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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天大盗 佚名 4798 字 4个月前

被白行简设计陷害了?

当初娘说出实情的时候她还不相信,可是……可是……

令狐蕊面容冷肃,脸色难看至极,「展儿,你今天可看清楚了白行简的真面目?看清楚了你的真心?」

「娘……」齐舒展不明白事情的发展怎么会变得如此诡异,她担心得要死,而他其实根本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你以为他是真的爱你、喜欢你?他把你留在身边不过是为了引得娘不得不出面,让娘行踪暴露。而如今他故意被抓,更是为了陷害锦王,他完完全全是个为了仕途官位不择手段,可以出卖任何人的混蛋,你知不知道?」令狐蕊疾言厉色地低声教训着女儿。

齐舒展突然冲了出去,大声喊道:「白行简!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快啊!快告诉她啊!说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说这一切都是娘对他的诬陷!

他绝对不是利用自己引出娘亲,也不是故意坐牢陷害锦王,他不是这样的人……

白行简乍见到她十分震惊,却一直没有开口辩驳,显然是完全默认了。

有太多的话他想说,但是他知道现在这种状况下,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啊!」齐舒展心神大乱,一把抓住白行简吼道:「这究竟又是怎么回事?你坐牢也是假的?让我娘和锦王救你是假的,他们来了,反而落入了陷阱?你……你……你……」

说到最后,齐舒展连心都颤抖起来,语气里哭音越来越重。

她那么担心是为了什么?她那么惶恐又是为了什么?甚至明知娘亲危险却还把娘亲硬搬来救他,结果呢?

「这事千真万确,朕可以作证。」祁熠煌冷眼微眯,瞥了一眼白行简,淡淡地说,「前朝的暗行御史手中掌握了太多的朝廷机密,如若不能为我所用,就一定要除之而后快,白御史本来就是利用你引出花蕊夫人。不过如今花蕊夫人已和朕妥协,还你们母女自由就是了。至于锦王……呵!他是我的,是绝对不会再放的。」

一席话,如同青天霹雳把齐舒展的心轰炸得粉碎。

她的脚一软,险险跌倒在地上,白行简伸手想搀扶,却被令狐蕊一掌挥开。

齐舒展被令狐蕊半抱半拖住。

「我们走吧。」令狐蕊淡淡地说。

齐舒展回头看着白行简,他的目光清澈,却仍旧不开口为自己辩驳。

她的心剧痛,把头埋在娘亲的肩膀上。

「娘,请带我走吧。」

她再也不要看见这个男人了。

第十章

监牢中只剩下三个男人。

白行简深深地看了锦王一眼,黯然转过身去,准备要离开。

「白御史。」祁熠煌忽然开口。

白行简刚刚抬起的腿又放了回去,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有件事朕认为有必要和你说一声。」

祁熠煌伸手揽住五花大绑的锦王,不理他目光中的抵抗之色,皇上大人此时似乎心情已经很好。

「刚才那丫头跟着她娘来找朕,呵,那丫头以为你死定了,在朕面前跪下来求情,还说愿意拿她的命来换取你的命呢。」祁熠煌揪了揪垂落在锦王耳际的一缯散发,饶有兴致地说。

白行简的心一窒,双手慢慢握成了拳头。

这个傻姑娘!

她难道不知道她丢了性命,他也就没有活着的意义了吗?

什么天下,什么百姓,什么理想,如果没有与她共同分享,那么那一切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毫无意义!

「关于你和展丫头的故事,朕都听说了,感天动地啊。痴情男子为了坚守誓言效忠我这个暴君,痴情女子寻亲上门主动献身,啧啧,真美,真令人羡慕。」祁熠煌这次干脆用手指在锦王的脸蛋上抚摸着,眼神幽深如海地盯着他,「锦,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他们吗?」

祁迭锦翻了翻白眼,皱紧好看的眉头,不理他。

祁熠煌呵呵一笑,心情依然很好。

他转头问白行简:「她还不知道她是朕的妹妹吧?我又怎么会轻易杀了她?她还是朕以后要充分利用你白大人,为朝廷效力、为天下百姓谋幸福的大大筹码呢!呵呵……刚才你为什么不替自己辩解?为什么不告诉她,是因为你,我才饶过她们母女一命的?」

而他之所以卖给臣子一个人情,也无非是认定了齐舒展会嫁给白行简,白行简又是他的臣子,那么一旦拥有这样的关系,花蕊夫人就要顾及自己的女儿和女婿,不敢再轻易和他这个皇帝作对。

白行简暗中翻翻白眼,在那种情形下,他如何为自己辩解?

