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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平江湖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可有道理?”

还未等小六四话,那边玮云早怒比声起:“臭叫化做得美梦,你道我希罕一碗酒吗?”

老叫化似这才发现了玮云,转头向她讶然道:“你是在与我说话吗?”

玮云道:“不是与你又是与谁?!”

老叫化道:“你说你不希罕一碗酒?”

玮云冷哼一声。

老叫化道:“你可知道老叫化请你喝的这碗酒是如何付帐的?”

玮云怒道:“你少与我胡搅蛮缠!”

老叫化道:“这一点儿也不是胡搅蛮缠,酒钱是小六用一两银子来付。小六的这两银子却是他昨夜熬了大半夜才挣到的。”

小六委屈地接口道:“还是人家童公子和独孤公子心肠好,否则如果他们象别人那样说话不算话,小叫化还白熬一夜呢!可现在——”

还未等小叫化的话说完,玮云早已“倏”地窜了过来,急道:“小叫化,你说的童公子和独孤公子是谁?!”

她忘记了自己手里擎着剑。

小叫化见她突然握剑飞将过来,吓得连忙往老叫化身后躲。口里还骇怕地连连叫着:“我不知道,我一点儿也不知道。”

讳云厉声道:“小叫化!你今天要不告诉我问话,我就将你的舌头割下来!”

小叫化躲在老叫化身后,竟哭了起来,边哭边道:“人家要割我的舌头你也不管了吗?骗我的银子时你能说会道,现在你却成了哑巴,成了缩头乌龟,连半个屁也不敢放!”

老叫化突然转头对小叫化怒喝道:“谁说我半个屁也不敢放?!”

小叫化道:“我在你后面就没闯到一点儿臭气,你自是半个屁也不敢放啦,难道我还说错了不成?!”

老叫化道:“那是我不愿意放而已。”

小叫化道:“好呀!原来是有人要割小叫化舌头,你老叫化却连半个屁也不愿放!看我往后还会让你骗了银子!罢了罢了,小叫化这一两银子是不要啦,就给了你吧,但这是最后一两银子了,往后你休想再要!”

言罢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直往老叫化口袋里塞。

老叫化连连闪避,似对那一两银子视若蛇蝎。

玮云大怒道:“你二人少给我装神弄鬼!小叫化,你倒是说,昨夜给你银子的童公子和独孤公子到底是谁?”

小叫化道:“你要割我的舌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玮云道:“你若告诉了我,我自是不割你的舌头啦。”

小叫化二喜,道:“此话当真?”

玮云道:“自是当真。”

小叫化道:“那好吧。”

突然神色一黯,又道:“如果我告诉了你,你却又要割我的舌头,那又如何是好?小叫化岂不吃亏太大?!不说啦不说啦!”

玮云强忍怒气道:“本姑娘说不割便是不割!”

小叫化道:“你说过给银子却又不给,小叫化吃过一次亏便不再吃第二次!反正我不说啦!大不了今日一死而已!”

玮云大怒,道:“你说也不说?!”

小叫化在老叫化身后一挺脖梗,道:“不说!”

“找死!”玮云剑随声道,一剑便刺了过去。

赫然是一招“木叶向阳”,只是在她手里使出来大是变了模样,有些似是而非。

这一剑明明是绕过老叫化从他身侧刺过去的,不料剑尖却正正刺在老叫化的身上,将他身上的一个布袋堪堪刺穿,顿时便有酒从那袋中流出。

老叫化大叫道,“哇呀呀!姑娘太没道理,将老叫化身j上仅有的一点儿酒弄丢啦!”

竟低头吻剑吸酒!

要知此时剑柄仍在玮云手中,若此阵仗,玮云只须手腕轻轻一抖,老叫化焉有头在。

“你不要命啦!”玮云喝道。

老叫化却仍低头吸酒,瓮声瓮气地道:“老叫化向来是要酒不要命的。”

“好吧,那怪不得本姑娘啦。”玮云运劲拔剑。她仅是想将剑刃划破老叫化之唇,让他知道要酒不要命是何下场。

但事实却大谬不然!

那剑并未拔得出来!

玮云暗道怪事,又加了三成真力拔剑。

剑仍纹丝未动!

便知是老叫化在捣鬼,不禁大怒道:“是你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本姑娘啦!”

运足十二成真力,一抖手腕!

却无剑花幻出!剑仍纹丝不动地插在老叫化的腰间那布袋内。

老叫化瓮声道:“姑娘难道不知你剑一拔出老叫化的酒便将流之于尽吗?还望姑娘稍候则个。”

仍未抬起头来!

此时玮云站着,老叫化坐着,且老叫化只顾低头吮酒,将一个头顶全部卖与了玮云。

讳云气的满面通红,不由分说扬起右腕,一掌向老叫化顶门拍到!

