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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平江湖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能使毒,当也能解毒才是。”

童超道:“这一节我倒是忘了。”

灭性子道:“若童少侠出言相求,那毒手观音自不会袖手不理,只是——”

犹豫地看着童超。

童超道:“道长有话请讲。”

灭性子道:“只怕以童少侠身份,开口求那毒手观音——”

童超大笑道:“大丈夫为人立世,只求无愧于心,当屈则屈,当伸则伸,又何须如此顾及虚名,且毒手观音本是童超前辈,晚辈相求,又有何不能启齿的了!”

灭性子道:“童少侠这份豪气,令老道钦慕万分!”

童超:“既是胡大、大侠腾不出手来,咱们这便回头去求侯前辈相救,道长此刻意欲何往?”

灭性子道:“既已知敝师兄下落,老道这便打算回我武当,将个中情由告知敝派上下。”

童超道:“如此甚好,黄龙令已开始行动,我想他们决不会放过你们武当和少林的。道长回去之后,须得仔细查查,看是否有黄龙令之人混进武当。”

灭性子道:“少侠说的是,咱们这便告辞。”

童超道:“道长后会有期。”

抱拳施礼。灭性道长和一干武当弟子转瞬走了个干干净净。

童超突然一笑,冲玮云和小六藏声之处高声道:“是何方朋友,难道还不肯出来一见么?”

小六大是奇怪,对玮云道:“师姐,他是说咱们么?”

玮云尚未说话,却听童超又道:“莫非是何方高人,竟不愿与我江湖浪子童超一见么?”

小六道:“师姐,咱们躲不住了,咱们出去吧。”

小六于是率先走出来,笑咪咪地道:“高人说不上,低人倒是有两个。童少侠,可还记得我鬼灵子六小侠么?”

童超见走出来的竟是那洛阳城中的小叫化和玮云,心中大奇,不禁“咦”了一声。

小六又道:“江湖浪子童少侠的威名,我倒是久仰得很,至于我鬼灵子之名,童少侠只怕从未仰过的了。”

童超笑着抱拳道:“江湖上盛传鬼灵子六小侠如何年少了得,我江湖浪子也久仰得很。”

小六老气横秋地道,“咱们彼此彼此。童少侠,容在下替你引见引见,这位是敝师姐玮——嗯——小观音大侠。”

童超哈哈大笑,道:“柳姑娘,别来无恙么?”

玮云满面绯红,瞪了小六一眼,“嗯”了一声。

小六却道:“原来童少侠认识敝师姐呀!当然啦,似江湖浪子童少侠如此誉满天下之人,如果不识我师姐这等江湖一流高手,那才是怪事呢!”

玮云瞪了小六一眼,道:“师弟休得胡说!”

小六道:“师姐,我又怎么胡说了?”

童超笑着着小六,没有说话。

玮云急道:“你说我是什么小——小观音大侠,难道不是胡说么?!”

小六竟哈哈大笑:“师姐,我这鬼灵子的侠名,只怕也——哈哈哈!”

玮云哼了一声,对这鬼精灵的师弟毫无办法,童超听他二人虽不停斗嘴,但师姐师弟的名份似是不假,心中微觉奇怪,便笑对小六道:“敢问尊师是——?”

“哦,”小六道,“家师之名,本不是谁人都能听得的,不过你童少侠乃江湖中鼎鼎大名之人,便告诉了你也不妨。”

看着玮云。

玮云轻轻点点头。

小六肃然道:“家师江湖中称布袋和尚姓姚单名鹏的便是。”

听得他们的师父竟是布袋和尚姚鹏,童超倒是真的肃然起敬道:“原来是姚大侠高徒,童某在洛阳时倒看走眼了,实在抱歉之至。”

小六道:“你也没怎么走眼,那时家师尚未收我和师姐为徒呢。”

“哦,”童超道:“听说令师姚大侠为玉蝴蝶金一氓那魔头所伤,不知——”

方才小六还油腔滑调,此时听得童超问及师尊下落,突然面色一悲,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童超心头一凛,道:“胡大哥不是赶去救治了么,难道——?”

“家师及胡大侠都失踪了。”小六嘘唏道。

接着把师父如何受伤、胡醉如何赶去救治、又如何突然失踪之事,细细告诉了童超。

最后道:“我和师姐一点儿办法也没有,还请童公子帮着打探为师下落。”

童超道:“你们但请放心,有胡大哥在一道,令师当无大碍,你两个年纪尚小,单独在江湖上行走实在危险之极,不如咱们一道去那小镇上再作计较?”

