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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乱姻缘 佚名 5264 字 4个月前

亘哼了一声,“谁知道你有没有在酒中搞鬼?”他才不相信水痕会这麽明理。这个人向来贼兮兮的,不能相信。

水灵更做作地叹了一口气,“唉,没想到堂堂啸傲帮的左护法会是这麽小家子气的人。”

“什麽意思?”向亘面目狰狞,双眼喷出火花。

“难道不是吗?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心却老记挂着陈年旧帐。如今我都来求和了,你却还这般┅┅唉!”水灵直叹气,对向亘那两道杀人的目光视若无睹。

向亘冷哼一声。

“好,既然你以小人之心度我这君子之腹,我就先乾为敬。”水灵豪爽地喝乾手中的

向亘再看水灵一眼,拿起另一杯酒,不发一言地喝了它。他就不相信水痕敢在酒中下

他们两人也算是亲戚了,水痕总不能不顾虑到他的表姊和表姊夫吧。

水灵高兴地竖起拇指赞道:“爽快!不亏是啸傲帮的左护法。”说完,她又摇摇头,“不过┅┅就是蠢了些。”

向亘还来不及回话,但觉一阵头晕眼花,忙伸手扶着身旁的亭柱。“你┅┅你竟在酒中┅┅下毒┅┅”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摔趴在水灵脚边。

水灵笑嘻地起身,“唉!蠢就是蠢,没救了。”

大功告成!她拍拍衣袖,潇洒离去。

黑夜中,三个人影伴着月光走在後院的小径上。

“灵儿,你确定你已经撂倒向亘了?”紫嫣不放心地再询问一次。

水灵得意地回道:“那当然!说起我家的「酒沉香」,不是我爱吹牛,只要滴一滴在酒中,管他是江湖好汉还是武林高手,还不是一个个醉倒在地。那些中了酒沉香的人,全身会发出酒味,就功力再强,不昏个三、四沆,绝对不会醒过来。”

“真的这麽好用?”紫嫣与蓉蓉不相信地望着水灵。

“不信?我带你们去瞧瞧。”

水灵一马当先地冲进雁月亭,像是在展示战利品一样,两手叉腰,右脚毫不留情地踏在向亘的背上,很的说道:“瞧,这个蠢蛋不就趴在这儿吗?”

“喔,我想我知道了。”紫嫣望向躺在地上的向亘,无奈地叹口气:“不过,向亘好歹也是我的小叔,你一定要这样踩他吗?”

话才刚说完,一阵怪异的声响吸引了紫嫣的注意力。

“蓉蓉,你在做什麽?”

“我在复仇!”蓉蓉抡起手中的包袱,表情狰狞地死命挥打醉倒在一旁的纪龙飞。

紫嫣无奈地劝道:“你别这样,纪龙飞也是我的小叔!瞧在我的面子上,你就别再打了。”

蓉蓉勉强点头,“好吧!”她便尽吃你的力气,朝着纪龙飞的後脑勺,用力地给了他最後一包袱。

紫嫣翻翻白眼,拿水灵和蓉蓉没辙。“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动身了。”说完率先就要离开雁月亭。

蓉蓉转身欲走,忽地又在纪龙飞身旁蹲了下来。

“哇!好漂亮的玉佩喔。”藉着月光,她拾起地上那枚晶莹剔透的龙形玉佩。哼了一声,她将玉佩塞入怀裹,这麽好的东西,给这个大色狼太可惜了。这龙形玉佩,她要了口

水灵朝已经走出亭子的两人喊道:“我有东西忘了拿,你们先到门外等我,我一会儿就来。”

望着紫嫣与蓉蓉离去的背影,水灵缓缓收回踏在向亘背上的石脚,挑了张石椅坐了下後

她自言自语地道:“该怎麽留下线索呢?”好歹她也该做做人情,留下点线索,不然他们清醒後怎麽追来?

“咦,什麽声音?”水灵左顾石盼地寻找怪音的来源。最後,她抱着包袱,在向亘身旁蹲下来。

“嘿!蠢蛋,你还醒着啊?”没想到向亘的内功这麽好,喝了掺了酒沉香的酒後,居然还没醉昏过去。

向亘死命地试着发出声音。

“别傻了,你能醒着已经是奇迹了,还想说话?”她抡起包袱不客气地往向亘头上挥去。“别嗯嗯啊啊的,很吵!”她顿了顿,又道:“不过你醒着正好,我可以将事情交代

楚。你记得要转告你的兄弟,我可不是策画这事的人,我只是听大姊的命令行事而已。我是无辜的,日後可别找我算帐。“

水灵将紫嫣代嫁及她逃家的原因一并说给向互听,最後又将她们三人此行的目的地告欣

向亘呆呆地望着面前的人,头一回同他靠得这般近。奇怪,为何这水痕总是让他觉得有哪儿不对劲?他的面容太过秀气,而且他的身上直飘出淡淡的香味,又不似花香,倒似┅┅

“事情就是这样。”水灵最後总结道。

顿时,她杏眼一眯,瞧向亘一脸茫然,摆明了他刚刚根本没在听她说些什麽,真是浪费她的时间与口水。

“可恶!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听懂了不会出声啊?”心中一冒火,她抡起包袱又砸了向亘几下。

