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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世雄风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起满腔义忿,鼓起勇气,又继续掘着。

现在“铜头客”那边的人,都在微微冷笑,他们知道主人已赢定了,只等着看这个名噪一时的人物如何交出头颅。

时间似乎已停止,比平常要慢得多,估计已过了三更。

突然,虎妞狂呼一声说:“在这里了……”也许是兴奋过度,她的声音尖锐而颤栗,好像沙漠中的迷途者,在濒临死亡边缘,突然发现了水源。

她提起头颅,仰天悲号!声如巫峡猿啸,子规啼血!然而,田青的目光何等犀利,仔细一看,似不像男人的首级,上前再仔细看了一会,沉声说:“别哭了!这不是令兄的头颅!”

虎妞心头一凉,提起头颅一看,“呼”地一声,掷出老远,厉声说:“老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连“铜头客”也莫名其妙了,愣了一阵,提起头颅看了一下喃喃地说:“这是女人的首级!”他放下头颅,沉声说:“此头非‘太行剑客’之头,已可断言,田青,你还要再掘么?”

田青长眉微挑,成竹在胸地说:“此头虽非‘太行剑客’之头,但你身为一宅之主,都不知道花园中埋着人头,足证下面所作所为,都在骗你,也足证这颗人头必有秘密──”

“铜头客”冷笑说:“这是本宅的的私事,但由这个人头看来,可能和那颗人头有密切关系!”

“铜头客”厉喝一声“胡说!”看样子又要动手。

田青冷峻地道:“姓佟的,别动肝火!坦白地说,若要以武功解决吃亏的是你!你并非官府衙门,难道你也要管么?”

田青晒然一笑,说:“因某当然不管你的私事,现在我有办法!”

这时阮昭和虎妞非常钦佩田青的光明磊落,若换别人,输了人头,正希望对方动手,以便杀人灭口。

田青走到大布包处,解开系带一抖,顺便解了“小霸王”的穴道,却把足尖抵在他的鹤口穴上,说:“佟林,现在要请你帮次忙了!说实话,田某放了你,不然的话,偌大的家财,大概要别人来承受了!”

“铜头客”未防这一手,不由大怒,说:“姓田的,‘五步追魂判’之名,就是这样混来的么?”

田青冷冷一笑,说:“老贼,连你自己的儿子都摸不清楚!我真替你可耻!”

他厉声说:“佟林,你说是不说?”

“铜头客”沉声说:“林儿,记住为父素日的教诲,生死乃是天命,可不能做一个懦夫!”

“小霸王”大声说:“爹,我要是不说实话,他要杀我的!”

田青差点忍俊不住,心想,无论武功和心计,这小子比他的爹爹都差得太多了!“虎父无光子”那句话简直毫无道理。

“铜头客’气得摇晃了一下,厉声说;“没用的东西!为父并非不叫你说话,而是不要你说谎!”

“小霸王”大声说:“爹爹,我绝不说谎!我现在准备要说实话!”

田青耸耸肩,对“铜头客”说:“你教了半天,似乎并未发生效力,可见你的儿子比你忠实得多!”

他足尖上微微加力,说:“那么你就快说吧!”

“小霸王”哼了一声说:“‘五步追魂判’是大英雄,可不能虐待说实话的人!我爹爹常常教我作聪明的人,可是我听老师说,一个人应该忠实!”

“对!”田青收回足尖说:“‘小霸王’你的见解很对!聪明不是坏事,若因聪明而妨害忠实,那就不是真聪明了!你说吧!”

“小霸王”说:“我……我很喜欢虎妞……”

田青沉声说:“不关重要的话可以免去,你别罗嗦!”

“小霸王”大声说:“不是罗嗦!这件事和人颅很有关系!你既希望我作忠实的人,就该让我说出来!”

“铜头客”和虎妞同时哼一声。

“小霸王”续说:“正因为我喜欢虎妞,所以对‘太行剑客’也要巴结点,以便有个好印象!因为虎妞与众不同,我喜欢她那股子劲儿!”

虎妞狠声说:“死人,你知道我喜欢你!”

“我知道!”“小霸王”大声说:“你不喜欢我!可是我喜欢你就行了!你不喜欢我,我也不怪你!”’田青暗暗一叹,心道:“这小子并不坏,他绝不会干出杀人的勾当!”

“小霸王”继续说:“因此,我每次向‘太行剑客’接近,他总是不太尊敬我!他说我爹爹自出道以来,就以铜罩遮面,不敢见人,大概不会是正人君子!”

