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怎能如此?为何二少总是如此?
难不成对他而言,每一个人在他的、心里都是一样的?每一个人都只是他逢
场作戏的对象?
“二少,你怎么可以如此呢?”她以为二少喜好男色,遂才会对每一个女人
逢场作戏,想不到他连男人都可以逢场作戏。“穿云公子有哪里不好?他的样貌
俊秀不输女子,你怎么可以伤害他?”
“你在同我说什么浑话!”可恶,管不了头痛欲裂!“听你这么说,仿佛我
和他之间好像、好像有什么暧昧似的。”
司马澈猛地探出猿臂,趁她不备将她拽进怀里。
干脆把她掐死,自个儿再服毒一起死算了,否则再被她这样搞下去,总有一
天他定会因她而气绝身亡的。
“咦?”不是吗?“二少,或许在二少的眼中,夏怜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
丫鬟,但夏怜记得二少的好,夏怜会尽其一切地服侍二少,夏怜绝对不会把你和
穿云公子之间的事告诉任何人的,而且夏怜还可以避人耳目地把穿云公子留在府
里,绝不会让人发现。”
二少不放心她,是不?不打紧,她会努力让二少相信她,其实她也是一个很
值得信任的人,他可以把心事都告诉她。
“你……”拽紧的手突地松开。
看来她很快就可以当寡妇了。
她的脑袋里到底是装了些什么?为什么满口的胡言乱语?打一开始说的话,
他听起来倒还挺舒服的,但后来……她分明是为了气死他而说的。
到底是谁告诉她,他和穿云之间有暧昧的?
是谁说的?
“二少,你生气了吗?”见他怒目瞪视,她不禁打了个哆嗦。“或许二少是
不愿让其他人知道这事儿,可……我不经意得知了……”要她假装忘了吗?
“到底是谁告诉你的?”司马澈隐忍着怒气,免得真的失手杀了爱妻。
“是我由自个儿猜的。”猜错了吗?不可能啊!
可是二少的脸色好吓人呐!
“你猜的?”司马澈挑高霸道的眉,笑得很可怕。
“我……”呜呜,二少又生气了。“因为穿云公子送你回来,我又听说二少
心底一直有个心怡的人……”
她到底是哪里想错了?
“你眼睛瞎了不成?”暴喝声如雷声般敲落。“穿云是个男人,难道你看不
出来吗?”
天啊,小女娃儿,为什么还不快快长大呢?
她这个小脑袋瓜到底是在想什么?他等了十年,可不是要等她这颗小脑袋瓜
胡思乱想的!
“可也有人喜好男色的,是不?况且穿云公子不就身在孪童馆。”虽说她也
不赞成二少喜爱男人,只因男人是无法生育孩子的;但,若是二少喜欢的,她也
没有反对的权利。
可她怎么会这么笨,什么事都做不好,好像无时无刻总是在惹二少生气似的。
看来,不管二少喜不喜欢穿云,还是要二少休妻好了。
“你——”她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我看……二少还是休掉我好了,反正我待在二少的身边,亦没有办法给二
少任何的帮助。”
那她留下来做什么呢?这胸膛虽然暖和得很—要离开是有那么一点的不舍,
可二少总有一天会厌倦她的。
或许,没有任何人可以停驻在二少的心里吧!
“你……”真是天理不容啊!
他掏心掏肺地待她,她竟然开口闭口都是休妻。他为什么要花十年等待一个
奶娃儿长大,再慢慢地折磨凌迟自己呢?
夏怜抬眼看着他,发觉他的神色凌厉慑人,不自觉地跳开他的身边,晶灿的
水眸瞠得大大的,一副准备就绪、随时都可以逃离的模样。
“你这是什么样儿!”怒气如火狂烧,在一呼一吐之间愈演愈烈。他不疾不
徐地走下褥炕,迷人的唇角笑得分外狰狞吓人。“不知道同你说过多少次了,你
是我唯一的妻子,我的妻子不分正室或偏室,我这一辈子要的只有你;而你却是
存心恼我,不管我说什么,你仿佛都听不懂似的。”
连穿云那个男人,她都可以找来凑数了,还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
“二少……”他不断地逼近,她便不断地后退。
“二少、二少……”司马澈突地暴喝一声,大步走向她。“你要我说多少次,
不要再叫我二少了。我是你的相公,你可以大方的喊我的名字,难不成我的名字
是那么难以喊出口吗?”