小六道:“但凭童少侠作主。”

童超把邰盛介绍给小六和玮云。

邰盛道:“尊师侠名,邰盛早已久仰!”

听他对师父甚是恭敬,玮云和小六都很喜欢,一齐道:“多谢邰二侠。”

童超道:“咱们这便走吧。”

去背师父和连城虎。

邰盛自背起师父追风剑客皇甫呈,玮云“咦”了一声,急道:“他不是我家连二叔么?”

童超道:“这位老英雄便是江湖上人称雷音掌的连城虎连老英雄,柳姑娘——?”

玮云急道:“我连二叔怎么啦?!是谁伤了他?!”

童超道:“连老英雄中了黄龙令剧毒——”

玮云道:“是你点了他的穴道么?”

童超道:“是。这实是迫不得已。便是家师及邰二侠师尊,我也不得不点了他们穴道。”

小六道:“便是这两位么?”

指着童超背上的楚通和邰盛背上的皇甫呈。

童超道:“正是。”

玮云道:“童公子,你能否解开我连二叔的哑穴,我和他老人家说几句话?”

童超道:“这自无不可,只是连老英雄心性被那药物所迷,所说之言柳姑娘听不懂。”

玮云道:“那毒竟如此厉害么?”

童超道:“实在厉害得很。”

把那药物性能及黄龙令组织简单告诉了玮云,然后顺手解开连城虎哑穴。

刚一解开,连城虎便大声道:“玮云,你休得听那童超胡言乱语,我又如何中毒来!童超本是震古烁今千秋伟业的我黄龙令第二号当杀之人!我和你爹爹蒙德高齐天才盖八世万寿无疆万岁万万岁令主千秋隆恩,被赐黄龙十一、十二信使,实是祖上积德,三生有幸!……”

玮云道:“连二叔,我爹爹他——?”

连城虎道:“十一信使他目前尚未归令,据说大信使已领谕去请了,不久当会来令任职。”

玮云神色一暗,对童超道:“童公子,你点了连二叔哑穴吧。”

连城虎急忙道:“不……”

“可”字尚未出口,哑穴便已被童超封上。

连连城虎双目呲裂,愤怒地看着玮云。

玮云道:“连叔叔,侄女也是迫不得已。”

又对童超道:“童公子,我来背连叔叔吧。”

童超道:“你——”

玮云却不由分说,接过连城虎背在背上,率先而行,竟无一丝吃力的样子。

童超奇道:“柳姑娘,你的内力似是长进了很多呀?!”

玮云“嗯”了一声,只顾走路。

那日在洛阳城中,自己为寻不到独孤哥哥喝醉了酒,童超不知是怎样将自己弄回客栈的,玮云一想起来就觉心中有气。不料重新见面之时,竟是求他帮忙找回师父,纵有天大的火,也只得压住了再说。

小六却抢着道:“当然啦,我师父在江湖中可是大大的有名,咱们做弟子的,怎能太过脓包,给师父丢脸。”

童超一笑算是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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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青青幽幽转醒,见天色已暗,师父正用一种怜爱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眼中兀自含着泪珠。

见青青睁开眼睛,毒手观音强作一笑道:“青青你醒啦。”

青青道:“师父。”

毒手观音道:“青青,刚才师父所讲的话,你都记住了么?”

青青含泪点点头。

毒手观音道:“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为师不再多说。那前辈实对咱们师徒俩有莫大恩德,咱们须听他的教诲才是。”

青青道:“师父,那前辈说什么了?”

毒手观音道:“正如方才你师叔祖所言,作法者必自毙,那好贼作恶多端,到头来必遭天遣,咱们倒也不可太过心怀怨毒之念。”

青青咬牙道:“那好贼害死我妈妈一家,又害死我——反正我与他誓不两立!此仇不报,我司马青青枉自为人!”

她本想说“又害死我爹爹一家”,但突然想起那司马仁琴并未与她妈妈拜堂,而自己的爹爹却是那害死妈妈全家之人,不禁神色一呆,待咬牙切齿地说完上面一番话后,泪水便簇簇的宣往下落。

毒手观音自也想到此节,于是长叹一口气,喃喃道:“造孽呀!”

青青昂然抬头道:“那奸贼害死我妈妈,便是我司马青青死敌,我决不会放过他的!”

毒手观音道:“他也是为师死敌!为师苦等这二十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亲手杀了那奸贼,不料——唉!咱们女人为何这般命苦!”

泪水也是簌簌直落。

青青道:“师父!”

