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1(1 / 1)

“是我们学校的没错。”孟凛德很肯定地下一个结论,“下车吧!外面有人

等着要把我的车开去停呢!”

杨绿看向站在车门外等着她出来的泊车侍者,便自动地开了车门下车,然后

看着待着对她衣着满脸错愕的表情,她泛起了一个恶作剧的笑容。

“等等。”杨绿回头拿起了她相机,替领班和侍者一人拍了一张照片。

孟凛德宠溺地望着杨绿,“你都是这样在吓坏人之后拍照留念的吗?”

杨绿露齿而笑,“宾果!你站过去门口,我也要替你拍一张。”

“拍什么啊?”孟凛德嘴里虽然不太乐意,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走到门口,

“这有什么好拍的?”

“当然很好啊!”杨绿对准了焦点冲着一笑,“我这是在帮你多留一点纪念

品耶!你不是想留点回忆吗?多拍几张照片证明做过这些你所谓离经叛道的事不

是更好?来,笑一个。”

孟凛德无奈地笑着,杨绿喀嚓五声,就将骗取孟凛德照片的重责大任完成了,

她高兴得想大叫,没想到这么地容易,万岁!四万两千五百元仿佛在亲吻着她的

口袋,她终于办到了!

孟凛德将相机从杨绿手上抢过来,交给旁边对他们的行为目瞪口呆的领班,

拉过她就往他身侧一靠,“这不行,你得和我拍一张。”

“我?”杨绿指着自己,“不行,我不想拍。”这和她所想的超出太多了,

如果照片不小心外泄,谁会相信她和孟凛德是清白的?

孟凛德二话不说地将手臂环过杨绿的肩头,对着境头傻笑,“拍吧!”

领班果真非常合作地替他们拍了照片,将手上的相机交还给孟凛德,“孟先

生,你的相机。”

“谢谢。”孟凛德满脸笑容地接过相机,手仍然揽着杨绿肩进了餐厅。

“呃?你怎么可以在不经我同意之下就拍下我的照片?”杨绿低声策愠地质

问着孟凛德。

“你也没有正式的同意啊!咱们一报还一报,谁也不欠谁。”孟凛德非常无

赖地说道,他顺手将椅子拉开,按着杨绿的肩头让她坐下来。

“你是默认!你不想拍就不会听我的话站在门口让我拍照了。”杨绿瞪着在

她对面坐下来的孟凛德。

孟凛德拿起餐单为两个人点了一堆食物,等点餐的侍者起了之后才回答,

“我走到门口是因为我饿了,而不是要让你拍照留念。”

杨绿气得牙痒痒的,“算你有理。”

“公道本来就站在我这边的。”孟凛德得寸进尺地高唱风凉调,“我帮你点

了一些应该不会过敏的食物,你对酒过敏吗?”

“不会。”杨绿很惊讶他的大男人主义,“你怎么也不问我想吃什么?不让

我看餐单就决定了所有的事。”

“因为上面写的都是法文,我想你没学过,不会逞强地点一堆相同的食物。”

孟凛德的语调轻松,一点儿也不为自己的擅自作主张而感到不对。

“你说得该死的对极了,我想吃的不是这种贵得吓死人的法国料理,我想吃

臭豆腐。”杨绿刻意地反讽。

“那为什么不早说呢?你想吃榴连我都会陪你去吃。”孟凛德不以为忤地为

她到了一杯红酒,“希望你喝了这杯之后头上的火苗不会一发不可收拾。”

杨绿赌气地一口将那杯半满的酒灌下,酒在入喉后居然甜得醉人,她的眼睛

亮了起来,“这是什么酒?”

“我还不知道你是个酒鬼。”孟凛德评论道,他原以为象她这么大口喝酒铁

定会呛死,没想到她居然抢过酒瓶又为自己倒了一杯,“空肚子喝酒很容易醉,

少喝一点。”

杨绿将酒有如喝白开水般地灌下,“你不知道的事还很多呢!这点小酒想醉

倒我起码要二十瓶,我打从岁开始起拿酒当水喝了。”

“你很会喝?”孟凛德对她这么猛灌有点有太高兴。

杨绿瞄了他一眼,恨不得将整个酒瓶拿来对嘴喝,“不止这样,你能想到的

什么抽烟、酗酒、飙车的我都做过,除了毒品没吸过。我并不是你所想象的乖女

孩,我堕落过,当过不良少女。”

“不良少女?”孟凛德左看右看,怎样看杨绿都不象曾是一上不良少女。况

且她在学校的表现如此的优异,他还曾经庆幸她的家庭并没有给她造成阴影,怎

么绿绿真的堕落过?“是因为你的家庭因素吗?”

杨绿不以为然地又斟了一杯酒,“没想到你对我的身世调查得挺清楚的嘛!

是从学校的档案里调出来?”

“我只是很想多了解你一点。”孟凛德坦诚地说,“那现在……”

杨绿笑了笑,望着侍者送上冷盘,“我现在是浪子回头,从此改名字叫‘金

不换’。”

“你恨你的父母?”

