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板上,有黄澄澄的痕迹,分明是纯金铸造,再涂上黑漆。
况且,凭他们的经验,只听那沉重落地之声,及下陷之深,即深信钢铁之类,不会如此沉重。
三个魔头互视一眼,他们的本意,不过是想难住老僧,他们算定老僧不会有五百斤黄金。
现在,他们知道老僧是谋定而来,斗智已经失败,只有翻脸蛮干!火球谷谷主冷笑道:
“本谷主和岛主乃是奉命行事,自然作不了主,不要说黄金五百斤,就是千斤万斤,也不能交换这十五个人质!”
老僧又朗颂一声佛号,宏声道:“二位施主言而无信,实非老袖始料所及,请问三位意欲何为?”
长生岛岛主道:“连你也算上,生擒活捉回去复命!”
田青忍无可忍,大喝一声,就要动手,老僧宏声道:“小施主且慢!此事由老袖引起,自应由老衲一手处理!你们二位速到后面闭关室,救出你的师兄妹,到预定地点集合,至于其他各门派中几位师兄,业已安全离去,不必担心!”
田青深深一揖,道:“谢谢大师临危援手!但大师一人,恐怕……”
老僧宏声道:“小施主放心!老袖尚应付得了……”
此刻长生岛岛主欺身出掌,向老僧拍出两道罡风。
老僧单臂一挥,大袖一卷,“轰”然一声,意将长生岛岛主震退一步。
田青大力心折,深信老僧独接三个魔头,即使不胜,全身而退谅无问题,立即向内面掠去。
突闻又是“轰”地一声,田、班二人急忙回头望去,只见老僧身形摇晃,口角血迹斑斑,火球谷主及长生岛岛主三人,也都面色惨白,身形摇晃不已。
显然老僧刚才接了三个魔头连手一击,内腑已经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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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五百黄金买侠种 半掌魔学暗伤情
田青和班驼子见老僧全力接长生岛岛主、火球谷二谷主三人合力的一掌、口角红迹斑斑,内腑似已受伤,不由大吃一惊,立即掠回,只见老僧挥挥手沉声道:“小施主只管去救人!老衲说过,这里有老衲一人足够……”
田青只感内心热血沸腾,大声道:“晚辈怎能眼看前辈吃亏……”
突见三个魔共同时张口吐了一口鲜血,厉声道:“秃贼,这笔血帐,自有人向你清……”
说毕,捡起那黄金铸成的方便铲,带着一些假道士,狼狈而去。
老憎向那十个瘦骨鳞峋的道士招招手,回身向前殿掠去。
田青大声道:“大师请留步,晚辈有一事……”
只有空荡荡的团音在夜中回响,那老憎带着十个道士已经去远了。
田青肃然道:“不知这位高憎是谁?”
班驼子道:“可能是少林寺上代掌门人的师兄大悟上人!”
田青道:“他是大觉掌门人的师兄?”
班驼子道:“大概是他!在大觉上人失踪之前,这大悟上人就离开少林寺,因此,大觉离寺之时,不得不将少林掌门大权托蒲寒秋代掌,而蒲寒秋竟以一个假和尚身份,瞒过武林各派达十余年之久!”
二人来到关石室处,震开大石门,果见大师兄李梦龙、二师兄阮昭及皇甫瑶姬在里面。
三人虽受了内伤,都已自行调息治愈。
师兄弟三人相见,悲喜交集。田青道:“二位师兄是否被长生岛岛主及火球谷谷主联手击败,禁于此室?”
李梦龙肃然点头道:“那三个魔头并未联手,为兄被长生岛岛主震伤,二师弟及师妹被火球谷谷主分别震伤,自知难逃,乃自禁于此!”
阮昭望着班驼子道:“这位是……”
田青道:“这位是……”
皇甫瑶姬接道:“他叫班驼子!又臭又硬!”
班驼子不以为然,与李、阮二人见过,五人立即出了闭关室,田青将那老僧所说,另外几位师兄都去了镇江金山寺之事说了一遍。
五人不再耽搁,直接扑奔镇江,一路上田青把白、浦二人被废武功,以及他人宫盗药,“太行剑客”骗去小书之事说了一遍。
李、阮二人十分惊奇,尤其对那位怪人,更是钦佩不已。
皇甫瑶姬大声道:“那身披蒲席的怪人,会不会是家父……”
田青肃容道:“师妹不可胡说!师傅的足一代剑圣,岂能如此打扮!”
阮昭道:“设若那怪人不是师傅,怎会对师母百般呵护?而且武功又高不可测?”
李梦龙道:“小兄也以为那人可能是师傅,至于他老人家为何弄得那般模样,这当然是个秘密!”
