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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气息传来属于杨绿的苹果香气,提醒了孟凛德还有一个是他

不能忽视的,“你以后都要和杨绿共同生活在一躯体里面吗?”

卢碧臻的心中隐约地闪过不安与愧疚,她不能让凛德知道她将夺取杨绿的躯

壳、毁掉杨绿的生命。她不能冒着失去凛德的爱告诉他这件事情,因为爱是自私

的,要顾自己就顾不得别人了。

“也许吧!”卢碧臻给了他一个含糊不清的答案。

“那对绿绿很不公平。”

“难道对我就公平吗?”卢碧臻殷切地瞅着孟凛德,“我用尽一生心力地爱

你,上天却让我们无法厮守,我不愿屈服于这种命运,八年!你知道这八年的相

思有多么地椎心刺骨吗?我只是想要多一点回忆、多一点温存,这并没有错。”

“但是绿绿是无辜的。”卢碧臻的存在让孟凛德对杨绿有愧疚感,这一切不

能怪谁,只能怪碧臻出现的时机太晚,他已经为绿绿动心了。但是当初他答应碧

臻不会再爱上任何人,自己却违背了这项誓言。

“无辜。”卢碧臻苦涩地念过这个词,“杨绿是很无辜,我本来不愿意附在

她身上的。她不太小,和你有一段距离,可是我又离不开她的身体,你告诉我应

该怎么办?如果说杨绿的体质让我附在她的身上叫作无辜,那我先天短命的身体

让我抱着一世的遗憾又该怪谁?我也不愿意这和做啊!老实说杨绿是个我很喜欢

的女孩,她随时随地充满了朝气,那是我穷极一辈子也做不到的个性。但是为了

你,为了能让我以真实的血肉之躯再次触碰到你,即使只有夜晚又何妨?我不要

天人相隔,光是看着你却不能以血肉之躯接触你,那种近在咫尺远似天涯的感觉

好难受,你知道吗?”

“碧臻。”这种情形,教他能说些什么呢?一个爱他的女人,在她死后仍然

惦着他,不愿在生死之间磨灭的情感。

“答应我,不要再对杨绿付出多余的感情,最近由她的能力我才明白,她是

天人降世,与你只有这一世的姻缘。”卢碧臻缓缓地一笑。

“绿绿与我有姻缘?”孟凛德实在不敢置信。

“她和你的身上有三条姻缘线绑着,这是再也真实不过的事情了,寻常人的

姻缘线只有一线,断了会再接上其他的姻缘,但是我不明白你和她的身上为什么

有三条同时绑在一起,或许她和你的姻缘是我促成的,因为这样,所以她注定这

一辈子是你的妻子。”卢碧臻短短地加了一句,“而我也是。”但她的姻缘线却

在她死却的那一刻断了。

所以她想借着这三条姻缘线的助力,在杨绿的身体里面,完成她能和凛德厮

守的誓言,她想要那种永恒不变的爱情,这是她最终的目的。

“这……”

“也许是我自私,凛德,请你不要爱上她,好吗?”卢碧臻真诚地望进了孟

凛德的眼中,令孟凛德无语地望着她。

明明是绿绿的身体、绿绿的声音,但是却是碧臻的灵魂,看着她就会想起绿

绿如阳光般的笑容,有时冷静得教人吃惊的沉稳。

叫他不要爱上杨绿,实在太困难了,孟凛德突然发觉声音梗在喉咙里,发不

出一点声音来。

* * *

杨绿呼了一口气,无精打彩地趴在桌上,怎么睡了那么久她还是觉得很累啊?

昨天她是玩得很疯,但是一回到家就不省人事了,还是让孟凛德抱她回房去睡的。

不过他也太不象话了,怎么早上她起来的时候还是在他的床上?难道他把她抱回

他自己的房间?不会吧!他怎么会这么没品地做出这种事?

八成又是她自己半夜梦游到他的床上去睡的,真是糟糕!今天记得要去买绳

子,她就不信将自己梆起来以后还能乱跑。

可是最近她的身体实在很差,动不动就想睡觉,仿佛晚上都睡不够似地,而

且最近她的胃也很不好,没事也会痛得要她的命,是谁说牙痛比较痛的?杨绿脸

色苍白地揉着胃。

唔!好痛!痛死她了!她忍不住地呻吟一声,整个上半身瘫在书桌上。看来

就算晴宇拿来的是什么大罗神仙炼钢灵丹,恐怕也没法治她这个缠她n 年之久的

宿疾。

奇怪,为什么她的身体会每况愈下呢?近来连生理周期都不对了,但是她又

没有什么压力、没有工作,每天也很按时睡觉,怎么会……

任晴宇从学生餐厅饱足午餐后一进教室,看到的杨绿就是这副模样,低调、

痛苦、脸色苍白、微蹙着双眉可媲美西施捧心。

怎么会有人连生病的时候都令人觉很美、我见犹怜的?她爱那一“”病患就

没一个病得象杨绿那样好看过。连任晴宇自己都快嫉妒起杨绿来了,难怪古代会

出现“病美人”这个名词,杨绿可说是当之无愧。

任晴宇坐到杨绿身边,表面笑嘻嘻地,实则非常担心地问了那个她好久以前

就想问杨绿的“那个”问题。

“杨绿,你怎么又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大姨妈’来啦?”

