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但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田青的龙头凤尾笔上,田青望着铁芳,交换一个深长的眼色,两人心中都不禁荡漾了一下,田青感觉她身上任何一个部位,都会使他心跳。
“铁姑娘!”由青冷静地说:“请你和佟林退到三丈之外!”
铁芳知道田青暗示她,必要时可携“小霸王”逃走,但铁芳仅和“小霸王”退了一丈。
四个师兄将他围在当中,兵刃各指着他的要害,风雪呼啸着,似在呐喊助威。这四个师兄之中,只有“妙手书生”尚未识过田青的身手,听三位师兄渲染之下,心有不服,竟首先发动,二尺五寸长的点穴□,左右一摆,眨眼工夫,疾点十三处要穴。
田青知道不能缠斗,也知道自己若死在五虎岭上,铁芳和“小霸王”必不肯干休,后果可以想象,因此,他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一上手就是追魂三笔第一式,配合一式“如来指”。
不怕不认货,就怕货比货!“妙手书生”出招不谓不快,但龙头凤尾笔金芒乍现,点穴极立被罩住,“嘶”地一声,一缕如来指风,已到了“妙手书生”左助之下。
“妙手书生”大吃一惊,抽身暴退,另外三人,一涌而上,阮昭的巨扇,罡风如山,刮起地上残雪,令人无法张目;“一轮明月”的长剑,也有如出轴银龙,剑剑不离田青的要害。
“黑手素心”韦天敖的“回环八引掌法”,也发挥了最大威力,使田青必须部分真力下沉,拿稳桩步。
四种兵刃,像盖房架屋一般罩下,即使化成一缕轻烟,也难以穿过,但田青咬屏息瞪着冷厉的眸子,全力施出第二式。
“当当”两声,阮昭的巨扇和“妙手书生”的点穴缴被震了开去,田青左手横扫一指,不退反进。
“唰”!声如裂帛,势道惊人,四从不得不飘身疾闪,地上砂石横飞暴溅,显出一道深可半尺的小沟。
突然,“唰唰唰”!又是一阵衣袂破空之声,三条人影,疾泻而至,田青一打量,正是五师兄“快刀郎君”萧银龙,六师兄:“平地焦雷”唐丹,七师兄“屠龙剪”令狐超。
都是二十四五岁,身形来停,已撤下兵刃,一齐打量四青。
“平地焦雷”唐丹和“小霸王”差不多,浓眉环眼,虎鼻大嘴,这小子脾气最暴,见四位师兄联手,反而被迫连连后退,不由大怒,大喝一声,真像山谷中的闷雷,四山回应不绝,挽起百十斤重的巨斧,三花盖顶,搂头斫下。
田青这次不避不闪,以龙头凤尾笔力迎而上。
“当”!声过云雷,地壳震动,两人各退一大步,两足下陷五下有余。
接着六位师兄,六件兵刃同时递到。
这等势道,大得无法估计,不容转念思考,不容喘一口大气,田青以全身各部所发出最大的堪力,几乎是闭着眼睛,施出追魂三笔第三式。
不论这一招的威力如何之大,都无法抗拒七人全力合击之势,一阵巨响之后,田青闷哼一声,身形倒飞一丈五六,在地上翻了三个身“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雪地下冒着热气。
而七个师兄也未全胜,七件兵刃倒砸而回,差点把持不住,倒退七八步,才勉强拿稳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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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不见奇书真面目 只缘身在奇书中
田青面色苍白,在铁芳和“小霸王”夹持之下,勉强站了起来。
铁芳目蕴泪光,为他擦去口角的血渍,回头对“一轮明月”
厉声说:“姓李的,即使你们胜了他,以后还见不见人?”
七位师兄,伸长脖子急喘着,他们的目光中,都有惊悸和忿怒之色,他们并未低估田青,但谁也没想到,七人全力联手一击,田青竟能接下而未死!他们由惊而怒,由怒面妒恨,由此可见,他们的师傅,太偏心了,敢情追魂三笔才是他的武学精华,都传与田青了。
“一轮明月”望着铁芳,杀机陡升,沉声说:“师弟们!今夜不管胜败,都是奇耻大辱,此责由愚兄一肩承当,再上……”
田青那两个酒窝上,又升起轻蔑的哂意,两臂一抖,将铁芳和“小霸王”震出数步,说:“请你们退下去!”
“田青……”铁芳颤声说:“你……你不能再战了!”
“小霸王”一掠而至,大声说:“要死咱们一块死!我也算一份!”