“铜头客”又重重哼了一声,那些属下的面孔抽搐着,想笑又不敢笑出来。

“小霸王”又说:“有一天晚上,我想到花园去散步,突然发现一个人正在樱桃树下掘坑,放进一个东西后,又埋了起来,我当时不知是甚么东西?也不认识那个人,等他走后,我又挖了出来;一看之下,大吃一惊!”

田青冷冷地道:“是‘太行剑客’的人头?”

“小霸王”点头说:“不错!很像‘太行剑客’,我当时十分悲痛,因为也许有一天他会成为我的大舅子……”

“哗!”虎妞吐了一口唾沫,说:“你也不洒泡尿照一照!”

“小霸王”说:“正在我不知所措之时,突见本宅的师爷来到花园,他看到人颅,也不由吃了一惊,他说这‘太行剑客’和‘五步追魂判’是好友,而虎妞又是‘摘星踢斗’的朋友,若被这两位高人知道,事情可就闹大了,于是他想了个办法……”

“铜头客”厉声说:“小子,你说话可要酌量点!”

“小霸王”大声说:“爹,你放心好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小霸王”续说:“师爷在我耳边说了一阵,最初我不同意,最后一想,那小子经常欺负我,而且他的爹爹也是我爹爹的死仇大敌,也就照办了!”

田青沉声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霸王”说:“你大概听说过‘铜头客’‘钢指魔’‘怒山双狐’,‘红女锅’这个哥谣吧?那‘钢指魔’也住在金陵,常常和家父争地盘,而他的儿子‘小六子’也常常欺负我,请注意!‘钢指魔”不是江北人,他儿子‘小六子’自然不是乳名,因为他的左手生了六个指头……”

虎妞大声说:“死人!你还不快说!”

“小霸王”柔声说:“虎妞,你别生气,我总得说清楚一点!于是我就依照师爷的计策,准备把人头挂在‘钢指魔’门前的槐树上──”

田青沉喝一声“起来!”“小霸王”跃了起来,说:“追魂大侠,你还有甚么要问么9”

田青回头对“铜头客”说:“姓佟的,现在你还要田某的人头么?”

“铜头客”默然不语,也不知是生儿子的气,抑是在恨田青。

田青沉声说:“佟林,你家师爷现在何处?”

“小霸王”说:“他江北有个老婆。差不多一个月要回家住三五天,昨天刚走!”

田青暗暗来了一声,说:“你们师爷是甚么样子?”

“小霸王”说:“三十来岁,很潇洒!就是有寡人之疾!每夜都要健婢二二人侍候,不然就不能安眠!”

虎妞又啐了一口,红着脸别过头去。

田青心中一动,想起“鬼手丹青”牧一民来,不由冷哼一声,觉得这些人都被他耍了一次,连他自己也包括在内。

他觉得江湖中人整天勾心斗角,互相倾轧,今天下午在河边遇上“鬼手丹青”,原来那魔头早已认识田青,也知道田青要找“摘星踢斗”阮昭。

像他那种心毒手黑之人,当然不会有那么善心,为了同情阮昭,而画一张画送给他。以慰他相思之苦。

那魔头知道田青找不到阮昭,故意托他带画,其本意是指出阮昭住址,让他们师兄弟火拼,这是第一个阴谋。

其次,他在这里当师爷,可能“铜头客”并不知道他的身分,据虎妞说,她看到一个人的后影,颇似“小霸王”,提着人头进入佟府,而“鬼手丹青”的身材和“小霸王”差不多,人是“鬼手丹青”杀的,旨在嫁祸“小霸王”。

那魔头知道田青和“太行剑客”交厚,也知道阮昭与虎妞不错,由这两个高手出头,“铜头客”绝讨不了好去。

而他仍嫌不足,又要嫁祸“钢指魔”,“鬼手丹青”早已算定,以“五步追魂判”和“摘星踢斗”两人的身手,绝不会败给“铜头客”,因而又留下一步毒棋,再让他们和“钢指魔”火拼,这样拼来拼去,必定引起双方师门仇恨,无法善了。

田有沉声说:“‘小霸王’那女人头是谁?”

“小霸王”说:“那好像是敝宅侍女小金铃,她生得最美!却冷若冰霜,师爷常常和她搭讪,都不能得手,大概是被师爷杀了,埋在这里。”

田青回过身来,对“铜头客”说:“尊驾认不认识那位师爷是谁?”

“铜头客”说:“一个师爷而已!本宅有时一年换一两个,谁知道他是谁?”

田青厉声说:“他总该有名有姓吧?”

“小霸王”说:“他叫牧众生,喜欢作画,但画好之后却又撕去!”