杨绿狠狠地地瞪任晴宇一眼,左手一直帮她的胃按摩,又来了,她身体不舒

服就是“大姨妈”来了吗?她才不相信任晴宇会不知道她胃痛的老毛病。

任晴宇惊喜地欢呼一声,把杨绿的沉默当默认,丝毫没有注意到班有一半的

人在教室里趴着休息,她将声量放得很大,“这么说你‘大姨妈’来了!”

原本趴着睡觉的人起码有五个探起头来,想听有关“杨绿的大姨妈”究意有

什么问题。

杨绿羞红了脸,连忙捂住任晴宇的嘴,“你小声点行不行?我‘大姨妈’来

不来干你屁事啊?”

任晴宇非常肯定地上下点头。当然有事。太棒了!杨绿没有怀孕,害她足足

担心了快两个月,她听到这个消息怎么能不高兴呢?任晴宇侧眼扫视那堆“异常”

有兴趣的听众一遍,然后二话不说地拉起杨绿往厕所里走,教室里人多嘴杂,不

晓得会传成什么样子,午休时厕所里几乎是没有的,倒是她问话的好地方。杨绿

很气愤她老被人家拖来拖去,象是在拖垃圾一般,被孟凛德天天拖上车强迫载来

上学已经够辛酸的了,现在又被晴宇拖到厕所去。可是他们两个人的力气都比她

大,她想挣脱也挣脱不掉,活生生就是欺负她力气小,比力气比不过他们!

“你干么?!”杨绿到了厕所里就没好气地骂道,她真的是愈讨厌厕所这么

狭小的窨,会令她觉得闷得想反胃。

任晴宇环视厕所一圈,确定没人后才又神秘兮兮地再问一句:“你的‘大姨

妈’真的来了吗?”她的手仍然狠狠地抓住杨绿的手腕不放。杨绿无论怎么甩也

甩不开任晴宇的手,她放弃和任晴宇较劲,那只是白费力气,她赌气地瞪着任晴

宇,“没有,我的‘大姨妈’没来过,你满意了吗?”

任晴宇霎时从天堂摔到了深不底的地狱,原本兴奋的俏脸全黑掉了,她震惊

地瞪着杨绿。

“你……你……‘大姨妈’……没来?!”

“对!我没有‘大姨妈’,你要开庆功宴恭喜我没那么多亲戚吗?”杨绿气

得胃痛加剧,疼得她直想反胃。

任晴宇的表情就好象杨绿死了一百个大姨妈般,任晴宇把杨绿的气话当真,

而杨绿那过度的胃痛迫使她忍不住地干呕起来,她没吃午餐,流泪干呕的结果只

吐出了一口酸水,任晴宇紧张地猛拍着杨绿的背,拍得杨绿都快吐血了。

杨绿好不容易停止了干呕,伸手制止任晴宇的拍打,她瞪着如丧考妣的任晴

宇,顺手拉下冲水开关。

“喂,你怎么啦?我又没吐到你身上。”杨绿问道。

反胃、容易疲倦……对,杨绿最近好象很容易疲惫,常常一下课就倒在大睡,

问她只说是睡眠不足,晚上没睡好。还有频尿,她最近也老往厕所里跑,有时候

就不见人影,加上她的“大姨妈”没有来……

任晴宇脸色可跟墙上的白色方型磁砖比拟,这么多怀孕的征兆杨绿全有了,

那么……

“怎么会没有效呢?”任晴宇喃喃地自问着,她给杨绿的那瓶假胃药,看来

是没有效了,说不定杨绿根本没吃,算一算,已经一个半月了,她蓦然一惊,再

迟就来不及了!

她拉住杨绿的手又往厕所外面跑,“走,下午别上课,我带你上妇产科。”

杨绿使劲甩掉任晴宇的手,一脸古怪地瞅着任晴宇,她是故意气气晴宇没错,

但晴宇也犯不着那么紧张啊!她的“大姨妈”最近的确是有点问题,没事两个礼

拜就来拜访她一次,不过那是她最近身体太差造成的,也没严重到非上妇产科检

查不可。

“我不去。”杨绿坚定道。

“你不去?”

任晴宇声调扬得老高,简直就是滑稽了,“你现在不去,你姑奶奶打算哪个

时候去?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用你老妈的钱,我还有一点积蓄在邮

局里,要是你在我家看的话医药全免,不过还是算了,我妈认识你,我们还到别

家看,钱我来付。”

杨绿愈来愈搞不懂任晴宇在说什么了,她满怀迷惑,“晴宇,你在讲什么啊?

我怎么连一句都没听懂?”

“你实在……”任晴宇几乎被她气晕了,怎么会有这么迷糊的未婚妈妈?眼

看着她的一辈子就快毁了,还听不懂自己基于一个死党的立场给她的帮助,发现

怀孕还这副没事的样子,真是皇帝不急,急死自己这个太监!

“我不管你愿不愿意去,迟了就来不及挽回,我们现在就到妇产科去,奇怪!

我给你的那瓶堕胎药明明是最有效的厂牌……”

“堕胎药?!”杨绿惊叫,“晴宇,你哪个时候给我这种药?”

任晴宇慌乱地挥了挥手,“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我们走吧!难不成你想

把孩子生下来?”她拖着杨绿就快走出厕所门口。

杨绿顿下双脚,一手叉腰,这会儿她全都搞懂了。

她愤怒地大吼:“晴宇,你这个死孩子,你的头脑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我哪里看起来象是怀孕的样子?”

任晴宇正经地盯着杨绿,“别骗我了,杨绿。我知道你的秘密,你就别再折

磨自己了好吗?发生那种事又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