田青面色一寒,重重地哼一声,“小霸王”只得退下去,却切齿说:“田大侠,我……
我不能甘心!绝不甘心,他们下流卑鄙,却又美其名曰‘一轮明月’‘黑手素心’,其实都是一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田青沉声说:“佟林,听我的话,快退下去,你若不听话,我死了也不能瞑目!”
铁芳只得拉着“小霸王”退出数步,作势准备。
七位师兄缓缓欺近,眼球上都满布血丝,像一君饿狼,俟机而噬!田青知道,绝对接不下七人联手一击了,但他有信心,最后一搏,定能捞回本钱,甚而有赚。
突然,虎妞大声说:“阮大哥,你不该杀死田青,他是家兄的朋友!”
死神步步接近,铁芳和“小霸王’都蓄力以待。
突然,一条人影像鬼魅一样,飘入现场,田青不由狂喜,踉跄奔了过去,抱住了来人。
原来是“疥叟”,他紧搂着田青,肃然说:“好小子,真难为你,除非是你,若换别人,老夫来迟一步,恐怕要为你收尸了……”
“平地焦雷”暴喝一声,“老贼何人?”人到斧到,当头砍下。
“疥叟”不避不闪,伸手一拨,“平地焦雷”原地转了一周,头昏脑胀,不由恼羞成怒,正要再上。
“一轮明月”沉喝一声“师弟且慢”大步走近,抱拳说:“看前辈刚才的一手绝学,绝不是藉藉无名之辈,不知和本门狂徒有何渊源?”
“小霸王”这下可抓到理由了,指着“一轮明月”的鼻子说:“姓李的,你仔细听着,这位前辈,就是昔年的‘三剑客’之一白乐天,和你们的师傅乃是生死之交还不把身子叠起来!”
七个师兄无不动容,而铁芳也不由长长地吁了口气,心想,此老现身,再有七个高手也不足为惧了。
“一轮明月”深施一礼,说:“白前辈既为家师知交,应知道家师昔年的丑行!”
“疥叟”重重地哼了一声,说:“你身为大师兄,竟对师尊发生怀疑,惹得老夫恼火,把你们统通捏了!”
“一轮明月”沉声说:“七八年前,在下还未出师,而师弟也未入门之时,某夜突然来了一个怪客,指责家师昔年拐走了一个少女,也偷走少女上代的奇书,而当时家师也坦白承认此事,前辈试想,这种师尊……”
“疥叟”厉声说:“你可知道那是何书?”
“一轮明月”沉声说:“晚辈只知道那是一部巨书……”
“疥叟”冷笑一声,说:“假如老夫保证你师父根本未盗书,也未拐人,他之承认,另有隐衷,你们相不相信?”
“一轮明月”看看其他师弟,肃容说:“可否请前辈,露出本来面目,让晚辈一瞻丰采!”
“疥叟”伸手一抹,长眉、凤目、隆鼻、海口,面如渥丹,目光湛湛,立即又抹上人皮面罩,沉声说:“老夫还有一事,可以证明你师傅的清白,昔年失踪的巨书,就在眼前……”
所有的人都不禁一震,敢情以为此老语不惊人死不休,同声说:“巨书在哪里?”
“疥叟”沉声说:“如今大敌环伺,可惜你们这些混账东西还有乱打一通!”
他看看天色,沉声说:“时间不多,分头行事,受伤的就地调息,未爱伤的分成二拨,一拨拆那竹屋,另一拨把竹屋送到铁丫头嫖车上……”
“甚么?”田青斗然一惊,说:“这竹屋就是……”
“疥叟”沉声说:“别罗嗦!你内腑受伤,必须立刻连功治疗,其余的人快动手!”
此言一出,都愣了一阵,大家瞧有些怀疑,却不能不信,不敢再犹豫,扑奔竹屋“希里嘘啦”拆了起来。
师兄弟八人,这时才知道一场误会,差点手足相残,酿成大祸,都不免对田青投以歉然的目光。
田青并未坐下调息,却扑向“一轮明月”,两人紧紧地搂在一起,只感冰凉的液体,在他们面颊蠕动着。
“师兄……”田青颤声说:“小弟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咏梅,她……她怎么样了?”
“一轮明月”慨然一叹,说:“师弟,别这么说,为兄虽然凝长数岁,却无领导才能,不禁汗颜无地,至于咏梅……”
田青沉声说:“她怎么了?”
