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刚走进厅裹的水灵。
水灵无精打采地抬头,投给颜夫人一个很无力的笑容。“姨娘,你找我啊?”她沉重地朝目标行去,丝毫没注意到纪龙飞与向亘的存在。
纪龙飞震惊极了,转头看向义弟道:“水痕为什麽会来?”
向亘耸耸肩,一双黑眸直瞪着前方的水灵,目光冰寒。
纪龙飞心头涌上不妙的预感,再望见颜夫人和水痕两人正低声交谈,瞧得出他们不仅很熟,有情形水痕极有可能和颜家有什麽亲戚关系。纪龙飞一张俊脸为这可能性霎时转白。
他正欲上前询问水痕,新娘的花轿已到,於是他只能先搀着大哥去接新娘下轿。新娘在媒婆与丫鬟们的搀扶下走出花轿,和新郎一起走到行礼的大厅。
水灵没啥精柙地站在颜夫人身旁,心情低落。唉,歹命的她!一想到大姊方才提出的主意,她连笑的气力也没了。
突然地,她感觉到两道冰寒的目光直朝她身上射来。反射性的朝那个方向一望,她马上挺直腰杆,不想向来人示弱。
向亘始终冷冷地望着水灵,不发一词。
一对新人行过礼後,众人喧哔地簇拥着新郎、新娘离开。
“亘,你先搀着大哥走,我有话要问水痕。”纪龙飞正打算要离开,向亘也冷冷地开口
“二哥,你扶大哥吧,我也有事要找水痕。”
“不,我┅┅”纪龙飞正要拒绝,瞧见向亘眼底的坚持,改口道:“那我们乾脆找黄舵主帮忙好了。”
“黄舵主!”纪龙飞朝前方聚集的人群喊道。
不一会儿,一个圆胖的身影从人群中奔了出来。
“帮主。”
“我同亘还有事要办,我大哥就交给你了。”
黄舵主领命,搀着雷霆驰而去。
凝望新人往後院新房而去,水灵勉强扬起的唇色才缓绫落下。她自怜地叹口气。唉,命苦啊!好心一定没好报。
她旋身正打算回颜府准备晚上行动时所需的工具,眼一花,已被一群女子团团围住。
老天,她怎麽那麽倒楣!水灵心中止不住的哀号,很努力地试着挤出一点笑意。
“众家表姊妹们有事吗?”拜托!她们已经缠了她一、两天,还不放弃啊?她都快烦死了。何况她晚上还有大堆事要做!没想到人长得美也是一种错误。
“水表哥,你要去哪儿?我们可以回你一起去吗?”众家姑娘拦在水灵面前,细声细气地问。从没看过像水表哥这样的人,就连忧郁的时候都可以这麽帅,真是迷死人了。
水灵露出虚假的笑容,摇头道:“不行哪。姨娘托我办件急事,我得赶紧走了,等过些时候,我再同众家表姊们促膝长谈好了。”语毕,她赶紧奔出重围。
好不容易摆脱那群女人快步走至门口,她就发觉她又被人围住了。
“各位表姊妹,我已经说过┅┅”水灵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阵俊朗的笑声响起。
“水痕,没想到你如此受姑娘们欢迎哩。”纪龙飞戏谑地道。
水灵没好气地瞥纪龙飞一眼,懒得回答。摘什麽嘛,难不成今儿个是她的黑熬日?怎地大家都来找她麻烦,看不惯她日子过得太清闲吗?
看见纪龙飞,水灵还能克制住怒气,不至於恶言相向,可是当她望见杵在另一边的向亘,心中一阵烈火就止不住地蔓延。都是这家伙害的!要不是他,她又怎会平白无故地让大姊威胁,还为此毁了她的一世英名?
“干什麽拦住我?”她的口气不是挺好,还夹带点火花。
纪龙飞诧异地看着水痕,讶异他少见的坏脾气。愣了会儿後,他才道:“我只是想问你怎会出现在这儿。”
水灵怒瞪他一眼,“什麽叫我为何出现在这儿?我不能来吗?”
“说话客气一点,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向亘不悦地对水灵说道。好歹二哥也是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她怎麽可以用这种口气对他说话,太不把他们啸傲帮放在眼裹了。
水觑向亘一眼,冒火地回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们帮主都没出声了,你在一旁叫嚣什麽?”
向亘脸色铁背,正要回话,纪龙飞赶紧打圆埸。
“好了,你们两个别再吵了,大家都是朋友嘛。”真受不了他们,每回见面总得唇枪舌剑一番。
水灵与向亘同时冷哼一声,气呼呼地背过身子。
纪龙飞看见眼前这一幕,不禁失笑。他们俩上辈子大概有仇,每回见面都要闹得不欢而散才罢休。
说起向亘,那就更怪了。平日想听向亘说句话可困难得很,可是只要一碰上水痕,他话就多了起来,就连有名的招牌冰块脸也不见了。
水灵深吸口气,不想再同向亘吵,迈步向前走。
“水痕,你等等,我还有事想问你。”纪龙飞忙施展轻功挡在水灵前头。
“你又要做什麽?”水灵没好气地停下脚步。
“你究竟和颜家老爷、夫人有什麽关系?”纪龙飞赶紧切入正题。
水灵翻翻白眼,拜托!原来是要问她这个啊。“他们是我姨爹、姨娘啦。”
“那┅┅那两位杜姑娘就是他们的外甥女罗?”纪龙飞又接着问道。
水灵一脸迷惘,“杜姑娘?谁啊?”
