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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龙珠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黄兄送亲前来。”

书生一拱手,道:

“庄主请,这半日时光,可紧迫得很,你我是一言为定。”

飞天玉孤身后那十多个汉子,早上前一阵恭喜,那知飞天玉狐却喝道:

“你等还在此做甚,还不赶快办事。”

随分派各人,除命两人赶紧回庄准备酒筵,拾掇洞房之外,余外诸人立即快马加鞭,分头遍请数十里内有头有脸的人前来,然后才向黄奇告别,喜滋滋上马而去。

那黄奇待这些人出庙去了,忽地朗朗长笑,转过身来,向周洛道:

“周老弟,今天你可来得巧啦。”

周洛一怔,原来他早认出了,他心里气愤之极,哼了一声,道:

“不错,是我,当真是巧得很。”

那黄奇大笑道:

“怎么着,周老弟,你不高兴?今天是我那师侄女于归之期,大喜之日,想我那师兄也曾托你三事,是以不但我了了心愿,便周老弟你,不也一朝都了了么?”

这黄奇不提老人所托三事还则罢了,他一提起,周洛心中怒火又升,哼了一声,道:

“在下虽是武林末学,年纪又轻,但老人家所托三事,却也不敢忘记一件。”

那黄奇朗朗大笑,道:

“周老弟一诺千金,可敬得很,可见我那死去的师兄,眼光倒是不错。”

周洛道:“在下倒也知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书生道:“好得很,周老弟,且同我到舍下一行。”说着就来携周洛的手。

周洛本待不去,忽然想道:“我岂能眼看那黄衣少女下嫁匪人,既要设法阻止,自该与那黄衣少女一见。”

想到那黄衣少女巳知飞天玉狐等人皆是匪类,这才更是气极而去,今要设法阻止,唯有从她身上着手,教她远走高飞,要知这书生的武功已是他亲目所见,要想反对,明着休想能够。他心中想罢,便道:“好,在下正要向她道贺。”

黄奇看着他,大笑道:“这就是了,周老弟,这就跟我走。”

周洛忽然想到地上酣睡的老道,看时,仍然鼾声不绝,心想,这黄奇可恶,但这老道若当真是黄梁道人,我怎可失之交臂。”

便道:“不敢请问,这位道爷可是令师黄梁老前辈么?”

黄奇微笑点头,道:“不错,正是他老人家,周老弟,你放心,今晚便由他老人家主持婚礼,还怕见不到么?”

周洛闻言又是一怔,这黄粱道人分明一直酣睡未醒,怎说由他主婚,难道是他老糊涂了。

任事都由他这徒弟做主。又想:“哼,便是黄梁道人做主,今天说什么也要阻止,绝不能断送了那黄衣姑娘。”

周洛更不言语,随在黄奇身后,出得庙来,那知黄奇向城内走去,而先前那黄衣少女跃马去时,却分明是向城外去的?

心下疑惑,心想:“且看他带我去何处?”一直走过了两条街,巳到贵德城热闹的处所,商家店铺鳞次栉比,黄奇直向一家估衣店走去,周洛暗想:“莫非他在这里落脚。”

只见店主迎了出来,说:“客人请进,小店羌汉衣装,无所不备。”

黄奇道:“正要买套汉装衣衫。”回头向周洛招手道:“周老弟快来。”

原来周洛因是衣不蔽体,又破烂又肮脏,简直连个乞儿也不如,是以远远便站定了,且听两人谈话,知此间不是黄奇所居,便不愿走近,待听黄奇出声呼唤,只得上前。

黄奇指着周洛,向那店主说道:

“便是我这位兄弟穿用,店家,只管取最好的来,颜色且要鲜明些。”

店家道:“莫非是要吉服么?”

黄奇道:“正是吉服。”

周洛心下正不齿其为人,怎肯接受他买的衣衫,忙道:

“且慢,在下无功不受禄,萍水相逢,怎敢便领重赐。”

黄奇呵呵笑道:

“周老弟武林俊杰,怎倒这般不爽快。”周洛始终沉着脸,道:

“哼,我武林中人,讲究的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重的是仁义,可不重衣衫。”

黄奇被他出言讥讽,竟无半点恼意,反而哈哈大笑道:

“周老弟说得虽是,但今晚可是吉日良辰,人有不同,再说么,周老弟,你这般衣衫褴褛,又怎能入庄。”

一言将周洛提醒,心想:

“不错,我虽可助那黄衣少女事前远走高飞,但白日鼠等人分明与我血海深仇有关,我仍要入庄一探,当真这般模样,实不便前往,现今好不容易有了些端倪,我岂能放过,倒不必为小节而坏了大事。”