如果这个性格恶劣的皇上蓄意陷害他,再加上号称千面狐狸的花蕊夫人在一旁煽风点火,那他就算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楚实情。

「我相信展儿最终会相信我的。」白行简淡淡一笑,躬身施了一礼,「皇上,如果没有事,臣是否可以告退了?」

祁熠煌的眉毛扬了一扬,点点头。

白行简没有走,反而举步靠近了两步。

祁熠煌一把将锦王掩藏到身后,怒视着他,「你还要做什么?」

「皇上,臣只是也忘记了告诉锦王一件事。」

祁熠煌狐疑地瞪着他。

锦王从他的背后站出来,「什么事?你再不去追舒展,怕要来不及了。」

「表哥,你可知道这天下有一种蛊毒叫做寸相思的?」

祁迭锦诧异地看着他,嗯了一声。

「表哥,有个男人吞下了许多寸相思呢。如果不是表哥心里也有他,他岂不是早就该死了?表哥,自己的心,千万要看清楚啊。」

祁迭锦震惊。

身后一双有力而且蛮横的臂膀拥住了他,炽热且决绝。

白行简再次施礼,弯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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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郊外的官道上,白行简追上了齐舒展母女。

齐舒展的精神委靡,身体虚弱,令狐蕊不得不雇了一辆马车让她躺在里面,如果两人各骑一匹快马,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哪里还会被白行简追上。

「展儿!」白行简骑着一匹雪白的马儿,大声喊道:「请你听我的解释好不好?」

「听不听?」令狐蕊回头问女儿。

「不要。」齐舒展此时万念俱灰。她竟然险些害死自己的娘亲,而且还害得锦王被那个暴君抓住!

她绝对不能原谅这样的自己和白行简。

「其实……」看着女儿一副心死的绝望样子,令狐蕊有点后悔,考虑着要不要说出实情,最后终于决定还是为了女儿的幸福着想。「其实白行简并没有出卖我,相反的,是他这些年一直为我求情,暗中周旋,皇上才撤销了对我的缉捕令。」

齐舒展一怔,楞楞地看着娘亲。

令狐蕊被女儿锐利的眼神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讪讪一笑,「我只是讨厌现在的皇上,也讨厌了官场生涯,不想你再嫁给一个官吏而已,如果白行简愿意辞官,我愿意成全你们。」

再加上因为白行简执意不肯辞官,害她不得不面对祁熠煌那混小子,还被他嘲笑讥讽了一顿,想想就恨得咬牙,所以刚才才会就这样由着女儿误会,一句话也不替白行简说,没想到自己家的女儿如此受打击,看来她已经爱惨了那个白佞臣……

唉!她这个当娘的是不是也太一意孤行、太专制了点?

「至于锦王,呵,那也不是陷害,锦王和皇上之间一言难以说清。这世界真是乱了,男人们哪……」令狐蕊耸耸肩,她还是无法接受那种惊骇的关系。

齐舒展的眼前发黑。

现在到底是怎样?所有的人都说一套,做一套,忽然这样,忽然那样,翻手是白,覆手是黑,都把她当傻瓜吗?

「展儿?求你停一下马车好不好?」白行简着急地喊着,天色将黑,再行到前面也没有客栈,恐怕要露宿荒野了。

「不好!不好!不好!我谁的话都不要再听了!」齐舒展突然怒吼一声,然后从马车里钻出来,夺过母亲手中的鞭子狠狠一抽,马儿受惊,疯狂地朝前奔跑。

白行简大惊,前面有一条很宽的河道,马儿如此疯狂奔跑,肯定上不了那狭窄的石桥,万一马车冲下河……

顾不得多想,白行简两脚夹紧马腹,催马急迫,等两匹马快要并行的时候,他陡然跃身到受惊的马儿身上。

马儿已经被惹起了野性,更加反抗,后蹄抬起想把他踹下,一人一马激烈地争斗起来。

「白行简?」齐舒展也没想到她那一鞭子会抽得那么狠,现在看着白行简试图制伏受惊的马儿,不由得又是担心又是害怕。

终于在离大河几尺的地方,马车缓缓停下。

白行简已经大汗淋漓,汗水甚至浸透了背部的衣裳。

齐舒展怔怔地看着他,本能地想为他擦汗时,忽然意识到什么又退后两步,凤眼怒睁,「你……你会武功?!」

刚才太过紧张,忽略了他的一举一动,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他的身手俐落,远远超越自己。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是绝不可能制伏这样一匹受惊马儿的,更别提从另外一匹急速奔跑的马儿背上跳过来。

