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绿感激地瞅着他,“你不需要道歉,真的。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而我学
会过独立的生活,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和怜悯,这才是祖母希望我办到的事情,也
是我能为她做的,所以我脱离那个圈子,做一个真正的我,也许是祖母的死唤回
我生存的意义,让我重生。”
“你很坚强。”孟凛德紧握着她的手,心中的感动是笔墨所难以形容。
“谢谢。”杨绿很奇怪自己在他的面前居然这么多话,竟然把她连晴宇都没
说过的往事全部说出口,可能是孟凛德真的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倾诉的对象吧!
“你知道吗?你象在问口供似地。”
“真的吗?”孟凛德也察觉了杨绿想转变心情的想法,他缓缓地一笑,“也
许我有当警察办案的能力,当初失火的时候你就是为了抢救那个瓷娃娃?”
“睢!又在问了。没错,那个瓷娃娃是我重生的力量,所以当它烧毁的时候,
我怎么也要将它拿回来,现在大概成了团灰了。”
“我买一个给你。”孟凛德想着杨绿要多少的瓷娃娃都没有关系,只要她快
乐。
杨绿从他的掌中抽回自己的手,“不用了,我现在已经不再依赖瓷娃娃生存
下去,再多瓷娃娃也取代不了原先那个,我只要一直记得祖母对我的苦心,那就
够了。”
孟凛德瞅着她,对她的怜惜又多了几分。什么时候,他才能在杨绿的心中占
着和她祖母相同的比重?看着她这么坚强地生活下去,他就想代替她的祖母照顾
她一辈子,不再让她遭遇到这些伤心的事。
“你呢?我的故事都说完了,能告诉我你是出生什么样的环境?想必很好吧?
二十岁能拿下博士和学位,你应该没有什么可烦心的事。”杨绿眼睛闪闪地望着
他,孟凛德的私生活在学校一直是个谜,而她突然想了解他过去的生活。
孟凛德微笑地用餐巾抹了抹嘴,“我没你那么大风大浪的经历,我只是一个
农村子弟,家里很穷,但是很幸福,平顺地上完国小之后被教育部发现是个资优
儿童,跳级念书到我拿到学位为止。”
“只有这样?”杨绿觉得他隐瞒了一些事,“那后来呢?你怎么当上校长的?
象你这样的天才不是应该成天研究,多为学术性的东西发展领域?”
“可能是我并不喜欢那些东西吧!”孟凛德简短地回答,“我对行政方面的
兴趣比较浓厚,而我不喜欢太复杂的东西,所以我选择学校的行政工作来发展,
在其他学校做着做着就被我们学校的董事会选为校长的人选了,因为这个环境还
不错,而我接受了这份工作。”
“你的生活听起来真是乏味,没谈过恋爱吗?”杨绿心想他的生活里大概都
是些老头,所以思想也变得古板起来了。
孟凛德想了想,“也许没有。”
“自我结婚以后才算谈过恋爱吧!”孟凛德决定告诉她有关卢碧臻过去的事,
但先不要将卢碧臻在她体内的事情告诉她。
“你结过婚?!”杨绿的心一下子跌落谷底,“我怎么没看过你老婆?”
“她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八年前死了。”
杨绿暗自吐了吐舌头,“抱歉。”
“这没什么,每个人都会遇到一些不如意的事情。”孟凛德潇洒地笑着,
“你吃饱了吗?”
杨绿颔首,显然孟凛德并不喜欢她提起这个话题,虽然她还是很想多问他一
些有关他老婆的事,可是……还是算了,免得他今天一整天的好心情全部泡汤,
“那我们走吧!”
孟凛德召来了侍者算帐,带着杨绿出了餐厅的门,在上车的时候,杨绿满脑
子的还是他老婆的问题。
“怎么突然间沉默了下来?”孟凛德将车子转出餐厅。
“没有。”杨绿静默了半晌,“你老婆……叫什么名字?”
“卢碧臻。碧绿的碧,臻近完美的臻。”
“很美的名字。”听起来就是那种完美得无懈可及的温柔女人,“她……很
温柔吗?”
孟凛德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嗯。是个很美、很柔顺的女人。”
杨绿当下心中就涌起了醋意,她不敢问他是否很爱那个卢碧臻,否则她可能
会当场压不下自己的情绪,“这样啊!”
孟凛德微笑地发觉她语气中带着不自觉的醋意,她是为他吃醋吗?这一点发
现他乐不自抑,起码自己在她的心中并不是象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平常,她或多
或少都是有点在乎他的。
“谢谢你今天陪我这个老人一天,今天我过得很快乐。”如果再加一个吻就
更美好了。
“我也是。”杨绿回了他一个笑容,“这种有人陪我玩的感觉很好。”如果
没听到卢碧臻的事情会更好!现在她的心情有点低落,见鬼了,她居然在吃一个
死了八年的女人的醋。而且她竟然有一股冲动,她现在想吻他!