皇甫瑶姬大声道:“班驼子,你是家父昔年的忠仆,形影不离,达数十年之久,你说说看!那人是不是家父?”
班驼子冷冷地道:“这才像句人话!”
他摇摇头道:“家主风标绝世,剑不离身!而且一向对衣着方面甚为考究!我认为……”
田青道:“若以这些理由证明那人不是家师,似乎有欠……”
班驼子道:“少侠有所不知,我驼子对令师印象极深,我认为他的身材应该高些!”
李梦龙道:“请问班前辈,昔年跟随师傅之人,是否只前辈您一位?”
班驼子道:“不!我驼子是其中之一,还有位是家主收眼的黑道人物,身手比班驼子高出许多!”
田青沉声道:“请问那人是谁?如今是否仍然健在?”
班驼子肃然道:“按理应该健在,只是那人早在家主失踪之前葬身湖底……”
皇甫瑶姬冷笑道:“死驼子,你说了半天还没说出那人的姓名呢!”
班驼子瞪了皇甫瑶姬一眼,沉声道:“昔年武林中有两句歌谣,那就是:‘神乎一剑屈能伸,驼跛二残左右分!那人就是‘跛怪’骆百川!”
田青道:“我想不可能是那‘跛怪’,小弟曾数次遇上那位怪人,一个跛子,不会有那种鬼魅似身法!”
班驼子摇摇头道:“如果仅是根据这一点而否认那怪人是‘跛怪’就大错特错了!事实上那‘跛怪’跛得不重,他的轻功身法,恐怕除了家主屈能伸,无人能及!”
阮昭道:“如此说来,这怪人可能是‘跛怪,骆百川了?,,班驼子道:“我驼子早就怀疑是他,只是一点不敢置信,据我所知,他的招术似不会很高,动辄翻人斤斗!”
“不过!”班驼子沉声道:“设若家主对他另眼相看,传他几手辣招,也并非不可能!
田青大声道:“不错!我看的招术,颇似高深的剑招,尤其传我那四招剑术,确是剑术中的奇学!”
班驼子和李、阮三人都未见过怪人传他的招术,只有皇甫瑶姬见过,立即把那四句歌谣说出。
众人惊异不已,田青道:“如果这怪人确是‘跛怪’骆百川,他怎会弄成这种狼狈样子?”
这是一个谜!任何人也想不出道理来。
五人一路东北,穿过皖境,第三天来到苏境茅山附近。
此山本名句曲山,汉朝茅盈与弟茅固、茅衷得道于此,世称三茅君,茅山因此而得名。
世称茅山道士,即指此山,大茅峰为此山主峰,峰上有华阳洞,相傅三茅君道成飞升于此洞。
他们若非有急事在身,必定登峰一游,尤其是皇甫瑶姬早就嚷着要上去看看,却被田青阻止。
大约二更左右,一钩新月,高挂南天,山野中景色极美。
李梦龙道:“我们虽然无暇登山一游,可在此稍歇一会,进点饮食!”
五人刚刚坐下,突闻大茅峰上发出一声低啸,声音越来越近,似是以极快速度,向这山麓掠下。
这低啸之声,显然是绝世高手所发,林中宿鸟纷飞,至为恐怖!啸声到达五人附近林中而停止,万木无声。
五人互视一眼,同时站起,暗暗戒备,因为这人飞掠速度太快,几乎不是人类的轻功所能做到。
那些宿鸟本被啸声惊起,在空中盘旋,此刻万籁俱寂,又纷纷落下,穿入林中。
就在此时,林中突发出一阵怪笑之声。
“嘎嘎嘎嘎……”
这声音虽然略带沙哑,却有无上雄厚的内力,使那些刚刚入林的宿乌,又惊得飞了起来。
“嘎……”又是一阵怪笑,那笑声像一把钢刷,猛刷着五人的心坎,感觉十分难受。
这种以精深玄奥的内力,贯入笑声之中发出,颇类似佛道两家的“狮子吼”和“天龙禅唱”!怪事出现了!突见那些宿乌刚刚冲出林梢,竟拍拍翅膀,落入林中。
显然不是自动落下,而是被那奇异的笑声震落。
其中有两只小鸟落在林外,羽毛纷乱,落地抽搐一阵即寂然不动。
田青等五人,不由大为震骇,此人的内力,简直不可思议,未见面以前,却不知是敌是友?突闻一声,宏亮的佛号,也来自林中,道:“九品莲花狮吼象鸣登法座,三尊金相龙吟虎啸出天台!”
