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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平江湖 佚名 5021 字 4个月前

牧羊童道:“当然,我阳真子什么时候说过瞎话来着?”

言语中流露出说不出的得意。

忽然一顿,无限担忧地道:“但,他的功夫很厉害吗?”

牧羊女诧异道:“谁?你问谁的武功?”

“那个与你私奔的人呀!”牧羊童道,“如果他的武功厉害,我就不能象宰羊那样宰你们了。”

言罢竞自顾“呜鸣”地哭了起来。

“好啊!阳真子,你这是逼我去与人私奔吗?”牧羊女大怒道,“姓梅的一个黄花闺女跟了你这矮子,可曾亏待过你了么?别仗着你武功高强就想逼妻与人私奔!”

牧羊童哽咽道:“我没有逼你与人私奔。我逼了吗?”

“你逼了,你就是逼了,你象那东方圣——!”

话声突然停住!

二人骇然四视象叫见鬼一样。

良久。牧羊女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道“老不死的,刚才我说什么了吗?”

“没!没!没有!”牧羊童战战兢兢地道,“你什么也没说!”

“那就好。”枚羊女连忙道“我反正什么也没说。”

“对,就是这样!”牧羊童道,“老太婆,咱们还是起;紧离开这儿为妙。”

“一点儿也不错。”

二人正欲离去,忽闻十丈开外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二人骇然住足。

“是鬼吗?老头子?”

“这个,不会是吧。”?

“不是,我是独孤樵,我自然不是鬼。”

有脚步声的地方突然传来人声。转眼独孤樵便己来到二怪面前。

二怪惊骇稍定,便互作一个眼色,呈犄角之势,一左一右夹住独孤樵。

独孤樵却未觉出有何危险,笑吟吟地说:“你们天山二怪在这儿干什么?”

牧羊童冷哼一声,道:“小子,适才你听到什么了?说!”

牧羊女也道:“老不死的说得对,反正我什么也没说。你到底听到什么了?说!”

“我什么也没听到”,独孤樵道。想了想,又道:“你什么也没说,我自然什么也没听到。”

“此话当真?”牧羊童道。

“自然当真了。”独孤樵道。

“那就好,那就好,“牧羊童松了一口气,道:“算你这小子有福气。”

想了想,又道:“咦!你此时到此地所为何事?”

“噢。“独孤樵道,“他们要来这儿打架杀人,我是来劝的他们的。”

“他们是谁?”

“嗯,有青青……”

“青青?青青是谁?”

“青青很好看。”

“哦,还有谁。”

“还有青青她师傅,他们叫她——嗯,好象是毒手观音什么的。”

“毒手观音?!”

二怪张目四视。

牧羊童道:“老婆子,那毒手观音也现身江湖,看起来中原武林真的大乱了。”

收羊女道:“老不死的,那婆娘一身毒功厉害得很,咱们还是少惹她为妙。”

“不错不错。喂,对啦小子,除了那婆娘还有些什么人?”

独孤樵道:“还有什么武当灭性道长,昆仑四剑……”

“别说啦别说啦。”牧羊童嚷了起来,“什么少林武当昆仑,那些号称名门正派的自道人物,我一听见便恶心。”

“我也是!”牧羊女道。

“他们不恶心呀?!”独孤樵讶然道。

“不恶心?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他们表面上满口侠义,背地里都干些什么勾当!”

“这我倒不知道。”

“这个自然,怎能人人都知道呢。对啦,你说他们约好在这儿打架吗?”

“这儿是不是叫青衣冢?”

“正是。”

“那就不错了,他们是想在这儿打架。”

“哇呀,老婆子,咱们还是少管别人闲事,溜之大吉为上!”

“那就溜之大吉吧。”牧羊女道,

“你们这就要走了吗?”独孤樵道。

“咱俩要走啦,“牧羊童道,“咱们不想被那帮人撞见。”

“为什么?”

“昔年咱们和东方老儿有约,他不死的一天,我夫妇二人就不准在中原露面。”

“那就不要紧了,反正太阳叟东方圣东方大侠是死啦?”

