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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世雄风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青狠狠地地瞪她一眼,又不能说话,急得热血沸腾,他知道这丫头十分任性,甚么事都会做出来。

皇甫瑶姬得意地说:“学乖点现在要听我指挥了!”

她把田青抱上马鞍横放着,她也上马,牵着田青的马,向前走去。

她虽然制住田青,颇感得意,却不知道应该到哪里去?想问问他,就必须解开他的穴道。

“管他!”她漫无目的地向南走去,不知不觉,天色暗下来,而且这一带更加荒僻。

其实这里天正是西天目山区,若再往南行七八十里,就是昌化大镇,可是她不知道。

她喃喃地说:“师兄啊!以前我不知道‘五步追魂判’就是你,常常希望遇见你,和你斗一斗,可是遇见你而知道你是我的师兄之后,我又很敬佩你,就打消了那个念头,哪知你根本瞧不起我!刚才我倒地装死,你虽然焦急,却仅是因为无法向母亲交代,对于师妹的情感,一点也……”

田青暗暗一叹!心想:这丫头已经成熟了!不能拿她当小孩看待。

这工夫,西天上最后一抹红霞也消失了,原野上苍茫一片。

田青横伏在马鞍上,真气难以提聚,无法冲开穴道,只有暗暗焦急。

突然,侧面树林中传来步履声,接着出现一乘人抬大轿,轿旁六个中年汉子,都穿着一色的蓝缎团花马褂,马蹄袖,紫袍,腰挂长剑,连那八个轿夫的装束,也与宫廷中的服装相似。

皇甫瑶姬并未在意,仍然缓缓前行,只是感觉这轿中很怪,若是官宦大佬,不会在山野中出现,若是武林中人,侍从轿夫却不会这身打扮。

大轿斜刺而来,正挡住皇甫瑶姬的路,突闻轿中有人宏声说:“问问这妞儿是干甚么的?”

此人声音宏亮,如黄钟大吕,而且立刻看出她是女儿之身,皇甫瑶姬不禁吃了一惊,一勒坐骑,停了下来,却冷冷一哂,说:“你管我是干么的!”

轿外六个穿马褂的大汉,同时一震,其中一个躬身对轿中之人说:“此女对老供奉如此不敬,待卑职把她拿下!”

轿中之人宏声说:“年轻之人,不知天高地厚,这也难怪!

过去问问,若与咱要找的人无关,可别吓坏她!”

“嘿!口气可真大,也不怕闪了舌头!”皇甫瑶姬咭咭冷笑说:“我看你这人只能胡吹,!有骆驼不吹牛,有大象不吹骆驼!

请出来让本姑娘看看,你是甚么样子?”

刚才说话的蓝马褂大汉,沈喝一声“贱婢无礼”!一掠十二三丈,站在皇甫瑶姬马前,桀桀怪笑,说:“老供奉一向仁慈,但你对老人家如此不敬,本人必须叫你吃点苦头!你是何人门下?”

皇甫瑶姬冷笑一阵,说:“你先说说看,轿中是谁?”

蓝衣人厉声说:“他老人家是大内供奉‘笑天翁’毛九如毛大人!”

皇甫瑶姬并不知道甚么叫“供奉”,只是听母亲说过,昔年有个厉害人物,名叫“笑天翁”,终年笑口常开,即杀人之时,脸上也不带丝毫杀气。

田青暗暗叫苦,他知道杀机四伏,却无法警告皇甫瑶姬。

皇甫瑶姬哂然地说:“请问‘供奉’是甚么官职?”

那蓝衣人杀机陡起,正要出手,突闻轿中之人说:“告诉她!要打发这等年轻之人,总要使她满意才行!”

此人说话,自始至终不带一点火气,令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蓝衣人沈声说:“供奉官职,始自唐代,凡以文学技艺擅长者,得供奉内庭,给事左右,宋时尚有东西头供奉官,后废,本朝称南书房行走者为内供奉,也就是皇上的侍卫长!”

皇甫瑶姬冷冷地说:“既有内供奉,一定也有外供奉了?那么轿中那一位是内供奉还是外供奉?”

蓝衣人不由语塞,突闻轿中之人柔声说:“好好招待她,这妞儿很有意思!”

蓝衣人冷峻地说:“是外供奉!”

皇甫瑶姬轻蔑地说:“那一定比内供奉的身手略高一筹了?”

蓝衣人忍无可忍,单掌推出一道狂??。

皇甫瑶姬不避不闪,戳出一式“玫玖指”,穿过劲烈的掌风,指劲直点蓝衣人的胸膛。

蓝衣人不避袭来的指劲,反而挺胸迎上,“咚”地一声,像戳在巨鼓之上,指力立即弹回。

两人都不禁怔了一下,而伏在马鞍上的田青却不知道谁败,更加焦急。

皇甫瑶姬冷冷一笑说:“尊驾在大内中是甚么职位?”

