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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世雄风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而是真正为了你的容颜,这数十年来,你我虽有夫妻之实,我呼延秀却等于你的侍役!颐指气使,高高在上,表面看来,岂是夫妻应有的态度?但过去我都忍下了,因为我深深地爱着你!哪知你竟忍心骗我……”

继又厉声道:“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话,你凭甚么被称为武林第一美人?就凭一脸麻子?

抑是凭你那卑鄙的心性?”

“秀哥……”皇甫仪居然淌下泪水,颤声道:“请原谅我!也请相信我,从今以后,你为主我为仆!以便报偿这数十年来小妹对你蒙蔽之罪……”

“哈……”呼延秀狂笑一阵道:“圣人曰:望之严然,即之也温,听其言也厉!这正是你皇甫仪几十年来的德性,如今,你却如此奴颜婢膝,令我感到无比恶心……”

皇甫仪的自尊,已被彻底瓦解,她的娇躯瑟索颤抖着,面孔痉挛着。

她有一个美好的身段,虽然年届迟暮,仍然不减当年。

他面部的轮廓也十分美好,只因那些麻子,毁了她的一生。

皇甫仪摇摇头厉声道:“呼延秀,你真的不能原谅我么?”

呼延秀冷笑道:“我呼延秀为了你,做了很多残害同道之事,如少林、武当及其他各门派所受之茶炭,即可见你心地之狠毒阴险!呼延秀虽也不是正人君子,却对你的行为深痛恶绝!你不必枉费心机了……”

皇甫仪阴声道:“好吧!我既然无法再得到你,就必须毁了你!而且要亲眼看你死去……”

说着,已经提足了真力,就要下毒手。

田青这半天已对呼延秀发生了好感,而且极为同情他的遭遇,立即一闪而出,站在呼延秀身旁约三步之地。

皇甫仪乍见又多了一个人看到她的庐山真面目,不由狞笑道:“也好!你自动送上门陪葬,省得我找上门去动手!”

田青冷笑道:“你是玩火自焚,作法自毙!呼延秀一代高手,对你已是仁至义尽,要想对他下手,必须连我也算上!”

呼延秀微微一怔,他乃是心高气做之人,虽然面临死亡危机,却不愿受一个年轻人的怜悯,立即沉声道:“小子你快滚!本人岂能受你怜悯!”

田青正色道:“晚辈听白、蒲二位前辈说过,呼延大侠昔年未与皇甫仪结婚之先,侠名颇着,白、蒲二位甚是敬佩!如今既已拆穿她的阴谋,自应急流勇退,同仇敌汽。自暴自弃,岂是大英雄所当为!”

皇甫仪厉声道:“小子,你以为能活着离开此洞么?”

田青轻哂一声,未予置理,续道:“性天澄澈,即饥餐渴饮,无非康济身心;心地沉迷,纵悟道参禅,总是虚费精神!呼延大侠乃超常人,晚辈一得之愚,谅能唤起大侠的良知,共同为武林除害……”

呼延秀似被田青的慷慨之词所动,凝思片刻,颓然道:“呼延秀自诩为一代高人,想不到今夜却为一个后辈教训!罢了!罢了!”

田青正色道:“呼延大侠文事武功,都非常人可比,晚辈自是难免班门弄斧之讥,但大侠该体谅晚辈一片愚诚,实不忍心眼看大侠自绝于一代女魔之前!”

田青面色一肃,续道:“哲人所守者道,所持者时,时之来也,为云龙,为风鹏,勃然突发,奋力以击;时之未来也,为雾豹,为冥鸿,寂兮寥兮,奉身而居,进退出处,又何往而不自得!晚辈谨奉数言,望前辈三思,晚辈幸甚,武林幸甚!”

呼延秀肃然望着田青,心中大为激动,也有些惭愧!心道:“我呼延秀若为这个女人而死,实在不值!唉!当真是有知不在年少了……”

呼延秀慨然道:“小友金玉良言,使在下恍然大悟!小友快走吧!我若出手对付她,自信尚能应付一阵!”

田青也大为欣慰,想不到凭一番唇舌,竟能使一个黑道人物从谏如流,痛悟前非。立即正色道:“呼延大侠切莫妄自菲薄,你我联手,未必怕她!”

呼延秀摇摇头道:“小友有所不知!自她获得奇书之后,功力又精进不少,本人若连累小侠,虽死亦难瞑目!”

田青大声道:“若大侠尚有求生之念,目前除了联手一干,实无其他良策!”

皇甫仪冷峻地道:“不要说你们二人联手,即使再加上白、蒲二老贼,仍非老身敌手!”

田青冷笑道:“你获得奇书,不过才月余时间,我田青不信你的悟性有那么高!呼延大侠,咱们动手!”