想罢,便道:“既如此,在下多谢,只是粗布衣裳便罢。

黄奇道:“这却不可,粗布衣裳,对我那侄女面上,却不好。”

周洛不愿再说,这时店主早捧了一套衣物,大概他巳看清,周洛赤着一双泥脚,是以连鞋袜具全。黄奇算了银两,取过那一包衣物,这才带周洛出城。

行了两里多地,来到一条小河边,周洛老远便瞧见河边有数间茅屋,黄衣少女所骑的那匹马,正拴在屋边树上。便知到了地头。一会到了门前,周洛正盘算向那黄衣少女如何言语,那黄奇已在叫道:

“庄蓉侄女,你瞧这是谁来啦,贵客临门,还不快出迎接。”

那知连叫了数声,也未闻黄衣少女应声,周洛这时才知那黄衣少女名叫庄蓉,心道:

“你这般误她终身,她还会睬你么?”

黄奇已含笑转身,道:

“周老弟请稍待,我这侄女多半是害臊,待我命她前来迎接。”

说着,巳推门进室去了。

约过了一盏热茶功夫,黄奇才再出来,果然身后跟定庄蓉,她目光与周洛一接触,立即垂下头去,而且脸蛋儿红了,当真像是不胜羞涩。

黄奇哈哈大笑,道:

“这有什么好害臊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况你爹爹有命,而今是千里有缘。”

那庄蓉兀自不抬头,半晌才叫了声:“周大哥,请进。”

周洛察声观色,大是诧异!怎么她只是羞,没半点恼,难道这黄奇入内一会功夫,竟已将她说服了?

当下也不言语,昂然而入。只见那几间茅屋虽甚简陋,但甚整洁,那黄奇一指桌上衣包,向庄蓉说道:

“他的衣物全在这里了,你非世俗女儿,这里又无庸仆,说不得,只得由你侍候他沐浴更衣。”随转向周洛道:

“周老弟,今晚便是良辰吉期,要办的事多得很,我要失陪了。”

周洛巴不得他走,忙冷冷地道:“请便”。

黄奇微微含笑,即刻作别而去,屋中只剩下周洛和庄蓉两人,她兀自低着头抓弄着衣角,远远站在屋角。

周洛听了听,确知那黄奇已去远了,心想:“现下事不宜迟,我不要说,怎对得起她死去的爹爹对我的一番恩德。”

但她固是羞赧不胜,周洛却也不好意思启齿,两人沉默了半响,周洛忍不住了,才鼓起勇气说道:“庄姑娘,你当真答应了婚事。”

那庄蓉像是不自觉地望了他一眼,两人四目相对,她脸儿早又飞红,转身向里,说道:

“师叔之命,我敢不遵?”

周洛心中怒火陡升,道:

“那飞天玉狐等人一看便知不是好人,乃是匪类,分明是在中原立脚不住,才投到西羌,你师叔虽然有命,但他只为了一已之私,又负了令尊重托,此事关系庄姑娘你的终身,怎可唯命是听?”

那庄蓉忽地转身过来,睁大了眼晴,望着他,道:

“你说什么?飞天玉狐?啊!原来尔还不知……”

周洛在怒火头上,见她提到飞天玉狐,竟也无半点恼意,更是怒上加怒,心道:

“原来竟是她心甘情愿,她既然自甘堕落,我不事多是吗?当下冷冷笑道:

“在下虽然年轻,阅人不多,嘿嘿,但也知道贤愚,罢了,姑娘既然是心甘情愿,就当我适才的话没说也罢。”

那庄蓉咦了一声,兀自瞪眼望着他,周洛却已抓起桌上衣包,道:

“你师叔说得不错,今天是你大喜之日,我要不沐浴更衣,岂不丢了你们的脸。”

庄蓉满面疑惑之色,欲言又止,显然她有话说,但又不好意思启齿,见他提着衣包走来,忙道:“周大哥要沐浴,请随我来。”

随带他到后屋后,庄蓉要提桶替他打水,周洛早一把夺过桶来,道:

“不敢劳动姑娘,在下自有手脚。”

他从来对人都是谦谦有礼,不知怎地今朝变了个人似的,他看也不看庄蓉一眼,提桶自往河里打水去了。

周洛到得河边,心想:

“我何必再费事提水返去沐浴,不如我在河边隐蔽之处沐浴更衣。”

心念及此,即弃桶沿上流走去,走出了约有半里之遥,三把两把扯去破衣,跃入河中。他前些时所受之伤,只伤及皮肉,这些日来早巳不医自愈,待他洗去尘垢血污,身上竟连一个疤痕都找不到了。上岸穿好衣衫,顿见容光焕发,又是个翩翩佳公子。