田青晒然一笑,说:“他就是‘鬼手丹青’牧一民,这是他的一石数鸟之计,他杀人埋头,使虎妞看到后影;由于‘小霸王’曾屡次向虎妞亲近,而虎妞并不喜欢他,所以虎妞极容易联想到是他杀人泄忿,而‘鬼手丹青’埋头之时,定是易容化装,因而‘小霸王’虽然看到,却不认识他,然后再恢复师爷本来面目,给‘小霸王’出主意,叫他把人头送到“钢指魔”门前槐树上……”

“铜头客”默默无言,虎妞十分佩服,而阮昭不禁暗暗叹息,付道;“无怪那魔头十分宠爱他,确实有讨人喜欢的理由!”

“小霸王”大声说:“追魂大侠,你真好!既聪明又忠实!我爹爹叫我做的,你都做到了!”

田青对“铜头客”沉声说:“佟雷,‘太行剑客’虽非令郎所杀,但人头曾埋于此园之中,而且杀人凶手曾一度为府上的师爷,你也难辞失察之咎,现在是非曲直已经弄清,咱们的赌已不成立,现在暂借‘小霸王’一用,到‘钢指魔’那里作个见证人!”

“铜头客”冷冷一笑,说:“尊驾在本宅折腾大半夜,就这样一走了之,别人必会耻笑老夫怕事!听说你的‘五步追魂笔法’神鬼莫测,老夫想瞻仰一下。”

说毕,沉喝一声:“取老夫的兵刃来!”

一个大汉应声而出,不久扛来一根黑色巨棍,“铜头客”伸手抓过一拉,“挣”地一声,暴长三尺,原来是三节套在一起的巨枪,全长不下六尺。

这巨枪十分沉重,不知何物铸造?足有二百余斤。

田青长眉一挑,淡然地说:“尊驾既然用枪,在下就空手试试看!”

“小霸王”大声说:“这可不是玩的,我爹爹的‘鼓浪拳’和‘腾蛇枪法’连‘钢指魔’也不敢……”

“铜头客”不由大怒,说:“孽子!你是站在哪一边说话?”

“小霸王”说:“爹爹,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的绝学很厉害!咱们不能不先打个招呼!”

田青纵声大笑一阵,不屑地说:“佟雷,在我看来,你的儿子并非孽子,而你却不够光明,要想见识本人的龙头凤尾笔,你也得亮出真面目来!”

“铜头客”冷峻地说:“既然如此!老夫,不必为你担心!看枪……”眨眼工夫幻出七个大枪花。

黑枪杆,黑枪头,连枪缨也是黑色!挽出的枪花,像茶盘大小的黑牡丹。

田青身形一己变成一个人球,欺上三步,在枪杆之下翻翻滚滚,枪似一条黑龙,人似一个灵珠,发出“嗡嗡”的声音。

枪为长兵刃,一寸长一寸强,匕首为短兵刃,一寸短一寸险,事实上长短兵刃各有所长,各有所短。

枪虽为十八般兵刃中第一位,也有它的短处,只要让过枪尖,尾大不掉,处处受制,而田青正是以这种打法,使他的枪尖失去了威力。

十五六招过去,“铜头客”并未占到上风,但日青空手接抢,偶而还要防他一记“鼓浪拳”,也十分吃力,要想赢他,并非易事。

“小霸王”拍手大声说:“爹爹加劲!”

“铜头客”心想,毕竟还是自己的儿子,到了紧要关头,他会向着自己。

哪知“小霸王”又大声说:“追魂大侠注意!”

“铜头客”不由暴怒,说:“没用的东西,给我滚开!”

田青趁机抓住枪失之下约五寸之处,两人用力一扯,谁也无法夺下巨枪。

“小霸王”大声对虎妞说:“虎妞,你说是谁胜了?”

虎妞没有好气地说:“你爹爹胜了。”

“小霸王”不由一怔,说:“可是追魂大侠抓住了我爹爹的枪!”

虎妞冷笑着说:“这就是你那宝贝爹爹的高明之处!能把枪杆送到人家手里,证明他这一招堪称一绝!”

“小霸王”红着脸说:“我知道你在骂我爹爹!”

这时两人都知道,论臂力半斤八两,想夺下绝办不到,因而,都在动脑筋,出奇制胜。

“铜头客”大喝一声,用力一压,田青双足陷入土中三寸,田青也暗中加劲,“铜头客”也陷入土中三寸。

“小霸王”大声说:“这简直像打桩一样嘛!”

田青“嘿”地一声,竟把“铜头客”挑了起来。但“铜头客”真力下沉,两足着地,怒吼一声,又把田青挑起三尺多高。

田青急打千斤坠,足一沾地,全力向前一送,“铜头客”的身子向后仰了一下,也全力向前一推,田青就势一抖,“铜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