众人不由一怔,这分明是两句偈语,声虽壮严肃穆,但内力之深,亦不在刚才那阵怪笑之下。
田青沉声道:“林中有两位高人,我们去看看──”
班驼子沉声道:“田少侠,不管是敌是友,我们似不必多管间事!”
此刻田青已经掠到林边,李梦龙等人只得紧紧跟上,进入林中。
月光将稀疏树梢倒映地上,微微晃动,只见十余丈外,站着两人;其中一人面向林外,白面黑须,一袭黑色天竺绸长衫,一尘不染。
此人正是哪个与人交手从不出第三招的神秘人物。
另一人背向林外,身着灰色僧衣,右抽空荡荡的,显然已废了一臂。
只闻那神秘人物道:“长生岛岛主曾以一条至毒之蛇害你,竟未得手,看来你老秃的命很大!”
田青不由大为震惊,原来这个仅有一臂的和尚,正是那天吞食自己竹筒内所藏毒蛇的独目独臂剑术极高的老僧。
他的右股上背着一柄古剑,显然是左手用剑,便于撤出。
田青对这老僧有无限的内疚,只闻老僧呵呵大笑,道:“老衲因昔年内创未愈,急需一种至毒才能根治,却传出谣言,非某种毒蛇,不足以置老僧干死地!想不到长生岛岛主竟上了老僧一次大当!出家人虽不打班语,但对那些邪毒之徒,又当别论……”
田青心怀大畅,心道:“我只以为他毒蛇人口,满地乱滚,必被噬烂内脏而死!谁知他正是需要那毒蛇疗治宿疾,当真是心裁别出……”
那神秘人物面色一冷,道:“大觉,你虽然已治好内创,但仍非本人敌手!”
田青又是一震,原来这独目独臂老僧,正是少林派失踪已久的上一代掌门人大觉上人。
只闻大觉肃然道:“不错!施主一身绝学,到目前为止,可谓天下无两!只有一人堪可比拟,只是……”
神秘人物哂然道:“那人是谁?”
大觉上人道:“屈能伸之剑术,昔年也被公认为举世无匹!且招术之神奇博大,玄奥精深,都认为有飘渺之仙气……”
“嘎……”
神秘人物冷笑一、阵,四周大树无风自抖,沉声道:“屈能伸苦仍活着,本人倒想与他见个高下……”
大觉上人道:“老衲刚才说过!当今之世,唯屈能伸堪与施主比拟,但孰高孰低,实难预……”
神秘人物狞笑道:“刚才大师以‘天龙禅唱,朗颂两句偈语,分明内功修为亦非等闲,以本人的身份和你动手,谅不算以强凌弱?”
大觉上人泰然道:“据老衲所知,施主自出道以来,与人动手从未超过两招!应付老衲,自也不能破例。因此,老衲甚是为难,若占了施主的便宜,心实不安!”
那神秘人物怔了一下,嘿嘿冷笑不已。
班驼子低声道:“据老驼子所知,大觉上人,心计过人,为佛门有名的智多星!这句话分明是欲擒故纵,却将对方扣得死死地,看他如何下场?”
那神秘人物沉声道:“不要说你,就是遇上屈能伸,本人也不会破例多用一招!”
皇甫瑶姬冷笑道:“这人口气太狂了,依我猜想,他仅会两招!”
那神秘人物瞪了皇甫瑶姬一眼,分明已听到她的话。
大觉上人道:“施主豪气凌云,令人心折!但老衲出家之人,占人便宜,于心不忍,万一施主两招之内赢不了老衲,而损了”施主的名头,岂不罪过!”
神秘人物轻蔑地一哂,道:“据说自屈能伸失踪之后,当今武林中之剑术,要数你最高,本人倒颇想见识一下阁下的高招!”
大觉上人道:“既然施主定要老衲出手,老衲自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这样吧!老衲接施主一招,另一招自有人乐于接待……”
神秘人物沉声道:“此处还有何人敢接本人的一招?”
大觉上人道:“当然是后面那几位施主!因老衲深知,其中一位施主的身手,并不在老衲之下,而且对施主颇为不服……”
班驼子惊然一震,低声道:“这位掌门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把这等事推到咱们头上!
这岂是一代高僧的行为!”
神秘人物冷笑道:“是哪一个不服?”
田青朗声道:“在下虽然不学无术,自知萤火烛光,难与皓月争辉,但对尊驾的狂妄口气,实是不敢领教!”
大觉上人道:“施主听到没有?这位小施主虽是弱冠之年,却具有过人胆识!正所谓有智不在年少,无智空长百岁,老衲实感无限惭愧!”
神秘人物不屑地道:“你小子是何人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