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道:“只要小妹办得到的无不从命,姊姊若是真有救人之意,就请快些,我师兄恐怕……”
少女微微摇头,道:“不妨,令师兄功力深湛,一时半刻还不要紧!”
皇甫瑶姬焦急地道:“姊姊请快说吧!”
少女肃容道:“我救了他之后,你必须依我之言,到……”
皇甫瑶姬早已不耐,出手逾电,想去抢她的绿绒小盒,哪知布衣少女动也没动,托着小盒的左手向上一升,右手在皇甫瑶姬腕上一拨。
乍看用力不大,但皇甫瑶姬却大吃一惊,不由自主地原地转了一周,暴退一步,羞得双颊赤红。
这少女眼明手快,自不待言,那份悠闲之态,令人大为心折,皇甫瑶姬深知自己不是敌手。
少女道:“我救活他之后,你立即到少林、武当、衡山、华山及丐帮去通知他的师兄,五月初一,在镇江金山寺中集齐,届时白、蒲二位亦必前往!”
皇甫瑶姬以为是甚么了不起的大事,这任务不过是多跑点路而已!正因为太容易了,反使她狐疑不定,以为少女可能设下圈套骗她。
少女似已知她的意思,冷笑道:“你以为这件事容易么?五大门派已为风仪谷及长生岛所控制,表面上是派他的师兄们主持,其实仍受他们暗中监视,他们利用他的师兄,不过是想引出他们的师傅。
皇甫瑶姬道:“这件事如果姑娘你自己去办,不是更有把握些?”
少女冷笑道:“我当然还有更重要之事要办,无法分身,你若愿意接受这个条件,就发下重誓,他一醒来,你马上起程!”
皇甫瑶姬第一次被人扯着鼻子,心中虽然不是滋味,可不敢再耽搁时间,立即发下重誓。
少女走到田青身边,把那颗珍药纳入田青口中,捏着他的两腮,竟向他口中吐了一口香唾。
皇甫瑶姬虽知她不吐唾沫,珍药无法滑下喉头,但妒嫉之意仍是不免,冷冷地道:“这件事似乎应该由我来做!”
少女冷冷地道:“谁做都是一样,你将来的命运,可能比我好不了多少!”
皇甫瑶姬大声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也好!一个人有时候难得糊涂,因为你我所希望的事早已绝望!”
皇甫瑶姬正要反驳,突见田青手足微微移动起来,不由大为兴奋,道:“好了!好了!
这真是仙丹!”
少女冷冷地道:“安知不是毒药?”
皇甫瑶姬大为震骇,沉声道:“毒药?设若真是毒药,能救活了他也行!”
少女道:“一个人病人膏育时,有一种回光反照的现象,其实正是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警兆!”
皇甫瑶姬看看田青,脸上黑紫之色已逐渐褪去,有了新鲜的血色,手足也活动不停!少女道:“你已发重誓,现在应该起程了!”
皇甫瑶姬道:“你不是说他服下毒药么?”
少女道:“那只是警告你以后处理这等事要特别小心!人心隔肚皮,善恶难分,设若我是个坏人,你的师兄必死无疑!”
皇甫瑶姬道:“我必须等他醒来才能走!”
少女冷峻地道:“你必须现在就走!须知本姑娘救人必须救到底!”
皇甫瑶姬杏眼圆睁,厉声道:“你杀了我,我现在也不走!”
少女微微一叹,道:“好吧!请你记住,他醒来之后,你必须立刻起程,迟则误了大事,而且他虽醒来,也等于大病初愈,绝对不能让他随你前去!”
皇甫瑶姬心中又是酸溜溜的,心道:你好像处处都关心他,莫非他和你早就认识?却在我面前故作不识?她认为这想法很合理,“返魂丹”和“续命丹”同为天下奇药,其珍贵不可以金钱估量,而这少女竟毫无吝啬,慨然相赠,内中定有原因。
皇甫瑶姬道:“你认识他么?”
“不认识!”
“即然不认识,你竟将如此珍贵之药,送与……”
“送错了?”
“不是!只是我有点奇怪!”
“我看你是少见多怪!设若我认识他,也必是泛泛之交,泛泛之交的朋友,多得不可胜数,若要每人送一颗‘返魂丹’,家师要炼制五辈子!”
皇甫瑶姬道:“如此说来,是他的运气太好了?”
“也许!我们都不能否认有所谓运气,比喻说,你我所梦寐以求的东西,人家都能随手拈来,不费吹灰之力……”
皇甫瑶姬大声道:“你到底说些甚么?我不懂得你的意思!”
