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才是真相……她讨厌这样!
「岳母大人,您难道还不肯告诉展儿,她的真实身分吗?」白行简若有所思地看着令狐蕊。
「呵,有什么好说的?说她的父亲是先皇,说她其实和当今的皇上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说我其实是因为爱上了那个风流先皇才甘心做暗行御史的?说了又如何?」令狐蕊讥嘲地一笑。
一连串令人惊讶的事实,让齐舒展呆成了石像。
她是公主?她的父亲是先皇?她的兄长是当今的疯子皇上?
啊啊啊……
她才要疯了好不好?
「展儿?」白行简担忧地抱紧齐舒展。
「白行简,你真的爱我吗?」齐舒展忽然正眼望着他。
「爱。」白行简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么,为了我辞官吧。」她面色肃穆地要求。
白行简惊讶,令狐蕊也是同样惊讶。
「我受够了!我受够了这样的生活!」齐舒展几乎是嘶吼起来,「我只想过得平静安稳,我只想过没有欺骗、没有算计的简单日子,我再也不要这样了!如果你不辞官,我这次就真的退亲!如果你真的爱我,就证明给我看!」
白行简看着她,慢慢松开了抱着她的双手,后退一步,然后摇头。
「白行简!」齐舒展绝望地叫道。
「我们中间分别的时间太久,有许多事情你还不知道,我并不是有意瞒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一点一滴讲给你听,告诉你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总有一天我在你面前是没有一点秘密的。可是唯独辞官一事我现在还不能答应你,这是我唯一的坚持。」
「为什么?我没有比官位更重要?」齐舒展酸楚地逼问。
不傻瓜,你以为辞官之后我们能去做什么?投靠『白玉京』?『白玉京』的事情和斗争一点都不会比官场上少,甚至更惨烈。而且,如果失去了我们共同的理想和共同的誓约,我还是你所喜欢的那个简哥哥吗?」白行简反问她。
「我……」这下换她犹豫了。
「想想当年的老婆婆,想想扬州的张老汉,以及千万个像他们一样的人们。展儿,如果我真的现在就撒手离去,和你逍遥世外,你就真的会快活吗?」
齐舒展懊恼地嘟起嘴巴。好啦!她说不过他行了吧?
「不管,我就是讨厌官场!」
「展儿,如果你只想让我证明我有多爱你,我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证明给你看。」
齐舒展不解地望着白行简,看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黑色小药盒,里面有一粒碧玉般的药丸。
「这是真正的寸相思,只要吞下去,就是一辈子的禁锢了。」白行简叹息了一声。
「喂!」
齐舒展急急伸手阻拦,可是白行简已经张口吞了下去。
「你疯了?是药三分毒,这怎么可以胡乱吃?」
「吃了这种药,唯一的后遗症就是不能再有子嗣。」白行简淡淡地说,「所以我一开始骗了你,没有真的吃,因为我希望我们最少要有一个孩子。但是现在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对你的真情。」
「你……你……你……」齐舒展手脚冰凉,傻傻地看着那个空药盒子,突然哇的一声哭起来,猛然扑到白行简怀里,举起粉拳捶着他的胸膛,「哇……笨蛋!混蛋!你怎么可以不先说清楚就吃?呜……我……我很喜欢小娃娃的啊……呜……呜呜……你这个大笨蛋、大白痴、白米饭!你让我一个人去哪里生出小娃娃?」
「展儿?你的意思是愿意为我生孩子?你其实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白行简大喜过望,抱着她圆润的肩头问。
「呜……我恨你,我讨厌你,我不喜欢官场,可是……呜……呜呜……我更喜欢小娃娃,呜……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齐舒展越想越难过,干脆放声大哭。
「笨!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容易上当?」令狐蕊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哀号。
「娘?」
「看我手里是什么?」令狐蕊摊开手心,里面正是那粒碧玉药丸,「笑话!历经千辛万苦选来的女婿,我怎么也要他做一做种马,多给我生几个小娃娃玩玩吧?」
「娘,你……你……」再回头看看自家的男人,果然也是一副算计在心的狡诈笑容,齐舒展顿时像被打败的兵一样沮丧万分。
她的娘是狐狸,她的男人是比狐狸还狡猾的狼,为什么只有她是那只可怜兮兮、任人宰割的小羊羔?