“一轮明月”凄然地说:“你离去的第二天,她就失踪了……”
田青心中一阵绞痛,“哇”地一声,又吐了一口鲜血,铁芳疾奔而至,扶着田青,一轮明月”知道铁芳对他情意已断,不禁黯然一叹,退了下去,他的悲哀是双重的,第一是铁芳入田青怀抱,其次是妹妹咏梅一片痴心,终于付之流水,大罗神仙也无法换回。
“疥叟”一瞪白果眼,沉声对田青说:“小子,此番押运巨书,你是主要骨干,还不快去运功治疗!”说毕交给铁芳两粒药丸,为田青服下,扶到屋中调治。
七位师兄加上“小霸王”和虎妞,不到半个时辰,已将竹屋拆完,向山下搬连。
天色未明,已全部装好,上面蒙着篷布,而这时田青已运功完毕,伤势好转。
“疥叟”对田青说了一阵话,竟匆匆离去。青与七位师兄重新见礼,并将“疥叟”交待之言说出。
本来“疥叟”要田青负责指挥,但田青却推给“一轮明月”,因为他是大师兄,于是田青将“疥叟”交代事项,告诉“一轮明月”。
“一轮明月”不便推辞,沉声说:“巨书关系师门清誉及武林命脉,此行困难重重,杀机四伏,而且干里迢迢,因为必须运到江西部阳湖一个小岛上!”
“平地焦雷”大声说:“为甚么要连到那里去?”
“一轮明月”肃然地说:“这是白前辈和蒲寒秋前辈的命令,愚兄也不知道,反正必有重大的原因!而白前辈已经前往开路,途中随时与我等接触!”
铁芬哼了一声,小嘴一撇说:“我才不信有那么严重,不过是一些破竹片而已!”
铁芳瞪她一眼,说:“妹妹干万别多嘴多舌!巨书非同小可,现在整个武林,都在找这部书,据说五大门派集结千余人之众,在前途等候,还有……”
现在连“小霸王”这等浑人也吃惊了,尽管眼前这些人都是一流高手,但五派掌门人也非等闲,加上千余之众,就是不动手,让你杀,也会把人累死。
“一轮明月”续说:“由此一路向东南,专走大路,若顺利的话,三月以内可以到达,我们兄弟八人,每人押一辆车,由四师弟领先,万一发生事故,各人让住各人的车子,其余人手,协助之!但若无事故,除了铁姑娘姊妹和趟了手之外,都须隐在车中起程!八辆镖车,顺着五虎领东麓,向南行驶,田青在第一辆车中,放下车峙,铁芳策马领先,迤通南下。
疾行一天半夜,人困马乏,才走了不到二百里路,在许昌落店,第二天刚黎明,就继续起程,一路上他们并不寂寞,七位师兄都对田青十分喜爱,轮流和他谈天,或饮酒下棋,他们都认为有个“五步追魂判”的师弟,是无上光荣。
第二夜宿在上蔡,第四天才出了河南边界,进入鄂境,在七八百里路程中,风平浪静,并未遇到干扰。
这一夜,不到二更,来到立煌西方,这里正是两省交界之处,较为荒凉,刚刚下过雪,大地一片银白,一钩冷月,挂在天边。
原野上静极了,沉重的轮声,像辗过每一个人的心坎上,附近听不到一声狼嗥,也看不到一只飞鸟。
田青探头车外,望了一下,低声对铁芳说:“芳姊,这里静得可怕,恐怕要……”
语音未落,百十丈外一条河床之下,涌出一片人浪,不!应该说是人潮!每一拨都不下数百人之多,为首一人距人潮约十余步。
来人正是五大门派掌门人,后面是各派高手,只有少林派由一意和尚率领,在惨淡月光下望去,黑压压一片,缓缓移动,呈包抄之势。
其中以少林和丐帮的人数最多,大约各有四五百人之众。
车队在铁芳挥手中停下,铁芳催马上前,大声说:“本行素蒙各派关照,小女子不胜感激,此来押了一批官银,前住……”
“哈……”衡山派掌门“南天一鹤”狂笑一阵,说:“丫头,你少说废话!分明是八车破竹!”
铁芳知道纸包不住火,沉喝一声说:“各位要怎样?”
“南天一鹤”厉声说:“统统留下,不伤和气,今后你们‘孔雀镖行’的镖行车,仍可畅行中原!”
铁芳冷冷一晒,说:“不想留下呢?”
“南天一鹤”面色一冷,伸手一指千余人众,说:“能放倒我们最后一人,只管离去!”
华山派掌门人“潇湘剑客”朗声说:“铁姑娘请为我们想一想!凤仪谷在数十年前,就想横扫武林,瓦解五大门派联盟,尚幸天下第一大书突告失踪,乃能苟安一时,如今此书重出,一旦落到凤仪谷手中,大好武林将永劫不复,因此,上官琦郑重建议,此书既为祸根,自应就地火焚,永绝后患!”
铁芳肃容说:“上官掌门人只原顾自身利害,却忽略了本镖行的信誉,焚毁原顾客交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