“唉……”那少女长叹一声,道:“不懂是你的幸运,假如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若不疯狂,也必忧郁而死,我走了……”
她真的走了,像刚才哪个神秘人物一样,飘然而去,未留下任何痕迹!只有淡淡的幽香在附近荡洋。
“怪人!”皇甫瑶姬只能以这句话冲淡内心的惭愧,她觉得此女不但襟胸宽宏,具有一身仙气。
反观她自己,处处显得小家气,使一位恩人怅然离去,连人家的姓名也不知道。
田青缓缓坐起来,甩甩头道:“我……我身在何处,活了还是死了?”
皇甫瑶姬大声道:“你是活了!可是我却差点急死……”
田青一跃而起,有些头轻脚重之感,道:“是你救了我?”
“不!是一个布衣少女!”
“布衣少女?”田青大为震骇,道:“她叫甚么名字?”
“不知道!”
“你……”田青不悦地道:“救命恩人,岂可不问人家的姓名?”
皇甫瑶姬心地狭窄,冷笑道:“你怎知我没有问?可是人家不说,我有甚么办法?”
“不说?”田青皱眉想了一阵,道:“她是甚么样子?”
“很美!”皇甫瑶姬没好气地道:“美得一塌糊涂!”
“你这话是甚么意思?”
“形容她美嘛!”皇甫瑶姬道:“小妹天生愚鲁,无法形容她的美于万一!”
田青微微一笑,道:“你能这样夸赞她,大概至少确是很美!”
皇甫瑶姬哼了一声,道:“你们从前认识吧?”
田青摇摇头道:“不认识!你且说说当时的情形!”
皇甫瑶姬立即说了一遍,但前往五大门派通信之事却未说出,因为她怕田青要陪她前去。
田青心中一动,忖道:“‘一目神尼’和“无腿道人’像神话中的人物一样,想不到确有其人,而且仍然健在,‘一目神尼’的‘返魂丹’和‘无腿道人’‘续命丸’,同为绝世圣药,可遇而不可求,这少女是谁?她为甚么如此慷慨?”
田青道:“她会不会武功?”
皇甫瑶姬大声道:“你是成心消遣我么?”
田青不由一怔,道:“我没有消遣你呀!”
“哼!”皇甫瑶姬冷声道:“她轻轻一拨,我……我原地转了一周……”
田青又是一震,心道:“以皇甫瑶姬的身手,当今高人,谁能轻轻一拨而使她原地转了一周?即使白、蒲二位前辈,恐怕也办不到!”
田青肃然道:“说说看,她的面型和身材!”
皇甫瑶姬道:“瓜子脸、琼鼻小口,眼睛很美!身材适中,莲足,腰很细……”
田青心道:“我所认识的少女之中,似乎没有这个人!只有一个颇为相似,那就是离家失踪的李咏梅,但她不会武功“莫非她已投明师?”田青摇摇头,心道:“不可能!一年之内,谁能使一个弱女变成武林高手?”
“也许只有两个人可能!一个是‘一目神尼’,另一个是‘无腿道人’!”
皇甫瑶姬见他神不守舍的样子,更是不悦,道:“你是被何人暗算的?”
田青立即把“太行剑客”冒充身着草席怪人,骗去奇书之事说了一遍,又狠声道:“想不到‘太行剑客,徐超,竟是一个万恶的淫棍!这也是交友不慎的恶果!你呢?怎和‘龙氏三绝’及班驼子在一起?刚才唬走了‘黑白二寡’等人,突然倒地,是否真受了伤?”
皇甫瑶姬道:“这件事要从头说起!”她冷冷地道:“自离开火球谷之后,我就向北疾驰,我猜想火球谷主所说,某处有恢复功力之药,是指大内,我立即决定前往盗取!”
田青心想,她竟和我不谋而合,立即问道:“你进入皇宫没有?须知擅人大内祸延九族,可不是闹着玩的!”
皇甫瑶姬冷冷一哼,道:“你能去我不能去?”
田青一怔,心想,原来她已经知道了,不由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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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佛门也有伤心事 魔遭消长古今愁
皇甫瑶姬续道:“我本想告诉娘,可是到了家门口,又改变主意,设若告诉她,她一定不让我去,于是就过门不入,哪知竟被班驼子发现,被他拦住!”
“我想避开他,他却穷迫不舍,因为他知道我过门不入,定有重大之事,但我却不能告诉他!追逐了一天,总算把他丢下了,哪知又遇上哪个怪人!”
田青道:“他说甚么?”
