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希望能善自处理,须知舟能载人,亦能覆人!”
田青肃然道:“晚辈敬聆教谕,铭记在心,但就晚辈所知,似乎并不认识此女!”
班驼子摇摇头道:“老奴相信田少侠的话出自肺腑,并非欺骗老奴,但老奴仍认为你们之间绝非素昧平生,只是少侠一时想不起来而已!”
班驼子续道:“老奴曾听到她带道深长的叹息,黯然离去,因此,老奴认为她提出条件,也是别具用心……”
“条件?”田青不解地道:“前辈是说她救晚辈曾提出条件?”
班驼子点点头,道:“不错!如果说是条件,不如说是斗智田青然道:“晚辈不懂前辈的话!”
班驼子道:“她要皇甫丫头前往五大门派报信,要你的师兄们立刻脱离桔侄,于五月初一,在镇江金山寺集齐,届时白、蒲二位亦将到达该寺……”
田青微微一震,道:“师妹已经走了?”
班驼子道“大概去了少林寺……”
田青沉声道:“师妹内伤未愈,此去少林可能有危险,那布衣少女为何不亲自前往通知?”
班驼子呐呐而止,似乎有话不便说出来。
田青道:“前辈也受了内伤,必须觅地调治,晚辈暂时失田青只感一股不平之气,在胸腔中汹涌澎湃,大步进入大门,向第一大殿走去。
穿过大殿,遇见几个和尚,也都低头匆匆走过,仅对他们二人投以惊疑的目光。
第二道大殿之后旁边,是一座宽敞的餐厅,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一脸油垢的小和尚,在鬼鬼祟祟地偷吃东西。
他站在一个大饭桶旁,身子仅比大饭桶高出一个头,正探着身子,自桶中抓起东西往口中猛塞。
而且不时四面张望,惟恐被人发觉。
他似乎几天没有吃饭,因而吃得太急,食道塞住,伸长脖子,面孔涨得赤红。
班驼子恨声道:“少林寺中连一日三餐也无以为继了!若非亲眼见到,谁会相信!”
田青长身一掠,落在小和尚身边,向桶内一看,原来是残余的糙米饭,也所剩无多。
一股不平之气,再也忍不住,抓住小和尚的双肩,沉声道:“小师傅几天没有吃饭了?”
小和尚被他抓住,才发现了他,不由吓得直抖,终把食道中的糙米饭吞了下去。
他发现田、班二剑是少林寺中人,立即大声道:“谁说我几天没有吃饭?”
田青不由一怔,道:“即然不是几天未吃饭,你为甚在此偷吃糙米饭?”
小和尚这时也忘了出家人不打证语的戒律,冷笑道:“施主何人?怎地胡言乱语,本寺米彀满仓,富甲天下,岂能吃糙米饭!”
田青眼见他偷吃糙米饭,而他却瞪着眼睛扯谎,不由语塞班驼子慨然道:“这也不是为怪!是他敢怒而不敢言也!”
田青冷笑道:“我亲眼看到你偷吃糙米饭,你竟矢口否认,你为什么要扯谎?”
小和尚大声道:“笑话!笑话!施主简直是信口开河,本寺刚刚开过饭,四菜一汤……”
田青心道:“真是个奴才,你们一脸菜色,分明是三餐不继的现象,却……”
突闻一声“阿弥陀佛!”一个高大和尚朗颂一声佛号,道:“本寺弟子说得不错!四菜一汤,上等白米,逢年过节,素席供应不绝,本寺岂能吃糙米?二位施主误会了,本寺这个弟子专司饲猪养鸡之责,桶中糙米饭,乃是饲畜用的……”
田青冷笑道:“在下的眼睛并未出毛病,刚才亲眼看到这小和尚在偷食糙米饭,看他狼吞虎咽之状,可能数天未曾吃饭!”
“哈……”这个大僧人朗笑一阵,道:“施主真会开玩笑!不知二位驾临敝寺有何见教?”
田青仔细打量这个高大的和尚,衣着鲜明,满面红光,和那些衣衫破碎,一脸菜色和尚相比,真是强烈的比照,不由冷哂一声,道:“在下田青,特来贵寺探望家师兄……”
那和尚微微一震,道:“施主定是轰动武林的‘五步追魂判’田大侠了?”
“不敢!”田青道:“请问大师如何称呼?”
那和尚道:“贫僧了凡,忝达摩院主持……”
班驼子空然沉声道:“据本驼子所知,少林寺一字辈七位只有三位,一心、一意和一念三位大师;了字辈七位,了凡、了尘、了净、了空、了性、了悲和了念大师,昔年本驼与一、了两辈大师都有往还,可没见过你这号人物!,,高大和尚嘿嘿大笑道:“见与不见都是一样,班施主何必执着!”
