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
’看去。
“唔——”她梗住了喉头的尖叫声和呼吸,她掐住自己的喉咙,防止自己非
常想尖叫的欲望付诸实行。
孟凛德?她怎么会在孟凛德的床上?她昨天晚上不是在他的客房里睡觉吗?
难道是孟凛德跑到她的床上来了?哦!他怎么可以。
但孟凛德不就睡在她的床上吗?还打着赤膊!杨绿实在没有勇气去翻开被子,
瞧瞧他是否穿着裤子。哦!见鬼的老天啊!
杨绿非常、非常慌乱地爬下床,这一惊动,孟凛德辗转地从睡眠中清醒,他
显然还是在半睡眠状态中,凌乱的头发翘得很可笑,但是杨绿实在是没心思去注
意到这么细微的事情。
“你这么早找我有事吗?”孟凛德不悦地蹙走眉头,他虽然知道自己刚起床
时的脾气不太好,但是绿绿不敲门就跑进别人的房间的习惯真是太差劲了。
“有事?”杨绿不安地望着房间的四处,这究意是谁的房间啊?瞧他一副在
这里很理所当然的样子,她都不确定这是谁的房间了,“我……在哪里?”
“在我家,你忘了你家昨晚已经被烧毁了吗?”孟凛德望着杨绿,怀疑她是
不是一早就忘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这个我记得。”杨绿厌烦地挥了挥手,“可是你……怎么会睡在我房里?”
“你房里?”孟凛德看着每一晚陪他入睡的家具,“这是我房里啊,你睡迷
糊了吗?”
他房间?!杨绿的脸色霎时刷白了,她瞪着孟凛德因为了解整件事而逐渐在
唇边咧出的讥笑,她勉强地对他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对不起,我……”
“跑错房间了?”孟凛德代杨绿回答,心里有些遗憾他不是那个比较早起的
人,这样他就可以看到绿绿睡在他身边的可爱睡颜了。
杨绿干笑了两声不作否认,连忙转逃出他的房间,“我……想早点出去办事,
今天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呃——你快穿衣服吧!我去外面等。”
孟凛德望着她惊慌失措地逃出他的房间,不禁摇头起身着衣,他轻笑了出声,
唉!都怪他睡得太熟了,错过了杨绿刚起床那副天就要塌在她头上的德行。
她怎么会半夜跑到一个男人的房间里睡觉?!杨绿在门外猛抓着头,怎么也
想不出自己竟然会做这种事。她又不会梦游,半夜也没去上厕所,更何况客房里
就有厕所。那她怎么跑进去的?难不成是自己在迷迷糊糊之间走到他房里的?哦!
怎么可能?她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杨绿沮丧地弯下身来抱头呻吟,孟凛德一定把她当成笑话来看了,可是她又
解释不出来自己为何会睡在他的床上。天啊!她身败名裂了。
孟凛德一出房门就见杨绿蹲在地上一副苦恼不已的模样,漾在唇边的笑意更
深了“你怎么了?”
“我没事。”杨绿仰起头瞪着他嘴边的笑容,他的笑容实在是太可恶了,但
她又找不出理由来骂他,为什么做错事的人是她呢?
“别那么懊恼,这是你第一次来我家,我会原谅你半夜跑错房间的小小差错,
不用放在心上,我不会在意。”孟凛德一针见血地刺穿杨绿心头的苦恼所在。
可是我在意啊!杨绿在心底对自己说着,“谢谢。我们可以去办事了吗?”
“而你要穿在这样出去?”孟凛德挑起了一端眉梢,瞅着杨绿身上那套过大
而且皱翻天的燕尾服。
“我没其他的衣服可以换。”杨绿无奈地苦笑,昨天晚上睛宇把的也的制服
擅自没收了,叫她舞会完了再去拿,可是昨晚她离开会场的时候简直气炸了,根
本忘了拿回自己的衣服。
孟凛德想了想,然后耸耸肩,“走吧!我带你去吃早餐,然后买衣服,再到
保险公司办灾后理赔,还有到银行办……”
“够了,够了,这些我都知道。”杨绿很深地呼了一口气,“我知道今天一
定会很忙,谢谢你好心地陪我去办这些麻烦的事情。”
“这是我应该做的。”孟凛德微笑地接下了杨绿的谢意。
“不,你可以让我一个人去伤脑筋,这些问题。”杨绿很高兴这次他们两个
人,终于能在完全理智的心态下交谈,过去自已每次见到他时,除了失去理智还
失去理智,她都怀疑自己的个性是否变了,“我不能太麻烦你,我今天会顺便去
找套房住。”
“找套房?”孟凛德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你住这里就好了,为什么要出
去住?”
“呃,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我不能再麻烦你,就是这个意思。”
孟凛德双手抱胸地望着她,眉间皱出了几条线,“我不认为你很麻烦,而且
我也不赞成你一个人住在那种龙蛇混杂的小套房。住在我这里不是很方便吗?我
有空的房间,你也不必花钱,每天早上还有专车接送,你课业上的问题可以问我,
为什么不住在我这里?”