忍着痛楚,向亘终於说出一个“有”字,不过声音模糊难辨。

“算了,就当你听懂了。记得转述给你兄长。”语毕,水灵伸手探向向亘怀裹,掏出一支约两寸长短的木箫。

她朝向亘贼笑道:“上回在韩府瞧见你把玩这支木箫,我就一直很想要。反正你都拿了我的铜环,我拿了你的木箫也不为过。”不顾向亘抗议的眼神,她顺手将木箫塞入怀中,站起身拍拍身上灰尘,去追那两名难姊难。

“少爷,少爷。”

“唔┅┅”雷霆驰只觉头昏脑胀,像是有数把榔头在他脑中不停地敲打。

“少爷,您快醒醒啊。”

“雷安?”雷霆驰试着张开双眼。

“是啊,是我。少爷,您还好吧?”雷安扶起雷霆驰,紧张地看着他。他在雷家好歹也有二、三十年,从没看少爷醉成这样过。

雷霆驰应了一声,走到水盆前,掬水冼脸他到底醉了几日?应该有去迎亲吧?虽然他当时醉得迷迷糊糊,但脑中还有着拜堂的模糊记忆。

“我醉了几日?”他询问身旁的雷安。

“从您迎亲後已过了三天了,少爷。”如果不加上迎亲前两日的话。

“少夫人呢?”虽然很不想问,但他醉了三天的事一定对新婚妻子打击很大。难怪从他清醒至现在,只瞧见雷安一人在房裹。

“呃┅┅少大人她┅┅”雷安吞吞吐吐的。他连少夫人长啥模样都不知道,又怎会知道她现在在哪?

瞧见少爷犀利的眼神,他鼓起勇气道:“少夫人她┅┅她在婚礼当晚就失踩了。那夜我差丫鬟替少爷送醒酒药来时,少夫人就已经不在房裹。”

“什麽?这麽大的事为什麽没有早点告诉我?”失踪?为什麽?是不是那夜他醉得胡涂的时候说了什麽,或是做了什麽?

“可是少爷醉得不省人事,叫都叫不醒。”雷安委屈的说。他这三日来可是用尽了所有醒酒的法子,偏偏少爷就是叫不醒。

“有没有派人去找?也许她回娘家了也说不定。”雷霆驰冀望地问。

雷安摇摇头,“山庄裹的人全出动了,都没有找着少夫人。少夫人也没有回娘家去。”

雷霆驰心一冷,“那她会去哪?”

“可以确定的是,少夫人已经不在京城了。”

雷霆驰闻言心更冷。天下何其大,要找个人谈何容易?

“少爷,我觉得有件事很奇怪。”

“什麽事?关於少夫人的吗?”希望他的新婚妻子有留下线索,好让他找人。

“是啊。少爷,今早亘少爷酒醒时,我同他说明少夫人失踪的事,想请亘少爷出点主意,可是亘少爷却告诉我不用再派人寻找少夫人了。”

“为什麽?”

“不知道。我问过亘少爷,可是他脾气大得吓人,我也不敢再问下去。”

“亘现在人在哪?”

“正在庭院练飞刀。”

“龙飞呢?”雷霆驰又间。

“龙飞少爷也才酒醒,现在应该也是在庭院,同亘少爷一起。”

“龙飞与亘两人都喝醉了?”这倒稀奇。

“是啊,龙飞少爷与亘少爷两人醉得可厉害了。也不知道两位少爷那夜喝了多少,竟会双双醉倒在雁月亭裹,叫都叫不醒。”

雷霆驰心中疑惑顿生,龙飞与亘向来不喜好杯中物,什麽原因竟会让他们两个醉成那样?

皓雪遍地,一眼望去,庭院是白茫茫一片──只除了那立在中央的绿色物体。

再走近点瞧,就能知晓那绿色物体其实是个人。说得精确点,那其实是个穿上绿衫的稻草人。

“咻”的一声,一把薄薄的柳叶飞刀直直射进稻草人的胸口。

阳光照射下,绿衫稻草人的身上反射出一阵亮光,定眼一瞧,原来它全身上下插了数十把柳叶飞刀。连对个稻草人都下手如此不容情,看来此人心中积怨颇深。就不知那射刀人心中的敌人是谁?

“亘,你在做什麽?”纪龙飞惊讶地问着向亘。

他才刚跨进庭院,就瞧见亘像泄恨似地猛射飞刀,刀刀落在稻草人身上。

向亘不回话,右手一挥,又是一把飞刀射向稻草人的胸腹。

“大哥,你醒啦?”纪龙飞站在向亘身後,眼角瞥见雷霆驰出现在拱门处。

向亘尽数射出手中的飞刀後,转身点头道:“大哥。”

雷霆驰点点头,走向他们。

“我想你们都该知道你们的大嫂已经失踪的事吧?”雷霆驰问道。

“什麽?失踪了!为什麽?什麽时候的事?”纪龙飞惊叫。他才刚醒过来,什麽事都还不知通。酒醒後,他直在心中挣扎该如何面对成为大嫂的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跨出房门,才经过庭园,就瞧见亘在这裹愤怒地掷着飞刀。

“已经三天了。”雷霆驰回答。

纪龙飞不敢相信地低吼,“为什麽?她会到哪去了?”