她的心、她的情无不被他们所牵动,他们却抬头笑低头间就一肚子算计,一个比一个厉害,以戏弄她为生活乐趣。
老虎不发威,就真的当她是病猫好欺负了?
「白行简!」齐舒展猛然挥拳打了过去,并且是绝不留情地对着那张笑脸开打,「我早说过,谁要是骗了我,我就一定要痛扁他一顿!姓白的,今天我就要把你打成烂猪头!」
自己的娘亲不敢打,自己的男人还不敢打吗?这一回不打到她齐大姑娘连头发丝儿都爽了,她绝不会罢休!
「哇啊……你真打啊?好痛!好痛!好痛!岳母大人,救命啊……啊啊啊……」
「我没听见,我什么也没听见。」令狐蕊坐在马车篷顶上,凉凉地看着好戏。
她其实也早想打扁白行简那张千年不变的笑脸了,正好让女儿替自己消消气。
白御史变成白猪头,嗯,不错的主意。
【全书完】
「白玉京」八卦之三——官匪勾结
齐舒展和白行简成亲半年之后,她才弄清楚白行简身边有四名隐形保镖,这四人是白父在他小时候就给他挑选的,主仆之间感情深厚。
这四人分别叫做白威、白武、白雄、白壮。
四个人都人如其名。
一年之后,齐舒展发现他们四个人每个月都要固定有一个人出一趟远门,而且四个人是轮流出行。
齐舒展对这四人的行为模式大感兴趣。
自从婚后,齐舒展被禁止单独外出,更禁止到处猎取美男子,所以她的人生乐趣一下子失去了一大半。
现在她的儿子刚出生没多久,还看不出是不是具备美男子的资质,虽然美男子养成计画也很有趣,但这是一个漫长的等待过程,她更希望眼前出现一大票的美男子供她玩弄……说错了,是供她作画。
但在某个狂爱吃醋,喜欢抱着醋坛子猛喝的男人管教之下,她这个愿望大概一辈子也不可能实现了,所以她只能转移注意力,开始研究起白府的秘密。
她已经知道白行简这个人不简单,狡猾得很,所以她想挖到他的底,让他再也不能威胁自己。
因此,齐舒展决定先研究一下威武雄壮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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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日。
一大早,在白行简上朝之后,齐舒展就把白威叫到了面前。
「夫人,有何吩咐?」白威恭敬地问。
「白威,你跟随老爷多年了吧?」齐舒展端着细瓷茶杯,装作轻描淡写地问。
「是的,属下六岁时就跟着老爷了。」
「你们四人每个月都会轮流出远门一次,是回乡探亲吗?」齐舒展瞄了他一眼,「每次的路费可都不少啊。」
「回夫人,属下都是孤儿,不是回乡探亲。」白威面露难色,夫人责怪他们花费太多了吗?他们已经尽量节省了啊。
「那是去做什么?一年算下来,路费不少呢。」
白威偷偷擦了把冷汗。白童儿总说夫人马马虎虎,是个帐务白痴,可现在看起来,精明得很啊!
「这……这……」
「怎么?不好说?」
「不是,只是没有经过老爷的允许,属下……」
「没关系,我已经问过老爷了,他说我问你们什么都可以。」齐舒展假意安抚他。
白威想了想,既然老爷允许,那他说出来也无妨吧?
「其实属下都是奉老爷的命令,每个月去『白玉京』一次,亲手传送书信的。以前使用信鸽,但曾经丢失过,所以就换成我们亲自送了。」
「什么?白玉京?!」齐舒展霍然站了起来,惊讶地张大嘴巴。
「是。」白威点头。
齐舒展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白玉京」耶!
原来行简一直和他们有联络,可这岂不是证据确凿的官匪勾结?
皇帝曾经用这个罪名抓过行简一次,虽然后来被释放了,但是如果被皇帝知道,那他岂不是真的就没命了?