蓝衣人沈声说:“二等侍卫!”

皇甫瑶姬晒然说:“你刚才的功夫叫甚么名堂?”

蓝衣人面有得色说:“蛙鼓罡气!”

皇甫瑶姬大声说:“你不是敌手,再换个一特等侍卫来!”

蓝衣人十分尴尬,进退维谷正要再次出手,突闻轿中之人说:“妞儿,当今武林中人物,能接下大内二等侍卫较手的,为数不多!你是何人门下?”

皇甫瑶姬本是心性高傲之人,况且出道以来,未遇上劲敌,他虽知道轿中之人非比等闲,却因刚才与蓝衣人交换一招,略占上风,戒惧之心随之消失,她冷冷一笑,说:“尊驾可曾听说‘五步追魂判’这号人物?”

轿中之人晒然说:“‘五步追魂判’乃是后起之秀!近几年来,颇为轰动!据说是个年轻男子!”

皇甫瑶姬沈声说:“不错!你认为他的身手如何?”

轿中之人嘿嘿笑了一阵,淡然地说;“东吴无大将,廖化作先锋!一个后生,岂能与老夫相比!”

皇甫瑶姬美目一转,晒然地说:“‘五步追魂判’乃是姑娘的手下败将,喏!”她指了田青一下,说:“那就是‘五步追魂判’!尊驾可知道本姑娘在第几招上将他制住?”

轿中之人表情如何?不得而知,那六个蓝衣人和八个轿夫,不由同时一震,向田青望去。

其中一个蓝衣人冷冷地说:“几招?”

皇甫瑶姬叹了口气,说:“本姑娘此番下山,主要想会会三位高手,第一是‘五步追魂判’,第二三位是昔年三剑客之二的白乐天及蒲寒秋……”

她又叹了口气,表示十分失望,说:“没想到‘五步追魂判’徒有虚名,仅是一招半,他就……”

她好像懒得说去,指指田青,苦笑一下说:“因此本姑娘心灰意冷,也不想去找三剑客了,准备就此回山……”

这才是有大象不吹骆驼!那些蓝衣人疑信参半,面色乍变,其中一个沈声说:“怎能证明此人就是‘五步追魂判’?”

皇甫瑶姬轻蔑地一笑,偏着身子,伸手搭在田青背上的长形布袋上,“唰”地一声撕了开来。

“啊……”蓝衣人和轿夫们同时发出一声惊咦,其中有一二个曾见过田青,虽未交手,却见过他的龙头凤尾笔。

现在巨笔的龙头已经露出,他们不再怀疑,不禁面面相觑。

轿中之人嘿嘿笑着说:“能在一招半制住“五步追魂判”的高手,当今之世,屈指可数!姑娘到底是何人门下?”

皇甫瑶姬淡笑说:“家师徒不提起他的姓名,本姑娘只知道他老人家活了两百一十五岁,须发犹黑……”

突然,轿帘一动,一个身着黄马褂、头上挂着一串大珍珠,白眉皓首的老人,已站在轿前一丈之处,微微一笑说:“老夫一生相人无算,却不相信姑娘有这等功力!”

皇甫瑶姬不由暗吃一惊,就凭人家出轿的身法,知道自己相差太远。

可是牛已经吹了,岂能虎头蛇尾,强自镇定,说:“‘笑天翁’,本姑娘必须告诉你!

家师再三叮嘱,勿与大内高手结仇!

你别撩拨我!”

“笑天翁”白眉连轩,说:“不妨,以老夫的身份,岂能与你动手!”

皇甫瑶姬不由暗喜,心想,原来你这老怪也怕唬!

哪知“笑天翁”却微微一笑,说:“咱们虽不能直接动手,但可较较功力!看看两百一十五岁的奇人门下,到底厉害到何种程度!”

皇甫瑶姬又是一震,色厉内荏地说:“尊驾既然非比不可,就划出道儿吧!”

“笑天翁”伸手一指两丈之外一个蓝衣大汉,说:“看见没有?老夫属下身后有一块千斤大石,老夫就以这块大石试给你看……”

语毕,单掌平伸,拇指向上,疾戳而出,这种出掌之法,见所未见,既不是推,又不是切,只闻“嚓”地一声,蓝衣人身后大石一裂为二,而蓝衣人却好端端地,悠然踱了过来。

皇甫瑶姬心头大震,知道这是一种极深奥的罡气,类似隔山打牛,却更深奥一层。

这丫头性虽高傲,却从不吃眼前亏,美目一转,突然仰天咭咭大笑一阵,说:“雕虫小技,不值一哂!本姑娘要表演一手闻所未闻的绝技!”

“笑天翁”微微一怔,以为今天遇上了大敌,他一生阅人无算,还没有见过一个年轻人敢对他如此猖撅,这显然是有恃无恐的表现,微微一笑,说:“老夫的绝学,敢说武林独步,妞儿怎说是雕虫小技?”