毒手观音道:“青青,你不会恨我吧?”

青青道:“青青永远是您的乖徒儿。”

师徒俩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突然“噗”的一声,布袋和尚已然倒在地上,接着呕出一大口黑血。

毒手观音大吃一惊,知十二个时辰已到,自己只顾和青青说话,竟将师叔的话给忘了!

连忙过去将布袋和尚扶起!

布袋和尚满面通红,双眼却是紧闭,毒手观音触手之下,竞觉如碰火炉一般。

毒手观音道:“青青你在一旁替为师护法,为师这便替姚大侠疗伤。”

青青应了一声。

毒手观音伸掌顶住布袋和尚背心,顿觉一股杂乱但却凶猛无比的内力撞将过来,连忙运足全力,才堪堪顶住。

那股凶猛杂乱的内力在布袋和尚体内四处乱窜,布袋和尚原有内力已大是消弱,如何能与之相抗。那乱窜的内力似是寻不到归所,待毒手观音一按布袋和尚背心要穴,便即撞了过来。

少顷便见毒手观音头上冒出白雾。

幸好那股杂乱的凶猛内力与毒手观音内力一撞,似是知道此处也非出口,便即又另寻别处去乱冲乱撞。

毒手观音只觉一松,连忙以内力去将布袋和尚的五脏正位。

仅是一刻,那股凶猛内力又即撞来,毒手观音又连忙运足全力与之相抗。

只一撞,那内力又即行开。

毒手观音又连忙替布袋和尚五脏正位。

如此十数次之后,那股内力一次比一次显弱。显然是布袋和尚的五脏一一正位之后,那杂乱的内力也随即一一找到归所,竟与他原有内力溶成一体了。

故毒手观音也觉得越来越轻松。到后来竟能以自己的内力牵引那所余的杂乱内力,去与布袋和尚那越来越强,但却规规矩矩地在体内七经八脉游走的内力溶于一处。

但布袋和尚体内的内力甚是强劲,似是不喜欢那股弱而杂乱的内力一般,毒手观音连引数次,皆是二者刚一相接,便即被弹了回来。于是那股杂乱内力又即乱神乱撞,毒手观音不得不又运自己的内力去先压服它,再牵引它去与布袋和尚的强劲内力会合。

如此数次之后,毒手观音累得几欲昏死。但师叔的话又历历在耳,不敢稍作松弛,只得苦苦撑住。

青青在一旁,见师父形状,却也只是干着急而无办法。

一种甚为复杂的情绪牢牢攫着青青的心,她不知该不该恨师父。

自她四岁起,师父便象亲娘一样待她。她也将师父看作自己唯一的亲人。但自从知道自己身世之后,她便对师父产生了一种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感觉。

她想:如果当初不是师父横插进去,那妈妈定是和那司马秀才结一段美满姻缘。妈妈和司马秀才都不是江湖中人,那些惨剧便都不会发生了,但若那样,便会有我司马青青么?!

想起自己竟叫做司马青青,她的心里不禁产生一丝奇怪的念头:改名叫施青青!妈妈虽是司马仁琴的发妻,他们相爱甚笃。但毕竟尚未过门,自己也非妈妈和司马仁琴所生。

但这却是妈妈临终前的嘱托,作女儿的,又怎能如此使妈妈在九泉之下不安呢!

但这一切皆因师父而起,如果不是师父爱上了他*的情郎,那妈妈和全家便不会惨遭横祸了!

如果此时一剑杀了师父,那便算是给妈妈报仇了么?

青青木然地手握剑柄!

不可!不可!

突然从冥冥之中传来一阵厉喝,那声音既模糊又清晰,自是在九泉之下的他*的声音。

那声音道:这一切都是命。妈妈决不怪司马相公和玉音姐姐,他们都是心怀荡坦、敢想敢爱的好人,他们没有错,也没有对不起妈妈之处。

“那是谁错了呢?”青青宛若梦呓一般。

那声音道:谁都没有错,只怪妈妈命苦,只怪你爹爹太过心狠手辣……

“不!”青青惨叫一声。似是从大梦中醒来,连忙将手从剑柄上撒下来,浑身急出一片大汗。

但我怎么办?!

青青六神无主,竟自嘤嘤地哭了起来。

良久,陡闻师父一声大喝,人竞倒卧地上。

布袋和尚身子动得一动,连喷出三大口浓黑如墨的血块。

青青连忙扶起师父。

毒手观音口角上挂着一线血丝,微微睁开眼来,微笑道:“好了。”

原来是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