“真的?!”二怪同声道。

“我见过他的坟了,有人和他有仇,就将他杀了。”

“是这个坟吗?”牧羊女指着旁边的一堆新垒的坟道。

“好象不是。”独孤樵道,

“那就怪了,”牧羊童道,“这坟头的牌子上也说东方圣毙命于斯。”

“咦?!”独孤樵突然低叫一声。

“什么?”二怪急声问道,“你发现有何不对之处吗”

“不对不对,简直大大的不对。”

“有何不对?”

“一个人怎能死两次呢,这岂不是大大的不对吗?”

“这个……真的不对。”

“糟糕!”牧羊女道。

“有何糟糕?”牧羊童道。

“那就是说东方老儿还没有死。”

“没有死?!”

“否则怎么有两座坟?”

“啊,这倒真是糟大糕,大大的糟糕了,老太婆,咱们应是赶紧跑回洛阳城躲起来喝酒吧,这叫做大隐---大隐……”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泽。”

“对对对,就是这话。小子,你和我们一起走吗?”

“你们要去喝酒?”

“对,去喝酒。”

“你们很高兴吗?”

“高兴?不,不高兴。”

“那还喝什么酒,不高兴是不能喝酒的。”

“这,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那就不喝吧,喂,小子,你和我们一块儿去吗?”

“我不走。我要劝了他们的架才回去。”

“那你是多管闲事!喂,老婆子,咱们走吧。”

“说的是。”

二怪转瞬即逝。

洛阳古城。万人居客钱。

子夜时分。

旅居者早已歇息,万籁俱静。

突然,“叮”的一声,一铁针从田归林和连城虎所居房间破穿而入!

二人江湖阅历何等了得,便在梦中,也因这一轻微响声骤然而醒。

并未再发出任何声音,田归林早已飘然到了窗外,连城虎紧随其后。

但四周杳无人影。

看起来此人也绝非易与之辈,却不知深夜来此何意。

二人将房顶搜寻一遍,回到房中。

房中桌上赫然插着一细小铁针,铁针上带着一小纸条。

田归林取下纸条打开一看,见上面只有这样四个字:玮云已归。

田连二人互相望望。

连城虎道:“看起来此人并无恶意。”

田归林点点头,道:“咱们还是去看看小姐。”

“好!”

二人飘然到玮云房前,顿时嗅到一阵浓重的酒气。

田归林皱皱眉,道:“小姐喝醉了!”

二人破窗而入,见玮云满身酒气,正呼呼沉睡。

田归林轻声地叫了两声“小姐”,未见玮云醒来,便道:“那人点了她睡穴。”

连城虎点头道:“但并非有何恶意。”

田归林道:“咱们回去吧,待明日再细细问她。”

二人径自回屋不提。

次日卯辰之交,小二来敲玮云的门。

“小姐!小姐!”小二轻声呼道。

屋里一阵悉索响动。传来玮云声音:“来者何人?”

“是小的”店小二道,“小姐,昨日与小姐同来的两位老爷唤小姐即刻过去,说有要事相商。”

玮云道“你去回话,就说我即刻便到。”

“是,小姐。”

玮云拥坐床上,使劲摇了摇头,才明白自己所在何处。

独孤哥哥呢?!

好象自己昨夜和独孤哥哥一起喝酒,自己喝醉了,是独孤哥哥送回来的。

但又好象不是。

玮云努力想回忆起昨夜发生的一切,但脑袋里却空空的,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还是去问问田叔叔连叔叔他们吧,玮云想。

玮云下得床来,洗漱停当,便下了楼来,见田连二人已在客楼门口等她。

“田叔叔,连叔叔。”玮云道。

田归林“唔”地应了一声,道“小姐,昨夜你到哪儿去了?”

“我?我去找独孤哥哥呀!”玮云道。

田归林没再说话。

玮云急道 “田叔叔怎么啦出了什么事吗?”

田归林道:“没有。”

玮云见田归林脸色很不好看,便转向连城虎,道:“连叔叔?”

连城虎道: “小姐昨夜喝醉了。”

玮云低下头,“唔”地应了一声。

“小姐,”田归林道,“昨夜送你回来的是谁?”

“是独孤……”玮云道,“哦,我不知道。”

田归林不快地“嗯”了一声。

连城虎道:“小姐,往后别再这样了,万一你出了什么差错,可让我们如何向你爹爹和你娘交待。”

玮云“嗯”地答应了一声,心里却委屈得要命:难道我还不会照管自己吗?!