纪龙飞俊脸一白,害怕他的预感会成真。
停顿了一会儿後,他迟疑地又问道:“就是┅┅就是你们新时代联合经营的另外两位当家啊。她们今儿个怎麽没有来?”
水灵这下总算明白他在问什麽。反正事到如今也没什麽好隐瞒的了,乾脆告诉他们真相算了。
“她们两个根本就不姓杜。”
“那┅┅姓什麽?”
“她正是颜家的两位千金,也是在下我的表姊。”
“那人呢?”纪龙飞颤声问道。
水灵的耐性已被磨光,她火爆地回道:“你眼睛了呀?人不就是今天的新娘吗?”真是浪费她的时间,她还有事要做!
“颜家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吗?那┅┅今天嫁的是姊姊还是?”纪龙飞焦急地又问。
水灵白他一眼,“你都这麽清楚了,还问我做什麽?不会自己猜啊。”真烦!懒得再多说,她一个旋身闪过纪龙飞,施展轻功跳上屋脊。
想了想,她又回头道:“算了,好人做到底,我就好心告诉你吧。大姊是几个月前才收养的啦。”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纪龙飞傻在当场,脸色苍白地看向一旁的向亘,“那新娘不就是┅┅”
向亘不发一词,同情地望着纪龙飞。
纪龙飞倏然眼眶泛红,大叫一声,“不行!我一定要阻止他们:”
向亘连忙拉住他,“二哥,你别这样,他们已经拜堂成亲了。”
“不!”纪龙飞甩开向亘的手,发狂般地向外奔去。
喜宴上,向亘搀起醉倒的雷霆驰,转头向一旁的黄舵主道:“黄舵主,这些宾客就交给你照应,我先扶大哥进房,他已经不能再喝了。”?“没问题,左护法。对了,怎麽整晚都没瞧见帮主?”
向亘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搀着雷霆驰离开。
来到後院,向亘敲敲新房房门,不期然地听见极为耳熟的声音。他推开门,正打算扶大哥进房,抬头一望──
“你┅┅”他被正坐在八仙桌旁嗑瓜子的人吓得说不出话来。
紫嫣瞥他一眼,轨起酒杯懒懒地道:“辛苦你了。要不要喝一杯?这酒还不错呢。”
半晌,向亘总算寻回他的声音,讶然地问:“你才是新娘?”
紫嫣翻翻白眼,不屑地望着向亘,很虚假地笑道:“喔,不,我是媒婆。”白痴!一个人穿着新娘衣衫,呆坐在新房裹,不是新娘是什麽?
向亘俊脸涨红,赶紧将大哥安置在床铺上,急急忙忙地退了出人,打算立时将这件事告诉二哥。
新房内一片寂静,只有醉倒的新郎与嗑着瓜子的新娘。
紫嫣撑着粉颊,藉着闪烁的烛光,沉思地望向躺在床上不省人事、醉得一塌胡涂的新婚丈夫。
半晌,她抿唇微微一笑,轻移莲步地走向床铺,在床头坐了下来,望着沉睡中的人。
她好奇地戳戳他的额头,捏捏他的脸颊,想看看他会不会因此醒来。
雷霆驰摇摇头闪开她的“虐待”,翻了个身,面朝外恻。
紫嫣惊喘一声,不敢相信地望着他左颊上的指痕。
她心阚地抚着那略红的痕迹,一双星眸霎时灼热起来。她记得当时她打得好用力,他却连一声都不吭┅┅
泪珠悄悄从她粉颊滑落,滴在雷霆驰唇上。
谁在哭?谁在他旁边哭泣?雷霆驰试着想穿透层层迷雾瞧清前方落泪的女子,正当他奋力地走到哭泣的人儿身畔时,亮光一闪,他已置身在一片熟悉的竹林中。
好熟悉的地方┅┅雷霆驰凝望周遭的景物,试着回想他是何时来过这片竹林。才想着,一阵椎心刺骨的阚痛倏地袭来,耳畔又传来女子的哭泣声。
“不┅┅不要哭┅┅”雷霆驰费力地说出这几个字,好像作噩梦似的,头不停地在枕上晃动。
紫嫣吓了一跳,以为他醒过来了,连忙离开床头。站在床畔等了好半晌,确定他只是件噩梦罢了,她才又缓缓地坐回原先的位置。
“不┅┅不要哭┅┅”雷霆驰依旧低喃着这几个字,表情好忧伤。突然,他大叫一声,“言儿!你不要走!”
