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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平江湖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杀之人杀了,论起功来,那可是其大无比。

于是心头暗喜,从阳真子背上滑下来坐在地上,道:“独孤公子要看自然是行的。”

独孤樵道:“老道你真可怜。”

竟走过去蹲在灭尘道长脚前,细细地看他的双脚。

天山二怪大惊,但苦于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只木呆呆地立于原地。

灭尘道长将全身真力凝聚于右掌,缓缓提了起来,打算一掌劈在独孤樵天灵盖上,为本令建一不世奇功。

独孤樵蹲着,突然觉得一阵浓重杀气笼罩全身。他微微闭上眼睛,反倒更觉那阵杀气之浓重。

独孤樵不解地睁开眼睛,抬起头来——

一声暴喝,灭尘一掌已当胸拍出!

灭尘道长身为武当掌教,一身功力岂是非同小可,如此近的距离,便是一座石山,还非被他雄浑的掌力击碎不可!

天山二奇不忍目睹独孤樵的惨状,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啪”的一声!

一团巨大的黑影从独孤樵眼前激射而出!

“叭踏”一声!

一切归于寂静。

独孤樵只觉笼罩着自己的那浓浓杀气已烟消云散。

灭尘道长一掌击出,甫觉一股凶猛无比的内力反弹回来,他尚未作出反应,偌大一个身子便被那股强大内力震得飞将出去,大约十来丈之后,身子才叭踏一声落在地上。

灭尘道长只觉喉头一甜,一口浓血喷了出来,眼前金花直冒,人几欲昏去。

一个白色人影迎着那些飞舞的金花飘然而至。

灭尘暗道,今番我命休矣!

却听独孤樵道:“喂!老道!你怎么啦?!”

天山二怪听得独孤樵说话,心中大是惊诧,连忙睁开眼来,却见灭尘道长跌坐在十丈开外的地方,口角兀自挂着血丝!独孤樵蹲在灭尘面前,以背对着他们。

天山二怪奔过去一看,心头大是骇异,不知独孤樵是以何手法伤了灭尘。

灭尘用衣袖擦干净口角,强作一笑道:“老道脚有不便,只得如此过来。”

独孤樵“哦”了一声,心想如此行走的方式倒也好玩,于是道:“你这样比走快多了,你能教给我么?”

灭尘道长心头一凛,以为独孤樵是在戏耍自己,心想,此时自己已身受极重内伤,须得赶快寻一地方躲起来疗伤才是,否则待时候一长,天山二怪的穴道自解之后,我二巡察便有十个脑袋也保不住了。

于是对独孤樵道:“这个独孤公子要学嘛,自也不是不可——”

试探地看着独孤樵。

独孤樵喜道:“那老道你这便教了我吧!”

灭尘道长心头暗喜:“老道今日老命得保了。”

于是道:“但老道今日另有要事在身,只要独孤公子答应不跟着老道,并让他们天山二怪也不跟着老道,待老道办完要事之后,自会来将那行走之法教给你。”

独孤樵道:“那老道你说话可得算数,我就住在前面那个小镇上。你办完事之后一定要来教我!?”

灭尘大喜,却不喜形于色,道:“老道这便去了。”慢慢地站起来,缓缓走出林中。

天山二怪何等样人,哪有不知灭尘受了极重内伤之理,他们恨透了灭尘,不约而同地举步便要跟去。

不料独孤樵连忙拦住他们,道:“老道要去办的事极为隐秘,你们不能跟着去的。”

天山二怪口不能言,手不能动,被独孤樵拦住,只急得死命跺脚,泪水几欲夺目而出。

不多时突闻远处传来一声高喊:“独孤樵!独孤公子!”

独孤樵道:“是木叶婆婆么?我在这儿!”

木叶婆婆急匆匆地奔了过来,看着独孤樵道:“你怎么到这儿也不告诉婆婆一声,婆婆差点急死啦,我寻遍了整个小镇也不见你!”

独孤樵道:“客栈和小镇里都不好玩,我就到这儿来,见了他们和老道。他们好玩。”

木叶婆婆转身看见了天山二怪,奇道:“咦?!你们天山二怪怎么到这儿了?”

独孤樵道:“婆婆你问他们没用,他们不会说话的,先前老道倒会说话,但他办急事去了。”

木叶婆婆道:“老道?哪个老道?”

独孤樵道:“就是那个老道嘛,他说他叫老道,是他背着来的。”

一指牧羊童阳真子。

木叶婆婆对阳真子道:“你们天山二怪行事比我卢若娴还要邪乎,你又怎的要背一个老道到这儿来了?”