她忽然觉得有田叔叔和连叔叔二人跟在身边简直别扭死了,自己一点儿也不自由。瞅空离开他们,独自去找独孤哥哥。对,就这样办!

打定主意,玮云便笑吟吟地道“田叔叔,还生我的气吗?往后我不再去喝酒便是。”

见玮云如此,田归林便气已消尽,道:“如此甚好。”

玮云道:“田叔叔,咱们今天怎么办?”

“还是去找独孤公子。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先找到独孤公子再说。”田归林道。

“咱们还是分头行事吧,下午离时前咱们再在客栈会面,这样会更好一些,田叔叔你说好吗?”玮云道。

“这样也好。”田归林沉吟道。

“就这样吧。”连城虎道,“咱们这就分头行事,我往东边,田兄弟往西边,小姐往南边,想必独孤公子定在洛阳城中,今日该有眉目了。”

“好吧,”玮云急急道,“田叔叔,连叔叔,我走啦。”

言罢飞快离去。

田连二人相视苦笑着摇摇头。

玮云今日不用担心后面有人跟着,格外的自由自在。她慢悠悠地在街上走着,不时瞪那些打量她的行人一眼。

走到一个叫“仙客来”的比较大的饭馆门前时,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走上前来盯着她看。

玮云吨道:“你看我干什么?”

小乞丐道:“你可是姓柳?”

“我姓什么关你屁事!”玮云喝道。

“既是不姓柳,那也就罢了,算我没问便是。”小乞丐说着就走开了。

待他走了几步,玮云突然想起了什么,几个快步跟上去问道:“喂,你怎么知道我姓柳?”

小乞丐道:“小姐果然姓柳么?”

“我不姓柳天下人还有谁姓柳!”

她这话矛盾之极。难道天下人除了她就没有谁能姓柳了么!

小乞丐却眉开眼笑道:“那小姐名讳可是上玮下云。”

“不错!”

“好极了,算小乞丐今日有福。小姐请随我来。”

“去哪儿?”

“有人出十两银子打探你们下落。”

“出十两银子打探我们下落,是谁?”

“是一个老婆婆,小姐见了便知,请小姐随我来。”

玮云一时想不出洛阳城里会有谁出十两银子打探他们下落,但继而一想,去看看也并不耽误什么,再说也许还会因此得到独孤樵的一丝儿讯息也说不定。便道:“走吧。”

小乞丐带着玮云,径自走进一家客栈。小二拦住小乞丐,厉声道:“干什么干什么?!”

小乞丐大模大样地道:“带这位小姐去找人。”

小二看看玮云。

玮云不屑一顾。

小二忙道:“请!请!”

二人到一上房前,小乞丐住足道:“老婆婆就住此间,请小姐敲门。”

玮云敲敲门,里面却无任何声息。

玮云对小乞丐怒目而视。

小乞丐急道:“明明是住在里面的。”

言罢壮着胆子敲开门,却被屋内景象吓立当场。

玮云伸头一看,却见屋内仅有一桌一椅一床。床上赫然端坐着木叶令主卢若娴!

木叶令主双目紧闭,面呈紫色,头顶冒出白色之气。

玮云见状对小乞丐道:“你先回去,十两银子改日来取。”

小乞丐苦着脸道:“小姐,这——”

“什么这呀那呀的,叫你改天来你就改天来!”

小乞丐委屈地离去。

玮云进了屋里,将门关上,坐在一旁为木叶令主护法。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木叶令主头上的白雾业已消失,她睁开眼来,见讳云坐在一旁,使诧异地道:“你何时来的?“玮云道:“我已来多时,见婆婆正在练功,故不敢出声。”

木叶令主“唔”了一声。

玮云道: “木叶婆婆,我看你适才练功是为疗伤,却不知——?”

“是灭性子那老儿,”木叶婆婆恨恨地道,“昨日不幸遇他。一言不合,动起手来,老身中了他一掌。”

“灭性子?那是谁呀?他比您老人家还厉害吗?”

“哼!那牛鼻子道士是武当掌门灭尘子的师弟,武功自是非同小可。不过牛鼻子也中了老身一剑。哼!”

“那一剑一定够他受的!是吗木叶婆婆?”

木叶婆婆“哼!”了一声。

继而又道:“咦?怎么是你一个人?独孤少侠呢?”

玮云神色一黯,道:“我也正寻找独孤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