呼延秀也知道田青年少气盛,叫他走是绝对办不到了,立即沉声道:“她的招式以轻灵为主,内力则有限,我以招术牵制,你以最大内力发掌,或能有望!”

皇甫仪不屑地道:“你们简直等于做梦,呼延秀的几招绝学乃是老身授于他,以老身的武功来对付老身岂非妄想!”

田青厉声道:“老魔,你先别吹!先接我一掌试试看……”

说着,看了呼延秀一眼,双掌猛收乍吐,集十成内力,推出一道狂贼。

呼延秀也没闲着,欺身切臂七掌,掌掌不离要害。

哪知皇甫仪一转,“啪”地一声,将田青的掌劲化解,身形一晃,同时以单掌将呼延秀击退一步。

田青暗自吃惊不已!这女魔的功力果然非同小可!这样打下去绝对无法讨好,立即撤下龙头风尾笔,道:“呼延大侠,这次你以内力出手震她,晚辈接她几招!”

呼延秀力贯双掌,沉喝一声,推出一掌。田青巨笔一抡,施出“笑指南天半朵云”。

皇甫仪并未轻视这招普通招式,左掌全力接下呼延秀一掌,竟被震退两步,但她仍然全力化解田青的招式。

第二式“苏秦背剑速回身”,巨笔疾抡乍收,变为“平沙落雁空作势”,立即大喝一声,“长虹贯日才是真”!恰巧呼延秀也推出一掌,皇甫仪微噫一声,并不接招,竟闪了开去。

呼延秀大声道:“小友,你刚才几招普通招式,运用得相当玄妙,正是化腐朽为神奇!

可算是别出心裁!”

皇甫仪狞笑道:“我以前还以为内力逊你许多,今夜才知道相差无几!现在我要下毒手了──”

说着两手提起,十指箕张,身形疾挫之下,推出十道无俦爪风。

刹那间洞中有如雷鸣,石屑纷飞,地壳震动,田青和呼延秀全力施为,笔劲和掌劲与对方爪风相接,同时闷哼一声,身形倒飞一丈五六,摔在地上。

皇甫仪厉笑连连,缓缓欺上,呼延秀拭去嘴角血渍,一跃而起,提着田青的衣领,向洞内踉跄退去。

“格……”皇甫仪只是得意地狂笑,并未追赶,因为她知道此洞只有一个出口,已被她挡住。只要她不离开,田青和呼延秀,永远无法活着出洞。

田青只是昏了过去,却未受伤,不久就醒了过来,道:“前辈放下我!”

呼延秀微微一怔,道:“小友没有受伤!”

田青道:“晚辈只是昏了过去,并未受伤!”

呼延秀慨然叹道:“能接下皇甫仪这一掌而不受伤,小友内功之深,本人难以企及……”

田青道:“前辈且莫夸晚辈,晚辈曾服下一颗‘返魂丹’,所以内力突增一倍有余!”

呼延秀肃然道:“这就难怪了!不过据本人所知‘一目神尼’冷面无情,她的‘返魂丹’轻易不肯施舍……”

田青道:“晚辈与她的徒弟有点交情……”

呼延秀道:“现在我们必须深入洞中看看,是否尚有出路,据传说此洞直通杭洲灵隐寺,那当然是无稽之谈!不过此洞极深,则不容置疑,假如有洞壁较薄之外,或能破壁而出!”

田青肃然道:“记得前几天,大侠曾以一掌之力分为两股,各以五成力道将晚辈与大觉上人震退或震伤,今夜前辈若以同样力道应付,似乎不会……”

呼延秀慨然道:“由此看来,你的观察也很细微!可是你还不太了解男女间的奥秘,也不知道‘大义灭亲’那话的格调太高!她虽不义,我却无法绝情!唉!我和她有夫妻之实,实不忍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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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莫教寄士拂袖去 最难临危敌人来

田青听出呼延秀的语气中有无限的感喟,皇甫仪欺骗他半辈子,但他仍念夫妻之情,不忽杀死她。

看起来这呼延也是性情中人,田青暗自庆幸,设若今夜不是冒险来此,必定失去呼延秀改邪归正的机会。

估计深入洞中约有一里,越来越暗,但呼延秀仍无停止的意思。

又走了里许,呼延秀敲打着洞壁,说:“这里极薄,我们合力推一掌试试看!”

二人提聚全部内力,挫身出掌,“轰”然一声,砂石飞溅,顶壁上果被震开一个洞口。

二人穿出洞口,发现仍是金山附近,立即又将那洞口塞上。

呼延秀道:“田少侠可知道白、蒲二人的功力仍然未复么?”

