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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世雄风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

田青肃然道:“家师屈能伸……”

“噢?”神秘人物微微一震,长眉一挑,道:“名师出高徒,古语诚不我欺!你要接本人一招么?”

田青朗声道:“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敢与不敢,即勇者与弱者之分野!”

李梦龙肃然道:“师弟似不应以卵击石……”

田青道:“师兄请放心!小弟不信当今之世,有人能干一招之下,毁了小弟!”

阮昭沉声道:“师弟还应三思而行!”

皇甫瑶姬冷笑道:“你们身为师兄,都畏首畏尾,令人不耐!我也不信这魔头能于一招之下伤了田青!”

班驼子冷冷地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假如出乎你的预料,果真受伤呢?”

皇甫瑶姬怔了一下,她当然更关心田青,但因她非常要强,希望田青能一鸣惊人,立即大声道:“我相信他不会受伤,不信让我去试试一一”

田青肃然一挥手,道:“事情既非对方所说的那样严重,也非你所说之轻松!但是,也只有在这种情形之下,才值得一拼!”

大觉上人朗颂一声佛号,道:“小施主所言极是,天下没有易得之珍宝,亦无浪得之实名!要做非常人,必须冒人所不敢冒之险,才能做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

班驼子摇摇头道:“这大觉上人今夜有点不对劲!好像唯恐天下不乱似的!”

田青大步走到大觉上人身侧,与神秘人物呈鼎足之势!他首先打量大觉上人,果然废了一目,但一目更加威凌慑人。

再看那神秘人物,双目如电,白面如玉,黑须长约半尺,风度严然,点尘不染,确有名家风范。

只是此人脸上没有表情,好像眼前这些人,无法引起他的喜怒哀乐!田青撤下龙头凤尾笔,班驼子等人已经跟了上来,站在一丈之外。

大觉上人伸出独臂,抽出右肩的古剑,朗声道:“施主请注意了,老衲攻第一招!”

这老僧为佛门硕果仅存的二人之一,剑术极高,而且是左手用剑。

须知左手用剑,甚难应付,对方身手若非绝对高绝,极难讨好!因左手施招,剑势反期道而行,诡橘莫测。

大觉上人古剑缓缓平伸,独目中寒芒暴射。

突闻那神秘人物沉声道:“且慢动手!”

大觉上人收回剑道:“施主有何见教?”

神秘人物冷笑道:“本人何等身份,岂能与后生动手,还是接你两招吧!”

大觉上人道:“施主之言差矣!此子身手之高,已不在白乐天及蒲寒秋之下,施主临阵推翻前议,难免怯战之议……”

神秘人物“嘎嘎”怪笑道:“是否怯战,有目共睹,看掌……”

掌势拍出,本是拍向大觉上人,但力道一分为二,分袭大觉与田青二人。

这是见所未见的奇学,一掌分成两股力道,分袭二人,前所未闻,而且暗劲大得惊人。

田青本欲以巨笔迎敌,突见对方一掌力道分为两股,也不由好胜心起,集平生之力,推出一掌。

而大觉上人只有独臂,无法以掌力迎敌,只得抡剑一搅,只闻“砰砰”两声,田青胸中热血翻腾,真力无法以提聚,身子倒飞一丈,差点栽倒。

而大觉上人也退了三大步,地上显出五个三寸多深的足印。

田青败得心服口服,无话可说,但他乃是好胜要强之人,今日败得如此之惨,不禁一阵伤感。

假如不是那少女(可能是李咏梅)慨赠一颗“返魂丹”增加了不少内力,今夜恐怕要溅血当场。

但大觉上人的想法又自不同,他认为田青能接下这半掌而未受伤,已是奇迹,因而同时向田青望去,点头嘉许。

“嘎……”神秘人物怪笑一阵,道:“虽然你们二人同时接了本人一掌,每人只有半掌,也出乎本人意料之外,不久之前,本人在洛阳以南龙门山中,遇见‘龙氏三绝’及一个身手颇高的少年人,四人联手,接我两掌,都受伤,但那次本人仅用了三成力道……”

“你胡吹!”皇甫瑶姬恼羞成怒,因她也是那四人之一,冷笑道:“那么刚才你这一掌用了几成力道?”

神秘人物冷峻地道:“十成!”

此言一出,连大觉也不由微微一怔,皇甫瑶姬当然更是无话可说,因为对方并未说谎。

设若对方仅说是七八成真力,众人也会相信,因而,对方刚才所说上次仅用了三成力道,谅不是吹嘘。

由此看来,对方对大觉上人及田青二人,丝毫不敢轻估,也就等于对他们二人各施了五成真力。

现在胜败已判,双方相差仍然很远,班驼子向李梦龙等人一使眼色,缓缓围上,准备联手一搏。

“嘎……”神秘人物狂笑一阵,道:“当今之世,竟有一个年轻人能接下本人半掌而未受伤,天才也!”

