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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平江湖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便欲走。

阮龙道:“姚大侠这便要走了吗?”

布袋和尚道:“自然要走啦,要不时间一长了那醉鬼使会赖账!小六,咱们走!”

又转向玮云:“姑娘也和老叫化一块去作个证,他便赖不掉了。走吧!”

小六却寻了个凳子安然坐下,缓声道:“我为什么要走?”

布袋和尚道:“你自然要随我走的。”

小六慢悠悠道:“我为什么要随你走?为什么你要走我便也要走?我为何要听你的话?”

转向玮云道:“玮云姐姐,咱们为何不可以不听他的话,说随他走便得随他走?”

玮云道:“那我为何又一定要听你的话而不听他的话?”

与小六道:“这——?”

布袋和尚大喜道:“对,对,就是这样!姑娘干嘛要听你小六的话而不听我的话?”

玮云道:“我可以不听小六的话,当然也就可以不听你的话,除非——”

“除非怎样?”二人急切同声道。

讳云转向小六,道:“除非你告诉我,你是何时何地见着独孤哥哥的?他又到哪儿去了…”

小六道:“这当然可以,我是昨夜大约卯辰之交时在这座酒楼门口见着独孤公子的,我还和他说了话来着,后来他和一个中年女人,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姑娘一起走了。”

玮云道:“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姑娘?”

“对,”小六道,“那姑娘确是好看。”

玮云“哼”了一声,又道:“他们到哪儿去了?”

“他们也赶往少林寺去了,”小六道,“因为童公子叫独孤公子尽快赶去。”

玮云没料到独孤樵居然会听童超的话,不禁冷哼一声,没吭声。

小六急道:“讳云姐姐你不信吗?童公子给了我一两银子让我在酒楼门口等独孤公子,现在这一两银子还在呢,你瞧!”

说着掏出一两银子递在玮云面前。

玮云道:“我相信你便是。”

小六大喜道:“那你听我的话啦!”

玮云尚未回答,一旁布袋和尚急忙抢道:“那姑娘要老叫化除非怎样?”

玮云想了想,道:“第一,除非你帮我找到独孤哥哥。”

布袋和尚道:“这使得这使得,既知独孤少侠到了少林,咱们也去少林还何愁找不到他!老叫化答应啦。第二呢?”

玮云道:“第二,除非你叫这个掌柜的代我去转告木叶婆婆一声,就说独孤哥哥到少林去了,我须得即刻赶去,来不及去会她了,要她也尽快赶来。”

布袋和尚道:“这也简单。阮龙,你代她跑一趟吧,就算是老叫化求你了。”

阮龙忙道:“姚大侠这是说什么话来,就这几步路,阮龙简直是举手投足之劳。”

玮云道:“你先少吹牛,你知道在哪儿能找到木叶婆婆吗?”

阮龙道:“这——?”

玮云道:“出了你这酒楼,往西走八九丈、折往南走十来丈,再折向西走十四五丈,有一个客栈的便是。”

阮龙道:“阮龙知道啦,姑娘放心便是。”

布袋和尚道:“这便是啦!姑娘可得听老叫化的话了!”

玮云道:“急什么,还有第三呢。”

布袋和尚道:“还有第三吗?姑娘请快讲!”

玮云道:“第三,除非你叫小六也和我们同行。有此三点便够了。”

布袋和尚神色一黯,道:“这——”

小六感激地看了玮云一眼,对布袋和尚道:“玮云姐姐这第三条你自信能做到吗?”

布袋和尚可怜兮兮地道:“老叫化自信不能。”

小六道:“那你快求我呀!”

布袋和尚道:“怎么个求法?”

“嗯,”小六想了想,“你就说:小六兄在上,且容老叫化一拜。”

这岂不太过份了吗?阮龙看的气来,却未等他开口,布袋和尚早已拜倒在地,高声道:“小六兄在上,且容老叫化一拜。”

小六瞪了阮龙一眼,又得意地看看玮云,然后大咧咧地从凳子上站起,对布袋和尚道:“看在玮云组姐面上,小叫化与你走一遭少林便是。”

布袋和尚大喜,对讳云道:“姑娘这便答应与老叫化作证了吗?”

玮云道:“且待找到独孤哥哥再说。”

“那就走吧!”布袋和尚急道,“咱们这就快走,晚了怕就来不及啦!”