田青惊然一震,道:“恐怕不会吧,昨夜白、蒲二位前辈曾出手将火球谷两个谷主击败……”

呼延秀道:“那只是智取而已,他们交换位置,趁两个谷主分神之际,略占上风,设若两位谷主再次出手,恐怕白、蒲二位就不易接下了!”

田青肃然道:“那他们二位为甚么要伪称功力已复呢?”

呼延秀叹道:“功力失去,想再恢复原来境界,谈何容易,即使获得奇药,也要相当时间才能逐渐恢复,断无一蹴而成之理……”

田青道:“呼延大侠怎知此事?”

呼延秀道:“在下对白、蒲二人的武学知之甚捻,按理说,他们二人的功力应高出火球谷谷主许多,但昨天白、蒲二位略占上风之后,马步虚浮,面色苍白,我当时看得很清楚!”

田青大为激动,道:“设若呼延大侠那时下手,白、蒲二位定难幸免了!”

呼延秀道:“最低限度,他们要受点伤,但皇甫仪似未发现,不然的话,她绝不会半途而废!”

田青道:“呼延大侠居心仁厚,晚辈郑重道谢……”

呼延秀肃然道:“少侠不必谢我,其实那时我曾动了杀机,若非那白大侠说出偈语,我对皇甫仪犯了疑心,急欲察明那件事,我也许……”

田青道:“依晚辈猜想,前辈不会对他们下毒手!”

呼延秀道:“少侠怎知我不会下毒手?”

田青道:“呼延大侠极重情感,乃性情中人,就以皇甫仪骗你这件事来说,你仍不忍向她下毒手,足见大侠襟胸坦荡……”

呼延秀长叹一声,道:“说来惭愧,我哪能当得‘襟胸坦荡’四字……”

田青道:“呼延大侠已决心脱离凤仪谷了么?”

“不错!”呼延秀道:“从今以后,我不再过问武林中事,找个隐秘之处……”

田青肃然道:“武林中邪恶嚣张,正需吾辈挺身挽救,呼延大侠……”

呼延秀默然良久,慨然道:“少侠金玉之言,在下深受感动,待觅地略事调养,再现身为武林出点力……”

田青道:“大侠从谏如流,果非凡俗,不知大侠是否认识家师?”

呼延秀道:“昔年有数面之识,在下对屈能伸的剑术心折不已!”

田青道:“以呼延大侠估计,家师的武功比皇甫仪如何?”

呼延秀道:“当然高她一节!”

田青肃然道:“据说皇甫仪尚有极厉害的靠山,不知是何等人物?”

呼延秀正色道:“靠山有两个,每一个的功力都不在令师之下!”

田青沉声道:“晚辈可以与闻么?”

呼延秀面色严肃,道:“这二人都与令师有深仇大恨,一个是‘三缺书生’公冶森!”

田青沉声道:“此人绰号三缺,不知缺哪三样东西?”

呼延秀道:“缺一目一腿及一臂!”

田青不禁一怔,道:“此人失去一臂一目一腿,岂不等于废物样?”

呼延秀肃然摇头道:“公冶森未残之先,尚非令师敌手,但残废之后,功力反而更高,令师是否他的敌手,则……”

田青大声道:“是哪个使他残废的?”

呼延秀道:“令师屈能伸!”

“啊……”田青惊呼一声,道:“不知他们之间有何深仇大恨?”

呼延秀肃然道:“昔年……”

突闻金山之上发出三声长啸,田青沉声道:“山上告警,晚辈必须立刻去看看,大侠你……”

呼延秀道:“我走了,咱们不久即将再见!”

田青抱拳为礼,说:“晚辈再向大侠隆重致谢……”

呼延秀道:“少侠不必如此,在下能痛悟今是而昨非,全是少侠一手所赐,在下应该向少侠表示谢意才对!”

田青大声道:“呼延大侠,咱们后会有期了……”

说毕,向山下疾掠,越后墙而入,不禁一愕。

墙内的景况触目惊心,皇甫仪与白、蒲二人对面而立,眉字笼煞。

白、蒲二人身形摇摇,口角血渍斑斑。

长生岛岛主和火球谷两个谷主面对田青几位师兄,及班驼子和“小霸王”等人。

而他们双方似曾搏杀过一阵,都已受伤。

“小霸王”乍见田青,有如见了救星,大声道:“田大侠……快来……”

“卜”地一声,“小霸王”倒地昏厥过去。

田青顾不得几位师兄,径奔皇甫仪面前,厉声道:“皇甫仪,凭你的身分,也要乘人之危么?”

皇甫仪冷冷地道:“老身不知你说些甚么?”

田青冷峻地道:“你未与白、蒲二位前辈动手之先,不知他们功力