这是种不服输的冲动吗?杨绿直觉得她不想输给那个卢碧臻,过去卢碧臻在
孟凛备的生命中占过一段时间,即便是她只是个与孟凛德交肩而过的过客,她靠
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也许今天的情况让她有点不对劲吧!两个人根本就象在约
会。
“绿绿?”孟凛德瞄向杨绿的位置。
杨绿索性装睡,多沉溺在之种罗曼蒂克的情况下她没有好处。
孟凛德纵容地笑了,“你累坏了。”
“你不觉得……我们……今天就象是在……约会?”杨绿突然以很缓慢的语
气淘气地放下了一颗语焉不详的炸弹,然后继续装睡。哈!让他爆炸吧!起码也
能平缓平缓她心中的醋意。
孟凛德猛然地煞了车,一方面庆幸他们并不是走在车流拥挤的马路上,他望
向杨绿似乎沉睡的面容,猜测杨绿这句话是不是在她半睡之间说出来的。
杨绿装睡装得很成功,令孟凛德瞧不出什么端倪。
孟凛德瞅了她许久,然后非常、非常温柔地笑了,他重新将车子开上路了,
对着自己说着,“是的,约会。”
他承认了,杨绿微微地弯曲嘴角,暗自偷笑。
向吟—别闹了!校长大人
第8 章
“凛德。”
听到这种叫唤声,就知道她是碧臻没错,虽然今天一天他和绿绿的进展不错,
但是绿绿不可能哪些唐突地直接称呼他的名字。孟凛德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翻过
身来注视着眼前穿着睡衣的卢碧臻。
“谢谢你今天的帮忙,杨绿真的睡得很熟。”卢碧臻的眼中盈满了谢意,在
孟凛德的眼中看来分外的突兀,明明绿绿的身体,却是碧臻的柔情的眼光。
他实在不能适应白天的绿绿和夜晚的碧臻同在一个躯体里面,两个人的个性
根本截然不同,“不用客气,碧臻。”
卢碧臻坐到他的床边,脸上的温柔令孟凛德怦然心动,“凛德,今天晚上我
希望能谈谈。”
“你想谈些什么?”孟凛德不忍心拒绝她,虽然自己本身也很累了,但对卢
碧臻来说,只有夜晚才是属于她的时刻。
卢碧臻缓缓地摇头,“我不知道,有太多的话想对你说,却不知从那里说起,
这八年……”
“这八年你一直地在我身边吗?”孟凛德问出心中从得知她尚在这世间游荡
便想问的问题。
卢碧臻摇了摇头,“不,我不是。这八年来我在另外一个地方,世间的人也
许称为‘天堂’。那个世界介于仙界与人界之间,都是象这样过世的人所居住的
地方,在那里没有什么可烦心的事情。”
“那么为什么离开那个地方?你在那边过得不好吗?”既然那边的世界象碧
臻所说的那么美好,为什么她会回到人间呢?孟凛德实在不能了解。
“你不懂吗?”卢碧臻的眼眸中带着忧郁,“我在那边过得虽好,但是我并
不想待在那个世界,那里少了我此生最珍惜的一样东西、一个遗憾,所以我过得
并不快乐。”
“那是……”
“你。凛德,在那边没有你。”卢碧臻温柔地笑着,柔美的面容上有着在杨
绿脸上不可能出现的沧桑,“我最近才从那个地方逃了出来,从八年前开始,我
心里所想的就是怎么回到你身边。”
“碧臻。”孟凛德心中的感动无可复加,碧臻愿意为他而放弃天界的生活,
教他怎么能不感动呢?更何况当初的他只专心于自己的事业上,根本没有多对碧
臻好一点,将她默默的付出视为理所当然。
“你还记得我在临终前说过的那句末完的话吗?”卢碧臻幽幽地声音飘过房
间,勾起了孟凛德八年前的回忆……
那是他生命中最后一次落泪,之后,他的心空白了好一阵子,直到绿绿象天
使般地闯进他空虚的心灵里。
“如果有机会……”孟凛德抚着头低吟当初卢碧臻末说完的那句话,经过八
年的疑问,他终于明白了。
八年前的那句话不是承诺来,也不是怀旧,而是卢碧臻一片的痴心想换回奇
迹,一个不会天人相隔的奇迹。
卢碧臻带眼泪微笑,“你记得?!”
“我记得。”孟凛德笃定地回答,“原谅我有一阵子试着用工作将的你身影
忘掉,毕竟你的死带给我的打击太了。
卢碧臻柔情万千地拥住孟凛德,“我能了解,我能体会你的感受,并不是每
一个都能无畏地接受死亡,我经历这些,但我却只想回到你身边。”
“你办到了。”在卢碧臻的柔情攻势下,孟凛德实在没办法分心去想杨绿又
该如何在他的心中定位。
“我很高兴,我们终于能长相厮守。”
卢碧臻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