杨绿苦着一张脸,“你说的都对,但是我不能接受。住小套房花不了多少钱
的,我可以找学校附近的房子,等房子重建好了我再搬回来。”
“绿绿,让别人来照顾你是那么困难的事吗?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头住,
你可以暂时住这里,我一点儿也不觉得麻烦。”他实在对他的固执很生气。
“可是我……”
“没有可是,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的好心呢?”孟凛德认真地说,“说出一
个能说服我的理由,我就让你搬出去住。”
杨绿撇了撇嘴角,脑子里转了千万遍,居然找不了一个比较客观的论点,
“我没有理由,但是我不希望住在这里。”
孟凛德懊恼地呻吟一声,“别跟我来那套‘孤男寡女不可共处一室’的老八
股,我不会对你做出不规矩的举动,但是若是你怕今天早上的事情重演的话你大
可心放心,明天我要到高雄出差两个礼拜,这两个礼拜随你睡在哪里都行。”
“不是这个问题。”杨绿羞红了脸,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她根本就不是故
意的,今天早的事只是一个小小的差池,他讲得好象她是个大色女似地。
“既然不是这个问题,那等我们路上再说吧!再这么争下去一天就过去了,
而且我空着肚皮的时候脾气都不太好。”孟凛德拉过杨绿杵在他们前的身子,半
推半拖将杨绿拖上车,他打算用一整天的,来说服杨绿这个固执的小妮子和他住
在一起。
要不然每天不能借机见到杨绿,这个损失对他为说实在是太大了。
* * *
时令正式跨入一年的最后一个月,温室效应也被寒冷的北风调和,散发着凉
爽湿润,虽见不到冬天那副皑皑白雪的景象,亚热带的台湾也不失为一个避寒胜
地。在这里四皆有花朵绽放着,乔木也终年翠绿,加上极少下雨的天气,冬天的
台湾可以说是充满了生机。
她最喜欢这种天气了!杨绿满足地嗅嗅湿润的空气,瘫坐在校园的草地上,
非常难得地享受下午的空闲,顺便把这两个礼拜所受到的闲话全抛到脑后,他们
要讲什么随他们去讲吧!嘴巴长在人家上她也管不住,何必自找苦吃,气坏了自
己反倒令那些吃味的狼女们高兴呢!
她实在懒得再去跟任何人解释她跟孟凛德有什么瓜葛,为何孟凛德要把花插
在她的耳际,他高兴不行吗?他当初也说过他不想和“绅士”跳舞,而这堆长舌
女真是厉害,不仅可以把没的说成有的,还煞有其事地扩大渲染,光是她听到的
版本就有好几版,什么林黛玉、七年之痒版、一舞定情版、麻雀变凤凰版的。
甚至还有人说她是孟凛德的私生女,真是令杨绿哭笑不得,实在是掰提太离
谱了啦!她是孟凛德的私生女?那他几岁就开始“做人”?可笑!这些谣言制造
者应该去当小说家才是,肯定大赚。什么电影情节全都钻进他们不切实际的脑袋
中,要是他们知道她现在正住在孟凛德家中,那整个学校不全掀了才怪!
想到赚钱,杨绿不由得一声轻叹,她向书店请了一个月的长假,等于没有收
入,想着也许“玫瑰园”的生意可以补贴一点生活费,结果生意奇惨无比。光顾
的人是很多,就是没一个肯掏腰包,他们都是来看热闹的!看来以后来“参观她”
的人一定要加收门票,妈咪的钱她不想多用,用多少她都得补贴回来,所以说她
现在的经济状况是很可怜的,为了省点房租,只好暂时将就地住在孟凛德的房子
里了。
杨绿再度地叹了口气,发呆般地瞪着灰蒙蒙的天空。
“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任晴宇不知从那里蹦了出来,笑盈盈地咏
着唐朝李白求恩怨情,她缓缓走到杨绿面前,低头瞧瞧杨绿皱起眉头,又继续念
下去,“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她拉长了最后一个字,双眼充满笑意
地飘向杨绿僵硬的坐姿。
杨绿不想搭理,就是这个疯子把自己踢下人间地狱独自欣赏好戏,她已经发
誓和这个疯子绝交,不管任晴宇怎么逗她,她都不为所动,依旧瞪视着天空。
任晴宇才不相信杨绿没看见她呢,杨绿又不是海伦凯勒,翻脸两个礼拜气总
该消了吧!她那时做得实在有点过分,不过后来她都道歉了,这个死杨绿还是继
续和她冷战,绝不宽怒她的“小小”罪行。不成!这样下去她就快无聊死了。
任晴宇用两根手指头在杨绿面前晃呀晃的,杨绿一点反应都没有,任晴宇笑
了,“这还真是的变成‘望夫石’了呢!整天盼呀盼、望呀望的,可惜咱们的男
主角瑞还杳如黄鹤,死待在高雄出差不肯回来,可怜我们多愁善感的女主角望穿
秋水,成了化石喽!”她自动地在杨绿旁边坐下来。
什么跟什么嘛!杨绿暗暗咬牙,不为所动。
任晴宇继续自编、自导、自演,还带动作,她故作忧愁地低叹,“唉!本来
嘛,世间最难道尽是相思,小夫妻难耐离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只希望天长地
久,两人黏到生生世世,石头烂掉也拉不开。嗯,这种胶水真是好用,要是能分
离出来大量制造,赶快去申请专利,包我十代之后的子孙感激地对我叩头,让他
们坐吃十代还不会流落街头。”任晴宇边说边点头。
愈扯愈离谱了。杨绿翻翻白眼,仍然不理她。
还不笑?任晴宇愣愣地瞅着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