恰在此时,老叫化的一支手抬起来摸自己头上脏乎乎的头发,他的大拇指有意无意地翘起。

玮云深知自己这一掌之力足以破石开砖,那是凡人头顶能承受得了的,眼看老叫化将立即毙命于自己掌下,不禁心有不测,暗自收回了三成掌力。

但这也够了,老叫化纵是铁铸头骨,也定轰然倒下不可。

但是——

奇迹发生了!

老叫化并未轰然倒下!

目瞪口呆地怔立当场。

倒是玮云整条右腕直愣愣地伸着,似是木头做的一般!

她方才一掌拍下,手腕却无巧不巧地正撞在老叫化那高高翘起的大拇指上。她只觉右臂一麻,随即便僵不能伸了。

老叫化吸完了酒,抬起头来,插在他胸前布袋上玮云的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老叫化看看玮云,平静的道:“木叶令主卢若娴是你何人?”

玮云只觉他眼里突然射出一道凛冽的精光,转瞬消逝。

玮云便不由自主地道:“木令婆婆乃是家母师傅。”

老叫化想了想,道:“那你是白马书生柳逸仙与小素女梅素素之女了?”

讳云道:“你怎么知道?”

老叫化道:“在昔年卢若娴的木叶四女中,只有小素女梅素素一人嫁了人。且白马书生与小素女逃避木叶令主追杀至洛水之畔时,老叫化曾引开过木叶令主。”

玮云道:“你是谁?我干嘛要相信你的话?”

她不相信这脏兮兮的一个老叫化曾帮助过她爸爸和娘。

站立一旁的掌柜不待老叫化开口,便道:“您老当是丐帮长老布袋和尚姚鹏姚大侠吧?”

老叫化哈哈一笑,道:“你阮氏双雄不在江里打鱼,却跑到洛阳开起酒楼作甚?”

掌柜的突然“扑通”跪下,道:“恩公在上,且受阮龙一拜!”

老叫化连忙伸手扶起阮龙,道:“这话从何说起!老叫化愧不敢当!”

阮龙草:“恩公可曾记得数年前在岳阳楼畔,金一氓那魔头欲一举挑灭我紫鲸帮,幸赖姚大侠和胡大侠仗义相援,才使我紫鲸帮免遭涂炭!”

布袋和尚姚鹏道:“哦,是那回事,老叫化早已不记得了,何况那次我与胡醉鬼也未真正动手,只不过仗着胡醉鬼的那老醉鬼师傅之名头吓跑了金一氓那魔头而已。”

阮龙道:“姚大侠义薄云天,施恩不图报,我阮氏双雄自是不必多说,往后姚大侠若有何差遣,但请吩咐便是!”

布袋和尚哈哈一笑,道:“老叫化懒散惯了,又爱多管闲事,自不会在一地呆长,今后若路经洛阳,但求一碗酒足矣!”

阮龙道:“姚大侠此话差矣。姚大侠对我阮氏恩同再造,此区区一酒楼,自今后便算是您老的了。”

布袋和尚道:“你是要将老叫化捆在这儿吗?”

阮龙道:“姚大侠此话怎讲?”

布袋和尚道:“我适才已讲过老叫化懒散惯了,性喜浪游,你将这一酒楼给我,岂不是耍了老叫化的命吗?”

阮龙道:“那便当阮龙没讲便是。”

布袋和尚道:“这就是啦。对了,那金一氓后来找过紫鲸帮的麻烦吗?”

阮龙道:“仗着姚大侠胡大侠余威,那魔头并未再寻紫鲸帮麻烦。只是经彼一变之后,家兄与在下早已遣散帮众,埋名隐姓地到洛阳来开了这个酒楼。”

布袋和尚道:“你兄阮蛟呢?”

阮龙道:“家兄受童少侠差遣,已赶往云南点苍。”

布袋和尚道:“若老叫化猜的不错,童少侠定是赶往少林去了?”

阮龙道:“正是。”

布袋和尚道:“楚老儿能调教出这样一个徒弟,老叫化称羡不已。”

稍停又道:“此番少林将大热闹,老叫化不可不去一游。”

玮云突然道:“你们只顾说话,还不快替我解了穴道吗!”

小叫化道:“你要不再割我舌头,我就替你解了。”

玮云没好气地说:“不割便是。”

小叫化一笑道:“那我就放心啦!”

说着绕过来伸手在玮云肩上连点两下,讳云顿觉右臂不再僵麻。

玮云讶然看着小叫化,道:“看不出你竟身手如此不凡!”