牧羊童大窘,脸色又涨得通红,连连摇头。

木叶婆婆奇道:“你们可是被人点了穴道么?”

天山二怪连连点头。

木叶婆婆过去叭叭两下解了收羊女梅依玲的穴道,却没去动牧羊童阳真子。她知道二怪屋年纪甚老,但却对异姓防范甚严。

梅依玲感激地看了木叶婆婆一眼,过去解了阳真子穴道。

阳真子穴道一解,便陡地大叫一声:“臭老道,我跟你拚了!”

却又不见他动身,只站着气得呼呼直喘粗气。

木叶婆婆奇道:“你要跟他拚命的那老道到底是谁?”

阳真子大怒道:“还有谁?!便是武当那牛鼻子掌教灭尘臭老道!”

“哦,”木叶婆婆道,“你们天山二怪的穴道便是被他点了的么?”

“哼!”阳真子道,“谅他也没那本事来点我和依玲穴道!”

木叶婆婆道:“我也想,凭他一个区区灭尘老道,只怕还不能点了你天山二怪穴道。”

阳真子道:“不过,我的穴道倒是他点的,依玲的穴道是她自己点的,那牛鼻子老道要是胆敢碰依玲一指头,我阳真子便把他武当上下数百弟子的十个指头全砍了下来!”

木叶婆婆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能否说得清楚一点?”

“哼!”阳真子道:“他们白道中人,自命什么侠义道,却全是些卑鄙无耻之徒!可笑啊可笑!”

木叶婆婆道:“我卢若娴行事也是被江湖中人看作邪怪,今日得再见你们二怪,也是有缘,若二怪不嫌,便请贤伉俪到前面小镇上,由我敬你们一杯压惊酒如何?”

牧羊童道:“使得!使得!只要别碰上那帮白道上的无耻之徒,你木叶令主的酒,我们二怪是要喝的。”

牧羊女却道:“你木叶令主行事与咱们天山二怪一般的邪,那是令我和真子大为钦佩的,不过如果因为你替我解了穴道,便打咱们真子的主意,那我梅依玲却不会与你干休!”

木叶婆婆正色道:“咱们都是一条道上之人。俗话说盗也有道,咱们邪也有邪道。引那些正人君子一句话,朋友妻,不可欺!否则连猪狗也有所不齿。”

“好!”梅依玲道,“果然是咱们天山二怪的知己!咱们这便去叨扰你的酒罢!”

三人说走便走,立即赶往前方小镇。

独孤樵觉得甚是好玩,也跟在他们之后走进小镇。

到酒馆坐定之后,木叶婆婆边喝酒边问,才知道二怪和灭尘及皇甫呈比武,为江湖浪子童超所救等诸般事情弄了个明白。

木叶婆婆道:“哼!没想到堂堂武当掌教竟卑鄙至斯!”

梅依玲道:“白道上本来就没一个好东西!”

阳真子道:“黑道上也没有好东西,只是比白道上的更不令人恶心一点罢了。”

木叶婆婆笑道:“对!”

“不过,”木叶婆婆又道,“江湖浪子童超该算是白道呢还是黑道?我看他倒是个好东西!”

“这个嘛,”梅依玲沉吟道,“真子,你说童少侠算是什么道。”

阳真子道:“童少侠便是童少侠,他什么道也不算,他是咱们的救命恩人,咱们可不能背着他昧着良心把他往白道或黑道里面推!”

梅依玲道:“正该如此,没想你老不死的还有点学问。”

牧羊童阳真子得意地喝了一杯酒。看着独孤樵道:“至于你嘛,大约该算——”

独孤樵忙道:“我也是白道黑道都不是!”

阳真子大笑道:“你自是什么白道黑道都不是,但你却是属咱们邪道。你行事简直比咱们三个自命老怪物的行事还要邪!”

独孤樵奇道:“我又怎么邪了?”

阳真子道:“就象今日的事吧,你既把那臭老道打了个半死,为何却又要放了他?你既救了我们两个老怪,为何又不为咱们解了穴道?哈哈哈!这简直邪透顶了!难怪卢若娴这木叶令主多响的名头,竟会愿意追随你后。”

独孤樵急道:“老道说要教我那脚不沾地的行走之法,我才让他去办急事的。我根本就没打他,他手掌向我比了一下,就象飞一般地离开了十丈多远,我真的想学他那行走之法。”

三人听得一愣,随即一齐哈哈大笑,他们自是只需一想,便知灭尘是被独孤樵的内力反弹出去的了。

二怪心下皆想:这独孤樵之邪,简直令我二怪甘拜下风!