哎呀呀,如果他还想做官,干嘛要傻乎乎地和「白玉京」有什么书信往来?」不是自寻死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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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发现了这件事,齐舒展愁得吃不下睡不着。
「展儿,怎么了?身体不舒服?」白行简放下手中的公文,望着在床上辗转难眠的亲亲娘子问。
齐舒展忧郁万分地望着他,却不说话。
白行简站起身走过去,坐在床沿,用手抚摸着她额头上的散发,「到底怎么了?」
齐舒展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简哥哥,我知道你们兄弟情深,但是以后请你不要和他们有书信往来了。」
「嗯?」白行简皱皱眉,「和谁?」
「白玉京。」
「你知道了?」白行简笑了起来。
「还笑!还笑!」齐舒展用拳头捶打着他,「我都快要被吓死了,伴君如伴虎,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要不然咱们就辞官,一起去投奔『白玉京』好了!」
「小傻瓜。」白行简笑着推开她,「你等我一下。」
齐舒展不解地看着他走出了房间。
白行简再次进来时,手里拿了厚厚一迭书信。
「看看吧。」他笑着对她说。
齐舒展狐疑地看他一眼,随手拿了一封看,上面除了问候之外,居然是介绍天南地北各色精美小吃的内容。
再拿一封,上面写着发现了一幅古代字画,然后又询问白行简的绘画功力是否有增进。
再拿一封,写的却是白行简小时候的糗事,看得齐舒展忍俊不禁。
齐舒展随便翻看了一遍,其中居然发现还有一封信是「驭妻秘籍」。
「这、是、什、么?」齐舒展拿着信纸贴在白行简脸上。
「呵呵呵……」白行简一点也不觉得尴尬,还笑得很开心,「和小七一父流一下爱妻心得。」
「爱妻?骗鬼喔?」齐舒展伸手在他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白行简笑着把她揽进怀里。
「每个月跑一次,就只为了递送这样的书信?」齐舒展哭笑不得。
「不然你以为呢?」白行简梳弄着她的头发。
「军事机密啊,朝廷大事啊,再不然就是赈灾银两啊,告诉他们什么时候去抢劫。」
「你真的想我被砍头啊?」白行简失笑。
「简哥哥……」齐舒展伸手抱住他的腰,闷闷地说:「你这个官做得太辛苦了。」
在朝廷利益和兄弟之情之间取得平衡,究竟会有多困难,她简直无法想象。
但她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如履薄冰」四个字足以形容的。
也许是她的男人心太高、气太傲,太想力求完美了,他其实完全可以只选择一方,比如彻底抛弃「白玉京」,可惜他做不到,所以注定活得更辛苦。
白行简拿起那张信纸,淡淡一笑,「其实也没什么辛苦的,只要记住一条规则就行了。」
「什么规则?」
「绝不涉足他们之间的政治纠葛和利益。」
他只是想做一名为民谋利的官,在错综复杂的政治角逐和官场利益纠葛中,他不想轻易得罪谁,虽然在必要的时候他会推一下小波助一下小澜,但也只是利用这种利益的争夺而维持自己相对平稳的地位而已。
皇家、他和「白玉京」之间,是一个微妙的三脚架,三方都知道彼此的需要和矛盾,却又不能不彼此互相妥协、互相依靠。
皇家和「白玉京」各有势力,只有他是独身一人,但是他并非是孤独的,还有万万千千的老百姓,民心才是决定历史潮流的力量。
齐舒展眼眶一红。身处官场,又怎么可能完全不涉足政治纠葛?世上怎么会有行简这种傻瓜?为了他的理想,为了百姓的疾苦,他甘愿做这种一不小心就落得两面不是人的官。
「简哥哥……」
「嗯?」
「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再也不说离开你的傻话了。」
他的付出和他的努力外人未必看得到,他真心设想的那些民众也未必喜爱他,他是个贪官佞臣的流言外头还是传得很多,所以她必须陪在他身边,不让他更孤独。
她的男人心怀天下,爱着很多人,操心很多事,在矛盾的漩涡里挣扎,在斗争的浪尖上艰难行走,她无力帮他些什么,她的头脑里只有一根筋,她不精明也不会算计,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