田青大声道:“请问有没有一位少女前来贵寺找家师兄?”
高大和尚道:“有……有!但她已与令师兄李梦龙同时离去……”
田青沉声道:“他何时离去的?”
高大和尚道:“大约走了三个时辰!据说他们要去镇江!”
田、班二人不由怔,这和尚怎知他们要去镇江金山寺?莫非皇甫瑶姬泄了秘密?“不会的!”二人都推翻这种想法,同时感觉少林寺怪事迭出,多数和尚忍饥挨饿,少数的养尊处优,脑满肠肥。
由于这和尚帮助那小和尚圆谎,更使田青、班驼子二人怀疑,田青沉声道:“田某久慕贵寺大名,想趁机瞻仰一番……”
那高大和尚道:“欢迎……欢迎!二位请跟贫僧来吧!”
说毕,向那小和尚瞪了一眼,转身肃客。
田、班二人也不客气,大步走在前面,又穿过一重大殿,只闻附近传来“叭叭”皮鞭声音。
田、班二人相视一眼,田青道:“请间这是甚么声音?”
那高大和尚怔了一下道:“今天书简本寺弟子暴晒被褥,此刻刚刚收回,在拍打灰尘……”
田青对班驼子道:“我们去看看……”
那高大和尚一闪而至,迎面拦住,道:“二位施主何必受那尘垢……”
班驼子伸臂一格道:“好意心领,闪开……”
“砰”地一声,二人各退一步,田青暗暗点头,这和尚臂力雄浑,竟和班驼子扯成平手。
那和尚嘿嘿冷笑道:“二位施主若非闯不可,可别后悔!”
班驼子沉声道:“你再接我一掌……”
“砰”地一声,二人又退一步,那和尚冷笑道:“据贫僧所知,班施主的‘并蒂箭法’颇负盛名,至于掌法,似乎不见高明!”
田青冷哼一声,道:“好个刻薄的出家人!你闪不闪开?”
那和尚道:“田施主的‘五步追魂笔法’,曾名噪一时,贫憎有幸见识一下,至感荣幸……”
田青不屑地道:“你这等货色,还不够资格见识本人的笔法,看掌……”
“呼”地一声,田青仅以六成真力劈出一掌,那和尚不敢大意,以十成力道迎上,“轰”地一声,地上青石被他踏碎三块,高大的身子一晃,疾退三大步。
田青拉着班驼子向那偏殿奔去,班驼子却大声道:“痛快!痛快!有机会老奴要跟你学两手!”
田青道:“老驼子何必自谦!你那‘并蒂箭法’,也是当今一绝呀……”
进入偏殿,向后望去,二人不由大为震惊,只见七八十个衣衫褴楼的和尚,各背着一个大袋,排成一行纵列,站在一间储藏室门口。
储藏室中央地上堆了两堆黄白之物,两个袈裟鲜明的和尚,正在用大秤量着金银。
另外两个和尚,手持皮鞭,正在抽打一个和尚,皮鞭抽下,衣屑纷飞,那和尚竟默默无言,甘受责罚。
只闻其中一个和尚厉声道:“你身为了字辈,苦化三月,竟只有白银五百两,黄金七八两,怎地还不如三四代弟子?”
只闻那被打的和尚长叹一声道:“我佛慈悲!贫僧苦化三月,乃尽了最大努力,至于三四代弟子,六根未净,为了免受鞭刑,只得触犯戒律取那不义之财……”
那和尚又抽了三鞭,厉声道:“不管用何手段,必须化到规定数目,下次再不能如数缴纳,抽你老秃的筋!”
原来这个被打的和尚,正是田、班二人刚才在山下看到的一个,竟是了字辈高僧,如今落得如此悲惨。
田青义忿填膺,大喝一声,掠进储藏室,夺下那恶僧的皮鞭,“叭叭叭叭”一阵乱抽,打得四个恶僧惨呼连连,满地乱滚。
不一会,那四个恶僧全身和脸凸起无数条血纹,面目全非。
田青提着一个的衣领,抓了起来,厉声道:“快说!你是不是长生岛的人?”
那和尚默然不语,田青狠声道:“不叫你尝尝分筋错骨的滋味,谅你也不招……”
他抓住那和尚的下巴一托了扭,下巴立脱日,然后抖臂,扯腿,一阵,‘格叭格叭”之声后,全身的节环都错开来。
人身骨节脱臼,十分痛苦,时间久了可以致死,那和尚面色惨白,额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子滚滚淌下,双目中射出哀求的光芒。
田青哼了一声,把他的下巴一托,接着使他的双肩和双腿的节环托上,厉声道:“还不快说!”