「我从来没说过我不会啊。」白行简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松了一口气,又浮起了他惯有的斯文笑容。

齐舒展只觉得心口被一块巨石压下,几乎无法呼吸。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你把我当成了什么?就算我是笨蛋,也不能这样耍着玩吧?还有那什么寸相思,也是假的吧?」

屈辱与憾恨的泪水涌了上来,迷蒙了她漂亮的凤眼,而她紧握的小手更让她多了一份楚楚可怜。

「展儿……」白行简叹息一声,走过去想抱住她,却被齐舒展伸手推开。「我是有意瞒你的,这些事是我不对,我道歉,可是我是真的想要你留在我身边,不想要你退亲……」

「呸呸呸!我再也不要相信你的鬼话!所以我才说我讨厌奸诈的人,我永远都不知道自己该相信什么、怀疑什么,我讨厌这种必须动脑筋、必须勾心斗角的过日子!我更讨厌自己被人当成傻瓜戏弄!当我看到你被抓住,以为你会被杀的时候,我……难过得快要死了,可现在我才知道我是个傻瓜!我好难过,好难过……」

自己那么痛苦的挣扎,其实在他眼中不过是傻瓜般的愚人自扰,自己那么努力的帮助他,其实不过是小孩般的徒劳,这样的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对他掏心掏肺?

她是傻瓜!

天下第一号大傻瓜!

白行简慢慢靠过来,伸手抱住她,她挣扎扭动了几下,最终还是被他有力的臂膀锁住。

「可是我不会说道歉,因为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唤醒你的心,谁让你擅自忘了我?!」白行简在她耳畔低喃。

当时齐舒展已经完全忘了他,而且听信流言,认定他是个贪官佞臣,如果他不使用计策,怎么能把她留在身边,让她有充足的时间了解他,重新记起他?

他也是迫不得已的啊。

「咦?」形势陡然大逆转,齐舒展忽然想到的确是自己遗忘他在先……

啊,难道她才是那个忘情绝情的人?

「这不怪她,是我让她忘记的。」一直冷眼旁观的令狐蕊终于插话。

「娘?」齐舒展惊讶地回头看着母亲。

「当年先皇刚去世,祁熠煌继位登基,血洗朝纲,我怒而离朝,于是祁熠煌就发布了缉捕令追杀我。当时我又劝说白家一起辞官,白家不答应,我愤怒之中就消除了展儿所有关于白家的记忆,本打算与白家恩断情绝的。」令狐蕊略微伤感地说起八年前的政变事件。

「消除?怎么消除?」齐舒展不晓得母亲还有这种本事。

「只是一种深度催眠而已,让你把有关的记忆全部封起来。」令狐蕊叹息一声,「可惜,你最终还是想起来了,所有的心机终究抵不过真心真情。」

「娘……你……那你后来为什么又让我去见白行简?老死不相往来不是更好?」

「因为……」

因为时间证明了一切,原来一直不为外界所扰,坚持自己立场的,却是这个曾经让她恨不得一掌劈死的狡猾男人。

「因为岳母大人经过八年的观察,觉得我还是她当年相中的好女婿,是值得让女儿托付终身的吧。」白行简微笑的替令狐蕊回答。

「咦?她明明是让我去退亲……」

「她是想验证一下,你我的真情是否禁得起考验吧?」白行简深深地望着齐舒展低语。

「娘?这是真的吗?」齐舒展被弄得一个头两个大。

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会算计?难道人与人之间不可以坦坦荡荡、明明白白?

她的娘亲,她的未婚夫,皇上,锦王,甚至连「白玉京」的苏凤南,每个人都好复杂,每件事都好复杂,到底什么才是真相?什么才是真心?

一向头脑简单的她分不清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