下的小字刻

有“风绝凌”三字。

一阵寒意在云若心中缓缓升起,她心脏仿佛不堪负荷地急跳着,然后又似急

欲寻求答案地回头看向风绝凌,手颤抖的指着石碑——

“那……那是……”

“我能及时从黑衣人手中救走你,是碧儿帮的忙。”他沉沉地说,然后淡然

地叙述碧儿死前仍惦记着她安危的经过。

“是碧儿……”她走向前抚着因潮湿的空气已长了一层青苔的墓碑。“是她

救了我……”她没有哭,神情却是比泣血更令人难过。“是我害死了她……如果

我不嫁静王……就不会发生了这些事,碧儿……”她轻唤着碧儿的名时,眼中浮

上了层水雾。“她就不会死!都是我、都是我……”她的泪像决了堤的洪水一般

宣泄了出来。“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为什么?”

风绝凌将她拥进怀里,心疼她所承受的一切。

“那群抢亲的人是谁,为什么这么残忍?碧儿、碧儿是那么善良的姑娘,他

们何其残忍地对她下毒手?为什么?”她忽地揪着风绝凌的衣服,“风大哥……

碧儿死时,你就在她身边,一定知道谁杀了她,对不?告诉我,我一定要为她报

仇!告诉我,是谁杀了她?”

风绝凌沉默以对。

他要怎么告诉她,碧儿的死是因为毒鹰爪?也就是说,取碧儿命的人和要她

命的人是同一人,既然,云若曾说她胸前的伤是因为其表姐冯钟艳,碧儿的死自

然也是因为冯钟艳。

“风大哥,你为什么不说话?”她丧失理智地扯着他的衣服,“杀了碧儿的

人一定和你有十分亲密的关系,因此你才包庇他,是不?”

“你胡说些什么?”他不动气,回答得淡然。

“一定是。否则你告诉我,是谁杀了碧儿?我要替她报仇,说啊!”满脸泪

痕的她望着风绝凌,痛不欲生的样子教他心疼。“你说啊!”她理智全失地逼着

他,双拳在他背后捶打着。“告诉我……”

为了避免她激动过度,风绝凌叹了口气,点了她睡穴,让她安稳地在他怀中

睡去。

睡吧,云若,希望你在梦中,能梦到碧儿,那个和你情同姐妹的忠仆。

~~~

一脸清泪的悠悠转醒,云若发现自己睡在柔软舒适的绣床上。

是她在丞相府的房间。

“你醒了?”风绝凌一直都陪在她身边,心想她在梦中只怕和碧儿相见了,

否则,何以泪难休?

深吸了口气,云若苦苦一笑,“我方才梦见碧儿了,她仍是从前甜美的模样,

她……来向我道别……”说着,泪水又落了下来,“说……她要到好远、好远的

地方去了,只怕不能陪在我身边了,我叫她别走,她淡然地转身,不再回头地远

走,再也不理我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