皇甫瑶姬冷冷一哂,说:“夏虫不可语冰!你老怪躲在深宫之内,自然孤陋寡闻,须知武林奇人辈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这一手,本姑娘,入门第五年就学过了。”

“笑天翁”见她一本正经,不由狐疑不定。

皇甫瑶姬沈声说:“请你们退出五十步以外,本姑娘表演一手绝活给你们开开眼界!”

一个蓝衣人冷笑着说:“恐怕要溜吧!”

“笑天翁”微微一笑,说:“五十步以内若让她溜了!老夫这份供奉,还有脸干下去吗?大家退出五十步!”

皇甫瑶姬也知道跑不出多远,但她还寄望于田青,希望一边退走,一边解开他的穴道,因她把田青估得很高。

笑天翁等人刚刚退到五十步处,皇甫瑶姬一夹马腹,回头疾驰,后面立即传来喝叫之声。

尚幸这两匹马都是异种,奔起来既稳又快,穿过一座树林,前面是个小山峦,林木更加茂密。

皇甫瑶姬心想,还是先到小山峦顶上再解开师兄的穴道,敌明我暗,也好下手。

哪知刚刚奔到小山峦半腰,回头一看,马鞍上空空如也,田青已不知去向,这一惊非同小可。

而后面的人已经追了过来,而且有人大声说:“她牵着一匹马,马上还有个半死之人,绝对走不远……”

皇甫瑶姬心中一亮,知道师兄并未落在他们手中,很可能掉在草丛中,也可能自解穴道,中途躲藏起来。

她四周打量一下,决定放弃那两匹马,用力一拍,两匹马长嘶声,沿反方向狂奔而去。

有些蓝衣人以为她仍骑在马上,立即追去,突闻“笑天翁”

宏声说:“别追了!那是空马,他们在这小山上!”

皇甫瑶姬暗暗骂了一声“老妖精”却向山顶掠去。

由于这小山上树木很茂密,要找一个人,很不容易,然而,对方若呈包抄之势,逐渐缩小范围,迟早终必遇上。

而这时田青却躺在草丛之中,早已自解穴道,他恨透皇甫瑶姬了,存心想叫她吃点苦头。

可是躺了一会,毫无动静,又有点沈不住气,心想,看在师母面上,也不能让她吃亏,况且师母只有这个宝贝女儿。

他出了草丛,向山上掠去,估计快到山顶,突闻左边二三十丈外,皇甫瑶姬大声说:

“请问你就是三剑客中的白乐天白伯伯吗?”

田青不由一怔,世上哪有这样巧的事?设若白前辈来此,应付那个“笑天翁”就绰绰有余了。

停了一会儿并未听到白乐天的声音,只闻皇甫瑶姬又欢呼一声,说:“啊!蒲寒秋蒲伯伯也来了!”

停了一会,仍然没有回音,田青恍然大悟,原来她在自说自话,旨在唬唬“笑天翁”。

其实即使白、蒲二人果真来此,“笑天翁”也不会被他们唬跑。

田青到底也不脱孩子气,立即想了一个促狭主意,压低嗓子,沈声说:“丫头,你一个人到此作甚?”

这时皇甫瑶姬却不由一怔,心想,难道白、蒲二位前辈果真来了?立即大声说:“请问你是白伯伯还是蒲伯伯?”

田青沙哑着嗓子,说:“老夫蒲寒秋!你连伯伯的口音也听不出来!还不跪下叩头!”

皇甫瑶姬美目疾转,饶她心眼多,也莫名其妙,立即大声说:“白伯伯呢?来了没有?”

田青嗓音一变,说:“蒲寒秋来了,老夫岂能不来!怎么?你还不叩头么?”

皇甫瑶姬心想,果然是白、蒲二位前辈来了,我就叩几个头也无妨,她立即跪下地去,叩起头来。

田青一掠而至,低声说:“丫头免礼!”

皇甫瑶姬惊然一震,抬头一看是田青,不由大怒,跃起来一掌掴去,田青偏头让过,低声说:“你这人太不讲理,是你冒充白、蒲二位前辈出现,我才将计就计,将‘笑天翁’等人唬走,设若我不出声,光是你一人唱独脚戏,岂能骗过那个老鬼!”

皇甫瑶姬发狠地说:“可是你为甚么要我叩头?”

田青肃然地说:“我是你的师兄,叩几个头也是应该的!”

皇甫瑶姬狠声说:“好哇!人家为你焦急,恐怕你落于他们手中,才想出这个办法,你却没有良心……”说着扬起粉拳擂了过来。

突然,一阵宏亮的大笑,来自三四支外,两小惊然回头,只见“笑天翁”一脸笑容,缓缓踱了过来。

田青推开皇甫瑶姬,低声说:“让我试试看!”

他撤下龙头凤尾笔,沈声说:“‘笑天翁’咱们之间似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