她真是不把他气死不甘心吗?
他的头痛得像是要裂开似的,这是谁害的?他会晃到绝艳匣去喝个烂醉,又
是谁害的?而今她又打算要逃了,是不是?
他追她就逃。好,他拿一辈子跟她耗,就不信他真的追不到!
“二少……”眼看着他像是一头噬人的野兽进逼而来,夏怜随即二话不说的
拔腿就跑。
“你在怕什么!我会吃了你不成?”司马澈一个箭步拦劫成功,怒瞪着眼,
不懂为何被擒在怀里的躯体会如此战栗不安。“你为什么怕我?我对你不够好吗?
你到底有什么好怕的?”
他不记得自已做过什么会教她害怕的事情。
“我不怕……”但是身子却抖得很厉害。
“还说不怕!”抖成这样了还不怕?“夏怜,你到底在怕我什么?”
“我……”她不怕,只是每每看见他光火的模样,总会遏抑不住的手脚战栗
不已,直觉想要赶紧逃开他的身旁。
“你还想说什么?”他真是活受罪!
这千挑万选之间,为什么偏捡了个专门欺凌他的女人?
“我……”
***
“什么事啊,这么热闹?”
听到吵闹的声音,穿云插嘴而入,他正想瞧瞧这昏睡了一天的小子到底醒了
没有;才一掀开帷幔,适巧让他撞见这一切。可早知道会撞见这一幕,他宁可待
在落云塾无聊到死。
“你们忙,我不打扰了。”
穿云笑得尴尬,正想要抹油快跑,却被司马澈一把擒住衣襟。
“是谁要你鸡婆地送我回府的?是谁要你没事到我府里弄皱一池春水的?”
司马澈甫睡醒,气力饱满得很,穿云整个人几乎快要被他抓到离地,但人在
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遂穿云也只好任他骂着。
“我怎么会知道呢?”哎哟,他又不是故意的。
早知道会遇上一屋子的疯子,打死他也绝对不会来的;为了贪那二十两银子,
怕是自己也没命可花了。
“你怎么会不知道?怎么不管管你这一张嘴?”司马澈营目欲裂,架着他,
眼看着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再起。“夏怜不用告诉我,我也猜得到这些事定是你捅
出来的篓子。”
不过就砸了他一层楼罢了,顶多是花钱了事,他犯得着晃到府里,闹得他鸡
飞狗跳的?
“就跟你说了不干我的事,我什么话也没说。”穿云也恼了。
真的一家子都疯了不成?怎么他今儿个说的话没人要相信?
“你什么话都没说,夏怜会误以为我和你之间有什么暧昧不清的吗?”没杀
了他是顾及在航运方面,还需要他替他打通关系,否则他还留着他这条烂命作啥?
只会危害人间罢了。
“是她自个儿想的,你自己问她。”穿云火大地吼着,俊美的脸庞不禁漾着
一层耀眼的亮光。
他今天是方位不正、流年不利?是不是不该往东走?
八成是遇上煞星了!改天找个术士替他转转运,再不然,连同合作的伙伴都
一并换人算了。
“夏怜,你说,是不是他对你说了什么?”司马澈怒目扫向躲在墙角瑟缩不
安、仿若是受惊的小兔子般的夏怜。
夏怜傻愣地抬眼,压根儿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只是感谢穿云及时救了她。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呜,不要问她啦,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敢说你不知道?”穿云都快控制不住的想杀人了。
“倘若不是他告诉你的,你怎么会以为我们之间有暧昧?”司马澈亦不客气
地吼着,压根儿忘了自己说过不再对她发怒。
“因为穿云很美,连一般的女人都比不上。”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
这般俊美如神祗的男人,也就别怪她因而错认了。
“他美?”有没有搞错?他的妻子当着他的面,称赞别的男人美!“你这是
怎么着?在娘的跟前精得像个鬼似的,在我的眼前却又笨得像只猪,连那种男人
你也觉得美?”
