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着他也将眉头蹙了起来,一手调着相机的光圈,“怎么这么难看的表
情啊?摆一个能看的姿势行不行?”
孟凛德望着她手上的相机,眉头皱得更深了,“你怎么晚了在干什么?怎么
还不去睡觉?”
杨绿二话不说地又拍了一张他在说话时的照片,“你没看见吗?我的拍照啊,
明天星期天,我想通宵都无所谓。”
“熬夜对身体不好。”孟凛德一手抢过杨绿的相机,“快去睡觉,要拍明天
再拍。”
杨绿不满地环着双臂,斜睨着孟凛德,“你怎么唠叨得象个老太波似地?我
好不容易才等到你回来,一回来就说这个扫兴的话,把相机还我,我还想多拍一
点东西再去睡觉。”
“不准,现在就去睡。”孟凛德轻描淡写地发下命令,将公事包和相机放到
客厅的置物柜上。
杨绿扯了扯嘴角,今天晚上若达不成任务,那么她也睡不好觉了。自从晴宇
提供她这个好主意之后,她整天想的就是尽快拍到孟凛德的相片,让学校里的狼
女们有照片可以瞻仰瞻仰,多流点口水在孟凛德的相片上,少让她受到众多恶言
恶语的侵袭,总之,事情是愈早解决愈好啦!
孟凛德松了松领带,又看到一直杵在面前不肯动的杨绿直瞪着他瞧,“怎么
还不回房去,需要我请吗?”
“你不希望看到我。”杨绿板起脸,不悦地见到孟凛德这样希望她尽快离开
他的视线。搞什么?她等他从高雄回来等到现在耶!两个礼拜不见了,一见到她
就叫她回房去省得碍眼。
“怎么会?”孟凛德平静的表情之下可是波涛汹涌,他当然希望一进门就见
到她,但是他连想不敢想杨绿会等他回来等到半夜。
真的吗?她真的在等他回家?孟凛德的心里涌起了一种满足。
杨绿瞅着他,实在不信自己居然会为了他不想见到自己而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甚至还带点呼吸困难,似乎都忘了这么呼吸了,她将嘴唇咬得泛白,“很抱歉,
我想我当初误会你的话了,显然我在你这里停留的时间过久,让你出差回来的时
候还看到我赖在你家里不走,这两个礼拜的租金我会算给你,明天我就出去找房
子,希望你不介意我还要在你家里多呆一晚。”
“我没有……”孟凛德愉快的心情一下子被浇了一头冷水。
杨绿飞快地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没有这个意思,但我总不能死赖在你
这里不走吧?这两个礼拜很谢谢你让我暂住在这里。”“你在讲些什么啊?我没
有要赶你走的意思,这房子随你爱住多久都行,如果是我说了哪些话让你觉得不
对,你可以说出来。”孟凛德爬过子夜般漆黑的头发,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话
了,好不容易说服绿绿肯住在他家里,怎么她又临时改变主意了。
“反正我明天就会离开你的视线,你放心吧!”杨绿不悦地丢下这句话,转
身就想回到客房。
孟凛德迅速地抓住杨绿的手臂,“等等。”他明白了,她真的在等他回来,
而他叫她回房去的举动让绿绿认为她并不受他的欢迎。
“完全免费,你想在这里住一辈子我都不会收你半毛钱,我想你误会了,我
叫你回房去睡觉,只是担心你晨昏颠倒对健康不好,并不是不想看到你。”孟凛
德的眼里开始闪着会溺死人的光芒,“其实我很高兴你等我回来,甚至还有一点
受宠若惊的感觉,我真的很喜欢家里有人在等我的这种感觉。
“干我什么事?”杨绿嘴硬地回嘴,她又不是他老波,说这种恶心透顶的话
会不会过分了点?可是他的目光似乎太过……亲密了些……
杨绿避开他的目光,撇过脸不去看他的神情,她可不想让学校时里的那些谣
言变成真的,那太可怕了,校长和学生谈恋爱,这可是超级不伦的师生恋啊!不
论是她或是孟凛德,都不能承受这种结果。
“我不想念你感觉不到。”孟凛德决定豁出去了,他根本不明白杨绿心里想
着什么,对他的感觉又如何?他轻轻地板正杨绿的脸蛋,让她正视着他。
杨绿的心脏禁不起这番折腾地飞速蹦跳起来,奇怪的气氛开始弥漫在他们四
周,孟凛德的眼神好象会说话般地凝视着她,令她的脸一下子涌上了比平常多上
几倍的血液,身子几乎要烧起来似地,眼看着他那个较平时英俊万倍的脸就要向
她靠过来了。
不行!杨绿开始用力推着他强壮的臂膀,这时才发觉自己几乎都被他完全收
进臂弯里了,她强敛起心中起伏不定的心神,将脸上蒙上一层冰霜对上孟凛德的
目光,“你……起码大我十几岁,校长……我希望……我所想到的,不是你正在
想的……那种情形。”还好,她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太过颤抖,她非常庆幸地心想,
不晓得她的心都快跳出喉咙了。
孟凛德立刻放开了她,脸上那抹惊愕霎时被冷静所覆上,他……他做了什么?