小叫化嘻嘻一笑,道:“但小叫化穷惯啦,不会抢你银子的。”

玮云脸一红,大是窘困。

小叫化见她甚窘,便道:“哎,你已知道我叫小六啦,你叫什么?”

玮云道:“我叫玮云。”

小六道:“那好,我叫你玮云姐姐行吗?”

玮云见小六甚是调皮可爱,便也高兴地道:“好呀!只是你太脏啦。”

小六道:“我本来就是小叫化嘛。对啦,这个老叫化那人叫他布袋和尚……”

玮云道:“和尚?和尚怎么长着头发?”

布袋和尚笑道:“早年老叫化是个行游僧,后不耐清苦,便还俗啦,只是人家叫惯了,就让别人叫吧。”

讳云“哦”了一声。

小六道:“你别看他比我还脏,他在江湖上可是大大的有名呢。他是丐帮长老,你知道丐帮吗?”

玮云道:“听我爹爹讲过。丐帮里全是叫化子吗?”

小六道:“大概是吧。别看都是叫化子,可别人却不敢招惹呢!连少林武当都不敢,丐帮是江湖第一大帮你知道吗?”

讳云道:“知道。”

小六一指布袋和尚,道:“这老叫化就是丐帮长老,他自己说他是我师傅,不过我还没有答应。”

阮龙奇道:“小兄弟你洪福不浅,别人求还求不到呢!只要姚大侠教你一招半式,你便终生受用不尽了。可你却为何还不答应?”

小六一脸老成地道:“这我自是知道的。不过这是他求我,又不是我求他,我为什么要爽爽快快地答应?”

转向讳云,道:“讳丢姐姐,你说我可对吗?”

讳云道:“正该这样。”

小六又道:“再说他又老要骗我的银子去买酒喝,这很使我头疼。”

布袋和尚急道:“以后我少骗便是了。”

小六道:“所以我说要考验你一段时间嘛。”

布袋和尚道:“那你就看着吧,我老叫化说话从来是说过便顶用的,我说少骗就是少骗。”

这一老一少两个叫化的话大令阮龙惊讶不已。想布袋和尚在江湖何等声望!却被一小叫化摆弄得无可奈何!不禁多望了小六两眼。

小六道:“你老看我干什么,是不是因为这老叫化是你恩公,你就想代他来向我求情?我告诉你吧,那也是没有用的。”

阮龙忙道:“那当然,那当然。”

布袋和尚忙转移话题,问玮云道:“怪事,当年木叶令主追杀你爹你娘何等绝情,现今你却和她走在一起?”

玮云道:“我爹爹我娘已和木叶婆婆又合好啦。木叶婆婆还让我娘又重到门墙了呢。”

布袋和尚道:“难得那魔头终于想通了,情之一字,斩是斩不灭的。”

玮云道:“什么呀!这全亏了我独孤哥哥呢!”

布袋和尚诧然道:“你独孤哥哥,是独孤樵独孤少侠吗?”

玮云道:“正是!你认识他吗?他到哪儿去啦?”

布袋和尚道:“没有,只恨无缘识荆。不过近来独孤少侠和江湖浪子童超童少侠之名老叫化在江湖上倒时时听到。听说他二人皆是人中龙凤呢。”

玮云道:“独孤哥哥自是人中龙凤,那童超倒也不见得!”

极轻蔑地一撇嘴。

布袋和尚道:“姑娘见过童少侠吗?”

玮云道:“岂止见过,还和他一起喝过酒呢!”

布袋和尚道:“童少侠也乐于酒道吗?”

玮云道:“一只酒囊而已,我也是碰巧遇见的。他在一个只有江湖下三滥才去的小巷里与一酒鬼喝酒。那酒鬼付不出银子,是他给付了的,他二人便臭味相投,又猛喝了一气,连结拜成兄弟了呢!你看他多有侠义心肠!倒真不负少侠二字呢!”

声音轻蔑之极。

布袋和尚却道:“那酒鬼何等模样?”

玮云道:“个子倒是大,一脸的络腮胡子,大约有三四十岁吧。他喝了酒付不出银子,便被小贩围着打骂,多亏了他那拜把兄弟童少侠救了他!”

特意加重了“少侠”二字。

“哈哈哈!”布袋和尚突然大笑起来,“那醉鬼也有付不出银子赖酒的时候,待老叫化遇着他,倒要好好奚落他一场!”

玮云奇道:“怎么?你认识他?那个酒鬼?”

布袋和尚道:“他可说他叫什么名字?”

玮云道:“说过的,他说他叫胡醉。”

布袋大喜道:“果然是他!他也到洛阳来啦!只怕此刻他也赶往少林去了。乖乖弄底咚!老叫化这便也追去,好不容易才抓到他一次把柄,不可轻易丢了!”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