雷霆驰看着纪龙飞,对他的反应觉得奇怪。

“大哥,是不是你对她说了什麽,还是你对她做了什麽?不然她为什麽要走?”纪龙飞突然奔至雷霆驰身前,愤怒地问。

“龙飞,你为什麽这麽激动?难道你认识她?”雷霆驰皱眉看着义弟,不懂他激烈的反应所为何来。

“大哥,你难道不知道你娶的是那个妹妹吗?”当下,纪龙飞将水灵那日的一席话转述给大哥知道。

“你说什麽?”难怪龙飞会连醉三天,原来是┅┅

“我想大哥、二哥都误会了,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向亘插进两人的对话,将水灵要他转述的话全告诉他们。

雷霆驰在呆愣过後,一阵兴奋狂喜涌上心头,“那麽说,我娶的人就是言儿了。”止不住的笑意直在他的俊脸上逗留。

没想到原来他迟迟没见到面的未婚妻就是他唯一想娶的女子。他不禁想为这份惊喜大笑三声。原是因为不想辜负言儿,他那日才对她恶言相向,万万没想到,最後他娶的人就是她。

不过那丫头也真是的,为了他那口的话竟气得离家出走,看来他得赶紧寻到她,好好向她解释一番才是。

她不是新娘,她真的不是新娘!纪龙飞高兴得只差没飞上天。搞了半天,原来是姊姊出嫁,而不是妹妹,真是太好了。藉这次机会,也让他知道那小丫头的身分,他决定找到她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到颜府提亲,将这令人提心吊胆、牵肠挂肚的丫头娶回家去,免得他一天到晚担心她是否嫁人了。

瞧两位兄长欣喜若狂的神情,向亘心中更是岖得半死。一想到自己那夜的际遇,他就不禁咬牙切齿。他生平第一回遭到这麽大的屈,被水痕施以拳脚不算,还上了他的当,自动喝下那杯毒酒。

他突地自一旁桌上拿起数十把飞刀,朝那绿衫稻草人疾射出,刀刀命中要害。

雷霆驰连忙派人准备他们三人的行李,打算整装出发寻妻去。

“大哥,我有一事很不明白。”纪龙飞小声地对雷霆驰说。

雷霆驰闻言,挑挑眉道:“什麽事?”

“大哥,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俩喝得烂醉还有话说,为何亘也会醉成那样?我还记得那夜我可是独自一人喝着闷酒,也没拉着亘一起,为什麽最後他会和我一起醉倒在雁月亭裹?而且他还一醉就醉了三天。”纪龙飞好奇地看着不发一语、满脸怒容、直朝稻草人掷刀的向亘。

“我也对此事好奇得很。”雷霆驰也是一脸不知。以亘掷刀的力道看来,他心中怒火正炽哩。

“我们该问他吗?”纪龙飞问着雷霆驰,右手不自觉地轻揉着後脑。他醒来後就发现後脑勺肿了好大一块,不知是谁吃了态心豹子胆,敢趁他酒醉时攻击他。

得到大哥正面的反应後,纪龙飞小心翼翼地来到向亘身边。

“呃┅┅亘,你怎麽也醉得那麽厉?是不是心裹有什麽不爽快?”

向亘闻言,双眼迸出寒光,愤怒地瞪着纪龙飞,火冒三丈地道:“没有!”

纪龙飞吓了一跳,瞧他向来寒冷的冰块脸都被熊熊怒火烤融了,还说没有?真是匪夷所

雷霆驰瞧着向亘那破天荒的愁容,心中疑窦直起。“你想是什麽原因让亘气成那样?”雷霆驰压低嗓门问道。

纪龙飞耸耸肩,也小声地道:“不知道。不过问题八成是出在┅┅”他指了指又全身插满飞刀的绿衫稻草人。

雷霆驰扬扬眉,“绿衫?会是水痕吗?”记忆中,若穿线衫的好像就只有水痕一个。

向亘听见“水痕”两宇,黑眸顿时迸射出杀人的寒光,黑眸一眯,右手一甩,“咻”的一声,一把飞刀险险地掠过两人的鬟边。

“不要在我面前提到那两个字,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他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雷霆驰与组龙飞愕然地看向怒发冲冠的向亘,没想到才提到水痕的名字,就惹得向亘以飞刀伺候。想来他们未来的这段旅程中,还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故事发生呢。

黄昏时分,紫嫣站在湖畔望着远方,一双星眸专注地望着金色的惬阳缓缓落下。

忽地,她身形一僵,感到後方传来一股威重的气势与两道火热的日光。她小嘴轻扬,他到底是来了。

“言儿。”雷霆驰站在她身後,轻轻叫唤。

紫嫣不语,依旧沉浸在璀璨的落日美景之中。

“言儿。”雷霆驰又叫了一次,心中的焦急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