“我……”她的心脏快停了,她还是头一次见到二少如此盛怒的模样。
她现下只想赶紧逃离这里。
“喂,你说这什么话?我长得美也碍着你的眼了!”穿云不服气地揪住司马
澈的衣襟。莫怪他冲,实在是一天折腾下来,他的脾气也来了。
“哼,说的倒是,长得这般美貌,不当銮童实在是浪费了。”司马澈戏谴地
笑了,存心也嘲讽他。
“你说这什么浑话,是想再与我比划来着?”
“来就来!”他憋了一肚子的气,又不能动夏怜半根寒毛,有个人可以供他
出气,又有何不可?
短兵相接就在转瞬间,一时天雷勾动地火,两人拳脚相向。
夏怜见状,连忙逃出暖帐外头,一路逃回耳房去。
呜,她好怕;二少每次发火,总教她不知所措。
上一页返回迟钝丫鬟目录下一页
第八章
“夏怜,别跑!”
对着隔开落云塾和落霞堰的拱门花墙,司马澈放声大吼,却见到向来行动缓
慢、后知后觉的夏怜如林野中的狡兔,刹那间逃得不见踪影,不禁令他错愕,清
瘦如她何时练就了这一门功夫。
傻愣地站在拱门前,他无神地眸着空无一人的前院,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怒
火,烧得他脾肺皆受创。
“该死!”他仰天怒吼,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
都已经逃了几天,也追了几天,他丝毫不知道这无趣的游戏到底还要进行多
久,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会落幕?倘若他的命短一点,或许他的生命就在这一追
一逃之间耗尽了。
可恶,她到底是在怕他什么?
“唉!又降雪了,不防到亭子里,咱们坐下,呷口茶、嗑些瓜子榛果慢慢聊。”
穿云打起一把油伞,远远地站在离他身后一丈远的地方。
“你可真有闲情!”司马澈蓦地转身,眯起一双妖诡含怒的魅眸直视着他碍
眼的笑脸。
“苦中作乐也是要过日子的,是不?”
“放你的屁,是谁准你再次踏进我的院落的?”司马澈将双手反剪在背后,
移步如潜龙的逼向他。
他可真是不知死活,莫非忘了前些日子发生过的事?
“呵呵,我是来看落霞堰复工的程度如何了。”穿云愈说愈心虚,看着他浑
身散发万魔皆惧的气势,他不禁跟着往后退。
这事能怪他吗?那一天也是他自己先动手的,他心想他都不在乎了,比划起
来自然也多了一份洒脱和放肆,这落霞堰会损坏他自己也要付一半的责任,总不
能把所有的事都推给他吧,这对他太不公平了。
“托你的鸿福,再过个一、两日便可完工。”司马澈笑得益发狰狞,就在把
他逼到墙垣,直到他无路可退为止,他才停在离他约一步远的距离。
“那真是可喜可贺。”
“可喜可贺也不关你的事,你现下就给我滚出去,否则……”司马澈十指扭
动着,正准备展开一场厮杀。
“可我今儿个是有要事在身。”给点面子嘛!
“除了夏怜,我什么要事都不想听。”含笑的俊脸迸射出一股肃杀之气。
穿云叹了一口气,趁着自己还有一口气时,连忙道:“宫内已经传回消息,
汴河在三月十日开航了,倘若你不赶紧去疏通一下,我怕到时候你会错失良机。”
他都亲自来负荆请罪了,他不可能还下得了手吧?
司马澈阴鸶地睇着他,半晌才冷哼一声,“我现下没那闲情管汴河开不开航,
我只想让夏怜心甘情愿地来到我身边。”
再天大的事也此不上夏怜的事,即使改朝换代也比不上夏怜的事重要,甚至
比不上夏怜的笑。
“我知道你心里烦闷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