谁也不知道他这来不及指的是什么。

竟不与阮龙话别,布袋和尚率先冲了出去。

玮云和小六相视一笑,也飞快地跟了上去。

旧雨楼扫校,旧雨楼独家连载

第八章

这日日暮时分,独孤樵和毒手观音师徒一行三人赶到一破庙前。

连日的奔波,对别人来讲早已疲惫不堪,唯独孤樵却了无其事。

毒手观音看看天色,又看看四周,对独孤樵道:“独孤少侠,咱三人只顾赶路,却错过了宿头了。”

独孤樵道:“那咱们就不歇了吧?”

青青道:“你不累,别人倒是走不动了。”

独孤樵道:“我这不是在与你们商量吗?”

毒手观音道:“那咱们就在此吃些东西,在这庙里将就一宿,明日再赶道如何!”

独孤樵道:“便是这样。”

三人坐将下来,毒手观音从身上取下干粮袋,将一块饼递与独孤樵。

独孤樵也不言谢,接过便吃,那样子,象是几十年未曾吃饭似的。

青青“嗤”地笑了一声。

独孤樵道:“青青你笑什么?”

青青道:“我自笑我的,却又关你何事?”

独孤樵想了想,道:“自然不关我事了。”

突然“咦”了一声,道:“有人来了。”

毒手观音侧耳细听,发现二三十丈的地方确有脚步声传来。

脚步声非常杂乱,显是不止一人,毒手观音钦佩地看着独孤樵道:“少侠好聪耳力!”

青青道:“师傅,真有人来了吗?我怎么什么也没听到?”

毒手观音道:“咱们先避了开来,看这些人是何来路。”

拉着独孤樵和青青到旁边一块巨石后藏了起来。

少顷,四五个背刀汉子匆然而至。

一人道:“少林远非一日之程,我看咱们还是吃些东西,在这破庙将就一番,明日再赶路如何?”

另一人道:“韩老大此言有理,兄弟我早已疲惫,正该歇一宿。”

那被叫做韩老大的道:“那便歇息吧。”

他们坐了下来,各自掏出干粮。

-人边吃边道:“此番江湖传言不知是真是假,若咱们巴巴地赶到少林,少林却一无其事,岂不白跑一场吗?”

另一人道:“自是假不了的,魏某曾在洞庭湖畔遇着阮蛟阮大哥……”

先前问话那人道:“阮蛟阮大哥却是何人?”

自称魏某的人道:“你连阮大哥的名头也没听过?那岂不是太怪了吗!”

那人道:“却又有何怪了?”

姓魏的道:“也难怪你陈老哥一向身在太原,不知阮大哥名头。阮大哥原是长江紫鲸帮帮主,一身水上功夫端的无人能及。紫鲸帮势盛时,整条长江都是他的呢。”

被称做陈老哥的人道:“原来那阮大哥是干水上营生的,却不知他与你又说些什么了?”

姓魏的道:“这话说来就远啦,陈老哥若有兴致,就容我魏某细细道来。”

姓陈的道:“反正时日尚早,魏老哥你就细细道来吧。”

姓魏的喝了一口水,慢慢道:“却说这阮大哥有一兄弟,姓阮名龙,水上功夫也甚了得。他兄弟二人管辖紫鲸帮,倒也火红得很。但后来却遭不测,惹上了玉蝴蝶金一氓那魔头。”

说到玉蝴蝶之名时,姓魏的停住了声音,极小心地往四周打量了一番,象是害怕那玉蝴蝶会随时蹦出来似的。

姓陈的道:“他兄弟二人自管紫鲸帮,却又如何会招悲与了玉蝴蝶金一氓那魔头了?”

姓魏的道:“本是无甚关联的,只因阮大哥有一如花似玉,名唤紫薇的女儿,适年才一十六岁。”

“就便是了,”又有一人插话道:“那玉蝴蝶金一氓采花大盗,自是不会放过那如花似玉的紫薇姑娘了。”

姓陈的道:“徐老哥你别打岔,且听魏老哥细道缘由。”

姓魏的道:“徐老哥所言不虚。紫薇姑娘实乃阮大哥掌上明珠,娇宠何甚!紫薇不爱在家学女红,却喜随父出江,不料便被那金一氓看上了,硬要逼之成亲。阮大哥惹玉蝴蝶不起,便虚与委蛇,一面答应将女在半月之后的中秋节夜嫁与那魔头,一面广寻救援,四方送礼。不料即使江湖中昔年好友,还是拜把兄弟,一听那魔头之名,便皆纷纷推谢。转眼到了八月中秋,阮大哥一家眼看大祸临头,却不料吉人自有天相,恰逢胡醉胡大侠与布袋和尚姚鹏姚大侠因处理丐帮事务路过,吓退了金一氓那魔头,才得以确保平安。”

一人道:“胡大侠与姚大侠那是没有说的,似我等江湖中人,谁不曾受其恩惠。”

另一人道:“你且别打岔,且听魏老哥讲后来又怎样了。”

姓魏的道:“经彼一变之后,阮大哥也不敢再在洞庭安住了,便遣散紫鲸帮帮众,举家迁往洛阳,开起了一茂源酒楼。”

姓陈的道:“原来洛阳那茂源酒楼是他阮氏双雄开的呀,我说怪道多是江湖中人出入呢。”

姓魏的道:“阮大哥一家迁到洛阳之后,倒也没被金一氓那魔头来找麻烦。”

姓陈的道:“对呀,魏老哥你还未说你在洞庭湖畔遇着那阮大哥是怎么回事呢!”