田青羞怒交集,欲言又止,“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这是年轻人的长处,也可以说是短处,像大觉上人,他经验丰富,自不会生这种无谓的闲气。

况且,大觉上人也知道,这神秘人物虽然狂妄,但刚才所说的话,并非有意讽刺,确是真心赞佩田青的造诣。

神秘人物看了田青一阵,沉声道:“你小子有此造诣,不出五年,必是本人的心腹大患,按理应顺手除去!”

他长长地吁了口气,似乎下了个决定,道:“但本人也有个怪脾气,绝不受任何人之威胁,设若本人现在杀死你,难免被人耻笑,胆小如鼠,不敢留下这一个极有希望的大敌,因此!在你的武功未到相当火候之先,本人绝不下毒手……”

说毕,身子倒纵而起,带着“嘎嘎”怪笑,一会不见。

大觉上人,也在众人惊佩而发愣之时,悄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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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时代 扫校

第三十七章 山虽高皇帝不远 义虽重民心难归

穿过茅山西麓,过了宝堰,天色微明。旁边山道上传来辘鞭车声。

一路上田青很少说话,虽然班驼子极力夸赞他,有此成就,已非易事,但他的想法又自不同。

他认为这人物虽非一般高手可比,但他自己败得太惨,在人家半掌之上,却震出一丈多远。

“田师兄……”皇甫瑶姬道:“不必难过嘛,要是小妹接那半掌,不变成板鸭才怪啦!”

班驼子哈哈大笑道:“这才是一句真心话……”

“死驼子,你笑甚么?要是你接那半掌又该如何?你有没有想到?”

“想到了!”班驼子道:“那才妙啦!把驼背打到前面来,变成鸡胸……”

李、阮二人也忍不住大笑起来,但田青仍是郁郁不乐,他知道皇甫瑶姬和班驼子自我解嘲,旨在使他发笑。

田师兄,你不笑?我有办法叫你笑!”

田青沉声道:“别来扰乱我,让我好好想一想!”

皇甫瑶姬道:“你要想甚么?人家三成真力,把小妹及‘龙氏三绝’打成重伤,而你独接人家五成真力,却……”

辘辘车声过山道,五辆镖车缓缓驶来,正是“孔雀镖行”的镖车。

田青皱皱眉头,心道:“真是冤家路窄,怎地又遇上她了?”

而且“孔雀镖行”的膘车穿过岔路,正驶到田青诸人这条大路上来,竟在他们前面驶过。

这几人中,班驼子和皇甫瑶姬二人,对“孔雀镖行”只是闻名而未见过,自然不便招呼。

李梦龙不知田青和铁芳闹翻,为免瓜李之嫌,也不便打招呼,况且,他对于铁芳投入小师弟怀抱这件事,难免耿耿于怀。

只有阮昭看出这微妙情形,不能不打招呼,立即朗声道:“前面是铁姑娘么?”

只见前面车中一位妇人掀开车筛,探头道:“后面是哪一位?老身是铁芳之母……”

阮昭抱拳道:“原来是赵夫人,晚辈阮昭,乃是田青的师兄,晚辈以为是铁姑娘押镖,顺便打个招呼!”

“噢!”赵夫人似乎有点冷淡,道:“阮少侠请上来吧,这是空车!”

这情形看在李梦龙眼里,不由大感惊异,他虽然失意,却希望小师弟能和铁芳白首偕老,这也是常人所做不到的。

所以“一轮明月”的绰号,当真是名实相符。

但田青这时,却不由暗暗冷笑,忖道:“女儿入宫争宠,母亲六亲不认,敢情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这妇人冷冷淡淡,形同陌路,而含糊其词,并未说出铁芳是否也在车上?”

皇甫瑶姬为人聪明,低声对田青道:“田师兄,你认识孔雀镖行的人?”

田青道:“不认识!”

皇甫瑶姬大声道:“你骗人!你若是不认识,阮师兄怎说他是田青的师兄?这不是表示那妇人认识田青么?”

田青冷冷地道:“认不认识都是一样!”

这时田青等人距镖车不过七八丈远,除非改道,终必超车前进。

只闻那妇人又探出头来,道:“田少侠可否请几位师兄妹到车上来?”

田青虽有一肚子不乐,却不能失神,立即抱拳道:“只有伯母一人押镖么?”