独孤樵奇道:“你们笑什么?”

木叶婆婆道:“我们不笑什么,但独孤公子你得记住,臭老道的那种行走之法是学不得的。”

独孤樵道:“为什么?”

阳真子笑道:“你没见那臭老道如此行走之后,便吐出一大口血了么?”

独孤樵“哦”了一声,道:“那倒是。”

木叶婆婆道:“所以那种行走之法是学不得的。”

独孤樵又道:“不过刚才你说什么既救了你们,却又不替你们解了穴道,这话便没道理。我几时救了你们了?我又怎么知道你们被人点了穴道——?”

阳真子道:“我们两个老怪物手不能动,口不能言,一看便知是被点了穴道的。”

“哦!”独孤樵道,“我还以为你们嫌自己的声音不好听,不愿意多说话呢。”

阳真子“哼”了一声。

独孤樵道:“不过即使我知道你们被人点了穴道,我也是不会解的。”

阳真子奇道:“你不会解穴?”

木叶婆婆道:“独孤公子真的不会解穴,他从来不说假话的。”

天山二怪听得啧啧称奇:独孤樵武功如此高强,连灭尘道长那等高手突施暗算也未能讨了好去,可他居然连江湖中二流好手均会的解穴功夫也不会!

于是阳真子道:“与你独孤公子比起来,我们天山二怪之邪简直有着儿戏一般,依我看,你才是天底下第一个邪怪之人!”

得见独孤樵脸色涨得通红,木叶婆婆道:“既是这样,咱们便去追童超童少侠去,他和邰盛背负有人,想来不会行的太快,咱们当该追得上才是。”

牧羊童阳真子道:“童少侠才救了咱们两个老怪物,咱们转眼却又落入灭尘那臭老道之手,现在去见他,实在是有点,嗯——”

梅依玲道:“你这老不死的有什么好吞吞吐吐的,你就直说咱们无脸去见童少侠不就完了。”

阳真子老脸通红。

木叶婆婆道:“那贤伉俪意欲何往?”

梅依玲道::“咱们便上少林寺去看看到底有何古怪。”

独孤樵道:“少林寺封山了,他们不让上的。”

阳真子道:“区区几个和尚,难道便能挡住了我天山二怪!”

木叶婆婆道:“如此也好,如果你们在少林发现有何怪异之事,便来找我们如何?”

把布袋和尚姚鹏养伤的地方告诉了他们。

牧羊童道:“这倒使得。”

会了钞,木叶婆婆和独孤樵去追江湖浪子童超,天山二怪前往少林,四人便即分手而行。

前方那二人走近了些,小六和玮云已在灌木丛内躲好。

玮云道:“师弟,你发现有何不对了么?”

小六摇摇头,睁大眼睛细看。

但那两人却在五十丈外停了下来,少顷,有一干道士模样的人从后面跟上。

那两人放下背负之人,果然前面那人竟背着二人。

小六道:“这便没错了。”

玮云问:“什么没错了?”

小六道:“前面那人便是江湖浪子童超。”

玮云心里“格登”-下:莫非是独孤哥哥他受伤了么?!

小六道:“却不知那干道士打扮的人是谁,他们怎么又不走了呢。”

玮云道:“师弟,咱们悄悄绕到他们左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六大喜,道:“好!”

二人蹑手蹑足地摸到那干人十丈开外的地方,又寻了一丛灌木掩起身来。

却不是童超又是谁!

那干道士却是武当灭性子等人。

只听童超道:“贵派掌教灭尘道长制住天山二怪之后,便往你们来路去了,灭性道长莫非未遇上么?”

灭性子道:“咱们急着来寻童少侠,倒未十分注意沿途之人。”

童超“哦”了一声。

灭性子又道:“老道在距少林百里左右的一个小镇上遇到木叶令主,她让我传话与童少侠。”

童超道:“道长请讲。”

灭性子道:“木叶令主曾为丐帮长老布袋和尚姚鹏姚大侠疗伤,知他伤得甚重,胡大侠前去为其疗伤,少则一周,多则半月,这段时间内定是无暇顾及旁人。”

童超眉头紧锁,没有应声。

灭性子道:“木叶令主说胡大侠似乎和毒手观音有何关联,此番毒手观音重现江湖,凶性尽敛,与二十年前的毒手观音判若二人。且有独孤樵独孤公子在侧。木叶令主的意思,是她前往少林,去将独孤公子和毒手观音带至那个小镇,等候童少侠携令师前往。”

童超道:“这却又是为何?”

灭性子道:“毒手观音的使毒功夫,在江湖上无人能出其右,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