姓魏的道:“魏某昔年干的也是水上营生,与阮大哥也有数面之缘。阮大哥举家迁往洛阳之事,魏某也略有所闻,故兄弟在洞庭湖畔一遇阮大哥便颇感惊讶,问他为何又回到洞庭湖了。”

“对呀!阮大哥他说什么了?”

“阮大哥说近来江湖上涌现了一个了不起的少年英雄,号江湖浪子童超,武功端的出神入化,为人却侠义豪爽。那童少侠到我阮大哥的酒楼喝酒,甚是投缘,待听说金一氓那魔头之事,你猜那童少侠如何说了?”

“如何说了?”

“那童少侠拍案大怒道:有我江湖浪子立于江湖,岂容如此败类肆虐,少不得浪子得伸手管管了!”

“后来又怎样了?”

“后来童少侠闻得少林出了大事,魔踪己现,且月前失踪的几大门派掌门已有音讯,便差我阮大哥赶往云南点苍报讯,自己飞身赶往少林去了。”

姓陈的道:“听魏老哥所言,那江湖浪子童超童少侠倒是一扶弱济世了不起的少年英雄了。”

姓魏的道:“那自是不错的了,难道陈老哥你似有不信吗?”

姓陈的急道:“魏老哥这是说哪里话来,兄弟的意思则是那童少侠人中龙凤,可只恨咱兄弟无缘一睹其风采。”

那一直未开口,自称韩老大的此时道:“那童少侠的事,韩老大也略有所闻,却不知几位兄弟可曾听到另一个了不起的少年英雄之名吗?”

一人道:“韩老大讲的是谁?”

另一人道:“韩老大说的莫不是那最近才在江湖上显现的独孤樵独孤少侠吧?”

韩老大道:“正是。”

躲在巨石后的独孤樵见他们突然说到自己,便想走将出去,却被毒手观音拉住。

毒手观音轻轻道:“且听他们讲些什么。”

独孤樵只得又坐下来,却听那边一人道:“兄弟听说那独孤公子一身神功盖世无双,连毒手观音那等江湖一顶一的大魔头也未能接他一掌,只可惜为人有些痴呆,不似童少侠唱那般清明侠义。”

韩老大道:“兄弟此言怎讲?”

那人道:“兄弟是听昆仑高峡高大侠所言,自是不错的了。”

韩老大道:“高大侠他说什么了?”

那人道:“昆仓邰二侠不知怎的招惹了毒手观音那魔头,说好比武了断,不料那独孤公子决意不准比武,待邰二侠与那毒手观音动起手来,他一掌就将毒手观音给败了。”

“那很好呀!似毒手观音那等魔头,我江湖中人人得而诛之,独孤少侠给了她一掌,难道又有什么不对吗?”

“那自没有什么不对。若仅如此,兄弟也会将他与童少侠一般钦慕,不料——”

“不料什么?”

“不料在他给毒手观音一掌时,也给了邰二侠一掌!”

“那岂不太霸道了吗?”

“就是!”

“但他在给毒手观音那大魔头一掌时,还能分出掌力给邰二侠一掌,那他的武功岂不是……?”

“必何止如此!二人各中他一掌,便差不多丢了命呢!”

“好厉害的掌力!”

“咂咂咂咂!”

“但后来怎样了?”

“后来恰逢童少侠路过,才救了那部二侠性命!”

“怎的童少侠又恰巧路过了?”

“似童少侠那等人中龙凤,自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又岂是我辈所能料定他何时会在何地现身的么!”

“就是。说不定他此时便在左近呢!”

“真的吗?”

“兄弟只是说说而已。”

“听你如此说来,那独孤公子自是黑白不分,倒也不怎么样了。”

“对啦,刚才你老哥说那毒手观音挨了独孤公子一掌,却又怎么样了?”

“据说那独孤公子又救了她,还和她一道也赶往少林去了呢!”

“怪事怪事!这独孤公子武功如此神通,为人却又怎的如此糊涂呢!”

韩老大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