妇人呐呐半天,道:“还有芳儿……”

田青不由大感为难,只招呼众人走到车边,深施一礼,道:“赵伯母有何教谕么?”

赵夫人向班驼子及李、阮等人一一见礼,道:“各位请到后面车上,老身知道各位要去镇江……”

皇甫瑶姬早就留意,此刻自车筛缝中望进去,只见车中有个少女,拥被而卧,鬓乱钒斜,似乎玉体不适,但却看不到她的面孔。

李、阮二人很知趣,招呼班驼子和皇甫瑶姬到后面车上,但皇甫瑶姬站在田青身边不去。

阮昭对李梦龙耸耸肩道:“大师兄,你过去和铁芳也有一段,怎地赵夫人好像不认识你?”

李梦龙苦笑一下,道:“我和铁芳来往还不到一年,赵夫人不认识我,而铁芳也没有告诉她的母亲!”

阮昭道:“看情形有点不对劲,车中好像躺着一个女人!”

李梦龙道:“阮师弟,这些事以后别对我说,须知为兄不是狭窄之人,若换了别人,难免伤了和气!”

阮昭道:“对不起!大师兄,小弟只是好奇……”

此刻赵夫人对皇甫瑶姬道:“这位姑娘是……”

田青肃容道:“是晚辈的师妹!”

赵夫人看了皇甫瑶姬一眼,道:“好美的姑娘!可否请姑娘到后车去休息一下?”

皇甫瑶姬道:“晚辈不需休息,就在这里陪田师兄……”

赵夫人皱皱眉,深意地望着田青,那意思是说,你叫她到后车去,我有话对你说。

但田青对铁芳成见极深,况且此刻心情又极坏,肃然道:“伯母有话请说,小侄奉命尽快赶到镇江!”

这等于明白表示,对赵夫人的活不感兴趣。

皇甫瑶姬见田青不假词色,芳心大悦,但赵夫人却不禁面色微沉,道:“年轻人在一起有点误会,在所难免,田少侠似大绝情了些!”

不说此话还好,这一来等于触着他的痛处,不由冷笑道:“是谁绝情,久后自知,伯母关怀之情,小侄铭感五中,容后相见……”

说毕,转身欲去。

“慢着!”赵夫人沉声道:“田少侠就不能屈驾一刻,听我说几句话么?”

皇甫瑶姬微微一哂,道:“赵夫人定有十分重要之话要谈,你还是听听吧!”

突闻车中铁芳狠声道:“娘,你这是干甚么?为了女儿之事,您也犯不着低三下四的,他要走就叫他快点走,没有人会留下他!”

皇甫瑶姬一听,心中明白大半,不由暗暗冷笑,心道:“不管这次误会是哪一方面的错,我将尽一切方法,使你们永远弄不到一起……”

田青面色一冷,抱拳道:“赵伯母,后会有期……”

“站着!”赵夫人声色俱厉道:“老身只是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在大内见到的不是芳儿!你自己去想想吧……”

说着气唬唬地放下车筛。

田青愕了一下,心道:“不是铁芳,难道是铁芬不成?”

皇甫瑶姬此刻以胜利者自居,拉着田青,道:“师兄,你心情不好,何必在这里惹气,咱们招呼他们先走一步,他们若要搭车,就让他们搭,咱们先赶到金山寺去!”

田青这时脑中一片空白,走到后面第二辆车处,沉声道:“车行太慢,各位下车步行如何?”

阮昭道:“算了!还是坐会车吧!”

田青道:“那么小弟先走一步了……”

阮照不过是想使他留下,希望能与铁芳解释误会,想不到他如此决绝,只得一起下车。

突闻赵夫人大声道:“田少侠知不知道芳几为你病了只闻铁芳大声道:“娘,您再这样女儿可要走了……”

田青心中一痛,着不是身边有班驼子及师兄妹等人,他会不加考虑地回头,不管刚才赵夫人所说的在大内见到的不是铁芳那句话是否确实?事实上即使他确有回头之意,皇甫瑶姬也不会放松,因她紧紧地拉着他疾行。

其余诸人在后面摇头叹息,尤其是李、阮二人;李仍爱铁芳,但铁芳心坚如铁,非田青不可。

阮昭对李咏梅,更是除却巫山不是云,但李咏梅对田青也是死心塌地。

镇江附近有三山──北固山、金山和焦山,古迹名胜都驰名全国。

北固山上有三国时刘备和孙权并辔跑马的遗址,还有刘备和孙权的试剑石及太史滋墓等。

焦山峙立江中,山上庙宇很大,有苏东坡玉带和骆驼蛋等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