用这种强迫的方式,逼绿绿说出她心中的话?很显然地绿绿比他理智多了,用一
句话就提醒了他和她之间的差距有多么大,她说得没错,他们之间差了十五岁,
身份更是一般人不能接受的。
但他又何尝希望他们之间的差距有如此大呢?倘若他只是个讲师,而她再大
上个五岁……孟凛德狼狈地放开了手,深深地吸了口气,“对不起,我失态了,
我只是希望你……别到外头去,太危险了。”
危险?杨绿在心中拉起了警报,在这里才是真的危险呢,哪天孟凛德要是兽
性大发,头一个遭殃的可是她这个未经人事的小红帽,看来她一定得快点搬走,
住在这里实在太危险了,“不管你说什么,我明天都会搬。”
“我真的很抱歉,我向你保证刚刚发生的那种情形不会再发生了,我不希望
你搬出去一个人住,没有人照顾太危险了。”孟凛德想尽脑中所有的辞句,竟然
都找不到一个较新点的理由让杨绿别搬出这间屋子。
而杨绿望着孟凛德那不经意露出的心急,居然有股想笑的冲动,在他诧异的
目光追随下,她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话,就突然跑回了她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孟凛德急急地追上她,苦恼地瞪着她紧闭的房门,“你生气了?”这么突然
地回她的房间里,不作生气解释也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杨绿背贴在门板上,嘴角的弧度教她想扳也扳不回来,生气?她的心里有很
多、很复杂,而她暂时又无法解读的情绪,但是她实在找不出有哪一个情绪是愤
怒。她是很想笑,所以才逃回房间里来偷笑的,尤其当她想到门外的人那脸尴尬
的神情,完了,她更想笑出声了。
从来没见过有哪个三十岁的大男人脸上出现过那种表情,而她在孟凛德的脸
上居然见到了。堂堂一个大校长耶!被她这个小女子弄出那种表情怎么不好笑呢!
杨绿咬着袖子闷声地笑着,听着他在门外踱步又搔头发出的声响。
孟凛德忐忑不安来回在她房门外走着,心中的矛盾和理智对峙着,他很想冲
进她的房里,却又不能做出这样举动,绿绿显然已经被自己给吓到了,他再这么
莽撞地冲进去,只会让她想搬出去的决心更坚定。
唉!他怎么会被这一个小妮子耍得团团转呢?
“别在门外制造噪音了,搬出去的事情我会再考虑、考虑,明天给你答案。”
杨绿很好心地给了孟凛德一个可以让他回房间去睡觉的特赦令,要不然他很
可能会在她的房门外走上一整晚,况且他不走她就不能很放心地笑,她听着孟凛
德的脚步声停了下业,然后脚步声似乎走回了他自己的房间,等到听见他的关门
声,她才克制不住地大笑出声。
这种情况她是不该笑的,但是她就是忍不住,实在是太……好笑了。她搬出
去又不是流落街头,他犯不着这么紧张嘛!
杨绿走到床边拍了拍松软的枕头,她不是不愿去想为什么孟凛德坚持不肯让
她搬出去的理由,但是她能以这一点为威胁,明天强迫孟凛德换掉他那身百年不
变的西装,摆几个诱人的pose让她多赚一点钱。
尤其当她今晚看过孟凛德那种令人有点吓到的温柔表情后,她可以确定晴宇
说得没错,孟凛德的照片的确有卖大钱的实力,可真是便宜了学校里的那堆狼女
们了,花个几千块买到一个成熟英俊男人的……温柔,值得!
但是那眼神也让她心跳到现在还稳定不下来呢!杨绿在床上不安地想着,过
去她见过那些被她拍照的男孩眼中有过那种神情,但她只是把他们当作商品,心
里没有一丝的不安或其他想法,可是她现在为什么一想到会有别人分享到孟凛德
眼中的温柔,她就浑身不是滋味呢!她甚至不想把他的照片卖出去了。
杨绿用被子蒙住头。唉!她一定是被他给吓到了才会有这种想法,卖掉照片
对她最好,况且明天他说过要任她宰割的,她大不了叫他别摆出那么煽情的眼神,
照片一样卖得掉的。
而他的眼神……杨绿很担心地想着,她不能让自己陷进去,虽然那个眼神让
她有一点心动,有一点想要独自占有,但她不可以、她不可以,因为这种“超级
不伦师生恋”实在太危险了,她玩不起这个游戏。
向吟—别闹了!校长大人
第7 章
卢碧臻轻轻地推开了那扇分隔两人的门扉,寂静无声地走进孟凛德的房里,
她温柔地望着孟凛德的睡颜,不禁露出了一个令人为之神迷的笑容。
凛德,她的最爱,她此生永不后悔的抉择。
卢碧臻缓缓地在床边为他将毯子拉上,心中有着一种重获被爱的感动,她终
于办到了,不是吗?她现在真的用着血肉之躯用着属于她的眼睛望着凛德,甚至
能亲手为他披上被子。
卢碧臻不愿这场梦清醒,因为这只是一场短暂而甜美的梦幻,她要这场梦变
成真的、变成永久,所以她必须……
孟凛德猛一翻身,双眼警觉地瞪着在月光下闯进的人儿,那头长至臀际的粟
色秀发是他所熟悉的,但是她脸上的表情……
“凛德。”卢碧臻柔柔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孟凛德扬起一道眉,这么晚了,她到他的房间干么?而且喊他“凛德”?绿
绿从来没有这样喊过他,她只叫他“校长”。他一点儿也不介意她越矩地叫他凛
德,多么清脆的声音啊!真希望她能多叫几声,最好以后都这么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