皇甫瑶姬道:“他一句不说,一出手就翻了我两个斤斗,把我摔得头昏眼花,然后才告诉我,他知道我要到大内去,他命令我赶快回头,去找班驼子和‘龙氏三绝’;说他们遇上绝世高手,叫我去帮他们!”
“即然那人身手如此高绝,怪人为甚么不亲自去接应,而叫你一人去涉险?”
皇甫瑶姬道:“他要保护我娘呀!”
“喂!”皇甫瑶姬突然问道:“你看那怪人会不会对娘不怀好意?”
田青肃然道:“我看不会!他若不怀好意,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今天!后来怎样了?”
皇甫瑶姬道:“我急忙循原路追踪,那怪人又跟了上来,他说哪个绝世魔头有个怪毛病,与人动手过招,只出两……”
“只出两招?”田青冷笑道:“若遇上硬手呢?”
皇甫瑶姬道:“怪人说那魔头迄今还未遇到一个硬手而使他多出一招!”
田青沉声道:“我不信!着是他真正武功高绝,而且有杀死你们之心,你们岂能逃出魔手?”
皇甫瑶姬哂然道:“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你急甚么?”续道:“怪人说那魔头第一招只是试试对方的功力,决定用多少力道,第二招才是煞着!”
皇甫瑶姬道:“那怪人好像对任何事都很清楚,他告诉我,那魔头出第一招时,我们几人必须故作全力以赴,但却仅出五成力道,因为他的第二招则是全力以赴,这样可逃出他的毒手!”
田青道:“那魔头是不是身着黑绸长衫,白面黑须?”
“不错!”皇甫瑶姬道:“我当时把话转告‘龙氏三绝’,他们不信,班驼子深信怪人的话,乃郑重劝告他们,他们才答应照怪人之法应敌!”
田青道:“原来怪人叫你去援手时,那魔头还未到!这怪人真是神通广大,好像未卜先知似的!”
皇甫瑶姬道:“我们五人联手,依计行事,果然瞒过那魔头,但五人都受了内伤,我们知道那魔头也许会跟踪偷看我们是否真正受伤,就故作踉跄而行,不久遇上了“黑白二寡’‘海大双戟’及‘血爪驼龙’四人,由我设计,班驼子佯装蒲前辈,将他们唬走,于是我们才故作倒地不起,以诈死术骗过哪个去而复返的魔头……”
“原来如此!”田青肃然道:“那怪人没有告诉你那魔头是谁么?”
皇甫瑶姬道:“没有!他好像不愿告诉我!”
田青沉声道:“‘龙氏三绝’和班大叔去了将近一个时辰,也该回来了,为甚么一个不见回来呢?”
皇甫瑶姬心道:“那少女救了他一命,施恩而不望报!也证明他确实不认识少女,而我既已发过重誓,必须实践诺言,前往五大门派……”
她四下望望道:“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看看,一会就来!”
她转身向南奔去,不久,班驼子就出现了。
田青抱拳道:“班大叔,刚才援手之情,晚辈就此谢过,不知‘龙氏三绝’为何还未回来?”
班驼子叹道:“你还不知道龙氏兄弟脾气,为朋友两肋插刀,不会皱眉头!照你刚才的情形,谁也想不到你能熬过半个时辰,因此,我们分头去找施毒之人时,龙家兄弟皆都泪光闪闪!”
田青肃然道:“这都是晚辈交友不慎的后果,龙氏兄弟与晚辈不过是一面之识,竟是一诺千金,‘大行剑客’徐超与晚辈,订交在先,且有金兰之盟,却想不到他包藏祸心,无所不用其极!听前辈口气,龙氏兄弟可能不忍目睹晚辈毒发身死,拼命追踪那贼子而故意迟归……”
班驼子慨然道:“可能如此,我估计他们也许不回来了!因为他们知道有老奴和那丫头会照料你,他们必定天涯海角去追踪那贼子,目的不达,永不罢休……”
田青心中一动,道:“前辈似乎知道晚辈不会死去似的!”
班驼子道:“老奴略谱相人之术,看出你绝不是短命之人,必有奇遇,因此,追出不久就暗暗折回!…田青道:“前辈已经看到那布衣少女赐药救活晚辈了/班驼子道:“不错!
老奴见她身负绝技,步下如行云流水,而且美而不华,一脸正气,知道来了救星,不敢太走近,就在三十丈外隐伏窥视!”
田青道:“前辈已听到她们交谈,可知那少女的名字?”
班驼子道:“皇甫”老头确实问过她,但她没有说出来,但有一一点不容置疑,那少女一定认识你,同时才老奴发现田少侠情孽太重,将来可能有很多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