“怎么会?”杨绿笑用叉子叉起

一片鸡肉,“并不是每个出生在破碎家庭的小孩都会恨父母而自甘堕落。你

太不了解情况什么叫不良少女,不良少女并不是呆子,什么人情世故都不去理解。”

“那是什么原因让你想当一个不良少女?”孟凛德停止进餐,好奇地望着杨

绿轻松地把那盘鸡肉完全解决掉。

“压力。”杨绿挥了挥叉子,“当不良少女原因很简单,大部分的人只是想

表达自己心中对一个充满压力的社会不满,不能归罪于家庭破碎,毕竟一个勉强

维持却充满暴力的家庭远比一个单亲家庭对我们的伤害更大。所以我们当初只是

单纯地想追求自己的快乐,却在他人的眼中被视为惊世骇俗。”

孟凛德明了地颔首,向侍者做了一个手势上菜,“那你的压力是什么?”

杨绿很好笑地看着孟凛德,“不瞒你说,还是家庭因素。”

她的话简直就把她刚才所说的全部推翻了,孟凛德也跟着微笑。

杨绿明白孟凛德脸上带着的笑容是什么意思,她连忙澄清,“不是你所想象

的那个样子,我的压力所在是我出身的家庭背景。”

“你是富豪的子女。”

“不是这个问题。”杨绿若有所思地玩着餐具,“我并不希罕这些生活的品

质,我最大的问题是我出生在一个‘天才家庭’里,我妈妈是天文数学方面的奇

才,在美国太空总署担任极高的职位,我出生后见到她的次数少到用手指头就数

得出来。而我父亲是美国法医界的传奇人物,专门为fbi 破解一堆没人可理解的

奇案,在美国的名声就象台湾的杨日松一般,我记忆所及的父亲只在我七岁的时

候见过一面,然后就没有记忆了。而我的姐姐杨青儿从小跟着父亲东奔西跑,十

八岁就成了法医界最年轻的法医,总之,我们全家人除了我以外都是智商一百四

以上的天才。”

“但你的智商也有一百二十七,非常优异了。”孟凛德开始了解到她的问题

所在,有这么吓死人的天才家庭,谁的压力都会很大。

“这不是你的问题,你并不需要去和你的家人比,或勉强自己追随他们的脚

步,他们是他们,你是你。”

“也许吧!”杨绿懒懒地回答,“这种老生常谈我听得太多了,不过很谢谢

你这么安慰我,这些我早就想通了,这几年来我都把它放到一连凉快不去想,过

现在的生活比较快乐。”

“你这么想就好了。”孟凛德暗暗地呼了一口气,“既然你说你的家人都在

美国那谁在台湾养你?”

杨绿很快地又将桌上的主菜扫夺一空,“我祖母。”

“给你镇邪耳环的祖母?”孟凛德想起了杨绿曾经提起的这么一个人物,她

祖母在杨绿心中所占的比重似乎相当大,“我从来没见过她。”

杨绿顽皮地笑着,“她也住在阳明山,不过你看她大概也没那个机会。”

孟凛德不太希望听到这个答案,“她死了?”

杨绿点头,“嗯,我国三的时候,她现在住在公墓里头。”

“现在谁在养你?”孟凛德想着她的身世背景,在台湾举目无亲的,她的家

庭令他感到生气,放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独自生活,实在太不负责任了。

“没有人,我妈妈虽然定期会从美国寄一些生活费给我。但我不想依靠着其

他人养我,我要用的钱我打工赚得到了,没必要用她的钱,我才能生活。”

“你在打工?”虽然学校并不禁止学生打工,但是孟凛德听到杨绿这么辛苦

地独立生活,就感到心生不忍。

“我在书店做了三年多了,这次房子烧了我才请一个月的长假。”杨绿吞下

咀嚼的动作又喝了一口酒,“就怕下个月的生活会有问题,我不能光是靠我妈的

钱活下去,目前动用的这些钱我希望尽快地补回去。”

孟凛德很想提议她用他的钱,但是想到杨绿的个性很倔,自己母亲的钱都不

用了,更何况是他的,“你别工作得太累,健康比较要紧。”

“这我当然知道。”杨绿不由自主地感到窝心,有人关心的感觉实在很好。

“那你是因不国三后须独立生活而没时间做不良少女的喽?”

杨绿望着他,“主要是我很气我自己当时在我祖母病重的时候,我居然和一

群牛鬼蛇神去飙车寻乐,结果延误了祖母送医急救的时间,等到我回到家……”

杨绿无奈地撇了撇嘴,“她从来不告诉我她生了病,一拖再拖的结果就是等我赶

到医院的时候,连她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她那天还出门为我买一个瓷娃娃,要

做我的生日礼物,而我……”

杨绿单手掩着脸地摇头,“我却对着她的遗体连滴眼泪都流不出来,我那时

才醒悟我并没有做些什么事让她开心,她一个老人家从我是个婴儿开始养育我,

连生病了还想着我的生日,我却不是如她所想象的那么好。”

孟凛德横过桌面握住了她的手,心也跟着她一阵阵地抽痛,“很抱歉,我不

是有意要让你回想那么难过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