紫嫣吓得险些跳起。
“不要哭┅┅我不是有心说那些话伤你┅┅言儿┅┅不要恨我┅┅不要哭┅┅”雷霆驰双手在空中乱抓,懊悔地呓语着。
紫嫣用力咬紧下唇,才没让自己失声痛哭,可是止不住的泪珠却不断地自双眸滑落。她从没想过,那日在竹林裹他那样无情对待她、伤她的同时,其实他也受到了伤害。她轻声喟叹,伸出小手试着抚平他脸上的懊悔与哀伤,不忍看着他受噩梦折磨。
睡梦中的雷霆驰蓦地拉住她的双手抵着自己脸庞,很安心地轻唤,“言儿。”他满足地扬唇一笑,平静的沉入梦乡。
一阵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蓉蓉与水灵走进房中,讶异地看见坐在床沿流泪的紫嫣。
“大姊,既然你舍不得他,那我们就不要走好了。”蓉蓉望着躺在床上的雷霆驰,心有所感地说。
紫嫣不语,抹掉颊旁的泪水。
“蓉蓉说得对,大姊,我瞧我们就别走了。”水灵赶紧附和,希望能就此打消大姊想逃家的念头。
瞧瞧床上的雷霆驰,再看看蓉蓉和水灵,紫嫣沉思一会儿,忽地咬牙道:“好。”
水灵双眼一亮,“我们不走啦?”
万岁!小命保住罗!既然大姊决定不走,那他们三人也就不会找她麻烦啦。嗯┅┅也许只有两个人吧,向亘那个混蛋和她还有许多帐没算哩。
紫嫣摇摇头,“不,我还是决定要走。”平地一声雷打熄了水灵心中小小的希望火花。
“不会吧?”水灵一脸苦相。
紫嫣露出顽皮的笑容,一扫方才的阴霾。“我们还是走吧,就当是我的蜜月旅行好了。”
“蜜月旅行?”蓉蓉与水灵一脸不解。
紫嫣摆摆手,“就是新婚旅行啦。”
“新婚旅行应该是你同姊夫一起行动,干我们两个什麽事?”她们一脸莫名其妙。
紫嫣笑道:“这你们就不明白了。既然我和他已成了亲,我以後可能连自己出门都有些困难,不趁这次机会好好玩一玩怎麽成?所以啦,这新婚旅行就由我先行出发罗。瞧他醉成这德行,好歹也要三、四沆才会醒,等他跟上我们,大概也是好一阵子之後。在这段期间,我们可以乘机好好去玩,又没人管,多好。”成亲的坏处之一就是多了个限制自己自由的人,她不趁这次机会玩个过瘾怎麽行。
她想了想,又道:“再说,要想成就一桩美丽的恋情,就该历经一些困境和阻碍,这样才刺激嘛,何况偶尔同他玩玩捉迷藏也不错啊。”紫嫣越想越有道理,既然要谈恋爱,她就该谈得轰轰烈烈的才成。这麽容易就嫁给他,难保他不懂得珍惜。
水灵与蓉蓉无奈地互望一眼,现在她们真的很同情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姊夫,可怜他连
个妻子也这般辛苦。别人将妻子娶进门就算大事抵定,没想到他娶妻後,却还得接受大姊的考验试炼方能成正果,好命苦的姊夫啊?
“另外两人你们都解决啦?”紫嫣兴致来了,笑嘻嘻的问。
蓉蓉点点头,“纪龙飞已经醉倒了,现在还瘫在雁月亭裹,叫都叫不醒。”方才地经过时,瞧见向亘正试着叫醒纪龙飞,可惜成效不彰。
紫嫣肴向水灵,“灵儿,你呢?”
水灵摇摇头,“我还没有机会接触向亘。”
“那你打算用什麽方法撂倒他?”两人好奇地问。想要向亘上当可不是件易事,再者出马的人又是水灵,要他上当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说到这话题,水灵的精神就来了,整治向亘向来是她的最爱。但见水灵双眸灿如星光,
笑呵呵地从身後拿出一小壶酒,“就用这个罗。”
雁月手中,同亘皱眉望着瘫趴在桌上的男子,再瞧瞧周遭四散的酒,打算搀纪龙飞回
“走开,不要来烦我,给我酒┅┅”纪龙飞醉言醉语地拒绝向亘的扶持,抓起一旁的酒坛,又把自己埋了进去。
“二哥,我有话要告诉你。”
纪龙飞冷冷扫视向亘一眼,恶声恶气地说:“走开!我什麽都不要听┅┅再罗唆┅┅我┅┅就揍你┅┅”还没说完,他已经瘫倒在桌上,醉得不省人事。
向亘正打算再说些什麽,眼眸一眯,瞧见一个熟悉的绿影越过小挢正朝他而来。
“你来这裹做什麽?”他口气不善地间。
“当然是来喝喜酒的呀。”水灵摇摇手中的酒壶,笑容可掬。
“吃喜酒你不待在前厅,来後院干什麽?”
水灵但笑不语地踱进亭裹,自顾自地挑张石椅坐了下来。
向亘冷冷地瞪着水灵。
水灵做作地叹口气,“我知道过去是我不好,今儿个我是特地来道歉的。希望藉这杯酒,我们俩能化干戈为玉帛。再怎麽说,我们现在也算是亲戚了。”语毕,她斟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向亘。
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