那和尚颤声道:“小的不是真和尚,也不是长生岛派来的!乃是凤仪谷中派来的……”
田青对另外三个道:“那你们呢?”
另外三个自知不说非受酷刑不可!只得同声道:“我们来自长生岛,事实上长生岛、凤仪谷及火球谷已经联盟,准备统御武林……”
“嘿……”一阵狞笑,来自储藏室外,来人身着大红袈裟,刚刚剃过的秃头上没有戒疤,浓眉大眼,一脸黑麻子。
这恶僧手腕及手背之上,生满了黑茸茸的长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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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临水且呼今日酒 看山不改昔年云
田青与这凶恶的和尚目光一接,深信此人的功力非比等闲,立即沉声道:“请问家师兄现在何处?”
“走了!”麻面和尚沉声道:“长生岛岛主对你师兄弟不薄,无非爱你们身手不俗……”
田青厉喝一声“住口!”冷峻地道:“不问可知,你必是长生岛的余孽!长生岛主那老贼设计陷害于我,将一个竹筒交与一位独目独臂和尚,筒中竟是一条毒蛇,钻入那和尚口中,生死不明!”
田青切齿道:“由今夜听见一切情形推断,长生岛、凤仪谷和火球谷的主人,都是一丘之貉,少林僧人三餐不继,几乎沦为乞丐,其他各大门派不问可知,快说!家师兄和师妹在何外?”
那麻面和尚斜倪田青一眼,不屑地道:“小子好大的口气,不要说你,就连白、蒲两个老贼,也难逃废除武功之劫!”田青冷峻地道:“恶贼!但白告诉你吧!白、蒲二位前辈,因念火球谷主师门之情,自愿被废武功,现在已经恢复了,今夜我们要血洗少林寺!”
他对班驼子沉声道:“驼子,你该知道哪些人该杀?”
班驼子道:“我知道!但在动手之先,必须确知李大侠和皇甫丫头是否离开少林?”
田青道:“不错,你先看我的!”
他向前迈上三步,道:“恶憎,你且接我一掌……”
这一掌竟用了十成力道,那疤面僧哂然一笑,毛茸茸的大手倏伸迎上。“砰”地一声,狂□四溢,那疤面憎闷哼一声,身子倒飞一丈,摔在院子中央,震裂了七八块石板。
这一手确是先声夺人,连田青自己也大感意外,觉得自己的内力,确比以前突增一倍有余。
田青知道是那颗“返魂丹”发生了效力,不禁豪气大发,一掠而上,足尖抵在疤面憎人的太阳穴上,厉声道:“快说,家师兄和师妹在哪里?”
疤面僧人一双牛眼赤红似火,道:“小子,你杀了我,我也不说!”
“好!”田青切齿道:“咱们试试看……”
足尖点他的左腮,疤面僧哼了一声,左腮立即凸起,像吹进空气一般。
不一会凸起一个拳大的血泡,闪闪生光。
田青再向他的右腮点了一脚,也凸起一个大泡,更显得狰狞无比!田青冷峻地道:“你说不说?”
疤面僧人大力摇摇头,竟是视死如归。
田青伸手戳出两道指劲,正是“如来指”法,“波波”两声,两个大血泡立即破碎,血花四溅,露出皑皑白骨。
那些衣衫褴褛的偕人,大为鼓舞,但那几个被田青鞭打的恶僧,却不禁触目惊心。
田青沉声道:“你还不说?”
疤面僧人干脆闭上牛眼,不理不睬,田青沉声道:“老驼子,由此看来,家师兄和师妹可能仍在本寺之内,正在危险之中!”
班驼子道:“不错!让我来收拾他……”
他走到疤面僧人面前,道:“贼秃,你还不说……”
“呸!”疤面僧人张口吐出一口血痰,差点吐在班驼子脸上。
老驼子“嘿”然一声,伸手扯着他的左耳,“唰!”连皮带肉撕了下来。
疤面僧人全身痉挛一阵,仍然闭目不理。
班驼子又撕下他的左耳,道:“我要叫你尝尝你自己的耳朵是甚么味道一一”
他一点疤面僧的下颚,立即张开大口,把一个血淋淋的耳朵,塞入恶僧的口中,然后又在他的结喉穴上点了一下。
“咕嘟”一声,疤面僧人果然将一只耳吞了下去。
田青不由大皱眉头,心道:“这老驼子的手段辣得很呢!这一手未免太毒了些!”
田青道:“杀了他算了,我们可以问问别人!”
班驼子道:“再看我的!”
他把疤面僧人举了起来,掼向墙壁。
那墙壁都是以大麻石砌成,坚硬无比,只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