周洛心想,此时时光尚早,返去没的找气,不如在此睡他一觉,好在晚间行事。

原来他在洗澡这阵功夫,巳打定主意,想庄蓉的爹爹传他离门剑之时,便曾言道:他只有这点骨肉,重托周洛好生看顾。现在他在离门剑上才到火候,老人之言,言尚在耳,今日虽说是她心甘情愿,自甘堕落,但怎能负了死者。

是以,周洛前思后想,便想到釜底抽薪之法,心想在婚礼之前,先手刃了飞天玉狐,那岂不干脆。

他打定了主意,本想早早赶去的,只可惜不知飞天玉狐的庄子在何处?只好按捺下性子,待晚间与他们一道前往。

周洛在草地倒头便睡,一觉醒来,已是黄昏时候。

他一跃而起,心说:“糟,要是他们巳走了,岂不误了大事。”急忙奔回茅屋。那江边全是一丛丛比人还高的荆棘,隐藏在内,实难彼人发现,那黄奇与庄蓉便想寻他,亦是不易,是以心下甚急。

眨眨眼间,他已见到那茅屋,忽听黄奇的声音朗朗笑道:

“你急什么,这不是来啦,周老弟快来,我们该走啦。”

周洛已到了屋前,只见庄蓉站在门前,见他奔来,立即露出欣喜之状,身上巳换过了汉装,遍身罗绮,真是明艳照人。

周洛心下恶感又生,心道:“先前还只怪黄奇自私背信,不料她也这般无耻。”原来那庄蓉欣喜露于颜色,周洛更增反感。

那黄奇上上下下打量周洛,道:“当真是佛要金装,人要衣裳,好个俊俏郎君。”

忒是作怪,庄蓉瞟了他一眼,登时脸上红透,唇边笑意更浓。

黄奇接着说道:“我们也该动身啦。”

庄蓉不抬头,道:“师叔,师祖呢?”

黄奇道:“难道你还不知他老人家的性情,哈哈,我知道啦,你是怕他老人家误了时刻,是也不是,你放心,他老人家说什么也替你主婚的。”

庄蓉啐了一口,跺了跺脚儿,腰枝儿一扭,巳转过身去,说:“师叔,你……”

黄奇哈哈大笑,道:“师叔我为老不尊,是么?走啦,我们倒是别误了时刻是真,人家早替我们准备酒筵了。周老弟,请。”

他嘴里虽说请,却当先走了出去,奔的是正南。

周洛没好气,也不理庄蓉,跟着追了上去,似听庄蓉微微叹了一口气,随定他身后。三人展开飞行功夫,自是快得很,那黄奇暗暗留心周洛脚下,见他远非以往所见时的轻功夫,暗自点头赞叹,更想一试,道:

“周老弟,你瞧,时候可真不早了,来来来,你我赶他一程。”

周洛倒巴不得早点到达,好伺机下手。他心中不快,只说了个请字,只见黄奇一撩衣衫,身形快如离弦疾拏。那西羌之地,甚是荒凉,天色虽未黑尽,路上却早无人影,周洛也将须弥遁形的轻身功夫施展开来,恰似脚不沾尘。

黄奇一口气奔出了五七里地,回头一看,见周洛行的潇洒,连衣角也未撩起,只在身后相距不过三五步,倒把庄蓉丢得远远地,忽地脚下一停,朗朗笑道:

“久仰须弥遁形轻功无俦,今日我可开眼了。”

周洛闻言一怔,心道:“辛梅传我这神妙的轻功,他怎知道?”继而一想:“是了,他知辛梅的出身来历,自然也识得这神妙的轻功。”便道:

“过奖了,先生不是说要赶路么?怎又停步不前。”

黄奇向左前面一指,道:

“那灯光之处,便是飞天玉狐所在,只在眼前便是,周老弟,现下我有一言请教。”

周洛道:“请讲。”

“黄奇微微一笑,道:

“周老弟,看来今日你对找大是不满,是不是?”

周洛哼了一声道:

“先生与庄姑娘的令尊,有师兄弟之亲,今由先生做主,在下怎敢不满?”

黄奇呵呵一笑,道:

“你叫我先生,只怕心里却正骂我自私背信,受人之托,不能忠人之事是真。”

周洛侧目而视,他今日实是忍无可忍,被他说出心思,那还能再掩饰,不由哼了一声。

黄奇兀自笑道:“好,可见周老弟是个信人,受人之托,便无反悔。”

周洛道:“在下虽人微言轻,却还不敢失信。”

黄奇再又朗朗而笑,道:

“好,我那师兄果然眼光不错,但不知周老弟可还能记得他所托的三件事。”

周洛道:“休说才三五月,便是十年八载,在下也记得清楚。”

黄奇道:“妙极妙极,那一二两件,周老弟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